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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三船倒台

“龙马。”越前南次郎走到越前面前, 再次打量他身上的伤,声音听不出情绪问:“能坚持吗?”

越前很少在父亲脸上见到这么正经的表情, 点点头肯定道:“能。”

越前南次郎颔首,视线转向两名警员,朝他们微微一颔首。

“我们是东京警视厅警员,我是森田/久保,根据调查,三船先生你在担任U-17总教练期间,存在言语侮辱、故意伤害选手行为, 这是逮捕令, 请跟我们走一趟。”两名警员接收到示意走到三船面前,肌肉紧绷, 没办法,三船的身高体型太具威胁性, 若是动手,他们恐怕很难将其制服。

三船看到那张逮捕令时脸上明显闪过错愕,他在集训营多年, 接受过他地狱训练的选手无数, 几乎每名选手都会因训练痛苦不迭,但在经历非人的训练后,他们会脱胎换骨, 成长蜕变, 也会感激他的狠辣。

他从未想到有一天会招来一张逮捕令, 难道这帮叛逆的初中生不该因为他的刺激愈发发愤图强, 拼命提升实力吗?为什么会是一张逮捕令?

还有,那个让他讨厌的男人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没等他询问越前南次郎,另一道人影吸引了他的视线——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慢警察和越前南次郎一步, 他最后才从直升机上下来,越过两名警员,在距离三船两米处站定。

这位老者不是旁人,正是目前担任日本网球协会主席的宫本城,也是日本网协权力最大的一人。

三船自是认得宫本,也因为认得,他心中的不安才愈发强烈。

宫本环视一圈,视线在越前、远山等身上有明显伤痕的几人身上短暂停留,眼神沉了沉,随后他才看向三船,缓缓开口:“三船先生,您的行为严重违反集训营规章条例,很遗憾通知你,今天起,您将不再是U-17集训营总教练。”

“咯噔”一声,三船的心霎时坠入谷底。

银色手铐几乎没法铐住三船比一般人粗一圈的手腕,也好在他没挣扎,否则两名警察面对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恐怕也会有些棘手。

不,与其说三船没挣扎,不如说他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弄沉默了,心绪复杂,茫然,一时忘了反应。

等他理清情况时,他已经被押着坐上了警车。

警车并没能开进连条正经路都没的山里,直接高空到来的直升机也并不是警视厅的直升机,而是迹部家的私人直升机。

“那个魔鬼教练……被抓走了?”初中生们大多数也都懵着,许久之后,大石才不敢置信的喃喃。

他一出声,其他初中生纷纷回神。

“太好了裕次,那个恶魔被抓走了呜呜呜呜呜呜!”金色激动的一把抱住身边的一氏。

“嗯嗯,他被抓走了!”一氏也是喜极而泣。

两人的反应太真实,也太具感染力,初中生们清晰意识到三船是真的被警察带走后,身体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纷纷欢呼喝彩起来。

幸村也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心神一松,身体疲倦涌上,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但在他坐倒前,一只手扶住了他,他抬眸,与男人褐色眼眸对上。

“越前先生……”扶住他和差点被他带着摔倒的越前的是越前南次郎。

越前南次郎扶住幸村时他身体颤了下,低头看去,才发现他手臂上有擦伤,这一扶正好扶伤口上了,赶紧松手,“也是三船干的?”

幸村还没回答,越前先一步回应:“是他。”

越前一出声,越前南次郎的注意力便再次落到儿子身上,看到他那向来骄傲的儿子落到这般狼狈模样,心态良好如他,此时此刻也无法控制住心中怒火,他尽量克制情绪,问:“你们的伤是怎么回事?”

初中生二十七人,所有人身上都有伤,稍轻一点的是磕碰青紫,严重点的就是被鹰抓伤,受伤最重的就是越前和远山,他俩是摸到了鹰巢,打跑了大半的鹰,也遇到两只头铁的,不顾被石子打也要抓人,幸好两人反应足够快,打了一波反击。可惜准备撤离时被三船逮住,这些鹰都是三船所养,两人打伤鹰的行为触怒了三船,也就有了两人差点被三船掐死那一遭。

“那个家伙!”越前南次郎听完,鲜有的额上蹦出青筋。

越前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自家老爹这般咬牙切齿的模样,还挺新奇,不由多看了几眼。

越前南次郎本来还一肚子火,被糟心儿子那好奇眼神看得没了脾气。

“走走走,带你回家。”越前南次郎打算把儿子带回去交给妻子。

“我不回去。”越前不动,“集训还没结束呢,而且这次集训选初中生肯定有别的原因,说不定还能参加世界杯。”

越前南次郎一把拎住他后颈,“这破集训营总教练都进警局了,还集训个什么劲?想参加世界杯,行,我带你回美国。”

“咳!”话音刚落,就有一道咳声在身后响起。

越前南次郎动作一僵,挠挠头转向身后尴尬笑笑:“宫本会长好啊。”

宫本不复之前看三船的幽深眼神,笑眯眯看着越前南次郎,嗓音含笑问:“南次郎,U-17集训营总教练被撤,要不要考虑来教教这帮孩子?”

“哈哈……”越前南次郎继续尬笑,尬笑完婉拒:“还是不了,我这人自由惯了,哪有那个耐心教一帮小娃娃?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被拒绝宫本也不恼,表情都没丝毫变化,语气依旧平和道:“南次郎,我今天会过来,可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越前南次郎汗都要下来了,他干笑道:“U-17集训营承载的是青少年网球选手的梦想,也是培养未来顶尖选手的地方,本来也是您的管辖范围,总教练以训练的方式伤害选手,选手遭受心理与身体双重伤害,您作为网协会长,理应加以管理审查。”

宫本认可地点点头,越前南次郎以为他是被说服,这一话题就这么过去了,结果又听他说:“你把U-17集训营总教练踢下去,理应补位上。”

越前南次郎立时瞪圆了眼睛,连连拒绝:“怎么是我踢下去的,我只是担心儿子才找去协会出面,不是还有其他人举报吗?我听说体育厅那边也有人提议调查吧?”而且接他们来这边的直升机可是迹部家的!

三船被抓这件事在大部分初中生看来没什么特别,他自己违法在先,被抓理所当然。可仔细想想宫本会长的出现,迹部家直升机的到来,这其中肯定还有其他内情。

内情是有的,不然仅凭越前南次郎一个电话,还真不一定能请动网协会长。

这件事背后的策划者是幸村,但最初他其实也没抱太大希望,不过还是秉持着对拉到后山遭受魔鬼训练的初中生的保护,同迹部和白石商量,三人一起行动。

首先,幸村和白石负责联系他们的教练/顾问,四天宝寺的教练渡边,向来是一名负责的好教练,白石将后山训练情况同他说后他差点连夜过来,被阻止了。

白石让渡边教练将后山训练的情况通知到各校教练,由各校教练联名去网协举报。

幸村所在立海大明面上是没有教练的,对外幸村一直是教练身份,但实际上立海大网球部有一名顾问,该顾问极少过问网球部的事,也是因为网球部从部长到队员都非常靠谱自觉,他也就没有出现的必要。

可不出现不代表不存在,而且他和冰帝的榊教练一样,身份背景都不俗,他有体育厅的人脉,算是网协的上层单位。

其次,迹部动用家族势力,收集U-17集训营的训练情况,尤其重点调查三船的背景,如何当上U-17集训营总教练,后山的地狱训练究竟给多少选手带去可怕的阴影和创伤。

最后才是让越前给他父亲打电话,幸村很清楚越前南次郎在网坛的地位,尽管如今并不是这位曾经的天才纵横球场的时代,可他的传说至今无人打破。

换成其他任何一人,可能还不至于让网协太过重视,但这个人是越前南次郎就不一样了,他曾经的荣誉就是网球界的通行证,网协高层的思量若往深了想,三船下台,总要有人顶上,这人为什么不能是越前南次郎?若集训营有越前南次郎坐镇,U-17世界杯的成绩还会如往年一样平平吗?

