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没有了屏风遮挡,一眼就能看到床榻之上一片狼藉。
一个身形微胖男子,正压在一个衣衫不整、雪白肌肤大片<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女子身上,动作不堪入目。
那女子一头乌发散乱,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面容。
但身上那件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桃红色的撒花百褶裙……
正是郑淼淼宴会上所穿的那件。
王文英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待看清女子露出的半截藕臂上那赤红的蝴蝶型胎记。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淼淼!”
王文英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尖叫,如同被扼住了喉咙的母兽!
她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得意、所有的恶毒,在这一刻被这残酷的画面彻底碾碎!
眼前一黑,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首挺挺地向后倒去!
“夫人!”
“天啊!这是二小姐?”
“怎么会是二小姐呢?”
“造孽啊!这…这成何体统!”
“快!快捂住小姐们的眼睛!”
“来人啊!夫人晕倒了!”
“……”
暖阁炸开了锅!
惊呼声、尖叫声、斥骂声、混乱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场面彻底失控。
她们知道会有好戏看,可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不堪入目的。
夫人们花容失色,仆妇们手忙脚乱,小姐们吓得瑟瑟发抖。
床上的郑淼淼被惊醒、她发出惊恐尖叫、拼命拉扯破碎衣物试图遮掩自己青紫交错。
王家三郎有些茫然无措、他赤身<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丑态毕露。
王文英那张精致的面容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写满绝望和崩溃。
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最终吞噬了设宴者自己。
猎手成了猎物,这毁人清白逼嫁的戏码,最终以最惨烈的方式落幕。
……
郑婳隐身在回廊最深的阴影里,冰冷的目光穿透夜色,遥遥望向那片灯火骤然通明的区域。
阁方向传来的喧嚣,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寂静的国公府后宅迅速荡开涟漪。
惊呼声、奔跑声、女子尖利的哭喊声……混乱的序曲己然奏响。
她甚至能想象出郑安怀气急败坏,惊怒交加的脸。
原本暖阁内出事的应该是原身,现在换成了郑淼淼,郑安怀和王文英肯定会怀疑她。
现在是古代,不是二十一世纪。
就算没有证据,在这深府大院,郑安怀和王文英想要弄死她,轻松得如同弄死一只蚂蚁,根本不需要什么证据。
今日之后,等待她的绝不会是什么好果子,只会是变本加厉的算计和暗无天日的囚笼。
“走!必须立刻走!”
这个念头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再无半分犹豫。
念头一定,她立刻行动。
对空间的掌控早己在这一个月的练习中中变得炉火纯青。
郑婳还是那身家丁的打扮。
凭借着这身打扮和脸上的妆容,她避开几拨匆匆赶往暖阁方向的下人。
她的目标异常明确——库房!
郑家库房位于内宅与外院交界处,平日里有人看守,铁锁把门。
但此刻,暖阁的动静显然吸引了看守的人,库房外一个人都没有。
厚重的铁门紧闭着,上面挂着一把黄铜巨锁,在廊下昏暗的灯笼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但郑婳屏息凝神,意识瞬间沉入空间。
空间之力如同她延伸的无形手臂,精准地“触摸”到锁孔内部复杂的结构。
意念微动,空间之力化作最精密的钥匙,无声无息地拨弄着内部的簧片。
只听“咔哒”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锁芯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