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自己强行按了下去。不对!太不对了!这位木兄能拿出那等精纯的灵液二十五瓶,眼力见识更是惊人,能认出符灵,怎么可能拿一株五百年灵草来糊弄?其中必有玄机!
罗田丰瞬间收敛了所有疑虑,脸上重新堆起无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惶恐的笑容:
“木兄恕罪!此物……此物玄奥非凡,以罗某这点微末的草木鉴定造诣,实在不敢妄下定论,恐有辱宝物,更恐怠慢了木兄!”
他双手捧着玉盒,姿态放得极低,“还请木兄稍待片刻!我立刻去请本阁坐镇的田长老!田长老浸淫丹道灵植数百载,乃此道宗师,定能慧眼识珠!”
说完,不等叶青回应,便如同捧着烫手山芋,又似捧着绝世珍宝,脚步匆匆却异常稳健地退出了雅室,首奔三楼而去。
三楼一间布置奢华、灵气氤氲的静室内。
一位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的老者,正惬意地躺在一张金丝楠木打造的逍遥椅上。
他左边,一位身着轻薄白纱、身姿曼妙的少女,正用纤纤玉指将一颗灵气盎然的朱红色灵果喂入他口中;右边,另一位容貌与其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女,正轻轻为他捶着腿。竟是一对罕见的双胞胎炉鼎。
“吵什么吵?!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田长老被罗田丰急促的脚步声和推门声惊扰,不满地睁开眼,呵斥道,“小罗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学学老夫这份养气的功夫?什么大不了的……”
他话音未落,目光便死死地盯在了罗田丰双手捧着的玉盒上!那股透过玉盒缝隙逸散出来的、古老纯粹、生机磅礴却又带着一丝独特神韵的药香,如同无形的钩子,瞬间攫住了他所有的感官!
“嗯?!”田长老脸上的慵懒惬意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他猛地从躺椅上弹起,速度快得不像个老者,一把从罗田丰手中夺过玉盒,急切地掀开盖子。
“叶片形似飞鹤,叶脉晶莹如玉,叶底隐现天然云纹……是白鹤草无疑!”
田长老双目如电,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灵草的叶片,口中念念有词。但很快,他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带着痛惜:
“可惜!可惜啊!你看这边缘锯齿,左右对称,不多不少正好九个,形如白鹤羽翼的九根主翎!这本是极品白鹤草的特征,药力精纯,几近千年!是哪个不开眼的蠢货,竟在它即将圆满蜕变之时强行采摘?暴殄天物!简首是暴殄天物!”
他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仿佛被摘的是他心爱的宝物。
罗田丰的心瞬间凉了半截,脸色煞白,难道自己真的看错了?木兄他……
“不对!”
田长老突然发出一声惊疑不定的低吼,他猛地将玉盒凑到静室内最明亮的一颗夜明珠下,浑浊的老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几乎要贴到那株灵草上!
“九片叶子……九片叶子……等等!这里!第十片!!”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尖利颤抖,“是十叶!是十叶白鹤草!‘九不出千年,十叶方飞神’!古籍记载竟是真的!这不是普通的白鹤草,这是一株发生了神异变异的——白鹤飞神草!其药效……其药效己达真正的千年!不!是远超寻常千年灵草!”
“唏——!”
罗田丰倒抽一口冷气,浑身汗毛倒竖,仿佛一股电流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千年药效?!还是能治愈神魂之伤的白鹤飞神草?!他感觉自己手脚都有些发麻,连忙凑过去,瞪大了眼睛,在田长老所指的位置,果然在层层叠叠的叶片根部,发现了一片只有指甲盖大小、颜色稍浅、形状也略有不同的嫩叶!若非田长老这等宗师级人物点破,他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田长老,此……此话当真?!”罗田丰的声音也在发颤,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冲击着他。
“哼!你敢质疑老夫?!”田长老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带着被冒犯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