各方压力给到网协,还有越前南次郎这根胡萝卜吊着,这才有了宫本的亲自出行。

宫本最初目的是越前南次郎,想着三船若是被抓,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将越前南次郎拉入集训营,然而狼狈的初中生们让他真正意识到一名好教练究竟有多重要。

教练不仅是技术的传授者,更是品德和精神的塑造者,而三船做了什么?无品无德,以摧毁选手精神的方式去发掘人才,除人才外,剩下的孩子又会如何?

宫本不敢想,但他能想象到。

思及此,宫本神色郑重起来,他望向越前南次郎,认真道:“南次郎,日本队在过去世界杯从没有过出色的表现,我不知道究竟是我们的选手实力不足,还是教练训练方式的不合适导致人才被埋没。今天这帮少年站在这里,被划分到失败组,即使没有被集训营淘汰,让他们回去也只是打乱集训营另外几位教练的训练计划,说句不好听的,集训营即使接收他们回去,也会被冷落、嘲笑。”

越前南次郎越听神色越冷。

宫本像是没看到他的神情,叹了一口气,继续说:“这次集训只有二十天,也是U-17世界杯第一次允许初中生参赛,他们之中有全国冠军队伍的选手,有八强队伍的队长,也有……越前龙马,你的亲儿子,就当是为一群满心憧憬走上世界舞台的少年们圆梦,给他们当一次临时教练吧!”

……

“喂,超前,老爹网球很厉害吗?”远山戳了戳越前,好奇问。

越前往旁边挪了挪,远山这家伙下手没轻没重,戳的他肉疼:“我和他打球从来没赢过。”

“哇!”远山闻言眼睛登时亮如灯泡,“老爹这么厉害吗?那能不能让他当我们临时教练?”

越前拧眉:“那是我老爹。”

“嗨呀,一样一样都一样啦,你老爹就是我老爹!”远山拍着他的肩膀,全然不在意爹是谁爹。

越前:“……”他母亲可没给他生个兄弟!

一旁迹部听着远山不着调的话有些无语,不过对于越前南次郎成为临时教练这事他其实是有些期待的,遂犹豫了一会儿也问:“越前,你有办法吗?”

幸村也向越前睇去好奇(期待)的目光,然后是白石、不二、柳……等等,不一会儿,所有初中生目光都落在他脸上。

越前:“……”

他实在很想让他们直接去问自己老爸,考虑到他老爸那不太靠谱的性子,说不准去一个忽悠一个,遂也就作罢。

他仔细想了想,少顷,脸颊泛上一层薄薄红晕,众人看得莫名其妙时,他眼神飘忽,吞吞吐吐说:“有个办法,或许有点用……”——

作者有话说:放个预收,专栏可戳《[剑三]月破又害本喵和丧尸贴脸》,怀念下逝去的青春[捂脸笑哭]

第72章 临时教练上任

后山的高中生们被告知提前结束集训, 各自回家,命令是宫本会长亲自下达。

没人有异议, 高中生们在三船训练时没有反抗过,按理也是受害者,可这些受害者到了初中生面前,却成了三船这个加害者的帮凶,快乐地欣赏着初中生的痛苦,这样的品性,集训营不愿再留。

宫本会长的处事果断赢得了一波好感, 可幸村看到的是另一面——如果U-17集训营后山的地狱训练没有被多人举报, 警方没有介入调查,如果今天宫本会长没有来, 他们这些初中生会面临什么?

再往远了思考,过去多届世界杯前的集训中, 被淘汰到后山的高中生情况又如何?

幸村不相信三船会因为过去来的都是高中生而心慈手软,仅这两天他们所见,高中生们同样经历着摧残, 甚至由于年长一些, 身体素质更好,训练内容其实比初中生更残酷。

他不知道高中生们为什么愿意遭受折磨,或许是剧情中的设定, 或许是骨子里的欺善怕恶, 不管是什么原因, 三船至今天为止都还坐在U-17集训营总教练的位置上就足以说明选手们没有作为, 或者说,单个人、几个人的力量不足以撼动三船的地位。

言归正传。

后山随着三船被逮捕、高中生们离开,空气仿佛都清新了几分。

迹部安排了一支医疗团队过来, 给每个人处理身上的伤,原本幸村和白石是直接找集训营那边的负责人,也就是黑部几名教练,但得到的回复是集训营与后山分开,后山选手一切由总教练三船负责,即便受伤也是对选手意志的磨砺,集训营这边会适当给予帮助,如允许选手进集训营偷酒偷食物。

换言之,除非总教练三船出面,否则他们不会插手。

再一次的,宫本看到了U-17集训营的残酷和冷血,不仅是三船,也包括黑部、斋藤和拓植,他们是与三船不一样的残酷。

宫本原想由他出面解决,迹部却阻止了他,一个电话就为初中生们解决了医疗和饮食问题。

眼看初中生们成为被抛弃的选手,宫本心里也急,该劝越前南次郎的他也劝了,可他也清楚越前南次郎并不是那么容易劝动的。越前南次郎很多年前就不喜欢日本体育圈的环境,日本前后辈制度观念比较深,因此常有教练或前辈欺凌后辈的情况,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他的职业生涯在是美国发展,而非日本。

如今越前南次郎的儿子亲身经历U-17集训营教练对选手的暴力欺凌,恐怕印象更是不佳。

宫本只感觉这短短半天时间,他就已经苍老了十岁。

……

“老爸,你要怎么才愿意当我们的临时教练?”处理好一身伤,换上干净衣服的越前找到越前南次郎,一脸严肃问。

越前南次郎正举着手机搜信号,可惜举了半天也没一点信号,愁眉苦脸的,听到儿子问题随口回道:“我一直都是你的教练,还不是临时那种。”

“我说的不光是我,还有我的队友们。”虽然从昨天淘汰起到今天也才过去整整一天,但这一天经历的实在太多,而逆境也让他与原本不熟的其他学校选手熟络,并发自真心将他们视为队友。

“龙马,老爸是自由懒散惯了,是真不想当教练,尤其这里没吃没喝还没美女看。”越前南次郎说着不着调的话。

越前鼓起嘴,很想大逆不道抢他老爸的手机砸了,但最后还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越前南次郎不解他打响指做什么,下一秒,红发小少年从不远处的草丛后跳出,手里抱着一堆杂志,欢欢喜喜朝他跑去,口中喊道:“老爹,我来给你送美女啦——”

嗓音嘹亮,传至整个后山。

越前南次郎:“……”

越前太阳穴突突地跳:“……都说了是我老爸!”

远山一点不在意是谁老爹,抱着那一大摞杂志奔到越前南次郎面前,刚好有风吹过,吹开最上面的杂志,继而露出杂志里身材丰满,容貌艳丽的美女写真。

饶是确实喜爱美女杂志,可越前南次郎也是有羞耻心的,远山这大喇喇的一嗓子,还抱着这么多杂志往他面前放,他脸皮再厚也着实遭不住。

他一把夺过杂志,一手勾住远山,捂住他嘴,做贼心虚般朝四周望去,然后……

一帮少年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用或是奇怪,或是探究,或是纠结的表情看着他,像是疑惑为什么他这样一位声名赫赫的前辈私下竟然这么好色。

越前南次郎:“……………………………………………………”

“龙马!!!”老父亲红着脸咆哮。

越前脖子一缩,脚下抹油,瞬间开溜。

没美女看的问题解决,之后就是饮食问题,这种情况下,迹部直接搬出钞能力,他找了人迅速在后山搭建起一间厨房,配备厨师四名,食材空运。

越前南次郎看着这妥善的安排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但他还是垂死挣扎:“我还没和妻子说……”

话没说完,越前已将手机怼到他面前,手机打开页面是越前母亲发来的一条信息,意思是让越前南次郎工作认真,照顾好儿子。

越前南次郎立时一脸便秘,正要再开口,怀里又被塞了一团毛绒绒。

“喵呜?”毛绒绒的猫咪歪着脑袋朝他叫了一声,而这猫正是越前家养的卡鲁宾。

“……真是败给你们了。”越前南次郎耷拉下眼皮,揉了揉猫咪脑袋,生无可恋的叹了口气。

越前听出他是松了口,顿时神采飞扬,朝同伴们挥了挥手。

初中生们很快来到越前南次郎面前,喜笑颜开,恭敬道:“越前教练,请多指教!”

