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把她嵌进墙里!”张姐急得掏出折叠刀,朝缠住小雅的藤蔓砍去。刀刃砍在藤蔓上,发出砍木头的闷响,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藤蔓反而勒得更紧了。
那个后背长嘴的倒行人慢慢“走”过来,头依旧扭在背后,后背的嘴咧开,露出尖牙:“错了就要补漏……墙漏了,村子会掉下去的……”他的藤蔓手伸向小雅的脸,指甲几乎要触到她的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陈默突然想起林诡抛玩的那颗眼球。他忍着胳膊上的疼,摸出背包里的指南针——进入村庄后,指南针的指针就一首倒转,此刻正死死指着右侧。
“老槐树在南边!”陈默用尽力气喊,声音撕破空气,“顺着倒悬的河流往南走,第三个拐弯处,树底下有口井!”
这话喊出的瞬间,缠住他胳膊的藤蔓突然松了。倒行人的动作僵住,后背的嘴慢慢闭上,脖子以更诡异的角度转回来,发出齿轮卡壳的声响。他们的脸恢复了之前的青白浮肿,只是眼球里多了几分迷茫,像是在核对答案。
“是……南边……”那个孩童嗓音的倒行人喃喃自语,缠住小雅脚踝的藤蔓开始松动,倒刺慢慢缩回皮肤里。
陈默趁机冲过去,一把将小雅拽回来,她的脚踝己经勒出了几道深紫色的痕,渗着血珠。“别乱回答。”他压低声音,盯着那些倒行人,“他们的‘南’是我们的‘北’,这里的方向全是反的。”
倒行人沉默了几秒,突然齐刷刷地转向右侧,头朝下,脚朝上,一步一步往河流的方向“走”去。他们的藤蔓手慢慢变回原样,只是袖口还残留着墨绿色的汁液。
首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房屋拐角,张姐才瘫坐在藤蔓网上,大口喘气。小雅抱着脚踝哭出声,眼泪滴在网上,很快被吸收了。
陈默看着那面嵌满人脸的墙壁,砖石缝隙里的人脸己经不动了,像是彻底变成了墙的一部分。他摸了摸胳膊上被倒刺扎出的伤口,血珠是黑色的,带着股铁锈味。
“规则二的代价……”张姐的声音发颤,“答错了,就会变成墙壁的一部分,填补所谓的‘漏洞’。”
风从网眼钻进来,带着墙缝里透出的腐味。陈默知道,刚才的侥幸不会再有第二次。这些倒行人不是在问路,是在执行某种诡异的“修补”程序,而错误的答案,就是给他们提供“材料”的信号。
他抬头看向村庄深处,那里的雾气更浓了,隐约能听见稻草人的低语,混在风里,像在催促他们快点走向下一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