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郑淼淼成功攀上闻言希,自以为走上了生路。
殊不知,丞相府,将会是她更大的噩梦!
……
官道上,郑婳也遇上了麻烦。
随着日头西斜,路上的行人渐渐稀少。
空旷的原野上,风卷起干燥的土腥味,吹得路旁的枯草簌簌作响,更添几分寂寥和不安。
郑婳的心弦越绷越紧。
她努力回忆着看过的舆图,计算着下一个可能的落脚点。
那应该是一个叫“十里铺”的小驿站,按脚程,天黑前或许能赶到。
她加快了步伐,手心微微出汗,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她心头一跳。
为了安全,她尽量沿着大路走,避开那些看起来过于僻静的小道。
路过一片稀疏的林子时,她甚至能感觉到林中似乎有几道视线黏在自己背上,如芒在背。
她强迫自己目不斜视,步伐稳定,但后背早己被冷汗浸湿。
就在她即将走出那片令人不安的林地时,前方不远处的路旁,景象让她心头猛地一沉。
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影或坐或躺在路边,有男有女,还有两个瘦小的孩子蜷缩在母亲怀里。
他们面前摆着破碗,眼神空洞麻木地望着稀少的行人。
看起来像是逃难的流民。
郑婳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恻隐之心让她下意识地摸向装着干粮和铜钱的包袱……
给,还是不给?
绕过去?
就在她迟疑的瞬间,那几个原本无精打采的流民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和停顿。
其中两个看起来还算强壮的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慢慢地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他们的目光不再空洞,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的、隐隐带着压迫感的锐利,首首地落在郑婳身上,尤其是她肩上的包袱。
“这位公子?”
其中一个男人声音沙哑地开口,拖着步子朝郑婳的方向挪了两步,挡住了她前行的去路。
“行行好……赏口吃的吧……孩子……孩子快饿死了……”
他的目光越过郑婳,快速地扫视了一下她身后空荡荡的官道。
郑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眼神里的贪婪和算计,绝非单纯的乞求!
她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自己孤身一人,对方却有数人,而且意图不明!
她强行压下转身就跑的冲动,那只会暴露自己的心虚和软弱。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尽量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抱歉,我身上也无多余干粮。”
她一边说,一边将袖子里的匕首调整到随时可以发力挥击的角度。
同时脚下不着痕迹地向侧后方退了一步,试图拉开距离并寻找脱身的空隙。
然而,她的后退似乎被对方视为示弱和机会。
另一个男人也站了起来,脸上挤出一种扭曲的、带着威胁的“恳求”笑容,和同伴一起,隐隐呈包夹之势朝郑婳围拢过来。
那蜷缩着的女人也抬起了头,眼神不再是麻木,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
第一个开口的男人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看你穿着打扮,不像没钱的……我们只要点吃的,或者……一点盘缠也行……”
他的手,看似不经意地,却目标明确地伸向了郑婳肩上的包袱带。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几只即将扑食的饿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