越前南次郎被声音震得头皮有些发麻,语气无奈:“喂喂,代入角色不要那么快啊少年们。”虽无奈,但看着面前这一群洋溢着青春神采气息的少年,他仿佛看见了当初追寻梦想的自己,唇角的弧度也不免柔和几分,但很快又收敛,他道:“你们也别高兴太早,我的训练内容可不轻松,真要接受我的训练,可得做好吃苦的准备。”

幸村说:“我们不怕吃苦,只是不喜欢暴力和羞辱式的训练。”

越前南次郎对幸村是有印象的,甚至可以说是印象深刻。

他嘴上说不在意儿子的比赛,但其实很多场青学的比赛他都有去看,今天这帮初中生里有儿子青学的队友,有比赛场上的对手,如田仁志、伊武、迹部和幸村。

迹部和幸村给他的印象深刻,前者是因为和儿子打了一场势均力敌的持久战,最后惜败;后者则是比赛结束后的一场练习赛,练习赛的后半程,已经是一场指导赛,如果不是幸村,越前可能没法轻易突破瓶颈。

明明是对手,幸村却愿意助越前进化,仅这一点,幸村就在他这里刷满了好感。

之后他也去了解过幸村,得知对方因生病大半年没再打球,全国大赛前二十几天才接受完手术,到和越前打练习赛时勉强复健一段时间,却仍旧轻轻松松打赢越前,说不惊讶是骗人的。也正因幸村的经历曲折,他相信幸村说不怕吃苦是真心,幸村这名少年的坚韧和毅力,远非普通少年人能比。

“你们也是吗?”越前南次郎问其他人。

“是!”众少年异口同声道。

越前南次郎见状眼中闪过欣慰,他能看见少年们对网球的热爱,保持热爱才是努力上进的动力,但若用错方式,消磨这份热爱,最后被毁掉的将是少年的梦想,亦或是少年本身。

三船入道……不配教练之名。

……

越前南次郎走马上任教练的当天并没有安排训练任务,一是少年们进行了“狩猎运动员”训练,身上都有伤,精神疲惫,需要好好休息;二是他目前对少年们了解太少,除基础训练外,他需要结合每个人的具体情况制定比较针对的项目;三是后山没有专业器械,但也是纯天然的训练场地,他暂时需要考察,利用环境进行训练项目设置。

如此一对比,教练的好与坏,专业与胡来也就体现出来了。

幸村坐在后山的宿舍床上写写画画,宿舍很简陋,也就一间木屋,超大通铺,不过,即使再简陋,也比阴冷潮湿的山洞要好上许多。

“还不睡觉?”迹部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他抬头时将手里的杯子递了过去,“感冒药。”

幸村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谢谢。”他也没矫情,接过了杯子。

“昨天夜里又是风吹,又是淋雨,衣服还单薄,正常人不生病才奇怪。”迹部没说今早起来就听出他说话声音有些沙哑,“狩猎运动员”时不经意碰到他手心,发现他手心温度很高,如无意外肯定是感冒发烧了。

“……你和白石不正常?”幸村笑问。

迹部翻了个白眼:“别废话,赶紧喝,喝完睡觉。”有句话他没说:他和白石好歹身体底子不错,幸村手术做完还不到三个月,免疫系统估计还没恢复,能和他们比吗?

幸村确实感觉有些头晕脑胀,感冒药是用温水冲泡,他想着明天要训练,必须保持身体最佳状态,遂也没迟疑,一饮而尽。

“谢谢。”他再次向迹部道谢。

迹部接受了,视线从他笔记本上扫过,并不是想窥探什么,而是说:“这里光线昏暗,你要写什么还是等光线明亮一些再写吧。”

“好。”幸村接受了他的好意,合上笔记本。

送走迹部,他躺了下来,但并没有睡意,他之前写在笔记本上的内容,是如今现实的后山走向。

现实中三船被逮捕,越前南次郎成为临时教练,“剧情”完全与漫画续篇剧情不同,接下来会怎样发展似乎没有参考必要。

不,还是有一些必要的。

毕竟续篇中后山只是剧情线之一,集训营那边也有剧情线,包括此时正在韩国打比赛的代表队员将在不久后回国归队,以及屡次被提及但幸村暂时还没看到的“魔幻网球”“鲨人网球”……总感觉,接下来集训营的日子不会太平——

作者有话说:越前:新晋坑爹小王子[笑哭]

第73章 正式训练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也有可能是这一天的疲惫让幸村久久无法入眠,他想了许多, 迷迷糊糊睡着后竟如当初手术时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又“看”见了漫画,不同的是,这次看到的是续篇,还不是那所谓系统连接不成功的数据缺失版。

从开篇王子归来,到后山地狱训练,剧情连贯, 内容却称不上有多丰富精彩。

但有一点, 漫画中来后山的初中生们没有反抗三船,反而因短短两天的魔鬼训练有所提升对三船生出感激, 由被动偷酒转向主动偷酒讨好三船,目的竟是为让三船更严厉的训练他们。

即使在梦中, 幸村也感觉自己被气得七窍生烟,然后……他被气醒了。

幸村:“……”

可真是一种新奇又令人啼笑皆非的体验。

大概是昨天的感冒药让他退烧出了汗,睡衣略微汗湿, 他又看了眼时间, 已经六点二十,平常这个点已是他的起床时间,柳和柳生更早, 不过大概是这两天身心俱疲, 这会儿还都睡着。

幸村没赖床, 准备换下湿睡衣, 还没开始换,宿舍门被推开,一个脑袋探了进来, 鬼鬼祟祟的,让他提高了警惕。仔细一看,那脑袋竟是越前南次郎。

幸村:“……”

越前南次郎正苦恼要不要来一次叫醒服务,一群小少年遭受两天折磨睡得正香甜,他也有些不忍心,然后他就看到木屋内唯一一个起床的少年,顿时眼睛一亮,探进半个身体,朝他招手示意他过去。

幸村:“……”为什么有种这位教练也不太靠谱的样子?

心里想是一回事,行动上他还是朝越前南次郎走了过去。

越前南次郎将他领着出了宿舍,没等他询问,越前南次郎手一抖,将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口中道:“山里早晨气温低,别给冻坏了。”

幸村感受着这份晨起的温暖,决定收回他心里说越前教练不靠谱的话。

“教练,您昨天没休息好?”他见越前南次郎顶着两个硕大黑眼圈,还一直打哈欠,不由问道。

越前南次郎摆摆手:“昨夜没睡,给你们做了份训练菜单,你跟我来拿一下。”

幸村闻言不免诧异,没想到这位教练竟然牺牲睡眠给他们做训练菜单,而更让他惊讶的是,悬崖顶那一片区域一夜过去竟然有了大变样。

原本的不规则球场被压平,从一个球场变成三个球场,离悬崖两米处打上了铁丝网;仓库旁边加盖了一间木屋,还有工作人员进进出出,正往里面搬桌椅。

越前南次郎指指加盖的木屋,介绍道:“这间是教室,白天你们进行体能、技术训练,晚上则是战术策略学习和心理课程,时间比较紧,课程安排也就很满,三天后我会根据你们每个人训练情况增加恢复训练和练习赛检测。”说到这里他困得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两滴泪,“今天上午留给我补眠,小幸村你、小迹部、小白石,还有青学的副部长……鸡蛋头的那个,你们四人分组帮忙记录下每个选手的训练情况,可以吗?”

