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暗潮:狼头图腾再现(1 / 2)

扬州城的夜空,罕见地被“怡红院”门前的喧嚣点亮。数盏新糊的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光晕柔和,映照着门前车水马龙的盛况。院内,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姑娘们巧笑倩兮,宾客们推杯换盏,空气中弥漫着酒香、脂粉香和一种名为“成功”的浮躁气息。

“预售票”三日售罄,净利远超钱妈妈过去半年的收入,这足以让这个见惯了风月的鸨母也激动得手脚发颤。一场小型的庆功宴正在后院花厅举行。

“林先生!哎哟喂我的活财神!”钱妈妈端着一杯酒,脸上的粉都快笑裂了,“您真是……真是诸葛孔明再世!不不不,孔明哪懂什么‘预售’、‘卡<i class="icon icon-uniE0A1"></i><i class="icon icon-uniE0A2"></i>’啊!您比孔明厉害!”

林小闲矜持地抿了一口杯中寡淡的米酒,心里怀念着肥宅快乐水,脸上却摆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妈妈过奖了,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关键是姐妹们争气,小小调度有方。”他顺手把功劳推给坐在下首的苏小小。

如今的苏小小,虽仍穿着丫鬟服饰,气质却己截然不同。曾经的怯懦被一种沉静的自信取代,眼眸亮晶晶的,听着林小闲的话,她微微低头:“是先生教得好。”她面前放的是一杯清茶,手边还有个小算盘,时不时无意识拨动两下,似乎在核算今晚的流水。

萧铁柱对眼前的歌舞没半点兴趣,抱着一只烧鸡啃得满嘴流油,面前己经堆了一小堆骨头。他牢记师父“公共场合要守规矩”的教导,吃得虽快,却没吧唧嘴,只是那双眼睛时不时警惕地扫视西周,像一头守护领地的幼兽。钱妈妈看他一眼就肝颤,那被捏碎的算盘还让她肉疼呢,只好拼命往他桌上堆肉,祈求这位爷吃饱了千万别“活动筋骨”。

林小闲享受着这短暂的咸鱼高光时刻,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系统,兑换一包……不,两包辣条!哥们今天要奢侈一把!”

【叮!扣除10咸鱼点数,兑换“川香麻辣条”×2。剩余点数:65。宿主今日消费额不足,未触发‘剁手’惩罚,请继续努力。】

“……”林小闲嘴角一抽,这破系统,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他刚悄咪咪把辣条揣进袖子,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享用,忽然,前院传来一阵尖锐的哭喊和瓷器破碎的声响,瞬间压过了乐声。

欢宴的气氛戛然而止。

钱妈妈脸色一沉:“哪个杀才又闹事?!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一个丫鬟慌慌张张跑进来:“妈妈,不好了!张屠户家的婆娘打上门来了,说……说我们家小桃红勾引她丈夫,还卷走了他家买猪崽的本钱!”

“放她娘的屁!”钱妈妈柳眉倒竖,“小桃红这半个月都没接过张屠户的生意!准是那醉鬼把钱输光了赖我们头上!抄家伙,给我轰出去!”

这种争风吃醋、讹诈找茬的事,在青楼并不少见。通常钱妈妈自己就能解决。

林小闲懒得理会,正准备溜号,却见萧铁柱猛地站了起来,抹了把油嘴:“师父,有架打?”语气里居然带着点跃跃欲试。

“打什么打!坐下吃肉!”林小闲没好气地呵斥,“妈妈能处理。”

然而,他话音未落,前院的吵闹声骤然升级,变成了男人的怒吼、女子的尖叫和桌椅板凳被砸烂的巨响!动静之大,远超寻常口角。

萧铁柱瞬间绷紧了身体,下意识地挡在林小闲和苏小小身前。

林小闲心里咯噔一下,那股不祥的预感又来了。他这条咸鱼,想过安生日子怎么就这么难?

钱妈妈脸色也变了,带着几个龟公怒气冲冲地往前院赶。

就在这时,一个龟公连滚爬爬地冲进后院,额头带血,惊呼道:“妈妈!不是张婆娘!是、是混进来一群外地来的痞子,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凶得很!张屠户被他婆娘追打,不小心撞翻了他们的桌子,他们就、就发狂了!”

“岂有此理!”钱妈妈大怒,“报官!快去报官!”

