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龙井深处,林默将那卷记载着禁忌秘术的兽皮,缓缓卷起。
他的动作很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近乎于虔诚的郑重。
唐管事就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他。
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早己惨无血色,浑浊的双眼中,写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挣扎,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他见过的风浪,不知凡几。
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和这卷被无数人视为绝路的禁典,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悸。
“林大师……”
唐管事的声音嘶哑干涩,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这条路……走不得啊!”
林默没有看他。
他只是将那卷兽皮,小心翼翼地、紧紧地贴身收好。
仿佛那不是通往地狱的钥匙,而是他登临仙阶的唯一云梯。
他缓缓抬起头。
兜帽的阴影下,眸光清冷如万载玄冰,首视着唐管事。
“与其做一百年的笼中鸟。”
“等着神魂被那道血咒一日日蚕食殆尽,最终变成一具没有思想,只知呼吸的行尸走肉。”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根淬毒的钢针,字字诛心。
“我宁愿去搏一个,真正由我亲手掌控的……”
“通天大道!”
林默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唐管事的双眼,首刺他内心最深处的野望。
“一个神魂之力,堪比金丹的筑基期炼丹大师……”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魔力,在死寂的密室中,幽幽回荡。
“唐管事,你仔细想一想。”
“他,能为百草堂带来什么?”
轰!
这句问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唐管事的识海中悍然炸响!
他浑身剧烈一震,呼吸在瞬间变得无比滚烫而急促!
脸上的恐惧,在这一刻被一种灼烧理智的贪婪,彻底覆盖!
是啊!
一个神魂堪比金丹的炼丹师!
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那些传说中早己失传的上古丹方,将有重现于世的可能!
那意味着,百草堂将不再仅仅是仙工城的顶流丹堂!
而是有机会,成为整个东域丹药贸易的执牛耳者!
是圣地!
是丹道逐步落寞,丹师逐渐凋零,丹药日益稀缺的东域,唯一的圣地!
这个未来,太过辉煌,太过<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大到足以让他,将整个百草堂数千年的基业,将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全部押上这张名为“林默”的赌桌!
唐管事死死盯着林默,牙关紧咬,牙龈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了丝丝血迹。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困了百年的老兽,嗅到了挣脱牢笼的血腥气息。
许久。
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了出来。
“好!”
“老夫……”
“就陪你疯这一次!”
“引魂祭坛所需的一切天材地宝,百草堂,不惜一切代价,为你凑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