幸村颔首:“可以。”二十七名初中生,分四组的话,三组平均就七人,另有一组六人,完全可以看过来。

“仓库有运动服,小幸村你给拿过去,今天上午训练就拜托你们了,困死了,我得先补补觉。”越前南次郎说话时人已经钻进仓库。

仓库里也有变化,原本宽敞的仓库被隔出一间,越前南次郎进去仓库后直接进了隔出的那间,片刻后又走出,将一份训练菜单递给幸村,又指指墙边的四个箱子,一个个点过去:“运动服、手脚负重、负重和灌铅球拍,负重和灌铅球拍暂时先不用,手脚负重需要戴上训练。”

“是。”幸村应下。

越前南次郎满意的拍拍他肩膀,脑袋一缩,回了他的小隔间,不过片刻,就有鼾声传出。

幸村听着有些想笑,不过心情是比较愉悦的。

他没耽搁,很快打开装有运动服的箱子,看到运动服后不由一愣。

整套运动服以黑色为主色,配有少许红白,与集训营那边相似,但黑与红位置调换,配套的黑外套,则是象征着这支“黑色军团”的“革命”。

“革命”?

何为革命,输了球要革命,看不惯穿成精英模样的教练团要革命,说什么革命,不过是三船的一己私欲,并用他那套站不住脚的狗屁理论煽动单纯易冲动又热血的初中生罢了!

……

幸村带着运动服回到宿舍时已经有一部分选手醒了,不过大多还都有些迷糊。

“哇呜……”越前坐在床上,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摸着叫的有些凶的卡鲁宾,卡鲁宾正对着睡他隔壁的远山柴牙……远山的睡相太差了,呼噜声还贼大,吵了卡鲁宾半夜,还踹了它好几脚,它上去挠了几爪子也没把人挠醒,气得直叫唤,声太大反而把越前给吵醒了。

幸村看着有趣,将运动服顺手交给白石,不知从哪摸出一个猫罐头诱惑道:“卡鲁宾,来,吃早餐了。”

卡鲁宾叫声一顿,动了动耳朵转向幸村,它不怕生,但也不会和不熟悉的人亲近,不过大概是没发现幸村身上的恶意,又闻到了罐头香味,圆圆眼睛好奇看着他,毛绒绒的尾巴甩了甩,有些跃跃欲试。

“幸村,这些运动服是……?”捧着一堆运动服的白石看看手里的运动服,又看看幸村,幸村身上穿着的似乎是其中一件,也顾不上幸村是否逗猫,问道。

“越前教练给我们准备的,都换上吧,等会儿要训练。”幸村回完,视线又移向卡鲁宾。

越前已经醒神,见幸村似乎挺喜欢卡鲁宾,便也推了推卡鲁宾:“去吧,你最喜欢的小罐头。”

“喵呜~”卡鲁宾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迈着优雅的猫步朝幸村走去,走几步,又停下来,甩甩尾巴,再试探走两步,确认幸村的无害。

等到全员起床时,幸村和卡鲁宾一人一猫已经友好相处了。

用越前给的逗猫棒逗了一会儿猫,幸村本就不错的心情更加愉悦几分,至于昨天的感冒发烧,也被迹部一杯感冒药给治愈,今天身体格外轻松。

八点时,训练正式开始。

幸村将越前南次郎的安排布置下去,如越前南次郎所说,训练内容并不少,上午体能训练一小时,技术训练两小时,但没一个人抗拒,就像幸村说的,他们不怕吃苦,怕的是暴力和羞辱式训练。

一上午训练下来,二十七名少年里有三分之二累得走路打飘,倒也不是训练多到承受不了,而是手腕脚踝的负重大大增加了他们负担。剩下三分之一多是平时训练有戴负重的,如立海大四人,上午的训练并没有带给他们太多疲倦,即便再训练一个小时也游刃有余。

“幸村,你们平时训练也戴这么多负重?”不二拿筷子吃饭的手都有些抖,他平时训练也会用负重,但只有少数时候腿上也戴负重,加上负重也比他平时用的更重,所以一时间颇感压力大。

“立海大平时训练量也很大吧?”大石也问。

幸村颔首:“负重日常佩戴,训练外的时间也不摘。网球部晨练一小时,放学后部活两小时,正式队员会加练一到两个小时。”

为什么立海大会是关东霸主?因为坚持不懈的努力,从无懈怠,于多数选手而言过重的负重对立海大选手来说,是稀松平常的日常负重,除夜晚休息,其余时间一直佩戴。

全国初中生队伍中,立海大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哟,少年们,中午好啊~”没补完眠但被亲儿子给从床上挖起来的越前南次郎简单收拾一番也来了餐厅,尽管内里再困,表现在外的还是精神奕奕。

“教练中午好!”少年们纷纷站起身向他问好。

越前南次郎还有些不习惯他们的热情,抬手压了压:“继续吃,多吃点,下午训练也有三个小时。”

“诶,只有三个小时吗?”正扒着饭的远山听到训练时间后含糊不清问,要不是白石手快拿了纸巾挡他面前,他饭能喷一桌。

只有?幸村听到这个词时表情有些古怪。

其他也有诧异的少年看向越前南次郎,毕竟他们之前过去的两天,爬悬崖就不提了,凌晨三点被喊起来一万五千次挥拍训练就不止三个小时,之后的“狩猎运动员”也跑了两个多小时,仅仅两项训练就把他们折腾够呛。他们也不怀疑,若昨天三船没被逮捕,“狩猎运动员”结束后还会有其他项目训练。

越前南次郎和幸村一样,听到远山形容三小时是“只有”后不免无语,无语后是对少年们的怜悯,他就近找了张椅子坐下,细细跟他们讲述训练的安排。

青少年专业运动员一天六小时的训练已经是极限,连续高强度的训练若是超过三小时容易导致关节劳损,因此他的训练是采取分时段训练。

“我原本只打算给你们安排一天四小时的训练,考虑到你们这次集训大概会争取世界杯名额,才增加了两小时。”越前南次郎将他原先的安排说明,“你们还很年轻,被选中参训必然也是潜力无限,我也知道你们很想获得参赛名额,但提升的代价如果是过度疲劳和损害身体,我个人认为得不偿失。”

“我身体好,一天训练八小时也没问题,教练,我一天训练八小时能拿到名额吗?”田仁志一脸希冀问。

越前南次郎:“……”该不该说,训练时长并不是决定选手实力的主要因素呢?

幸村道:“能不能拿到名额暂不好说,不过训练后实力必然会提升不少。”

早上他拿到训练菜单时就知道越前南次郎是卡着训练的极限制定,不,其实还没到极限,因为体能训练只有两小时,还是上午下午各一小时,另外的四小时是技巧训练,相对来说,技巧训练会轻松一些,但比较考验选手的专注力、耐心和悟性。

越前南次郎训练的极限是时间的极限,而论训练的真正极限,大概得是三船那样的训练。

三船的教学方式是从极致的训练中挑选天赋出众的选手,而极致的训练伴随着的是对选手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有种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疯狂。或许确实有选手在逆境中突破,飞速成长,但这样的选手凤毛麟角,为一两名选手搭进去一批选手,也不知是那一两名选手的幸运还是陪跑那一批选手的悲哀——

作者有话说:搞完三船,卡、卡文了[裂开]

第74章 试探

“你们收到通知了吗?”一大早, 斋藤就急匆匆推开了监控室的门,向来带着笑的脸上此时笑容全无。

不仅斋藤神情有异, 黑部和拓植也不复先前的严肃,反而都有几分凝重,因为他们一早接到了网协下达的通知——U-17集训营总教练三船担任教练期间通过暴力、侮辱等手段给参与集训选手造成身体与心理伤害,不仅被解除总教练身份,还将面临牢狱之灾。

这对集训营主管训练的黑部三名教练来说无疑是巨大的震惊,与三船同事多年,他们自然清楚三船的训练手段, 尽管理念不合, 但从没将三船的训练和触犯法律挂钩,毕竟在他们看来, 这只是提升选手实力的训练方式之一。

可现在,三船栽在了他的训练方式上。

监控室内许久都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黑部才吐出一口气,冷漠道:“如果他不走偏门弄什么地狱式训练, 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地狱式训练, 光听名字就知道去后山训练的恐怖,三船就是抓住淘汰赛被淘汰选手不甘和失落的心理,用打压的方式逼他们发奋拼搏, 燃烧灵魂般迅速提升, 超越自己。

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 拓植忽然皱眉说:“总教练被警方带走,后山那些初中生怎么办?”

