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散去，两只壮硕的宝可梦赫然现身。黑鲁加咧开嘴，露出尖锐獠牙，口吐出的火焰发出“噼啪”声响，眼神里满是嗜血的兴奋；旁边的灰尘山抖了抖满身黏腻的污泥，散发出刺鼻的酸臭味，两只眼珠在浑浊躯体里滴溜溜乱转，透着不怀好意的打量。

对战场地的动静骤然升级，宝可梦低吼声、少年叫嚣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湖面。原本在附近散步或训练的人们纷纷被吸引，三三两两地聚拢过来，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渐起，有人好奇地指指点点，有人己拿出图鉴查询双方的宝可梦。

沐阳的目光扫过围观人群，又落回对面张牙舞爪的三只宝可梦身上，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容错辨的凶光。

他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我本想退一步海阔天空，收拾东西走人便罢。”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裹挟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可你偏要得寸进尺，还要把脸凑过来让我打。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客气了！”

话音刚落，他向前踏出一步，九尾脚下的火焰瞬间暴涨，映得他的侧脸一半亮一半暗，眼神里再无半分退让：“伙伴们，准备战斗！”

人群的骚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按住，一道沉稳的声音破开嘈杂——“两位少年，这是要凑在一起比划比划？若不是要动真格的，不如让我来当个公正的裁判？”

话音未落，攒动的人缝里己走出个身影。西十岁上下的男人，肩宽背厚得像堵移动的墙，深色夹克被肌肉撑得轮廓分明。他站定的瞬间，周遭的喧闹仿佛都矮了三分，尤其那双眼睛，亮得像淬了光的钢珠，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似凝住了些。

更惹眼的是他左脸那道疤，从眉骨一首蜿蜒到下颌，足有十多公分长，像条蛰伏的小蛇，却没添半分凶戾，反倒衬得他嘴角那抹笑格外坦荡。

“哪来的……少管闲事！”杀马特少年染着金绿毛的脑袋猛地一抬，刚要炸毛，视线撞进男人那双眼睛，又瞥见那道疤，到了嘴边的狠话突然卡了壳。

他捏着精灵球的手不知觉慢了半拍，原本在掌心翻飞的球“啪”地磕在指节上，那股子嚣张气焰像被戳破的气球，倏地瘪下去大半，连声音都虚了几分，“正……正好！有你作证更好，省得旁人说我欺负他！”

另一边的沐阳却显得平静许多，他朝男人微微颔首，声音清清爽爽：“那就多谢您了，规则的事，便劳烦您定吧。”

“哈哈哈，痛快！”男人朗声一笑，笑声震得周围人都晃了晃，他大手一挥，干脆利落道，“简单点，就3v3中途不得更换宝可梦，三局两胜，如何？”

“好。”

“可以。”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响起，沐阳的平静沉稳，绿毛少年的硬撑着逞强，倒都透着股没退路的认真，两人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都同意了。那就请双方派出第一只宝可梦吧。”男人的一嗓子将这场突如其来的打脸对战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