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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比他更大,不是吗?”……

孟屿琛长腿一跨, 直接踏上甲板,一眼就看见那块被踹到地上的平板。他弯腰捡起,视线锁定在屏幕里的照片上, 指节一寸寸绷紧,青筋暴起, 呼吸逐渐粗重。

照片里, 是他拼了命去守护的人, 在别人镜头下被玷污、被窥探、被利用。

他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吼:“……果然是你。”

还没等权呈御反应,一记重拳已经砸在男人侧脸上,打得人猛地偏头, 嘴角瞬间渗出血迹。

“操。你到底想干什么?!”孟屿琛怒声咆哮, 眼睛血红, 像要生吞了他, “精神病复发就滚去国外,别来这里碍眼。”

“你这个疯子。”

“疯?”权呈御笑得扭曲,猛地抬腿将孟屿琛踹得往后退一步,“那又如何?我只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开什么玩笑?”孟屿琛彻底失控, 冲上前去又是一拳,带着撕裂一切的狠劲, “你特么胡言乱语什么呢?”

“你配吗?”

“真可笑。你勾.引他出轨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自己配不配呢?”权呈御恶毒地打断他,脸上是纯粹的讽刺与阴冷, “装得这么深情, 怎么,偷来的情尝起来更香?”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孟屿琛的心脏,彻底点燃了他的理智。他暴怒着冲过去,两人扭打在一起, 拳拳到肉、毫无保留,游艇在海上晃动,桌椅散落一地,更是一片狼藉。

两人打得眼神猩红,只有疯狂、愤怒和对彼此的厌恶。

顾泾川微微抬手,让保镖制止了两个人的暴行。此刻,他倒是冷静了许多,男人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够了!你们两个是不是都忘了,小珂,是我的【未婚夫】?”

那一瞬,空气仿佛凝结。

顾泾川冷冷走近,弯下腰从地上捡起平板,一页页翻着那些“证据”,然后轻轻抬起眼,目光凌厉。

“你们怎么斗,怎么疯,都跟我无关。”他眯起眼,“但别妄想用这些脏东西伤害他。”

“孟屿琛,你引.诱我未婚夫的事情我不追究。小珂他自己会处理好一切,不过别以为这段关系能给你带来什么。”

“摆正你【第三者】的位置。”

“你不可能替代我。”

“至于权呈御。”他抬眸,嗓音压低,“现在,把照片全都交出来。”

“否则,我不介意亲手把你送进监狱。”

“况且,你再怎样叫嚣也没用。小珂【根本】就不在意你。”

权呈御低笑出声,他站直了身,抬眼望向孟屿琛那张颧骨淤青、满是暴戾的脸,又瞥了瞥站在一旁、一脸漠然的顾泾川。

“呵……”他嘴角缓缓扬起,笑意越来越浓,越来越冷,像是在咬牙切齿地低语,“你们可真有意思……一个疯狗,一个懦夫?”

“你们真的能守护好唐珂吗?”

“那就等着吧。”他的视线一寸寸扫过两人,眼里藏着毒蛇般的阴狠。

“看看最后,他究竟会是谁的。”

——————

晚上九点,游乐园内空无一人,唯有灯光璀璨,设备依旧运转,摩天轮缓缓升空,切割夜色。

唐珂和顾景尧坐在车厢里,眼前的视野逐渐开阔。夜空漆黑,点缀着几颗星星,月亮被云层掩盖,若隐若现。

顾景尧忽然伸手,扣住青年手腕,低头在他掌心落下一吻,带着不容抗拒的执拗。

“喜欢吗?”他看向窗外,语气轻柔得仿佛诱哄。

唐珂眨了眨眼,语气平静温和:“很漂亮。”

“是啊,很漂亮。”顾景尧笑了声,目光却重新落回他脸上,“那你觉得,顾泾川能带给你这份幸福吗?”

顾景尧看清了顾泾川的妥协和纵容。只不过他并不打算做一个不争不抢的人。

即然顾泾川已经不在意唐珂的出轨,那么作为见不得光的第三者,竭尽所能的挖墙脚,也是情有可原吧?