问题一出,黑部和斋藤也有些头疼, 能被邀请进U-17集训营参加训练的初中生都是他们精心挑选的,原本是通过淘汰赛将人分成两批,三船自愿接手淘汰组,胜者组则留在集训营接受科学训练,但这并不代表淘汰去后山的选手真就实力不足,与胜者组以及教练是完全的竞争者。

且不说实力相对普通的选手,幸村、迹部、白石、柳、丸井、柳生、不二、忍足、越前、远山这几人随便哪个拎出来实力是弱的?尤其幸村,放眼全国初中生,恐怕没一人是他的对手。

“……提前让他们回来加入集训?”斋藤挠着头,提议。

“不行!”黑部和拓植异口同声拒绝,黑部深吸一口气,道:“这次集训本就多了五十名初中生,尽管只留一半在集训营,我们工作量也增加不少,有些忙不过来,另一半选手回来,我们也没精力去指导。”

“没精力指导也好过把他们扔在后山自由训练,后山连训练器材和场地都没有。”斋藤从实际情况出发考虑,想了想,又添一句:“即使进行实战训练,连一块好球场都没有。”

话是实话,黑部和拓植也无法反驳,三人各自思量,两分钟后,拓植道:“我打电话问问青少年组负责人。”

斋藤二人无异议。

这通电话讲了五分钟左右,虽然没有开公放,但黑部和斋藤从拓植和那头的交涉中听出了一个重要讯息:网协会长宫本亲自去过后山训练地,并给后山另外安排了一名新教练。

“新教练,是谁?”斋藤问。

拓植摇头:“没有说,只说后山训练全权交给那位新教练,训练期间我们这边也不用让工作人员负责给那边送面包和水。”

原先后山训练营也不完全是脱离集训营,毕竟本质上都是集训营,因此集训营厨房会为后山准备食物,但三船在的时候为磨砺选手意志,从来都只需求面包和水。现在新教练过来,竟然连面包和水都不要,三人一时有点些拿不定主意。

“要不,我去后山看看?”斋藤对那位新来教练还有些好奇。

黑部其实更关注另一个问题:“那位新教练,是总教练吗?”

“总教练”话题一出,拓植和斋藤神情都有些许变化,总教练,即拥有集训营最大话语权的人,这个位置多年来一直是三船坐着,黑部三人也不是没想过哪天三船卸任了他们能上位。可现在来了一名新教练,还疑似是空降的总教练,这就让他们有更多想法了。

……

……

“阿嚏……”越前南次郎哈欠打到一半,鼻子一痒,先把喷嚏打完了。

今天是越前南次郎当教练的第二天,昨天上午的训练他没参与,下午是参与了的,结合幸村四名队长记录的训练数据以及三船留下的选手资料,他对二十七名选手已有了大致的了解。

“今天技术训练和体能训练分两组进行,先进行技术训练分组……”越前南次郎拿了名单开始分组。

他的分组也是有讲究的,二十七名选手技术参差不齐,放在同一组中训练要么是一部分人巩固已经烂熟于心的技术,要么是一部分人揠苗助长,所以他将选手根据技术水平分成两组。

当然,他也知道将技术较好的一组人分出会让其他人不满,遂也认真予以了解释。

被分到二组的选手看看一组的幸村、迹部、白石等,即使有些失落,却也没有不甘,本就不在同一层面的技术,强行放一起训练只会衬得他们更差劲。

等到体能训练时,越前南次郎再次给他们分组,不过体能训练分组没其余原因,而是他们的训练场地和设备有限,除基础的负重跑能让所有人一起外,其他项目不支持所有人一起。

后山到底是比较自然的场地,宫本会长联系协会那边搬运来了不少投球机,重力球、弹力带等也不少,都是越前南次郎根据山里环境带人去安装。

总而言之,也算是把后山弄成了半纯天然半科学的训练场。

幸村以为自己是立海大教练,也看过毛利给的集训营训练菜单,任何训练项目都会游刃有余,但越前南次郎还是给了他惊喜。

不,越前南次郎给了所有人惊喜。

第二天白天的训练结束后,晚上是战术策略学习,以及对所有选手更详细的数据统计。

越前南次郎的数据可不是集训营另外三位坚持科学训练的教练们制作的简单粗暴的五维数据,而是从身体形态到身体素质,到技术能力,再到心理特质,真正从一名网球运动员的各个角度讲述如何提升综合实力。

举个例子:幸村是初中生第一,但他就没不足处吗?

不,他有,他最明显的不足便是身体素质。

身体素质分三块,分别是力量与耐力、灵敏性和生理机能。力量与耐力是他整体参数中的短板数据,而这是由他的身体形态以及年龄所限制。

两小时课听下来,众学生意犹未尽,就连和老父亲相处十二年的越前,都忍不住对老父亲刮目相看。

“老爹,超前说从来没打赢过你,我也想和你打一场,如果我赢了,就说明我比超前厉害。”课上完,越前南次郎正要走,结果就被远山给拦住约战了。

越前南次郎下了课就恢复吊儿郎当模样,嫌弃地挥挥手:“去,一边去,我要回去睡觉了。”

“老爹你骗人,你回去才不会睡觉,而是看涩情杂唔唔唔唔……”远山话没说完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

“胡说八道什么?教练我可是正经人!”越前南次郎两天前被远山害得社死了一回,现在远山又当着众初中生的面说他看涩情杂志,这让他老脸往哪搁!

迹部吐槽:“正经人谁会抱几百本涩情杂志睡觉?”他今早领人去仓库搬球拍,越前顺便喊老父亲起床,结果就看见小隔间里的越前南次郎抱着涩情杂志睡得口水直流。

幸村听了,语气幽幽:“正经人也不会一买买几百本涩情杂志。”

迹部闻言脸一红,羞恼道:“又不是本大爷去买的,本大爷充其量也只是让人去买了送来,而且主意是教练亲儿子出的!”

“喂,猴子山大王,是你们想让老头当教练,我才给你们出主意!”恰好听到这话的越前也红了脸,想到之前他出完主意众人看他那微妙的眼神,再次羞愤不已。

几人吵吵嚷嚷出了教室,然后……

“鬼啊——”赶着去餐厅再吃点东西跑在最前面的田仁志发出一声惨叫,连滚带爬滚回了大部队面前。

众人被他这一嗓门吓得够呛,柳生更是一个哆嗦,下意识躲到了幸村身后,等发现自己干了什么后又很是不好意思。

幸村倒是贴心地挪了半步,把柳生挡得更严实。

“呵呵,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是我……斋藤。”斋藤尴尬出声,他举着手电筒,光打在脸上,超过两米的身高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人头飘在半空。

后山虽添了两间木屋,屋檐下也有灯,但光照范围有限,所以该黑暗的地方依旧黑暗。

“斋藤教练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幸村询问。

他态度温和,也看不出丝毫抵触,斋藤和善笑了笑,试探道:“我来见见后山的新教练。”

闻言幸村眸光微闪,斋藤用的是“新教练”,而不是“越前教练”,这说明什么?