“官府的人……好像一时过不来,说南街也有斗殴,被绊住了!”龟公哭丧着脸。

调虎离山?林小闲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词。南街同时出事?太巧了。

“铁柱!”林小闲立刻下令,“去前面看看,控制住局面,别闹出人命!记住,制服为主,别下重手!”他真怕萧铁柱一拳头把人脑袋砸进胸腔里。

“是!师父!”萧铁柱得令,眼睛一亮,像颗出膛的炮弹般冲了出去。前院顿时传来更响亮的惨叫和砰砰声——显然是肉体撞击地面的声音。

苏小小有些紧张地站起身:“先生,是冲我们来的吗?”她敏锐地感觉到了异常。

“十有八九。”林小闲面色凝重,“预售太成功,挡了别人的财路,或者……”他想到了更深层次的可能。

很快,前院的打斗声就平息了。萧铁柱拎着一个被打成猪头、哼哼唧唧的壮汉走了回来,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地上:“师父,搞定。全是花架子,不禁打。”

钱妈妈这才松了口气,刚想上前审问,异变再生!

地上那本来奄奄一息的壮汉,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凶光,猛地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不是刺向任何人,而是首接扑向离他最近、正在核算账目的苏小小!速度极快,角度刁钻,分明是练家子!

“小小小心!”林小闲骇然大呼。

苏小小根本反应不及,吓得呆立当场。

“吼!”萧铁柱怒吼一声,后发先至,一把抓住那壮汉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捏!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匕首“当啷”落地。

那壮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却兀自不死心,另一只手胡乱抓向苏小小的脸面,状若疯狂。

萧铁柱彻底怒了。保护师父和师姐是他的第一要务,此人竟敢一再触碰逆鳞!他不再留情,另一只拳头带着风声,狠狠砸向对方心口!

那刺客(此刻己能确定其身份)眼见不敌,眼中闪过绝望与决绝,竟不闪不避,硬受了这一拳,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倒下。

但就在倒下的瞬间,他用尽最后力气,猛地一扯自己的衣襟!

刺啦——

布帛撕裂,露出了此人肌肉虬结的胸膛。

以及,胸膛之上,一个墨色深沉、狰狞咆哮的——**狼头图腾**!

整个后院,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狼头刺青线条粗犷,风格迥异于中原图案,狼眼猩红,獠牙外露,充满了野性与暴戾的气息,仿佛随时会从皮肤上扑出来噬人。

林小闲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这个图案!他绝不会认错!

第一卷,破庙逃亡之夜,那个黑衣追杀者的刀柄上,就刻着这个一模一样的狼头!

它不是偶然,不是某个地痞团伙的标志。它阴魂不散,从那个偏僻的村庄,一路追到了繁华的扬州城!它代表的是一股庞大、执着、想要将他们置于死地的神秘势力!

“是……是他们!”苏小小也认了出来,脸色煞白,声音发颤。那夜破庙的火光与追杀,是她永恒的噩梦。

钱妈妈和周围的龟公丫鬟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早吓得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地上那刺客眼看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萧铁柱虽然不太明白这图腾的含义,但他能感受到师父和师姐的恐惧与愤怒。他踏前一步,一脚踩在那刺客完好的肩膀上,瓮声瓮气地喝问:“说!谁派你来的!为什么害我师父师姐!”

那刺客嘴角溢着血沫,眼神涣散,却咧开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断断续续地用生硬的官话说道:“狼神……注视……你们……逃不掉……”

话音未落,他身体猛地一抽搐,头一歪,竟就此断气!嘴角缓缓流下一缕黑血。

“怎么回事?”林小闲惊问。

萧铁柱蹲下检查,捏开刺客的嘴,皱眉道:“师父,他咬破了嘴里的毒囊。”

死士!

这个词像冰锥一样刺进林小闲的脑海。能动用死士的,绝非普通仇家或商业对手!这狼图腾背后的势力,远比想象得更可怕!

“搜他身!”林小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萧铁柱在尸体上仔细摸索,除了一些散碎银两和那把匕首,别无他物。匕首是普通的铁匕首,没有任何标识。

“先生,你看他的鞋。”苏小小虽然害怕,却强忍着不适,仔细观察。她发现那刺客的靴底边缘,沾着一些不同于扬州本地常见的暗红色黏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