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断刃城的医馆内，药香与血腥气混杂在一起。

六张病榻排开，医官和助手们忙碌地穿梭其间。

老医师仔细检查过郑婳的状况后，眉头紧锁：“内力几近枯竭。需以金针渡穴，辅以回天散调息七日，期间绝不可再动用能力。”

郑婳虚弱地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隔壁病榻。

白峰和玄影仍昏迷不醒，伤势比看上去更加严重。

“他们怎么样？”郑婳轻声问正在为玄影把脉的医官。

年长的医官摇头叹息：“这位白先生胸骨碎裂，伤及心脉。那位玄影大人内腑受损，高烧不退。若非你们及时将他们带到，恐怕……”

话未说完，但意思己然明了。

周擎在一旁听着，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叶云州拍拍他的肩膀：“我们己经尽力了。”

“不够。”周擎声音低沉，“若我能更快一些，更强一些……”

“哥哥不要难过。”

周月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碗水，“月儿给你喝水。”

周擎看着妹妹天真无邪的脸庞，表情柔和下来：“谢谢月儿。”

他接过水碗，一饮而尽。

阿弃坐在角落的病榻上，默默让医官处理肩上的刀伤。

医官清洗伤口时，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不在自己身上。

“你这伤再深半分，胳膊就保不住了。”

医官一边缝合一边说，“怎么弄的？”

阿弃沉默不语，目光瞥向正在照顾郑婳的周月。

郑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道伤是为保护周月而受的。

“谢谢你，阿弃。”郑婳轻声道。

阿弃只是微微点头，依旧一言不发。

傍晚时分，李老将军前来探望。

他先查看了重伤员的情况，面色凝重。

周擎挣扎着要下床行礼，被老将军按住：“躺着吧。说说，北漠士兵为何追着你们不放？”

叶云州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郑婳，“北漠王可能知道郑婳的空间能力了，他可能也想要这样的能力……”

李老将军倒吸一口凉气：“若真如此，郑婳姑娘得多加注意。最好是回大周腹地去！”

他沉吟片刻，“此事需从长计议。你们先好生休养，明日我再来看望。”

老将军离开后，医馆内陷入沉默。

夜深人静时，郑婳辗转难眠。

她悄悄起身，走到院中透气。

月光如水，洒在古老的石板上。

断刃城的夜空格外清澈，星子仿佛触手可及。

“你也睡不着？”周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递过一件外袍，“夜凉。”

郑婳接过披上：“谢谢。”

她犹豫片刻，问道：“夫君，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是妖怪？”

周擎注视着她：“你有大能，注定不凡。娘子，我会护着你的。”

郑婳低头沉默良久，终于轻声道：“林风说我要拯救世界，改变所有人的命运。可是我觉得我很没用……”

“该做的事一件没做，还让事情变得这么糟糕……”

周擎神色严肃起来：“林风是谁？”

“我在天神山神庙里见到的人……他说我要改变结局，拯救你们。可是我真的很没用，我觉得我做不到……”

郑婳没有说下去，眼中闪过一丝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