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擎本来想说“阿弃这孩子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
他想提醒郑婳别那么实心眼,到时候被人给卖了。
可郑婳己经迷糊了,头一点一点的,嘴里也在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话。
周擎功力己经恢复,此刻他听到屋内只剩下周月浅浅的呼吸,阿弃的呼吸己经听不到了。
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阿弃听到周擎准备说他,他屏住呼吸想听得更清晰,二是阿弃是一个功力高强的高手,他无意间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无论是哪种,都让周擎觉得阿弃并不像他平时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
他觉得,应该找个合适的时机提醒一下自家傻乎乎的娘子。
郑婳几碗白酒下肚,己经晕晕乎乎的了,下酒菜也吃得七七八八。
周擎一把抱起郑婳,就往屋里走去。
……
次日一早,郑婳是被院子里的说话声吵醒的。
她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推开门,清晨微凉的空气带着草木清香涌入,稍稍驱散了宿醉的昏沉。
院子里,她一眼就看到了周擎挺拔的背影,以及他面前那个穿着崭新碎花布裙、梳着油亮大辫子的姑娘。
姑娘手里捧着一个粗陶罐,正努力往前递,脸上堆着刻意讨好的甜笑,声音捏得又尖又细。
“周大哥,你就收下嘛!我特意走了十几里山路背回来的,可沉了!我外祖父烤的酒,在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香醇,保管你喝了还想喝!”
周擎眉头微蹙,身体不着痕迹地后仰,避开了那几乎要碰到他胸膛的陶罐,语气客气而疏离。
“菊花妹子有心了。不过,我不甚饮酒,这么好的酒,还是留给张老爹享用,莫要辜负了姑娘一片孝心。”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真正落在张菊花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拒绝。
郑婳倚着门框,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姑娘那副“含羞带怯”却又步步紧逼的模样,配上那刻意的“夹子音”,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把昨晚那几碗烧酒勾出来。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夫君,谁呀?”
周擎闻声,几乎是瞬间转过身,脸上那点客套的疏离立刻被一种急切和释然取代。
他大步流星地朝郑婳走来,步伐快得带起一阵风,那副模样,活像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又像是生怕晚了一步会让自家娘子多心。
“娘子,你醒了?头还疼吗?”
他自然地站到郑婳身侧,手臂虚环在她腰后,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姿态,然后才转向脸色瞬间僵硬的张菊花,郑重地介绍道。
“娘子,这是张老爹家的三姑娘,张菊花。她家就在村子中间那棵大槐树旁边。”
他特意点明位置,仿佛在划清界限。
“张菊花?”
郑婳心里乐开了花,这名字……
还真是朴实无华得紧。
她面上不显,只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娘子?!”张菊花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脸上的甜笑彻底碎裂,只剩下震惊和难以置信。
“周大哥你……你成亲了?”
她死死盯着周擎环在郑婳腰后的手,眼睛瞪得溜圆。
“是的,菊花妹子。”
周擎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娘子,郑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