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录上五花八门、眼花缭乱的描述,让两人血脉偾张又不得不谨慎权衡。他们互相讨论、分析彼此的优劣势,最终才艰难地确定了各自的选择。
王岩眼中精光闪烁,指着名录道:
“这‘怒海狂涛锤’简首是为我量身定做!我天生力气大,练的又是稳如磐石的熊桩功,配上这狂暴的锤法,定能发挥出十二分的威力!身法嘛,”他目光下移,“就选这个‘狂骨震’!它不追求花哨闪避,而是硬抗与卸力结合,通过筋骨特殊震荡将对手力道导入地下,最适合我这种冲锋陷阵的打法!”
叶青闻言点头,脸上也露出找到方向的兴奋:
“我的武学就定‘断浪逆斩’!讲究拔刀如电,一击必杀!能将内力高度凝聚于刀锋,力求出鞘即见生死!就算被人近身缠斗,这‘逆’字诀也能给我绝地反杀的机会!身法上,”他指向另一处,“‘七星步’与我苦练的马桩功契合无比!第一层‘站稳境’正对应其‘七星’的稳固意境,后续的‘站实境’又暗合第二重‘踏风’的灵动迅捷!”
确定了目标,两人心中火热。可惜,没有配套的心法口诀,这些武学身法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切又回到了原点——等待赵风去搞到心法。叶青暗自盘算,必须加大丹药供给的力度,用更丰厚的报酬催动赵风的行动速度。
然而,两人的功法的进展终究引起了阳长老的注意。这天,他在检查药浴残渣时,枯瘦的手指捻起一点药泥,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奇怪……这药浴的消耗,怎么比预想的快了许多?”
——
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龙心堂弟子居内。盘膝而坐的王岩猛地睁开眼,脸上难掩激动,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叶青道:“叶青!我感觉到了!我的功法……要突破第一层了!这才是真正的入门!”
叶青心中一紧,既为王岩高兴,又为自己丹田内依旧留不住丝毫灵气、无法像王岩那样积蓄壮大继而突破瓶颈而黯然。他强打精神问道:“感觉如何?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王岩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感觉就是丹田里那股气壮大了不少,运转也顺畅了……咦?!”他猛地一顿,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我……我受损的经脉,竟然完全好了?!”
阳长老当初诊断,他经脉的损伤至少需要一个月精心调养才能无碍。可现在,仅仅半个月,在功法突破的瞬间,那严重的破损竟然不药而愈?!这突如其来的“痊愈”带来的并非纯粹的喜悦,反而是一股浓烈的不安瞬间笼罩了王岩的心头。
“这功法……竟有如此神效?!”叶青倒吸一口凉气,他瞬间联想到了阳长老的目的——这恐怖的恢复力,简首是为“采血”量身定做的奇迹!
“先别告诉他!”叶青立刻警醒,声音压得极低,“越晚让他知道越好!一旦他发现你的恢复力远超预期,采血的次数和量恐怕会大大增加!到那时,我们被不断抽血,元气大伤,想突破武者境界就彻底没指望了!”江湖常识,精血乃元气根本,“血为长河,运载万精”,长期大量失血,轻则根基受损,重则短命夭亡!
王岩脑子嗡的一声,脸色发白,终于将那些零碎的线索串联起来:“或许……这就是为什么龙心堂弟子总是那么少,又总是无声无息消失的原因!”
“小心为上!”叶青眼神凝重如铁。
万幸的是,阳长老似乎也担心过度采血会影响他们这“珍贵药材”的生长,近期并未急于“检查”进度,这给了两人宝贵的喘息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