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绳再次横扫过来,这次的目标是他的咽喉。千钧一发之际,陈默翻滚着躲开,线绳擦着他的耳际掠过,将房梁上的一盏油灯扫了下来。油灯摔在铁皮木偶的铁板上,煤油泼溅开来,火苗“腾”地窜起,瞬间将木偶的左腿点燃。
“吼——”
铁皮木偶发出痛苦的嘶吼,火焰顺着线绳向上蔓延,烧向房梁上的齿轮组。线绳遇火收缩,绷得更紧,其中几根突然断裂,楼下传来几声木偶摔倒的闷响——显然是失去了线绳的操控。
陈默抓住这个间隙,重新爬向金属心脏。断裂的木棍还卡在齿轮缝里,露出的“林诡”二字在红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突然注意到,红晶的裂痕里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不是机油,而是像血一样的粘稠液体,顺着齿轮的纹路流下,在“林诡”的名字上积成小小的血珠。
“林诡在流血……”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在楼下看得真切,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林诡正捂着胸口缓缓倒下,脖颈的红绸结被血浸透,“这颗心脏在吸她的血!”
金属心脏的搏动声越来越响,像在欢呼。红晶里的莫林举起刻刀,正要刺向林诡的胸口,而林诡的眼睛里,映出的不是恐惧,而是悲伤——她看着莫林,像在看一个迷失的孩子。
“不能让它得逞!”陈默摸出怀里的迷你木偶,这是林诡留下的最后线索。木偶的胸口刻着个极小的向日葵,与金属心脏第七个齿轮上的图案一模一样。他将迷你木偶对准齿轮的缺口,用尽最后的力气按了下去。
“咔哒。”
迷你木偶恰好嵌进缺口,齿轮组的转动瞬间停住。金属心脏的红光骤然熄灭,红晶里的人影凝固在莫林举刀的瞬间,而林诡的眼睛里,一滴血泪缓缓滑落。
房梁上的火焰渐渐熄灭,只留下烧焦的线绳和刺鼻的烟味。陈默瘫坐在木梁上,看着那颗嵌着迷你木偶的金属心脏,突然明白林诡说的“答案”——莫林的执念早己扭曲,他不仅要留住林晚,还要牺牲林诡来完成这场疯狂的“复活”。
而林诡,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命运。她给他们的线轴,不是钥匙,是求救信号。
楼下传来张姐的呼喊,陈默低头看去,铁皮木偶己经烧成了一堆黑炭,张姐手腕上的红痕正在消退,只是那片皮肤永远留下了齿轮的印记,像个无法磨灭的提醒。
走廊尽头,林诡的身影己经消失,只留下那顶圆顶帽,帽檐上的绒球沾着血迹,在风中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