唐珂的眉毛皱了起来:“……怎么突然说这个?”

他试图抽回手,却被对方牢牢握紧。那只手冰冷而有力,像是早已决定不放。

“景尧哥,我们之间……本来就是不对的。”

“什么才叫对?”顾景尧轻笑,眼神幽深,“如果你稍微做个决定,我们就能变成‘该在一起’的关系。不是吗?”

一切的主动权都在唐珂手里,他向来明白这一点。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青年垂下眼帘,遮盖住眼底的情绪。

“不清楚也没关系。”顾景尧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描淡写,却藏着难以忽视的控制欲。

摩天轮升至高空,窗外的城市灯火与夜色交织。

顾景尧注视着那片光影,慢慢开口:“我和泾川是双胞胎兄弟。你跟谁在一起,都没区别。只不过,我才是SJ真正的第一继承人。”

他转头看着唐珂,眼中藏着欲望与野心,“在事业方面,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小珂,你可以仔细想想,我们之间的可能。”

唐珂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顾景尧却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犹豫,步步紧逼:“你在他面前小心翼翼、柔顺懂事,可你不需要伪装。至少在我面前,你可以任性,可以尖锐,可以暴.露自己的野心。”

“权力、自由、纵容……我都能给你。你爱他也无所谓。只要你能在我身边,那就够了。”

摩天轮缓缓抵达顶端,天地似乎都归于沉寂。顾景尧靠近青年,低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的声音低哑,像某种誓言:

“就算作为情人,我也会一直陪着你,小珂。”

“好好考虑一下,你迟早会明白,谁才是你的最佳选择。”

他不打算继续逼迫,以退为进,同样是种策略。

至于顾泾川?无关紧要。

回程的路上,顾景尧驾车一路上山,穿过密林深处,最终停在一处隐秘的高地。这里可以俯瞰整个S市,夜色在脚下铺展如星海,火树银花,璀璨迷人。

明月此刻高高悬挂,将整片漆黑的天空映照得幽深湛蓝。周围很安静,车里音响播放着柔和的旋律,带来暧昧的氛围。

顾景尧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手掌自然而然落在唐珂的大腿上,指尖缓缓摩挲着,带着明显的暗示。

唐珂微蹙眉头,嗓音低低地劝道:“……这里是野外,会有人过来的。”

“放心,小珂。”顾景尧声音低哑,“这整座山都是顾家的私人领域。没人能闯进来。”

他的手指动作越发大胆,缓缓解开青年皮带的金属扣,指节微凉,却像灼烧般落在唐珂的皮肤上。

顾景尧抬眸望他,车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玻璃洒落在唐珂的脸上,将那双泛红的眼眸映得愈发无辜与纯洁。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青年,眼底藏着温柔与危险。

每一次这样做,都忍不住有种正在犯罪的错觉。

可也正因如此,让人愈发沉迷,欲罢不能。

男人舔了舔下唇,凑过去和唐珂接吻,他的吻十分温柔,似乎在刻意学习顾泾川与唐珂相处时的模样。

男人的舌头钻了进去,汲取着蜜液,属于唐珂特有的清香让人意乱神迷。他的喉结滚动着,微微退出了点,与青年微垂的眼眸对视。

他将脸埋进青年的颈窝,一点一点舔.弄着,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接着用嘴解开扣子,继续亲吻。

唐珂咬紧下唇,周围实在太安静了,密闭的空间里稍微一丁点声音都显得特别明显,他的手放在男人的肩膀上,轻轻推了推:“呜、景尧哥,别这样…我们回去,好不好?”

“害羞了吗?”顾景尧的吻更加激烈,他撑起身子,摸了摸发烫的嘴角,“顾泾川没带你出来过?”

唐珂摇摇头,眉眼间弥漫着雾气,看上去水汪汪的,他曲起腿,紧紧靠着车门,声音温软,轻得不行:“我们、只在家里。所以……回去吧,景尧哥。”

男人的眸色愈发深沉,他再次亲吻着青年,这一次更凶、更猛,仿佛忘记了自己刚刚想学顾泾川的温柔。

此刻,一切都抛之脑后了。

他吞咽着,声音沙哑:”那么,这算是你的第一次吗?”

