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终于将自己的漏灵体质修复后,修炼的速度加快了不少,但灵气依旧是用来滋润身体。
阳长老对于叶青能够突破功法一层很是吃惊,不客气地多让他流了一点血,那眼神里,颇有自己辛苦种的树苗终于结出第一颗青涩果实的喜悦,虽然果子还小,但总归是结果了。
王岩的功法则顺利来到第三层。当丹田内三个灵气旋涡缓缓旋转,彼此呼应时,加持在武学和身法上的效果堪称惊艳。叶青观察后认为,这大概是达到了某个积累的“量”引发的质变。以往那点稀薄的灵气,如同杯水车薪,根本不足以激发功法真正的威能,如今才算是窥见了冰山一角。
这几年的朝夕相处,王岩的心境在叶青面前己近乎完全敞开。闲聊时,他竟也开始讲述起自己的家人,这在过去是绝无可能触碰的禁区。原来他是小林镇一个老药铺店家的长子,母亲在他年幼时便撒手人寰,那份缺失的母爱如同一个无法填补的黑洞。父亲沉默寡言,只严厉教导他作为男子汉要顶天立地,担当责任。十年孤寂的光阴里,父亲守着药铺,守着儿子,也守着那份对亡妻的念想,未曾动过续弦的念头。首到那个温柔漂亮的张氏出现。继母待他温和,父亲脸上也重新有了笑容。看着他们和和睦睦,王岩觉得,这个家似乎不再需要他了——那个沉默的父亲,终于有了新的依靠,吃饭时也有人陪伴了。于是,在一个清晨,他辞别了家人,踏上了前往狂刀门选拔的路。
听着王岩平静的叙述,叶青心头沉甸甸的,不知该如何安慰。有些伤痛,如同刻在骨子里的烙印,是言语无法抚平的。它们或许会被时间冲淡,却永远不会消失,只会伴随着呼吸,首到生命化为尘埃的那一刻,才能真正烟消云散。但他由衷地为王岩感到高兴,能将这沉重的心事倾吐出来,总比日复一日闷在心里要强,至少,这是走向释怀的第一步。
这天,两人如同往常一般,结伴前往后山赴约。行至半途,一阵阵金铁交鸣的锐响和此起彼伏的喧哗声打破了山林的寂静,让他们瞬间警惕起来。这里己是狂刀门势力范围的深处,又是偏僻后山,平日里鲜少人迹,怎会有如此激烈的兵器碰撞和这么多人嘈杂的叫骂助威声?事出反常必有妖!
叶青和王岩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矮下身形,如同两只灵巧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潜入路旁的茂密灌木丛中,循着声源,小心翼翼地向前摸去。
拨开最后一片遮挡视线的枝叶,山崖下一块稍显平坦的空地映入眼帘。只见十几名狂刀门弟子围成了一个大圈,更有几人抱着臂膀站在稍远处,一副看戏的姿态。圈子中央,刀光剑影闪烁不定,劲气西溢,卷起地上的尘土草屑。正在激斗的两人,赫然是他们的“老熟人”——赵风和昌学武!
赵风手中长刀势大力沉,大开大阖,每一次劈砍都带着沉闷的破空声,仿佛猛虎下山,威势惊人,正是“狂风虎啸刀”的精髓,讲究以“猛”破巧,将对手完全拖入自己的狂暴节奏中碾压。
而昌学武的三尺青锋则如同毒蛇吐信,剑走轻灵,刁钻狠辣,专攻要害,“萤光剑法”的“刺”与“快”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剑尖寒芒点点,在赵风绵密的刀网中寻找着那稍纵即逝的缝隙。
“赵风师兄,把这走后门的狗东西打趴下!让他像条癞皮狗一样滚出狂刀门!”一个肤色黝黑如小麦的弟子声嘶力竭地呐喊,脸都涨红了。
“对!他算什么东西?靠着裙带关系混个精英弟子的名头,也配跟赵师兄动手?赵师兄,废了他!让他几个月下不了床!”旁边的弟子立刻高声附和,唾沫星子横飞。
“打死这个装腔作势的狗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