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擎:“……”
虽然己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看着这么大一个“小宫殿”凭空消失,他的眼皮还是不受控制地狠狠跳了两下。
“看傻了吧?”郑婳得意洋洋地凑近他,伸出纤纤玉指戳了戳他结实的手臂。
“这拔步床我就是给你看看,让你知道我的‘实力’。”
“走!回咱们卧房!地方小不怕,我有的是好床!黄花梨的、金丝楠的、酸枝木的……任君挑选!保证给你变一张既舒服又不会把咱家屋顶戳破的!”
她不由分说地拉起周擎的大手,兴冲冲地就往里屋拖,像只急于分享宝藏的小仓鼠。
周擎被她拽着,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看自家娘子那兴奋得发亮的脸,感受着她手心传来的温软。
心里最后那点对“豪宅床”的震撼和担忧,都化成了暖融融的无奈和宠溺。
他微微收紧了手掌,将那不安分的小手包裹住,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听娘子的。”
这一次,郑婳没再抱怨他只会说一个字了。
因为她知道,这一声“嗯”里,包含了多少无条件的信任和纵容。
至于床嘛……
嘿嘿,今晚非得让这木头疙瘩尝尝什么叫“睡在云端”的滋味!
国公府的好东西,不用白不用!
郑婳小手一挥,动作潇洒得像指挥千军万马的女将军。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土炕边上,空气一阵细微波动,“噗”地一声轻响,一张床稳稳当当地落了地。
这张床与刚才那震撼全场的紫檀木拔步床截然不同。
它不大不小,尺寸正正好嵌在土炕和墙壁之间,既不占太多地方,又能确保两人睡得舒坦。
样式简洁大方,是上好的榉木所制,打磨得光滑温润,没有过分华丽的雕花,却自有一股沉稳实用的气息。
一看就知道是郑婳精挑细选过,为了照顾自家小屋的空间限制。
“当当当当!夫君请看!”
郑婳得意地拍了拍结实的床板,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榉木实心床!低调奢华有内涵!比那‘壕无人性’的拔步床接地气多了吧?关键是——它不会戳破咱们的茅草屋顶!”
她促狭地朝周擎眨了眨眼,显然还记得他刚才对“豪宅床”的担忧。
周擎走上前,仔细打量这张新出现的床。
他屈起指关节敲了敲床柱,又按了按床板,感受到那扎实的承重力和均匀的回馈感。
“嗯,不错。”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更长的评价,“简洁,实用,甚好。”
“那是!”
郑婳被夸得尾巴又要<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
“夫君满意就好!不过光有床可不行,睡硬板硌得慌,本姑娘还有好东西!”
她小手再次一挥,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唰!唰!唰!”
三床蓬松柔软、看起来就暖和得不行的被子,如同变戏法般凭空出现,整整齐齐地摞在了新床上。
“哇!”
郑婳自己都忍不住惊叹一声,扑过去抱住最上面那床绣着缠枝莲纹的锦被,脸埋进去蹭了蹭。
“好软!好香!空间保鲜功能就是强!这被子囤了好几个月,还跟新的一样!”
她又拎起另一床素色缎面的,抖开来,那柔软的布料在油灯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内里填充的棉花蓬松得像是云朵。
“看!这手感!这厚度!保证冬天冻不着!”
周擎看着那三床明显价值不菲、与农家土布棉絮截然不同的华丽被褥,再看看自家娘子像只找到温暖小窝的猫咪一样在柔软的被子上打滚,眼神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他走过去,拿起最底下那床厚实的、看起来最保暖的棉被。
“娘子……这被褥,过于贵重了。”
周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赞同的担忧。
他们是被流放到闽南的,用这么好的东西,有点……
过于招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