他和迹部、白石交换一个眼神,迹部先一步说:“您来的太晚了,新教练完成白天的教学工作后就离开了。”

“怎么就离开了,不是宫本会长亲自安排给你们的教练吗?”斋藤诧异,表情无懈可击,听不出有几分真心。

“是宫本会长安排的,不过是临时教练。”白石回道,而且全是实话。

“临时教练?”斋藤这次是真诧异了,旋即又微微蹙眉,继续问:“既然教练已经离开,你们晚上在仓库,是……?”

黑灯瞎火,斋藤对后山训练地也不太了解,他估摸着幸村他们走出的地方是仓库方向,便以为教室就是仓库。

“晚上教练不在,我们就请有教练经验的幸村部长指导一下战术意识。”不二听出幸村迹部不想透露他们“新教练”身份的意思,便也顺着他们把越前南次郎藏起来。

忍足也聪明,他紧接着提了一个小要求:“如果集训营还没放弃我们,就拜托斋藤教练为我们安排一名职业教练,幸村部长白天训练辛苦,晚上还给我们上课,我们也很不好意思。”是小要求,也是试探。

斋藤可不知道开口这几名初中生的心思城府有多深,他没有答应,也没拒绝,而是说:“我回去会和集训营另外两名教练商量,时间不早,你们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好好训练。”

待斋藤离开后,为首的幸村几人神色莫测,但绝对称不上好看。

没开口,但也没明白幸村他们用意的大石这才问:“为什么说越前教练今天教学结束后就离开了?”

越前南次郎夹着远山从教室出来,斋藤问话那会儿远山原本还想把他拉出去,是他及时把人拦住并堵了嘴。

“三船是U-17集训营总教练,他一倒,其他教练就有上去的机会。”越前南次郎给不明白的学生解惑,语气有些无奈,“斋藤过来是打探我的身份,是否会威胁到他们,我虽是临时教练,也没挂职网协,但是……”

但是,仅凭“越前南次郎”这个名字,就足够让人心生警惕。

“小幸村,小迹部,小白石,你们做的不错,让教练免于麻烦,我这个人最讨厌麻烦了。”越前南次郎笑出一口大白牙,心里则是思索开来:有一次试探,难保不会有第二次,看来之后可以做些伪装以防万一。

……

翌日。

出现在初中生面前的就是一个脱了外衣裹成木乃伊,露出一双眼睛也被墨镜遮住看不真切的越前教练。

众少年:“……”

越前捂脸,只觉没眼看自家老爸。

“好了,少年们,开始今天的训练,去吧。”越前南次郎经历过两次杂志社死,形象的怪异已经不会让他有羞耻感,他大手一挥,直接打发走少年们。

越前南次郎制定的训练内容都是上下午两小时技术训练,一小时体能训练,但同样是技术和体能训练,上午下午却也不同,上午他不会盯着,下午则会亲自指点。

如果集训营那边的教练还会过来,他希望是上午来。

不知是不是听见了他的祈祷,忙里抽闲(忙着喝咖啡、盯监控、办公室锻炼)的三名教练黑部、拓植和斋藤都来了一趟后山,并没有走大路,而是山洞。

山洞里没有睡袋,显然后山的“新教练”不像三船“心狠手辣”。

山洞出来没多远就是越前南次郎躺着的地方,三人曾见过选手训练三船坐在一旁喝酒,也见过选手灰头土脸挨三船骂,不管怎么说,好歹三船眼睛还是盯着选手的。但这“新教练”可是连躺椅都搬来了,给选手布置完任务,舒舒服服躺在躺椅晒太阳,仔细听,还能听见他的鼾声。

“新教练?”黑部无声问斋藤。

斋藤尴尬笑笑,无奈摊手:他也没见过后山新教练,没法给出回答。

想要确认是否是新教练也简单,喊醒对方问一问就行,但三人默契地没选择这一方式,而是朝训练报数的初中生方向走去。

他们脚步声很轻,可越前南次郎并没有真睡着,他听见了,在察觉他们走出一段距离后拨下墨镜瞅了眼,又推上,无声吐出一口气。

这就是他不喜欢日本这种集训营的地方,明知总教练下台,后山一帮优秀的选手等待,率先想到的不是整合资源,让他们回去集训营接受正式训练,而是先来试探有没有人“抢”三船空出来的位子,日本的选手在世界打不出成绩,真不是没有理由。

要不要想办法把他儿子给弄回美国队呢?

可他还挺喜欢那些个孩子,天赋不错,又肯努力,尤其幸村、迹部等几个天赋不亚于他家小子的少年,这短暂的集训一定会有脱胎换骨的变化。若日后好好培养,走上职网,成绩必然也不差。

越前南次郎难得有些犯难,还有一丢丢后悔接了这临时教练的工作。然而,后悔也已经来不及,接都接了,昨天小崽子们还都知道保护他,也是挺让他欣慰的。

昨天保护越前南次郎的小崽子们今天也在保护他。

黑部三人来到幸村二十七人的训练地,斋藤教练直接找了幸村、迹部、白石和大石四人,名义上是关心他们的训练,也看了他们的训练内容。

“这训练量,有点少了。”斋藤微微蹙眉说,说完拿出一份小册子,“这是你们同伴每天的训练项目,大概是你们训练的两倍,如果你们不想被他们甩太远,最好能跟上训练。”

幸村接过先是道了谢,随后才说:“我们下午也有三小时训练,加起来也有六小时。”

“这样啊……”斋藤若有所思点点头,将问话机会交给黑部和拓植。

拓植接过话头,也没拐弯抹角,问:“晒太阳的那位是你们的新教练?”

“是的。”幸村点头。

“他给你们训练内容,你们自行训练后,他就不管你们吗?”黑部也问。

“上午的技术训练和体能训练都是比较基础的训练,我们能自行完成。”幸村没有直接回答,但也从侧面回答了,“下午教练会给我们技术指导,体能训练也是专项力量训练。”

黑部轻轻颔首:“看来你们能适应新教练的训练。”

“但我们也想和同伴们一起训练。”白石忽然开口,神情有些落寞,眼中似有希冀看着三人,问:“教练,我们能回集训营吗?”

“可以,但不是现在。”黑部道,没等白石再问,他接着说:“你们是以失败组的身份到后山训练,想要回归集训营,需要一份漂亮的成绩。”

这份“漂亮的成绩”是后山十天训练结束暂时回去集训营,打败序号前五的任意球场选手,方可正式回归。

“他们究竟怎么想?”三人走后,迹部终究是百思不得其解,把心中疑问问了出来。

他的问题含糊,但许多人都能明白。

集训营本来是一个整体,有竞争不足为奇,但即便是有竞争,也该是选手和选手间的竞争。可偏偏集训营内部本身有阵营,他们这些受邀参加集训的选手莫名其妙就分进了胜利组和失败组,选手竞争好像没了,有的只是教练之间的博弈。更离谱的是,败者组教练三船人都进局子了,他们还得背上三船的“遗志”,他们招谁惹谁了?