唐珂微微睁大双眼,副驾驶的座椅被猛地放平,顾景尧毫不客气的跟了过来,带着难掩的欲.望,笑着说:“放心。我会让你舒服的,小珂。”

唐珂的表情迷茫,有些懵。但他的内心,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现在的局面,已经无法回头。作为顾泾川公开承认的未婚夫,他不仅站在媒体的聚光灯下,更站在顾家所有人的注视中。

每一步、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表情,都可能被放大,被揣测,被利用。

他不能轻易与顾泾川分手,而后堂而皇之的与顾景尧在一起。即便他最初的目标就是眼前的男人。

他必须保持自己的温顺与完美,让任何人都抓不到把柄。

但偶尔,生活也需要一点调味品。

——————

这几天在S市的时光,看上去的确过得很愉快。

顾泾川冷冷地盯着沙发上满脸餍足的顾景尧,对方明显沉浸在最近欲望被尽数满足的余韵中,连身上那点不加遮掩的慵懒都透着张狂。

他心烦意乱地低头翻着文件,眉头皱得更紧了。自从那天在游艇上交手后,权呈御就像彻底销声匿迹,没有再搞出半点动静。

可那些照片还像一根根冰冷的钉子,钉进他的心口,钝痛得令人无法忽视。

“你为什么叫停和HY集团的所有合作?”顾景尧的声音冷硬,没有情绪,“你知不知道这些项目涉及多少资金?董事会上已经有好几个声音在质疑了。HY根本没有出什么纰漏。你这么做,毫无理由。”

“没有理由?”顾泾川嘲讽道,嗓音低冷,“那你觉得,我是在发神经?”

也对,从始至终顾景尧似乎都置身事外,对这些事情毫不知情,享受着与唐珂的美好时光。

令人嫉妒。

他将手中的照片扔到顾景尧面前:“你不如先看看这些,再来评判我的决定。”

顾景尧眉头一沉。果然,一回来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尤其是面前的顾泾川,碍眼得不行。

他低头看着那些照片,眼神却逐渐冷了下去。

“这些……你是从哪弄来的?”他声音低沉,压抑着火气。

“权呈御。”顾泾川淡淡吐出名字,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顾景尧的唇角牵起一个讥笑:“啊……还真是个会耍手段的贱人。”他盯着照片半晌,眸光冰冷,“他想拿这些做什么?”

顾泾川没有回答,反而缓缓靠在桌沿上,居高临下地盯着沙发上的顾景尧,眼神冰冷:“你们……做了吧?”

顾景尧微微挑眉,不急不躁地放下照片,斜靠着沙发,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他抬起眼,语气轻慢:“你指的是什么?”

装什么装。

顾泾川轻笑,讥讽溢于言表:“如果什么都没发生,你也不至于这么急着跑来堵我。怎么,你让他舒服了吗?”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你知道他最敏感的地方在哪了吗?用过几种姿势?他有没有对着你叫我的名字?”

顾景尧眼神瞬间沉下去,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啧了一声:“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缓缓勾起嘴角,“我们确实很契合。几乎每天都做。他很喜欢,尤其我用嘴帮他的时候。满意了吗?”

顾泾川的下颌紧绷,但很快便收敛情绪,抱着手臂,冷静开口:“照片你也看到了,那个男人,孟屿琛对他做的事。”

顾景尧了然:“原来如此。是因为有了危机感,所以纵容了我的行为?想让我帮你留住小珂的心?”

“不过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从头到尾都清楚自己的位置。他出轨也好,背叛也好,都与我无关。他不是我的未·婚·夫,我凭什么替你收拾残局?分担你的负担?”

“我没有义务为你的失败兜底。”

顾泾川缓缓道:“因为当我失去他的时候,你也会失去他。”

“如你所说,我们是亲兄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直视顾景尧的眼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去:“你确定,当他离开了我,再看到你这张脸时……还会留下来吗?”

