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退去时,村庄露出疲惫的轮廓。陈默蹲在田埂上,反复翻看那张泛黄的村规,指尖划过“雾色变深时必须回家”“钟声敲响后不可待在田里”“祭品要穿红衣”三条规则,眉头越皱越紧。
“规则只说了不能做什么,没说不能做别的。”他突然抬头,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比如——移动稻草人。”
张姐和小雅对视一眼,都明白了他的意思。村规是束缚玩家的枷锁,但也可能藏着反制的钥匙。
陈默盯上了一个戴旧草帽的稻草人,它离村尾的一间木屋最近,那屋子的主人从不出门,只有每天清晨会在门口放一碗清水,碗里总漂着几片稻草。
“就它了。”陈默撸起袖子,“村规没说不能碰稻草人,只是说‘别碰’会惹它们不高兴,但没说不能挪地方。”
他和张姐合力将稻草人抬起,草绳关节处发出“咯吱”的呻吟,像在抗议。稻草人很沉,里面除了稻草,似乎还塞着更重的东西,摸起来硬邦邦的,像是骨头。
两人费力地把稻草人搬到那间木屋门前,让它面朝屋内,摆出敲门的姿势,然后迅速躲回远处的草垛后观察。
木屋的门紧闭着,门口的清水碗还在,水面平静无波。过了很久,屋里没有任何动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仿佛空无一人。
“有用吗?”小雅小声问,镜子碎片在口袋里微微发烫,却没之前那么剧烈。
陈默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扇门。他在赌——村规的潜规则是“稻草人会攻击门前的活物”,那如果把稻草人挪到别人门前,它的攻击目标会不会也跟着转移?
夕阳西沉,雾色再次变深。田间的稻草人开始移动,依旧是齐刷刷的动作,但村尾那间木屋前的“新守卫”却没动,只是保持着敲门的姿势,像个执着的访客。
深夜,当钟声敲响第七下时,那间木屋终于有了动静。
先是门板被轻轻敲响,和稻草人摆出的姿势一致,“笃、笃、笃”。接着,屋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惊恐:“别敲了……我没违反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