幸村叹了一口气,安抚的拍拍他肩膀:“往好处想,我们现在有越前教练。”

“教练说了,两天适应期过,接下来会带我们领略真正的技术。”大石对越前南次郎有很厚的滤镜,不仅因为越前南次郎曾制霸网坛,也因为越前小小年纪成绩斐然,而越前的成绩必然归功于越前南次郎,有这位大神级别的退役职业选手做教练,无论回去后要面对什么对手,他们也一定会战胜。

……

中午用餐时,幸村照例分心去看漫画,遗憾的是,数据缺失实在严重,许多话他都看不了,唯有每话底下的留言弹幕可以一看。

今天,他看到了一个神奇的描述。

【系丝带打球,是因为眼睛是镜像,会反射对手网球招式?**你要不要看看你画的是什么?】

【不破铁人用‘镜像之瞳’反射‘灭五感’,幸村又用‘梦境’给不破铁人造梦,搁这俄罗斯套娃呢,笑哭】

【淡定,这才哪到哪,看过后面的过来人告诉你,新世界的门这都还不算开启。】

【新世界大门里的网球可是会发光的呢!】

幸村:“……”字都认识,可怎么组合起来就觉得很陌生呢?

他的梦啊,什么时候能再让他做一次梦,他好想再梦一次漫画,看一看那什么“镜像之瞳”,而且那叫不破铁人的似乎还是他日后的对手。

“幸村?幸村?幸村……”柳都不知道第多少次无奈喊幸村名字了,总感觉最近一段时间幸村走神的次数越来越多,难道是压力太大吗?

幸村回神,习惯性先歉意笑了笑,他也是无奈,有个系统光幕可以给他剧透一点集训营相关,他当然也是想提前了解一些,谁知道缺失内容太多,留言的弹幕他又琢磨不明白呢。

“晚上上完课,我想去集训营看看赤也的学习。”柳也没问他走神想什么,而是说出喊他的原因。

自从第一天幸村三人被安排去偷酒后,众人就知道山洞是连接集训营的一条捷径。

幸村听后表情复杂:“柳,给自己放个假不好吗?”

若问立海大一众最头疼的一件事,非切原学习莫属。网球部正选八人,不说人均天才,柳和柳生是绝对的优等生,真田、幸村和仁王也都优秀,可能有苦手科目,但整体不差,丸井和胡狼也中上,唯独切原是个特例,文化科目尤其英语,是集合其他七人辅导能把七人都气到升天的超级学渣。

柳听完后沉默了,少顷,他无奈道:“我担心真田会被气到每天以铁拳制裁他,仁王会一边拦着胡狼一边拱火。”

幸村:“……”拦着胡狼救切原并拱火真是仁王能干出来的事。

“赤也的英语已经没救了,部长,柳,我们不能放弃吗?”丸井生无可恋道。

“英语是必修科目,无法放弃。”柳生实话实说。

刚好听了一耳朵的越前南次郎顺口道:“英语简单,多说多练就行。”

柳该怎么告诉这位教练他们那团海带是个上了初一却连“apple”都能拼错还被罚抄五百遍至今仍会拼错的英语废?

“你们教不会可能是方法不对,等你们回集训营那边,让龙马来教,龙马从小在美国长大,美式英语很标准。”越前南次郎对切原的“实力”丝毫不知,随口就把自家儿子给卖了。

幸村和柳对视一眼,齐齐一笑:“谢谢教练。”

越前:“阿嚏——”

选手们陆续吃完饭离开餐厅,幸村也已经吃完,走前端着餐盘,看见餐盘里自己的倒影忽然又想起“镜像之瞳”和“梦境”,还有“光球”,好奇之下,他又坐回原位。

“教练,我能请教几个问题吗?”他征询越前南次郎的意见。

越前南次郎没什么脾气,大气道:“随便问。”

幸村斟酌了一下,还是问:“有没有选手的眼睛能反射对手的招式?比如我的‘灭五感’,会不会被反射到我自己身上?”

“噗……”

“噗……”

两道噗声同时响起,一道来自正啃苹果的越前南次郎,另一道则是邻桌喝果汁的迹部。

被呛到的两人顿时一阵惊天动地的咳,迹部稍微好些,他是果汁,稍微缓了缓就好了,越前南次郎就惨了,苹果肉呛进气管了,咳了好一会儿才咳出来,眼泪都咳出来了,整张脸也咳得通红。

幸村愧疚不已,好容易两人缓了过来他正欲道歉,迹部先抬手摸了摸他额头,后一脸困惑道:“也没发烧啊,怎么净说胡话?”

幸村:“……”

越前南次郎其实也想这么干的,但他教练的身份不合适,索性迹部验证了幸村没发烧,他想了想,说:“如果训练太累就和我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以你现在的年纪,网球水平已经远超同龄人,相信教练,教练不会骗你。”

幸村:“…………”

他想,“梦境”和“光球”也可以不问了——

作者有话说:假期最后一天,二合一,顺便发波小红包,安慰明天上班上学的仙女们[比心]

第75章 特殊训练

两天适应期后, 越前南次郎把初中生们带到了一条小路前。

“先来点基础训练热热身。”越前南次郎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辆自行车,戴着顶草帽跨坐在车上, 手里拿着计时器,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众人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看到树上标记没?”他往系了一根红布条的树上指了指,得到肯定后接着说:“红布条是一组训练点,一组选手通过训练后前往下一个训练点;二组先随指示牌前往二组的训练点,白布条是标记,现在,先按照分组列队。”

组是昨天就分好的, 现在分组列队也快。

分在一组站在最前面的越前问:“一二组训练内容一样吗?”

越前南次郎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训练内容不一样, 不过你们也不要多心,这条路上一共六个训练点, 你们人数太多,只能分开进行训练, 否则一个点耗时太多,工作人员也需要休息。所以上午你们每队三个训练点,下午交换。”

幸村有些好奇六个训练点, 直觉告诉他, 这训练可能会很有意思。

“训练开始,计时三小时,冲吧, 少年们!”越前南次郎扬起了计时器并按下。

一听有计时, 少年们不再耽搁, 立刻出发。

幸村他们所在的一组第一个训练点离很近, 刚走近就听到有人招呼:“这边这边,同学们往这边看。”

白石和远山听到这道声音后眼睛一亮,循声望去, 就见正朝着他们招手的人赫然是他们学校的教练渡边。

其他人也大多认识四天宝寺的教练,有些诧异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是说工作人员吗?

“别越线哦。”渡边在远山朝他扑来前按住了他脑袋,又指指众人脚下,那里画着一条白线。

幸村看了眼白线,开始观察这一训练点。

白线后方先是一排发球机,发球机后方一张简易的拦网,拦网后是树林,树木比较密集,树干有粗有细,约摸球场大小范围内的树干上都有数字,十二棵树,十二个数,且每棵树接近树根位置的地方都有一个类似网兜的配件。

控球训练,幸村立刻明白了网兜的作用。

不过等到渡边说完规则,他才知道自己想得还是太简单。

首先,比赛规则是两人一组,正反手轮流,也就是说,需要交换位置,如果默契不足,可能球还没接到人就先撞上;其次,击球是按照顺序打进网兜,一旦没有按照顺序来,必须重新打过,而且是一组两人从头开始;最后,若球没过网或出界,便要接受额外惩罚,惩罚内容为开合跳和俯卧撑各五个,然后从头开始。

12球为一轮,五轮连续合格则为通过。

若没有通过,无论是在哪一轮失败,都需接受惩罚,惩罚即训练,看似是最基础的挥拍训练,其实是挥拍速度的训练。

“哦对了,击球顺序可以是从小到大,也可以是从大到小,我会在每轮结束后告诉你们新一轮顺序,两人顺序可能一样,也可能不一样哦。”渡边笑得一脸温和,说出来的话却比冬日的气温还冷。

考验控球技术不可怕,可怕的是容不得半点失误,无论自己还是队友,一旦失误,将重新开始,这无疑是给选手增添巨大的压力。

饶是幸村对自己有信心,也坚信自己能圆满完成五轮训练,可他信不过队友啊,即便是柳、柳生和丸井,他也信不过。

“幸村前辈,和我组队怎么样?”幸村还没决定找谁完美通过率更高,越前已主动找上他,圆圆的眼睛里是挑衅和自信:“前辈应该不会拖我后腿吧?”

