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功力每进一分,这痛苦便加剧一分,近来更是隐隐有心悸之感,内力运转至璇玑、华盖诸穴时,可有滞涩刺痛?”
萧龙焱闻言一愣,收拳站定,:
“你这女娃子懂得什么?某家这‘玄冰战体’乃是至高武学,岂是你能置评的?”
郑婳心中一喜,看傻大个这反应,应该是靠近了!
她模仿着世外高人的语气,缓缓摇头:
“至高武学?笑话!不过是窃取他人生命元气,弥补自身先天不足的下乘功法罢了。”
“这功法看似进展迅猛,实则根基虚浮,煞气侵体。每逢月圆之夜,经脉逆转,必定要承受万针入脉之苦吧?”
“而且,此法最多练至大成边缘,便再难寸进,届时煞气反噬,爆体而亡便是唯一结局。阁下难道不知?”
她这番话,半是猜测半是忽悠,结合了看过的无数武侠小说桥段。
然而,萧龙焱的脸色却瞬间变了,那是一种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你究竟是谁?!你如何得知?!”
萧龙焱脸上的狂傲和战意瞬间被惊骇取代,他死死盯着郑婳。
郑婳所说的症状,竟与他修炼时遇到的困境分毫不差!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叶云州也惊讶地看向郑婳,不知她如何知道这些的。
她都不会武功。
郑婳心中大喜,猜对了!
这武痴果然练功出了大问题!
她表情却越发淡然,“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阁下可知,你所谓的‘玄冰战体’,不过是窃取他人生命元气,强行中和自身吸收过量寒毒的下乘之法?”
“看似勇猛精进,实则是在饮鸩止渴!寒毒与掠夺来的异类元气在你体内根本无法彻底融合,反而不断侵蚀你的经脉根基。”
“待你练至大成之日,便是寒毒彻底爆发,经脉尽碎、丹田崩毁之时!”
这一番话,半是基于观察的推测,半是她结合看过的无数武侠小说桥段进行的“艺术加工”,却听得萧龙焱脸色煞白,额头竟渗出冷汗(瞬间又被寒气冻结)。
他修炼至今,确实感到越到后期越是艰难,且身体的不适越发明显,只是他向来信奉力量至上,强行压制,从未深思。
此刻被郑婳点破,顿时如醍醐灌顶,又惊又惧!
“你……你胡说!”
他色厉内荏地反驳,但语气己然动摇。
“是否胡说,阁下心中自有判断。”
郑婳负手而立,目光仿佛投向无尽虚空,语气变得空灵而超然。
“天地有正气,武道亦有正途。至寒非死寂,乃极静中孕育之生機;刚猛非野蛮,乃至纯力量之凝聚。”
“真正的寒冰武道,当引九天月华之精,纳地脉玄冰之魄,以内天地沟通外天地,凝练无瑕冰心,铸就不灭战魂。举手投足,冰封千里;一念之间,万物寂灭……”
“那才是无上大道,逍遥自在。何须行此掠夺生机、痛苦自残的蠢笨之法?”
她这番话,糅合了《道德经》、《逍遥游》乃至后世仙侠小说的概念,说得云山雾罩,逼格极高。
尤其是“九天月华”、“地脉玄冰”、“内天地外天地”这些词汇,对于萧龙焱这等困于自身武学瓶颈的武痴来说,简首如同在黑暗中发现了一盏明灯,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世界的大门!
他脸上的怀疑、愤怒尽数化为震惊、向往,乃至狂热!
他噗通一声,竟毫无征兆地双膝跪地,对着郑婳“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坚冰地面都被磕得裂纹西散:
“师父!师父!请收我为徒!传授我这无上大道!弟子萧龙焱愚钝,误入歧途多年而不自知,今日得遇明师,如暗夜逢灯!求师父垂怜,收下弟子!”
他抬起头,眼神炽热而虔诚,再无半分之前的凶悍,只剩下对更高武学的极致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