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更替,全凭洞口光线的明暗。
寒暖交替,只听谷外风声的缓急。
郑婳将那个不大的山洞收拾得尽可能舒适。
干燥的枯草铺成了床铺,上面铺了暖和的棉被,火堆日夜不熄,驱散着寒意和湿气。
食物、清水、伤药、甚至干净的布巾,每当需要时,郑婳只需凝神片刻,那些东西便会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起初她自己也感到惊愕和茫然,但几次之后,便仿佛成了某种本能,虽然每次集中精神依旧会带来隐隐的头痛,但己不像最初那般难以忍受。
叶云州趴在草铺上,看着郑婳如同变戏法般拿出各种东西,眼神复杂。
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如此长久地观察过她的这种能力。
神秘,强大,却又让她显得如此脆弱。
他享受着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享受着这份因谎言而偷来的宁静。
“夫君,该换药了。”
郑婳端着一盆清水和药膏走过来,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虽然认可了这个“夫君”的身份,但每每如此称呼,她心底总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别扭。
叶云州收敛心神,配合地侧过身,露出后背狰狞的伤口。
经过这些天的精心照料,那恐怖的伤口己经开始结痂,长出<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新肉,恢复速度惊人,显然郑婳用的药都非凡品。
微凉的指尖蘸着药膏,轻柔地涂抹在伤处。
她的动作极其小心,生怕弄疼他。
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脊背,带着一丝草药的清香。
叶云州身体微微紧绷,一种异样的情愫如同藤蔓,悄然缠绕上他的心尖。
他从未与女子有过如此亲近的时刻,更何况是他心中早己暗藏倩影的她。
“好了。”
郑婳仔细地包扎好,轻轻舒了口气。
一抬头,却撞上叶云州深深凝视她的目光。
那目光太过专注,太过灼热,带着她无法理解的复杂情愫。
郑婳心头一跳,脸颊莫名发热,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手脚麻利地收拾起药瓶。
“婳儿,”
叶云州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哑,“辛苦你了。”
郑婳摇摇头,低声道:“你是我夫君,照顾你是应该的。”
话虽如此,她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那种莫名的悸动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抗拒感,让她心慌意乱。
叶云州将她的躲避看在眼里,心中掠过一丝苦涩。
谎言编织得再完美,也无法真正拉近心的距离。
她虽然失忆,但身体的本能和心底深处,似乎仍在抗拒着他的靠近。
日子一天天过去。
叶云州的伤渐渐好转,己能起身活动。
他尝试着帮郑婳打理山洞,甚至笨拙地学着烤郑婳从空间拿出来的肉干和面饼。
两人时常坐在火堆边,叶云州会绞尽脑汁地编造一些关于他们“过去”的故事。
说他们是京城里做小生意的夫妻,恩爱和睦,却不幸被仇家盯上,家产尽失,一路逃亡至此。
郑婳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但眼神却总是带着一种茫然的雾霭。
那些所谓的“甜蜜往事”,无法在她空白的脑海中激起任何涟漪,反而让她觉得更加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