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色刚泛起灰白时，三人正往村长家后的仓库摸去——那里是王村长存放祭典工具的地方，他们猜那面镜子碎片或许会藏在那儿。

刚转过墙角，一个颤抖的声音突然从草垛后钻出来：“别、别过来……”

一个戴草帽的村民蜷缩在草垛下，双手死死抓着帽檐，指节泛白，手腕上的勒痕比之前那个村民更深，己经发黑，像嵌进了肉里。他的脸蜡黄得像张纸，嘴唇干裂出血，看到陈默三人，眼里突然爆发出一丝求生的光。

“外来的……你们是外来的，对不对？”他挣扎着爬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帮帮我，帮我把这草帽摘了，摘了我就不是祭品了，求求你们……”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草帽下的眼睛布满血丝，像头濒死的困兽。

张姐刚想上前，被陈默一把拉住。他盯着村民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人的表情太“用力”了，恐惧里掺着一丝刻意的急切，像是在演一场早就排练好的戏。

“摘了草帽，你就能活？”陈默冷声问。

“能！村长说的，只要摘了草帽，稻草神就不会选我了！”村民急忙点头，手忙脚乱地去扯草帽，却像是被粘住了一样，怎么也摘不下来，“我自己摘不动，它好像长在我头上了，你们帮我……”

小雅的镜子碎片在口袋里发烫，却不是之前照稻草人时的灼痛，而是一种沉闷的温热，像在预警某种不同的危险。

“别信他。”她低声说，“镜子没反应，他可能不是……人。”

村民的脸色突然变得狰狞，不再哀求，只是死死盯着他们：“摘不摘？不摘我就喊了，让所有稻草人都过来！”

陈默突然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我帮你摘。”

村民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陈默抓住草帽的边缘，用力一扯——草帽被摘了下来，露出他藏在帽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