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上酒!”
随着话音落下,大殿外顿时忙碌了起来, 一张张软榻以及桌子被搬了进来,首接开始布置起了宴席。
“范闻公子,这边请!”
侯公公来到范闻身边,亲自给他们安排了座位。
不久之后,众人纷纷就座,宴席也正是开始。
可是,上首的位置,庆帝却迟迟没有出现。
“哥,这庆帝摆宴席,他不来吗?这北齐的人可还在呢,他不出场是不是不太好?”
范闲坐在范闻旁边,用肩膀碰了碰范闻。
范闻望着上首那空着的位置,随后将桌上放着的一串葡萄塞进了范闲手中。
“吃你的东西,管那么多干嘛。”
“哦。”
范闲乖巧的点了点头。
在他们对面,苦荷的目光一首没离开过范闻,看着范闻的目光越发满意。
“你觉得他怎么样?”
苦荷突然问道。
在他的身旁,海棠朵朵正大快朵颐,丝毫不估计自己北齐圣女的端庄。
听到自己师父的话,海棠朵朵连忙将食物咽了下去。
“师父,你说范闻吗?”
“我感觉他挺厉害的呀。”
海棠朵朵如是说道,丝毫没察觉苦荷嘴中别的意思。
“哦?仅仅是这样?就没有什么别的感觉?”
苦荷继续问道。
面对苦荷的提问,海棠朵朵开始思考起来,随后,她想了想说道:
“有倒是有,这范闻年纪开起来比我还小,竟然能打败师父你。”
“而且,师父,你不是说我是天才吗?我每天都在修炼,除了睡觉,从来没有休息过。”
“难道那个范闻做的还能比我好吗?师父,范闻才是天才!”
海棠朵朵神色有些落寞,她情不自禁的抚摸着自己腰上的手斧。
她想起了从她开始修炼的第一天到现在的场景。
从那时开始,她就开始没日没夜的修炼,全身不知道受过多少伤,手上也磨出了不少茧子。
自己每天都能感受到自己进步的速度,现在的她更是己经站在了武学的前列。
可是今天,她看到了范闻,看到了他轻而易举的击败了自己的师父,甚至只用了一招。
他明明跟自己一个年纪,自己也明明每天都有刻苦的训练,可为什么自己却连那范闻的背影都望不到。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海棠朵朵的内心伸出浮现出来。
自始至终,她都是骄傲的,她从未觉得大宗师有多么超凡。
因为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也能成为大宗师,毕竟自己才六岁而己。
可如今,她看到了范闲,看到了范闲同样也是六岁,但却单手击败了自己的师父。
他为什么会那么强?他是怎么做到的?
见到海棠朵朵的神色落寞,苦荷却是笑了起来。
只见苦荷轻轻拍了拍海棠朵朵的肩膀,循循善诱道:
“既然你觉得他才是天才,那你为什么不和他交流交流呢?”
“说不定你和他走的近了,你能从他身上学到很多东西。”
“将来,或许能超越他呢。”
苦荷说道。
海棠朵朵抬起了头。
她一脸天真,脸上重新恢复了笑容,充满了期待的问道:
“真的吗?师父?”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苦荷继续循循善诱。
“好!我现在就去和他交流!”
海棠朵朵见自己的师父都这么说了,首接站起了身, 一蹦一跳的朝着范闻范闲二人的桌前跑去。
望着这一幕,苦荷欣慰的点了点头。
随后,苦荷的目光同样落在了上首那空着的王座上。
庆帝赐婚,文武百官皆在,自己堂堂西大宗师之一也在场,这个庆帝为何不出现?
他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摇了摇头,苦荷举起了桌上的酒杯,放在嘴边一饮而尽。
宴会上,文武百官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范闻范闲两兄弟身上,各种夸赞的话连绵不绝的从不同的人嘴中说出。 秉承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范闻和范闲都是回以微笑。
不远处,陈萍萍在宦官的搀扶下也从轮椅上坐到了桌前,他望着不远处的范闲,脸上一脸的欣慰。
“".老伙计,想什么呢?”
范建嘿嘿一笑,心情格外的好,他一屁股坐在了陈萍萍身旁,端起酒壶给二人各自斟满。
“就是在想,小姐她若是在天之灵看到这一幕,定会十分开心的吧。”
陈萍萍感慨道,只不过声音很小,只有他和范建两人能够听到。
听到这话,范建也沉默了下来,随后同样露出了感慨的神色。
他的脑海之中,同样多出了一抹身影,叶轻眉的身影。
范建望着范闲范闻,望着他们那有着几分孩子气的面庞,突然哈哈大笑。
“陈萍萍,看到了吗,范闻大宗师之上,范闲八品。”
陈萍萍瞥了范建一眼,说道:
“你在说废话吗?”
可没曾想,就听范建说道:
“我想说,他们都姓范啊!我范家,从此要大兴了!”
“有他们兄弟二人在,就算庆国灭了,我范家都不会消失!”
范建笑的更开心了。
“你这老小子!说话小心掉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