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了几日,众人受的伤总算得到了些许缓解。
周擎的身体素质最好,伤势恢复得最快,他己能行动自如,只是内息还需时间调养。
叶云州虽然依旧看白峰不顺眼,眼神里的冰锥恨不得将对方扎穿,但当前严峻的形势压下了他的怒火。
他明白,此刻的内讧只会让敌人有机可乘。
只是每次白峰靠近郑婳和周擎汇报情况时,他周身散发的冷气都能冻死方圆三米的蚊子。
郑婳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自我怀疑。
她像个被硬塞了重要道具却看不懂剧本的龙套演员。
那声“钥匙”如同烙印,烫得她心慌意乱。
她无数次偷偷观察自己的手,自己的空间,试图找出一点“钥匙”的端倪,结果除了能更快地掏出一只烤鸡外,毫无进展。
天神山?
她连听都没听过!
去了能干嘛?
拿她的空间当万能钥匙去捅山门吗?
周月依旧痴痴傻傻,大部分时间安静地依偎在周擎身边,偶尔会毫无征兆地流泪,眼神空洞地望着某个方向,仿佛能穿透虚空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每当这时,郑婳就觉得后背发凉,仿佛被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穿了灵魂深处那个同样茫然的自己。
在一种沉重而微妙的气氛中,一行人终于再次启程。
目的地:天神山。
白峰和玄影显然对此行路线做了充分准备。
他们没有选择官道,而是专挑人迹罕至的山路和密林。
玄影如同真正的影子,总是先行一步探路,清除可能存在的陷阱或暗哨,身影在树冠间一闪即逝,无声无息。
白峰则负责居中策应,他不再穿着那身显眼的白衣,换上了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气质依旧沉稳如山,但眉宇间始终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郑婳和周擎共乘一匹健壮的黑马,她窝在周擎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热和有力的心跳。
周擎一手控缰,一手始终紧紧环着她的腰,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保护起来。
他偶尔会低头,下颌轻轻蹭过她的发顶,无声地传递着安抚的力量。
叶云州沉默地骑马跟在侧后方,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西周。
阿弃则像个沉默的小护卫,紧紧跟在郑婳的马旁,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周月被安置在一辆临时用空间材料拼凑出的简易马车上,由一名忠心的护卫驾车。
越往北走,地势越发奇诡。
起初还是郁郁葱葱的山林,渐渐变得荒凉。
<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黑色岩石嶙峋突兀,如同巨兽的骸骨。
空气也仿佛凝滞了,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天空总是灰蒙蒙的,阳光难以穿透,即使是在正午,也透着一股子阴冷。
“这就是‘鬼哭岭’的边缘了。”
白峰勒住马,指着前方一片仿佛被巨斧劈开的、寸草不生的巨大裂谷地带。
裂谷对面,是连绵起伏、被厚重铅灰色云雾笼罩的险峻群山轮廓,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一种磅礴而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天神山脉,就在那云雾之后。”
郑婳抬眼望去,只觉得那片铅灰色的云雾厚重得如同实质,翻滚涌动,带着一种不祥的死寂。
裂谷深不见底,风声在谷底呼啸盘旋,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当真如同鬼哭。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周擎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要过去,只有一条路。”
白峰指向裂谷一侧近乎垂首的崖壁,“‘一线天梯’。那是古人开凿的栈道,年久失修,极其险峻。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凝重,“据玄影探查,栈道附近,有活动的痕迹,不像是野兽。”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是那冒充主子的人布下的陷阱?
还是内部其他派系的人马?
“怕什么!”
叶云州冷哼一声,率先策马朝着栈道的方向走去。
“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还怕这一条破梯子?”
他的语气带着一股发泄般的狠劲,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西周。
周擎沉声道:“小心为上。娘子,等下跟紧我。”
他又看向白峰和玄影,“烦劳二位前后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