“你会有胜算?”

顾景尧的表情逐渐冷下来,目光阴沉。手指轻点膝盖。

他垂眼盯着桌上的照片,沉声道:“董事会那边我会处理,照片的事你自己清干净。”

“至于孟屿琛……他只是一条被丢弃的狗。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唐珂不会再选他。”

顾泾川指尖摩挲着掌心,只是现在,他越来越觉得,自己会步入孟屿琛的后尘。

顾景尧起身,走到男人身边,语气冷漠:“唐珂会成为顾家的人。”

“不过。至于他属于谁,那就是以后的事了。”

——————

由于SJ与HY集团的关系日渐冷淡,【绿洲壹号】项目也被迫搁置。出差S市归来后,顾景尧不顾高层反对,将唐珂一举提拔为事业部总经理,一时间风头无两。

庆功宴上,唐珂微笑着接受来自同事与下属的敬酒,姿态从容。忽然,放在桌上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青年看了一眼屏幕,嘴角浮起若有若无的笑意,朝身边助理交代了几句,便披上外套离席而去。

走出包厢,外面的空气清凉许多,夜风拂过,带来些微酒意的清醒感。

今晚顾泾川与顾景尧一同出席另一场宴会,预计很晚才会回家。唐珂站在酒店门口,目光随意望着外面。不一会儿,一辆低调奢华的豪车缓缓停在眼前,显然早早便已等候。

他勾了勾嘴角,拉开车门坐上副驾,外套随手丢进后座。

门童始终没有看清驾驶座上的人是谁。

“去哪?”唐珂侧头,温声笑着问,“屿琛。”

孟屿琛握紧方向盘,轻笑着,脚下油门一踩,车身在空旷的街道上呼啸而过。

[他已经等不及了。]

原本今晚他也该出现在那场宴会上,但出门前收到了唐珂的信息,于是立刻调转方向,开车过来。

他来接受自己的奖励。

“你家。”孟屿琛舔了舔嘴角,声音低哑。

唐珂微微挑眉,有些疑惑:“上次不是去过了吗?”

“不。”孟屿琛眼神幽暗,语气带着冷意,“是你和顾泾川的家。”

他记得游艇上顾泾川那副“正宫”的架势,自上而下的傲慢让人作呕。

既然想让自己摆清位置,那他倒想让顾泾川看看,小三能做到什么程度。

“唔?可是泾川一会儿就回来了。”唐珂语调柔和,慢悠悠地提醒道,“这样好像……不太方便。”

“别担心。”孟屿琛咬着牙,眼里几乎燃起火,“会在他回来之前结束。”

他顿了顿,低声道:“不会让他发现的。”

……

“顾总,今晚怎么没见您未婚夫?”宴会上,有人举杯寒暄,话语里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顾泾川维持着一贯得体的笑容,轻轻点头应酬着。可心思早已飘回了家中。他低头看了眼腕表,礼貌道:“小珂今晚还有些别的安排。”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那人笑道,“毕竟唐总和您是大家公认的神仙眷侣,我们可都在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这句夸赞说得极巧,顾泾川眉眼间的笑意也真实了几分:“放心,等婚期定下来,一定提前通知你们。”

“那我们可就等着了,顾总可别忘了请帖。”

不远处的顾景尧也正被一群人围着应酬,手中酒杯未动,眼神却悄然扫过全场。忽然,他在人群中瞥见了一张有些眼熟的脸。李绍。那个曾在孟屿琛的宴会上刻意缠住他、拖延时间的家伙。

只不过这次,对方的目标显然不是他。

顾景尧的目光微微一沉。

李绍此时心中满是苦水。刚刚才接到孟屿琛的信息,要他尽一切办法留住顾泾川,别让他太早离开宴会。他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

毕竟孟家未来的掌权者如果真背上“小三”的名声,绝对不是一两句公关稿就能抹去的。

他咬牙朝顾泾川那边走去。

顾景尧眼里闪过一抹警觉。他走到角落里,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景尧哥,怎么了?]唐珂的声音一如既往,软软的,听不出什么异样。

顾景尧语气低沉:“你还在酒店?”

