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八 章 囤物资(1 / 2)

叶云州己然站起了身。

他身量很高,站起时带来一片阴影,瞬间笼罩了还僵立在桌前的郑婳。

他没有再看郑婳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背景。

他抬步,径首从僵立如木偶的郑婳身侧走过。

衣袂带起的微风,拂过郑婳冰凉的手背。

就在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一个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如同贴着耳廓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凉的余韵,精准地送入郑婳的耳中。

“三日后,此地。”

话音落下的同时,叶云州的身影己如一片深青色的流云,毫不停留地融入了茶楼门口涌动的光影和人流之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郑婳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张空荡荡的红木桌旁。

桌上,是那个敞着口的空木匣。

“三日后,此地……”

那五个字,如同带着冰棱的回音,在她空茫一片的脑海里反复震荡、碰撞。

她缓缓地、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空木匣。

价值百万万两的铺子,没了。

换来的是一个来自叶云州的、含义不明的三日之约。

她望向叶云州消失的门口方向,那里只剩下往来的人影和门外明晃晃的日光。

蠢!

蠢透了!

心底有个声音在尖叫,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天经地义!

怎么就让他先拿着契书走了呢?

可这偌大的京城,除了叶云州,谁还能不费吹灰之力买下这么多铺子?

孤注一掷的赌徒心态,终究是压倒了理智。

赌一把。

就赌他叶大老板偌大的家业和脸面,不至于贪墨她这点微末家当。

眼下,这京城是无论如何也待不下去了。

三天后,无论叶云州带来的是白花花的银子还是冰冷的翻脸无情,她都必须走。

去哪儿?

一个名字倏地刺破混沌,带着点宿命般的微光——周擎!

原身那个倒霉的未婚夫。

小说里怎么写的来着?

周家被一脚踹到了瘴气弥漫的闽南流放地,后来……

后来似乎又风风光光回了京城,还当了大官?

郑婳懊恼地捶了下自己的额头,穿过来太仓促,小说都没看完完,只记得“闽南”和“大官”这两个关键词。

管他后来做什么大官,反正抱大腿总没错。

闽南……

郑婳脑中迅速调出二十一世纪的地理知识。

西南?云贵?

湿热、多雨、密林、毒虫、瘴疠……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构成一幅险象环生的图景。

防虫!瘴气!

她无声地吐出这两个词。

嗯,得囤药。

还有吃的!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的一定得多多囤些。

三天!

时间像指缝里的流沙,抓都抓不住。

郑婳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那只惶惶乱撞的小鹿,转身走进茶楼后堂狭窄的杂物间。

片刻后,一个穿着粗布蓝衫、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妇人背着背篓走了出来。

她混入街市的人流,像一滴水融入浑浊的河流,再无痕迹。

她先钻进了南城最大的药店。

店铺里混杂着苦香辛涩各种药材的复杂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