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都听娘子的。”
他一把抓过酒杯,看也不看,仰起脖子就“咕咚”一声灌了下去。
“好了!酒喝了!这回可以洞房了吧!”
他随手把空杯往地上一扔,又向郑婳扑了过来。
这次郑婳不再躲闪,她只是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去,边退边数数。
“一……二……三……”
大当家的脚步开始发飘。
“西……五……六……”
大当家的眼皮沉重地往下耷拉。
“七……”
“八……”
“咚——!”
大当家扑上来的动作彻底变了形,像一座被抽掉了基石的泥塔,向前倾倒。
他首挺挺地砸在郑婳脚,脸朝下,西肢摊开。
郑婳垂着眼,看着地上这摊烂醉如泥的“新郎”。
这<i class="icon icon-uniE026"></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这么厉害?
以后就叫它八步倒吧。
烛火跳动,郑婳没有一丝迟疑,她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空间里,她快速换上一套柔韧的黑色夜行衣,夜行衣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郑婳像一道黑色闪电,悄无声息地滑出了空间,融入门外浓重的黑暗。
婚房的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将大当家趴在地上的身影隔绝。
寨子里并非一片死寂。
远处隐隐传来山匪粗豪的划拳声、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郑婳紧贴着粗糙的木屋墙壁,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在浓淡不一的黑暗里疾行。
很快,郑就来到了关押叶云州的木屋。
木屋里没有点灯,很黑。
黑暗中,角落的方向传来极其轻微的声音。
郑婳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人影在阴影里极其缓慢地动了动,挣扎着试图坐起。
月光勾勒出叶云州侧脸的轮廓。
曾经清俊的线条变得嶙峋而憔悴,沾满了污垢和凝结的血痂。
唯有那双眼睛,竟还奇迹般地保留着清亮的光。
此刻,这双眼睛穿透黑暗的阻隔,牢牢地锁定了门口那个纤细的黑色身影。
“郑……大小姐?”
他干裂出血的唇间艰难地挤出来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枯木。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牵动了身上的伤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你……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骇。
郑婳疾步冲到他面前,毫不犹豫地蹲下身。
浓重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让她窒息。
“才几天的时间怎么就搞成这样了?”
她借着门口透入的微光,看到他破烂单衣下露出的肌肤上纵横交错的鞭痕和<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发黑的伤口。
“他们求财,我不给,他们就用刑……”叶云州断断续续的开口。
“要钱你给他们就是了,反正你那么多钱,干嘛白白受这罪!”郑婳边查看叶云州身上的伤边说。
“钱多难挣!再说那是府里的财产……”叶云州边配合郑婳边贫嘴。
“别废话了!”郑婳一把拉起叶云州。
“趁今天山寨里的人都喝醉了,我们快逃!”郑婳伸手扶住叶云州。
她的手触碰到他破烂衣衫下滚烫的手臂时,指尖传来的灼热让她心头猛地一沉——他在发烧!
叶云州咬紧牙关,齿缝间溢出一丝压抑的闷哼,他借助郑婳的搀扶,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