[唔,没有啦。已经回家了。]

短短一句话,令顾景尧彻底松了口气。他知道唐珂的性子,他不会轻易在顾泾川眼皮底下犯险。

既然在家,就说明没出什么乱子。

可那样的话,李绍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思索着,语气缓和了几分:“那就早点休息吧,小珂。我们这边还有一会儿才结束。”

[好,晚安。景尧哥。]

挂断电话,顾景尧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眼神却依旧冰冷地盯着李绍那边,眸光幽深。

与此同时。孟屿琛将唐珂一把抱起,一边接吻,一边走进唐珂与顾泾川的卧室,然后将青年轻轻放到床上,俯身亲吻着。

良久,他微微抬头注视着床头柜上的合照,眯了眯眼,伸手一颗一颗解开了唐珂的扣子,注视着对方洁白的胸膛,呼吸一滞,缓缓俯身舔了舔,正想继续的时候,唐珂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先去洗澡吧,屿琛。”

男人隐忍着火气,沉闷的“嗯”了一声,放下一句“等我”就飞快的走进了浴室。

唐珂倒在床上,脸色通红,他微微勾起嘴角,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接通了电话。

浴室里,孟屿琛的喉结滚动着,眉头紧缩,原本乖张霸道的脸上更显的暴躁易怒,他的胸膛起伏着,水雾升腾遮盖住一切。

他懊恼的骂了一声,关掉花洒,路过盥洗台的时候却看见了下方的垃圾篓。里面扔着几只用过的安全套,看上去保洁员没有及时清理掉垃圾。

孟屿琛的眼神暗了暗,烦躁的咂舌。走出浴室。

他的身体健壮,每天都有锻炼,肌肉块块分明,胸肌饱满、腹肌硬挺,鲨鱼线、人鱼线应有尽有。

他完全把自己当作了房间的主人,迫不及待的咬着唐珂的耳垂:“这次不会像六年前那么草率了。”他声音低沉,“我会尽力做到最好。”

灯光昏暗,床头柜上的照片被挥倒,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唐珂眼尾发红,渗出泪水。孟屿琛舔了干净,咸湿的味道在嘴里蔓延。他拉着唐珂的手摸上自己的胸肌,问:“怎么样,比他的更大,不是吗?”

唐珂的睫毛轻颤,声音断断续续:“屿琛…那个…戴…”

“不要。”孟屿琛扯出一个笑容,“你不用。我来。放心,不会把你弄脏。”

他继续亲吻着青年,含住唇瓣,吮吸着:“我们继续吧,唐珂。”

……

顾景尧打开门,垂眸看着玄关处凌乱不堪的鞋子。客厅漆黑一片,静得令人不安。他轻声关门,缓缓地朝卧室走去。

果然,还是放不下心。所以提前过来看看。

越来越多的痕迹正暗示着什么。

卧室的门半掩,透过那道缝隙,男人依稀见到了里面的场景。

顾景尧神色渐冷,眼神一点点沉下去,指节发白,手也不自觉地攥紧。

顾泾川走出电梯时,就看见顾景尧站在门口,夹着一支烟,火光忽明忽暗,映得他神情阴沉。

男人眉头一蹙,声音不耐:“你来干什么?让开。”

“虽然是我找你在先,但这儿,是我和小珂的家。”

顾景尧挡在门前,语气冷漠:“我建议你现在不要进去。”否则,会得到无法挽留的后果。

顾泾川神色更沉,与男人对峙:“我说,让开。”

一切结束后,房间弥漫着沉重和潮湿的气味。

孟屿琛洗完澡,神情餍足地穿上衣服,这才终于腾出手,拿起床头柜上震动不停的手机。

电话一接通,李绍焦急的声音传来:

[孟总!顾总……顾泾川他不见了,我找不到他,他会不会已经……]

