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以为给绿毛虫染层粉,它就能变品种了?”杀马特少年扯着嗓子笑,额前的亮绿色发丝像涂了层反光发胶,甩动时还带着股廉价啫喱的味道——方才的怒意早被风吹得没影,只剩满脸的嗤笑,“我告诉你,绿色才是宝可梦界的真神!”说罢,他故意晃了晃脑袋,绿发扫过肩头,还不忘用指尖挑了挑发尾,仿佛那抹绿是什么了不起的勋章。
粉色小不点刚一现身,人群瞬间就炸开了锅。前排的人往前凑,后排的踮着脚往里头挤,哄笑声、质疑声、夸赞声裹着风飘得满场都是。
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慌忙从背包里翻出卷边的宝可梦图鉴,指尖在屏幕上划得飞快,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不对啊!异色绿毛虫明明是金黄色的,我上周才查过图鉴,还存了图呢!”他把屏幕转向身边人,上面的绿毛虫果然泛着金灿灿的光,和地上这只粉团子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拄拐杖的老者跟着点头,拐杖头在石板地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响,语气笃定得很:“没错,上个月电视里播《宝可梦异色图鉴》专题,专门讲过绿毛虫,就是金黄色的,还说那种异色个体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能碰到。”
“可它粉粉的好软萌啊!”扎马尾的少女突然拔高声音,手里的手机对着绿毛虫连拍,屏幕光映得她脸颊发烫,“你看它的虫足,还是半透明的粉呢,比金黄色可爱多了!”
人群后排突然传来一声冷嗤,像根针戳破了喧闹。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脑袋精准地斜翘45度,目光扫过众人时满是不屑,活像只骄傲的大公鸡:“真是乡巴佬,这是平柑岛的绿毛虫……”
他故意顿了两秒,眼角余光瞥见众人皱着眉、凑着耳朵的模样,才慢悠悠地晃了晃脑袋,补完后半句,“世界中心的浮空岛知道吧?常年裹着海市蜃楼,人称‘幻之岛’!”
“平柑岛?”众人异口同声地喊,声音里满是震惊——那地方只在传说里听过,连联盟地图上都只标了个模糊的小点。
“我要是能抓只粉色迷唇姐就好了……”穿白T恤的男生攥着精灵球小声嘀咕,指尖在球面上蹭来蹭去,眼里满是向往。
“别做梦了!”花衬衫男人立刻打断他,语气里满是现实的冷水,“去平柑岛?去年有个道馆馆主想去探险,就被海雾卷没了,最后还是天王级的训练家出手才把人救回来!就算是天王去,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活着回来!”
“那我这辈子都别想有粉色宝可梦了……”白T恤男生垂着头叹气,肩膀垮得像泄了气的皮球,连手里的精灵球都不转了。
“你们都跑偏了!”一个攥着旧草帽的老者突然开口,草帽檐压得低,露出的鬓角全是白霜,“这少年到底是谁?能拿出平柑岛的宝可梦,并且实力还很强劲。”
这话像盆冷水浇醒了所有人,喧闹的人群瞬间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沐阳身上——有好奇的、有探究的,还有些资深训练家眼里,己经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敬畏。
起初没人注意这只躲在裤腿旁的绿毛虫,可现在,它成了全场的焦点。中年裁判把目光落在了绿毛虫身上,原本还皱着的眉头突然顿住,指尖下意识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低声嘀咕:“怪不得老家伙上周拍着桌子说‘必须把这少年请来’,当时我还纳闷……现在才算懂了——不过有这实力和宝可梦,这任务分明是难我!”
“让你的绿毛虫当吞食兽的早餐!”杀马特少年突然扯着嗓子喊,嘴角咧得快到耳根,他心里早打好了算盘:管他什么平柑岛宝可梦,绿毛虫再稀罕也是虫系,打不过自己的吞食兽!“吞食兽,用泰山压顶!把它拍成虫肉饼,让它知道你的厉害!”
沐阳攥着精灵球的手紧了紧,指节泛出白印——他心里门清:绿毛虫因为天生胆小,平时练得最多的就是逃跑,速度确实快得离谱,可除了速度,攻击、防御还有其他都是普通水平,这场对战,真的有点悬。
他转头看向脚边的火稚鸡:小家伙正噘着嘴晃脑袋,橙色的绒毛被风吹得飘起来,一副“这事跟我没关系”的模样,连眼皮都懒得抬。沐阳又气又笑,伸手轻轻戳了戳火稚鸡的脑袋:“火稚鸡,你那么准的脚法,国足需要你。”
沐阳无奈地叹口气,转头对着绿毛虫,声音放得又亮又稳:“绿毛虫,打起精神!这是咱们第一次并肩实战,不用怕,全力以赴就好!”事到如今,也只能硬上了——他顿了顿,又补了句,“避开攻击,千万小心别碰吞食兽的毒液陷阱!”
对面的吞食兽早就按捺不住了——它那果冻状的身体在地上上下颠动,黏糊糊的体表沾了不少灰尘,却丝毫不影响动作。
突然,它像被拉长的橡皮糖似的,身体瞬间伸得老长,接着借着这股弹力猛地跃起——速度快得像出膛的炮弹,空气都被压得发闷,连场边的梧桐叶都被带起的风卷得打转,带着千钧重量往绿毛虫的方向砸去。
可绿毛虫还在原地迷迷糊糊的:小脑袋左摇右晃,粉色虫足在地上蹭了蹭,像是在做热身运动。
“砰——咔咔!”
沉闷的撞击声炸开,像有块巨石砸进泥潭,紧接着是水泥地碎裂的脆响——对战场地的地面从撞击点往外裂开,纹路像冻住的闪电,碎石子蹦起来。
除了杀马特少年和沐阳,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没人看见绿毛虫躲开,大家的目光都跟着吞食兽的影子走,现在吞食兽趴在地上,所有人都以为绿毛虫早被压在底下,成了“虫肉饼”。
杀马特少年拍着手笑:“哈哈哈!我就说吧!绿毛虫再粉也是废物……”
话还没说完,吞食兽突然在原地扭来扭去——<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的果冻身体蹭得地面“咕叽咕叽”响,黏糊糊的体表沾了不少碎石,它晃了晃圆脑袋,像是在嗅绿毛虫的气味,可转了两圈还是没头绪,最后慢吞吞地爬开,露出底下光秃秃的地面——哪有绿毛虫的影子?
“呜哦~”
怯生生的叫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吞食兽猛地转头,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讶——绿毛虫正缩在它身后十多米的地方,小脑袋还在左右看,像是在确认自己躲对了地方,粉色的身体在阳光下泛着光,一点伤都没有。
“什么?绿毛虫怎么在那儿?”人群里炸开一片惊呼,穿花衬衫的男人甚至忘了维持他45度的骄傲姿势,往前凑了两步,眼镜都滑到了鼻尖。
“我连影子都没看见!”扎马尾的少女揉着眼睛喊,手里的手机还停留在绿毛虫之前的画面,“刚才吞食兽砸下来的时候,我盯着看呢,怎么一眨眼就到后面了?”
“人眼跟不上就算了,吞食兽也没察觉?”攥着旧草帽的老者忍不住惊叹,手指在草帽檐上敲了敲,“这速度也太离谱了——比我见过的烈箭鹰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