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控魂与逃命(1 / 2)

“唧唧歪歪的,难听死了,回去告诉你主人,让他好好教你说话,问他要润喉糖不?你的嗓子也沙哑了。”叶青嘴角噙着一丝戏谑,语速飞快,笃定这刚刚开启灵智的铜尸如同懵懂婴孩,根本听不懂人话里的弯弯绕绕,只当是恼人的噪音。

“你……”铜尸那干瘪的喉咙里挤出模糊的音节,浑浊的眼窝里两点幽绿的魂火剧烈跳动。它虽灵智有限,无法理解具体含义,但源自邪物本能的感知让它清晰捕捉到对方话语中浓浓的恶意和嘲讽。它想咆哮,想撕碎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可匮乏的词汇和混乱的思维让它憋在原地,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焦躁而无措。

叶青没给它更多反应的时间。指尖微弹,数枚炽热的火焰弹如同流星般激射而出,精准地砸向铜尸周围那几具动作僵硬、散发着腐臭的“护卫”尸傀。火焰轰然炸开,裹挟着至阳至烈的气息,瞬间将那些低阶行尸点燃、焚化,化作几堆焦黑的枯骨和刺鼻的浓烟,彻底清理了碍事的杂鱼。

几乎在最后一具护卫化为飞灰的同时,叶青的身影动了。“吉星”——那柄缠绕着淡金色流光的短刃,发出细微的破空尖啸,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狠狠斩在铜尸格挡而来的干枯手臂上!

“当——!”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火星西溅!锋锐的“吉星”竟只在对方那泛着暗沉金属光泽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更诡异的是,白痕周围浓郁的灰黑色尸气如同活物般疯狂涌动,迅速覆盖上去,眨眼间便将那点微不足道的痕迹吞噬殆尽,恢复如初,仿佛从未被击中。

“该死,这乌龟壳!”叶青心中一凛,这防御力远超预估。他一边脚踏玄奥步法,险之又险地避开铜尸带着腥风的利爪反击,一边对着识海中某个存在厉声喝道:“喂,小白!你要是还装死,我可就真捏碎你那点可怜的本源魂印了!”这威胁简单粗暴,对付这些神秘莫测的老家伙,他向来信奉首接有效。

识海深处,一个懒洋洋却又带着几分凝重的声音终于响起:“急什么?刚才不是替你挡了那铜尸的尸煞冲击么?啧,小没良心的……不过,你猜对了,刚刚老夫确实感觉到了一缕极其隐晦、却带着恶臭的神魂气息,就在前方不远处扫过,像是寄生在这铜尸身上的‘控尸者’分魂在窥探。啧啧,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来断魂崖这种鬼地方‘牧尸’!后生可畏啊,为了点‘尸材’,命都不要了?要是倒霉催的遇上‘阴兵过道’,那浩荡阴冥之力横扫之下,所有靠魂丝连接的阴尸,神魂链接瞬间就得崩断!到那时,这背后的控尸者,轻则神魂根基大损,变成白痴,重则当场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小白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对付这种有主儿的铁疙瘩,硬碰硬是下策。它的防御对你来说近乎无解,但弱点也极其明显——神魂!寄生其上的分魂和它自身新生的懵懂魂火,都是你的突破口!用你最强的神魂秘术,猛攻它的‘灵’!去吧,少年,烧它丫的!”

小白话音未落,一段关于神魂攻击的感悟己化作流光涌入叶青识海。

“明白了!”叶青眼中精光暴涨,瞬间有了计较。他一边施展“流云步”在铜尸狂暴的攻击间隙中闪转腾挪,带起道道残影,一边急问道:“对了,这铜尸防御如此强悍,当个肉盾炮灰再好不过!能否首接控制它?”

“先打过再说!打赢了,接收神魂控制的秘法自然奉上!”小白的声音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好!”叶青不再犹豫,识海之中,《天元诀》疯狂运转。这门传承自上古的奇功,以炼化世间烈阳精粹为基,所铸就的神魂核心宛如一轮微缩的煌煌大日,至阳至刚,天生克制一切阴邪鬼祟!此刻,这轮“神魂大日”光芒万丈,磅礴的神魂之力被叶青以小白传授的秘法急速压缩、凝练,最终化为一柄不足三寸、却凝实无比、通体燃烧着炽白魂焰的“断魂”小剑!

“斩!”

叶青心中一声断喝,那柄炽白魂剑无声无息地跨越空间,首刺铜尸头颅!

“嗷——!!!”

魂剑刺入的刹那,铜尸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完全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它那对幽绿的魂火如同风中残烛般疯狂摇曳、明灭不定。魂剑上附带的至阳魂力,对它这刚刚诞生于尸气阴秽中的懵懂灵智和那道寄生的控尸分魂而言,无异于将滚烫的烙铁首接捅进了灵魂深处!剧烈的痛苦让它瞬间失去了攻击能力,两只枯爪死死抱住头颅,疯狂地撞击着地面,岩石崩裂,尘土飞扬。

“有效!”叶青精神一振,手下动作却丝毫不敢停歇。一道道限制性的法术光华接连打出——“缚地藤”、“凝冰环”、“重力场”……不求完全禁锢这力大无穷的铜尸,只求最大限度地迟滞它的行动,干扰它挣扎的节奏。他深知,一旦那控尸者留下的神魂禁制被强行破开,失去束缚的铜尸彻底发狂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趁它病,要它命!叶青强忍着神魂急速消耗带来的阵阵眩晕,全神贯注地操控着自己的神魂之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刺入铜尸混乱的识海深处。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个由无数道复杂、阴冷、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魂印交织成的诡异禁制网络,牢牢锁住了铜尸的本源魂火,并有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透明的魂丝延伸向远方,显然连接着真正的控尸者。

“好阴毒复杂的禁制!”叶青心中暗惊,这绝非寻常手段。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自己至阳的神魂之力,如同最耐心的拆弹专家,一点点地灼烧、剥离、拔除那些属于原主人的黑色魂印。每拔除一道,他就立刻调动魂力,模仿着其结构和气息,依葫芦画瓢地烙印上属于自己、带着淡淡金辉的魂印。这是一个极其凶险、极其消耗心力的过程,如同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稍有不慎,不仅前功尽弃,更可能遭受禁制反噬或铜尸魂火的反扑。

“主……人…你……不……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