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门的巨响震落了门框上的灰尘,陈默带头冲进院长办公室时,手电光扫过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房间里积着厚厚的灰,显然很久没人来过。办公桌上的文件散乱堆放,纸张发黄发脆,一碰就簌簌掉渣。墙角的保险柜锈迹斑斑,柜门紧闭,正中央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用褪色的红笔写着:“钥匙在镜中”。
“镜子……”张姐的声音发紧。她下意识摸出手机,想按亮屏幕,却被陈默一把按住手腕。
“别碰任何能反光的东西。”他的视线扫过房间——墙上挂着的穿衣镜蒙着灰布,洗手池上方的小镜碎了半面,连办公桌上的金属钢笔都被倒扣着,仿佛刻意避开“反光”这个禁忌。
小雅指着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那里锁着!”抽屉的铜锁锈得厉害,但锁孔完好,显然里面藏着东西。
张姐盯着保险柜上的纸条,又看了眼墙上的穿衣镜:“钥匙在镜中……难道要我们去照镜子?”话音刚落,她就打了个寒颤——刚才在楼梯间,她己经见过镜中纸人的厉害。
陈默没说话,他走到墙角,盯着那面蒙着灰布的穿衣镜。布面上有几个破洞,能看见里面模糊的倒影。血压仪被他放在桌上,指针依然死死指着250,数值稳得像块石头,说明那个“非玩家生物”就在这房间里,甚至可能……就在镜子里。
“规则说‘午夜12点后不能照镜子’,”陈默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没说‘不能让镜子照别的东西’。”
他捡起地上一根断裂的桌腿,走到穿衣镜前,猛地掀开了灰布。
镜面上蒙着层薄灰,映出的人影模糊不清。但就在灰布落地的瞬间,镜面突然泛起涟漪,像有水在里面流动。张姐紧张地攥紧血压仪,数值跳到260,指针微微颤抖——它在兴奋?还是在警告?
陈默举起桌腿,没有对着自己,而是将桌腿的一端对准镜面,让镜子“照”向办公桌的方向。
镜面里的景象开始扭曲。原本映出的墙壁渐渐褪去,露出一个模糊的抽屉轮廓,和办公桌上那个上锁的抽屉一模一样。紧接着,一道银光从镜中抽屉里滑出来,悬在半空——那是一把黄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院”字。
“是抽屉的钥匙!”小雅低呼。
陈默保持着姿势,另一只手慢慢伸向镜面。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钥匙时,镜面上突然浮现出一张脸。
那是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眼睛浑浊,嘴角挂着诡异的笑,正死死盯着镜外的陈默。血压仪“嘀”地一声发出尖锐的警报,数值冲破了300,指针疯狂转圈——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数值。
“院长……”张姐的声音带着恐惧,“血压仪指向镜子……它监测的是院长?”
镜中的老脸咧开嘴,无声地笑了。钥匙突然坠落,“当啷”一声掉在陈默脚边。与此同时,办公桌上那个上锁的抽屉,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自己弹开了一条缝。
陈默迅速捡起钥匙,后退一步,重新用灰布盖住镜子。血压仪的警报声戛然而止,数值缓缓回落至250,但指针依然固执地指着镜面的方向。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了抽屉。里面没有记录,只有一本泛黄的病历册,第一页的照片上,年轻的院长正对着镜头微笑,胸前的钢笔,和桌上那支倒扣的一模一样。
而病历册的最后一页,用同样的红笔写着一句话:“镜子里的我,越来越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