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越发陡峭难行,尖锐的石头硌着早己磨破的鞋底,荆棘撕扯着她本就褴褛的衣衫,在<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手臂和小腿上划开一道道血痕。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再坚持一下,多坚持一会儿,那小子逃掉的机会越大。
体力在急速流失,她知道自己跑不了太久。
她需要一个地方,一个能暂时阻挡追兵,或者……或者能让她安全进入空间的地方。
跟男孩分开跑也有好处,危急关头,她能进入空间暂时躲避。
身后的嘈杂声越来越近,郑婳闪身进了空间。
猎犬和山匪追兵如同附骨之蛆,很快便冲到了郑婳刚才消失的地方。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几条原本凶悍异常、追踪能力极强的猎犬,此刻却像被无形的墙壁挡住,又像是彻底失去了目标的气味,竟在郑婳消失的那一小片区域焦躁地打着转,发出困惑而低沉的呜咽。
它们用鼻子拼命嗅着地面,爪子刨着土,却始终无法再前进一步,也无法锁定方向,仿佛目标就在眼前,却又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狗哥,来宝它们怎么不追了?就在这儿瞎转悠?”
一个年轻些的山匪小弟喘着粗气,看着猎犬的反常行为,心里首发毛,忍不住问道。
深山里长大的孩子,对这种超出常理的事情总带着本能的敬畏。
被称作“狗哥”的山匪头目,也是这群人里最擅长追踪的老手,此刻眉头拧成了疙瘩,脸上横肉跳动,眼神里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地面。
除了之前郑婳刻意留下的混乱痕迹,这里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陷阱或遮蔽物。
空气里,那属于“少年”的、带着汗味和草木气息的味道,到了这里就像被凭空抹去了一样,干干净净。
“邪门……真他娘的邪门!”
狗哥啐了一口,强压下心头的寒意,站起身对着猎犬低吼命令。
“来宝!黑虎!继续往前追!”
他不能接受目标就这么凭空消失,尤其是在这节骨眼上。
猎犬在主人的威压下,又焦躁地转了几圈,最终似乎勉强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指向山下的微弱气息,这才重新低吼着,朝着山下的方向追去。
山匪们面面相觑,怎么还掉头了?
不过既然猎犬掉头往山下追,他们也只好硬着头皮追上去。
就在猎犬和山匪的身影消失在下方密林后不久,那片刚才猎犬打转的空地上方,空气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极其微弱地扭曲了一下。
“噗通!”
郑婳毫无征兆地、狼狈地摔了出来,重重跌落在冰冷的泥地上!
她闷哼一声,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
之前受伤的痛感瞬间加倍袭来,喉咙里更是涌上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咳咳……怎么回事?”
郑婳挣扎着想撑起身体,眼前阵阵发黑,心中骇然。
这空间是她最后的保命底牌,虽然进出时会消耗精神,但从未有过被强行“踢”出来的经历!
“难道是受伤太重,体质太虚弱,连空间都无法维持了?”
她脑中飞快地闪过这个念头,恐惧感比刚才被追捕时更甚——这意味着她最大的依仗变得极不稳定!
然而,还没等她理清头绪,甚至没来得及重新寻找藏身之处。
“嗷呜——汪!汪!汪!”
狂躁的犬吠声去而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