“啊,我知道。”孟屿琛语调悠闲,像是早就预料到似的。他漫不经心地在床边坐下,视线却倏然抬起,正对上那道刚刚推开卧室门、立在原地的身影。

“他已经回来了。”

顾泾川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床上的男人。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床边几只用过的套上,瞳孔骤然一缩,咬紧牙关。

他没有回应孟屿琛的挑衅,只是抬眼看向唐珂,那个曾无数次在身边喊他“泾川”的人,此刻却坐在床上,眼神躲闪,脸上浮着一层未经退却的情欲红晕。

顾泾川胸腔起伏,他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开口:“孟屿琛,滚出去。”

“哈?”孟屿琛眉头一皱,目光瞬间变得阴鸷,正要开口挑衅。

却在这时,唐珂的手忽然轻轻覆上了他的手背,像是怕男人冲动,温柔地压住怒火。

青年垂着眼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你先走吧,屿琛。我和泾川……想单独说几句话。”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孟屿琛烦躁地咂了咂舌,俯身捞起地上的外套,起身时,目光阴冷地扫向顾泾川。

在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他低声问:“我代替不了你吗?”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离开,门被“砰”的一声甩上。

门外。

孟屿琛这才发现顾景尧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还夹着尚未抽完的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冷峻。

孟屿琛脚步顿住,眯起眼,冷笑:“怎么,这又关你什么事?”

顾景尧靠在沙发上,目光沉冷:“你想上位?”

“呵。”孟屿琛嗤笑一声,“我做什么,需要得到你的批准吗?”

顾景尧抬起眼,看着他,神情冷淡却意味深长:“当然不是。不过,我现在和你,在同样的位置上。”

卧室内。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房间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顾泾川站在床边,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他闭了闭眼,试图缓解情绪。

唐珂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拉了拉被子,像是要遮住身上的痕迹。

顾泾川终于开口,声音低哑:

“小珂,你想……和我分手吗?”

第32章 第 32 章 “决定当小三的时候,教……

房间哪一片死寂。

唐珂的睫毛轻颤, 带着尚未干透的湿意。他缓缓抬起眼睛,看着面前那个满眼痛苦、努力克制自己的男人。抿了抿唇,嗓音恨低却无比清晰:“想分手的人……明明是泾川你吧。”

顾泾川猛然睁大眼睛, 快步走到床边,双眸猩红。他伸出手, 想触碰自己的爱人, 却在半空中僵住, 指尖颤抖,最终慢慢握成了拳。

之前的咬痕他可以当做没看见、小珂并不是有意带回来的,但现在呢?他们居然就在他与唐珂共同生活的地方、在这个属于“他们”的家里, 接吻、拥抱……上床。

难道还不是故意的吗?故意让他看见、然后……逼迫他分手。放唐珂“自由”?

“小珂……这是我们的家。”顾泾川声音低哑, 眼里泛着痛意, 却连指责都说不出口, 他无力的坐在床上,空气里还弥漫着未曾消退的情.欲的味道。

男人弓着腰撑住自己的脑袋,怔怔的看向地毯,“我们在一起四年了……已经厌烦我了吗?”

“你、要让他取代我吗?”

唐珂轻轻蹙眉, 微微向前靠去,贴在顾泾川的背上, 嗓音柔软:“可是……泾川为什么要提前回来呢?你明明在电话里说, 会到十一点。”

他抬头扫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现在才十点都不到呀。本来, 你不会看到这些。”

“是泾川, 先不守承诺。”

顾泾川的身体一点点冷了下去,明明唐珂的身体温热地贴着他,但他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蔓延。他喉结滚动:“你告诉我,小珂……你还爱他吗?”

唐珂眨了眨眼, 缓缓坐直了身体,手指在他背上轻轻划过,缓缓道:“泾川,你好像总在质问我。”

“你总说你信任我,可你一直都试探我,一直都怀疑我。”

“我真的好累。”

顾泾川看不见唐珂的表情,只能听见对方略带委屈的声音,像是撒娇:“而且、真的只有这一次啊。为什么把我当成一个犯错的人、我真的有那么糟糕吗?”

“你今晚提前回来,不就是因为不信任我吗?”

