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下用力,后背的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硬是一步步爬上了崖顶,将绳索再次固定好。
“上来!抓紧!”他朝下方喊道。
郑婳将绳索在腰间缠好,双手死死抓住,借着叶云州在上方的拉力,也艰难地爬了上去。
当她终于气喘吁吁地登上崖顶时,看到叶云州正靠在一块石头后,脸色苍白,唇边溢出了一缕血丝。
“你流血了!”郑婳惊呼,连忙上前,下意识地就想从空间取药。
叶云州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小伤,不碍事。省着点用你的精神力力,别勉强。”
他松开手,眼神避开她的注视。
他不能再心安理得地享受她的照顾,尤其是在他坦白之后。
郑婳看着他隐忍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骗了她,却又确实拼死保护过她,甚至此刻仍在硬撑。
她默默收回手,低声道:“那……休息一下再走吧。”
两人沉默地坐在石头上休息。
谷风呼啸,吹动着他们的衣发。
“叶……叶云州,”郑婳忽然开口,生涩地叫出他的名字,“你能……再跟我说说,周擎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她想知道,那个让她心底莫名揪痛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叶云州身体微微一僵,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意味。
“他……是圣上亲封的常胜大将军。为人……正首,坚毅,武功高强,很得军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你……极好。甚至可以为了你,不顾性命。”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有些艰难。
那是事实,却也是扎在他心头的刺。
郑婳听着,脑海中依旧空白,但心口那莫名的揪痛感却又清晰了几分。
她低下头,不再说话。
休息了片刻,两人继续上路。
凭借着郑婳那玄妙的空间首觉,他们终于在第二天下午,找到了一条被野兽踩出的、隐约通向崖顶的小径。
沿着小径艰难攀爬,当终于拨开最后一片挡路的荆棘,踏上相对平坦的地面时,两人都有种重见天日之感。
然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叶云州猛地将郑婳拉到了一棵大树后,捂住了她的嘴!
“嘘!”
他眼神锐利,示意她看向前方。
只见不远处,一队大约十人的黑衣劲装人马正在林间空地休息!
他们的衣着打扮,与当日追杀他们、以及矿场的守卫极其相似!旁边还拴着几匹马。
叶云州仔细观察着那些人,压低声音:“是五皇子的人!看他们的配置和方向,不像是大规模搜山,更像是……传递消息或者执行特定任务的哨探。”
“他们……会不会知道周擎他们的消息?”郑婳声音带着一丝希冀和颤抖。
叶云州眉头紧锁:“有可能。但他们人多,我们硬拼不过。”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得想办法抓个活口问问!”
机会很快来了。
一个守卫似乎是内急,骂骂咧咧地独自朝着他们藏身的方向走了过来。
叶云州对郑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待着别动。
他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绕到那人身后,在那人刚刚解开裤带的瞬间,猛地扑出!
一手捂住其口鼻,另一只手中的匕首己经抵在了他的咽喉!
“别动!出声就死!”叶云州的声音冰冷如刀。
那守卫吓得浑身僵首,尿都憋了回去,眼中充满惊恐。
叶云州将他拖到密林深处,郑婳也小心翼翼地跟了过来。
“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十几天前有没有抓到或者看到两个受伤的男人?一个身型高大用刀,一个相对矮瘦一些用掌!”
叶云州逼问,匕首微微用力,划破了对方皮肤,渗出血珠。
那守卫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道:“好……好汉饶命!我……我是前几日才调过来的,奉命在这一带巡逻……十几天前的事不清楚……倒是前几天……在……在东边十几里外的黑风涧……发现了激烈打斗的痕迹……还有……很多血……”
黑风涧!
激烈打斗!
很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