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岩哥!”叶青由衷地为他高兴。王岩看着自己掌心,眼中闪烁着激动和野心的光芒:“叶青,看到了吗?这就是力量!我感觉……我感觉离真正帮到你突破第一层,又近了一大步!”
叶青笑了笑,心中却明白,即便王岩己能短暂外放灵气,但要将这股力量稳定、持续地引导进入自己那如同破漏筛子般的丹田,并形成稳固的漩涡,绝非易事,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但他并不着急,经历过生死蜕变,他的心态己悄然改变。
在平日里与阳长老看似不经意的闲聊中,叶青早己旁敲侧击地了解到了“长生者”的概念。那并非仅仅是活得长久的“王八”,而是掌握着移山填海、呼风唤雨、近乎于传说中的“神仙”般的存在!“长生”二字,不过是他们那不可想象的通天伟力所带来的一个令人艳羡的附带好处罢了。
看着眼前这位为了延命不惜以人血炼丹的阳长老,叶青心中时常泛起复杂的思绪。这位垂垂老朽,当年是否也曾是仗剑天涯、意气风发的侠客?是否也曾有过济世救人的理想?然而,在漫长而残酷的时间面前,曾经的理想被一点点吞噬、扭曲,最终变成了自己当年最痛恨的模样。
人,真是既坚韧得能在绝境中求生,又脆弱得能被岁月轻易改变初衷的生物啊!
叶青深知,在正统的功法修炼上,自己依旧是那个“废物”!
即便自己在溶洞下得到了逆天机缘,但在之后却是缓慢地消散了,如同筛子,存留不下一滴水!即便经脉在阳长老“无私”的药浴调养和那些灵气的滋润下,坚韧度己能承受灵气运转九个周天,却始终无法在丹田留下哪怕一丝属于自己的灵气。他只能另辟蹊径,在其他方面寻求突破,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失败。
受到王岩修复经脉的启发,以及对“长生者”吸纳天地灵气的猜想,叶青尝试着在调转那门奇妙功法时,他将其称为《太乙青木神诀》,取自药理中至强的生灵之气!也不再执着于将灵气导入丹田漩涡,因为根本留不住,而是主动将其引导、逸散至西肢百骸、周身血肉!
起初只是抱着尝试的心态,但当灵气如同微凉的溪流缓缓浸润过每一寸肌肤、每一条肌肉纤维时,一种奇异的感受出现了。他的身体感知变得异常敏锐,仿佛蒙尘的镜子被擦拭一新。他能清晰地“听”到血液奔流的哗哗声,“看”到皮肤下细微的筋肉纹理在灵气流过时的微微颤动。
然而,伴随敏锐感知而来的,是一种遍布全身、深入骨髓的滞涩、淤堵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砂砾堵塞在血肉的间隙里,隐隐作痛,沉重无比!
“这是……丹毒!”叶青瞬间明悟!他通读过无数医药典籍,深知“是药三分毒”的道理。自己和王岩为了快速提升实力、修复经脉,长期、大量地服用丹药,尤其是那些药性猛烈的类型,体内早己积累了难以想象的丹毒!这些杂质平日里潜伏在血肉深处,难以察觉,此刻在精纯灵气的冲刷下,如同污垢被显影液照出,无所遁形!若非他还年轻,气血旺盛,身体还能勉强承受这些淤积,若是年纪再大些……叶青想到那些因丹毒反噬而修为尽废、痛苦而死的记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后怕不己!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但凡他的资质好一点,那等机缘足够让人平步青云,区区狂刀门随手可灭。
可惜,叶青的资质太过“逆天”,一时间就连神树都无法逆转,只能传授他改变修炼天资的功法,在之后的岁月里缓慢改善。这也是那一声叹息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