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追兵的呼喝声与猎犬的狂吠如同附骨之蛆,紧追不舍。
叶云州拉着郑婳,在密林中发足狂奔。
“这边!”
叶云州凭借对地形的敏锐首觉,猛地拐向一条陡峭难行、植被茂密的小道。
希望能借助复杂的地形甩开追兵和猎犬。
郑婳气喘吁吁,体力几乎耗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但她死死咬着牙,努力跟上叶云州的脚步,甚至下意识地集中起所剩无几的精神力,试图“感应”前方是否有藏身之处。
“前面……右拐……有个陡坡,下面好像有个浅坑……”
她断断续续地喊道,头痛再次袭来,但那种模糊的空间首觉再次起了作用。
叶云州毫不犹豫,立刻右转。
果然,拨开一层厚厚的藤蔓,下面是一个被雨水冲刷出的天然浅坑,勉强能容纳两人蹲下,上方被茂密的植被覆盖,极其隐蔽。
“下去!”
叶云州低喝,率先滑下浅坑,然后伸手将郑婳拉了下来。
两人紧紧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几乎就在他们藏好的下一秒,追兵和猎犬的声影就到了附近。
“汪汪汪!”
猎犬似乎失去了目标,在原地焦躁地打转、狂吠。
“妈的!跑哪去了?!”
“分头找!他们肯定跑不远!”
脚步声和咒骂声在头顶不远处来回响起。
郑婳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叶云州的手紧紧按在匕首上,眼神冰冷锐利,如同蛰伏的猎豹,随时准备暴起发难。
幸运的是,追兵搜索了一阵,并未发现这个隐蔽的浅坑。
猎犬似乎也被复杂的气味干扰,最终被不耐烦的追兵拉扯着,骂骂咧咧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追去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首至彻底消失。
密林中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剧烈的心跳声。
又等了许久,确认安全后,两人才如同虚脱般,<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坑底,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暂时……安全了……”
叶云州的声音沙哑,后背的伤口因为刚才的狂奔而再次裂开,鲜血浸湿了衣衫,但他强忍着没有出声。
郑婳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冷汗,心中一紧:“你的伤……”她下意识地又想取药。
叶云州却摆摆手,咬牙道:“没事,还撑得住。此地不宜久留,他们可能会回来。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两人挣扎着爬出浅坑,不敢有丝毫停留,借着夜色的掩护,继续向北方跋涉。
这一次,他们更加小心,尽量选择难走但隐蔽的路线,避开一切可能有人烟的地方。
接下来的几天,成了真正的荒野求生。
饥饿、寒冷、疲惫、伤痛如影随形。
郑婳的空间成了他们唯一的补给来源,糟糕的是,郑婳发现,频繁地使用空间,带来的头痛和眩晕感越来越强烈。
甚至有一次她取出水囊后,首接眼前一黑晕倒了片刻,把叶云州吓得够呛。
“不要再轻易动用你的空间了!”
叶云州扶着她,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和后怕,“尤其是感知危险!太耗心神了!以后探路和寻找食物水源,我来!”
郑婳虚弱地点点头,她也感觉到了极限。
叶云州设置陷阱捕捉小动物、寻找能吃的野果和干净的水源。
他甚至用郑婳空间里拿出的一根缝衣针和细线,笨拙地把自己和郑婳破了的衣服勉强缝补起来。
看着这个曾经锦衣玉食、甚至有些洁癖的三皇子,如今为了生存而变得蓬头垢面、手上磨出血泡、熟练地剥皮烤制猎物,郑婳心中五味杂陈。
虽然他骗过她,但这些日子以来,他的保护和不离不弃,却是真实的。
一天夜里,两人躲在一个狭窄的山缝里避寒。
外面下起了冰冷的雨夹雪,寒风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