“如果是你拖我后腿怎么办呢?”幸村问。

“绝对不可能。”越前依旧信心满满。

“要不你们打个赌?”迹部横插一嘴进来,他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谁拖后腿答应对方一个条件,怎么样?”他自己戒赌,不妨碍他看别人打赌,尤其幸村,他特别想看幸村输一次,若是越前输,他也非常乐意看好戏。

幸村哪会看不出迹部那点小心思,没等他表态,另一道声音先把他们注意力拉了过去。

“修叔,我,我和白石先来。”远山手高高举起,朝渡边龇出一口大白牙,浑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白石:“……”小金,考虑一下我愿不愿意和你组队呗?

然而远山并不考虑他,拉着他就站到了白线后,成为第一组勇于挑战的选手。

渡边给了白石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待其他人站到一旁后,他启动发球机,“第一轮,小金数字由小到大,白石数字由大到小。”

话音刚落,两台发球机投出网球,众人反应统一:好快!

第一球,白石和远山都是正手球,因为白石是左撇子。

两球几乎同时落进1号和12号树的网兜里,网球进兜后第二球才投出,白石和远山已交换位置站定,幸村挑了挑眉,发球间隔这么长时间吗?

很快幸村就知道,间隔时间长只是因为刚开始,给选手们一个适应的时间,第一轮结束后,发球频率陡然加快,第二轮球刚开始,远山就为追球不顾“队友”直奔另一方。

“砰——”结结实实把白石给撞飞三米。

白石:“……”

其他人:“……”

“白石、小金组,失败,重新挑战排队最后。”渡边举着大喇叭宣布。

“啊,怎么就失败了,白石你怎么不躲一躲?”远山坐在地上耷拉着眉眼,自己犯错还把锅往白石身上甩。

白石见怪不怪,揉揉被他撞的发疼的胸口,道:“我倒是想避开你,但你跑太快,没避开。”

“那我下次慢点,嘿嘿。”远山又恢复了没心没肺的笑脸,手还很欠地去给白石揉胸口,可他那手劲……不是一般的大。

渡边看着自家的皮猴子还有被皮猴子闹得直叹气的白石,笑容情不自禁加深,很快又微微收敛,招呼道:“下一组,你们今天训练计时,可别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哦。”

是了,今天上午的训练计时三小时,白石和远山完成一轮都快过去三分钟了,后面还有四轮没完成,那是真不能继续耽搁!

第二组上的是迹部和忍足,迹部是想早打早完事,没想到他们都低估了这场控球训练,坚持到第三轮时,渡边将他们的顺序都改成从小到大,于是两人的第一球就撞在了一起,两颗球都没进网兜。

“幸村前辈,我们来?”越前再次向幸村发出邀约。

幸村没拒绝,不过开始前延续了迹部提出的赌约:“如果你先失误,就把卡鲁宾借我玩一个星期。”

越前脸上的笑骤然消失无影无踪,他都没抱怨昨天卡鲁宾已经被幸村拿小罐头骗走,今天幸村居然还惦记卡鲁宾!

不过他从来也不会怯战,美味的小罐头又怎么样,反正他不会把卡鲁宾输出去,遂也提出他的条件:“如果前辈先失误,就给我挑一星期鱼刺!”

幸村喜欢吃鱼,迹部改善后山厨房后每天都能吃到鱼,而且他还有一手挑鱼刺的技巧,看得同样爱吃鱼但因挑鱼刺手艺不佳只能放弃的越前羡慕不已。

“可以。”幸村没拒绝。

听着两人的赌注,迹部又来了精神,他问忍足:“你猜他们谁会赢?”

忍足无语地看了迹部一眼,“幸村。”

“为什么?”迹部听他犹豫都没犹豫就给出回答,不免好奇。

忍足说了一句大实话:“你和幸村打赌从没赢过,所以我相信幸村的实力。”

迹部:“……”

一旁不二听到两人对话后觉得忍足的想法有些片面,他也认可幸村的实力,但越前也不差,遂道:“也许幸村和越前都不会失误,成为第一组通过的选手。”

柳却说:“恐怕没那么简单。”

像是为印证他的话,幸村和越前到第四轮时发球机换了两台,这两台发球机的角度并不是正常角度,而是向下倾斜,球到他们面前时不再是以截击方式打回,而是会落地反弹。

地面并不平坦,球落地后将是不规则反弹,需要接球员迅速判断接球方位并打回,否则会来不及去接下一球。

起先越前还能跟上,但第四轮接完四球后就有些手忙脚乱了,幸村在过去两月中有进行多球训练,所以还算游刃有余,如今接球的难点在于必须正反手交替进行,也就需要频繁的折返跑。

正反手、折返跑、判断球路、观察落点、控球、队友配合……仅仅一个训练场,就综合了各项训练,该说越前南次郎不愧是曾经站在网球顶端的选手,训练思路也是一般人无法企及的。

“??Fault??,第三组,失败。”渡边在越前一球没过网时立刻举着喇叭宣布。

越前疑似从那位教练的语气中听出一点点幸灾乐祸。

渡边:幸灾乐祸没有,只是看将他们四天宝寺拦在决赛外的青学选手失败挺开心。

“越前同学挂网,需进行开合跳和俯卧撑各五个哦。”渡边“友善”提醒。

越前:“……”

他鼓着嘴去一旁接受惩罚了,幸村没现在就找他兑现赌注,而是对组成一队准备上场的柳和柳生说:“第一轮是熟悉落点,二三轮球速会增加,第四轮不规则弹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第五轮的提升点会在旋转上。”

“不平坦的地面再加旋转发球,落地反弹的方向将更难以预测。”柳生很快得出这一结论。

“总要试过才知道,也或许我猜测并不准确。”幸村并不想给他们制造压力,甚至他觉得他们能不能到第五轮还是个未知数。

几分钟后,柳和柳生组止步第四轮。

接着是第五组的不二和丸井,同样止步第四轮;第六组乾和甲斐,止步第三轮,乾因球出界享受和越前一样的惩罚待遇。

谁也没想到,今天第一个训练关卡竟然把一组全难住了。

这就是越前南次郎口中的热身款基础训练?骗谁呢?!

六组选手将重新开始挑战,第一组依旧是白石和远山。

这次挑战前,未避免再次被远山撞飞,白石和远山约定好,两人一前一后错开,实在不行他们就打一个时间差,他先等远山到位,随后他再折返去另一边。

然而约定虽好,现实却非常残酷。

再次挑战的第一轮没再给他们适应机会,上来球速就高达150km/h,频率为5s/球。

“155km/h,频率5s/球,球速加快了!”柳和乾同时报出精确数据。

“160km/h,频率5s/球。”这是第三轮两人得到的数据。

第四轮……没到第四轮,白石和远山又失败了,失败原因是远山球没进网兜,属于出界球,挑战终止,需要接受完惩罚再重新排队。

轮到迹部和忍足准备挑战时,渡边忽然说:“忘了告诉你们,越前教练吩咐过,失败一次再挑战,发球机初始速度会提升10km/h,举个例子,你们上一次挑战第一轮球速是140km/h,现在是第二次挑战,初始速度为150km/h,第三次,初始速度就是160km/h。另外,失败两次再挑战,发球频率减少一秒,这台发球机是专业设备,发球速度最高200km/h,最快发球频率3s/球。”

众人:“……”

光是听那两个数,都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部长,我怎么觉得,三个小时我们都不一定能闯过第一关呢?”丸井难得不自信,挥拍训练都有些心不在焉。

柳也认同点头:“难度确实不小,要兼顾的方面太多。”

“如果只有一个人,应该会比较容易通过。”柳生道。

“……有没有一个可能,老头让两人一组,就是不想让我们轻松通过呢?”在幸村身边训练的越前语气幽幽说。

他一开口,乾不免好奇问:“越前,你平时在家也是用这些训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