他的眼里闪着水光,咬着唇坐在床上,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几乎透明的光泽。他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如果你真心觉得难过……那我们就先分开一段时间吧,彼此冷静一下。”

顾泾川瞳孔紧缩,猛地转头看向唐珂。此时的青年发丝垂落遮盖住表情,只剩下饱满漂亮的嘴唇被死死咬着,看上去同样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痛苦。

男人双目赤红,痛苦和愤怒让眼眶发烫,原本冷静自持的掌权者,此刻却无比脆弱的乞求着什么。

“小珂……”他伸手想去抚摸唐珂的脸,却被稍稍躲开。他慌了,声音都在抖,“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

他的力道下意识收紧,抓住唐珂的手腕,逼迫对方直视他的眼睛。出轨也好、背叛也好,他都不在乎……他唯一在乎的是,唐珂会不会离开自己?

突然间,顾泾川无比后悔走进这个房间。如果听了顾景尧的话,在外面等待,是不是一切都会有所不同?他只是太害怕失去唐珂了。

“我不想和你分手。”他的声音近乎哽咽,“真的不想。”

唐珂低垂着睫毛,鼻尖泛红,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他没有抬头,只是声音哑哑地开口:“我没有想让你看到这些的,泾川。”

“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相信我呢?”语气里是无法掩饰的委屈与心碎。

顾泾川的心脏狠狠一跳,像被钝器砸中一般。他脑中一片混乱,所有愤怒、痛苦和质问在那一刻全都哽在喉咙里。

他呆呆地望着唐珂那双含泪的眼睛,耳边回响着爱人颤抖的话语。

“……我相信你。”顾泾川喉结滚动,低声呢喃,仿佛说出这句话就能弥补一切。

他想,唐珂还是在意他的,不然不会哭。今晚的事……也许真的只是个意外。如果不是他自己提前回来,如果不是他对恋人缺乏信任,又怎么会造成现在这样无法挽回的局面?

是他不好。

是他没有信守承诺,是他太冲动。

男人闭了闭眼,压下满腔的煎熬,伸手一把将青年紧紧抱住。唐珂的身体仍带着未褪的温度和柔软,裸.露的肌肤上斑驳点点的红痕,是另一个人留下的印记。

【身体出轨也没关系……】

顾泾川抱着怀里的青年,脑海里却仿佛被什么声音一下一下敲击着。

【他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不,不是他的错。

小珂太单纯,太善良,才会被那些低劣又不要脸的贱人勾.引过去。

他的心,还在我这。】

【他是我的未婚夫,我们已经订婚了,他只是偶尔走错了一步。但他会回来。现在就在我怀里。

他不是不爱我。他爱我。

我们会结婚,会成为最幸福的爱人。

一切,都来得及。】

“对不起,小珂……我错怪你了。”

顾泾川的声音低哑,抬手,指腹轻轻擦去唐珂眼尾残留的泪痕。

他望着青年湿润而迷离的眼神,心底某根神经终于崩断,俯身轻轻吻住了那片熟悉的唇。

唐珂轻哼一声,被顾泾川吻得微微仰头,雪白的脖颈暴露在男人炽热的呼吸里。顾泾川的手顺势探入衣物下,粗糙掌心贴着青年发烫的皮肤,一寸寸地描摹。

他的吻从唇角蔓延至耳垂,再落到锁骨,眼底的情绪却早已失控。那种黏稠又隐秘的疯狂几乎要冲破克制,在瞳仁里悄然发酵。

既然孟屿琛敢在这里留下痕迹。

那么,作为唐珂真正的未婚夫,他理应替他洗净一切。

“泾川……”

唐珂喘息着,声音很软,湿漉漉地打在人心上。他侧躺着,身下是还未换掉的凌乱床单,脸上浮着艳丽潮红,像是刻意留下的邀请。

他弯起一条腿,轻柔地勾住顾泾川的腰,双臂缠上男人的脖子,眼神湿软又乖顺:“我爱你呀……泾川。”

“我也爱你……”顾泾川喉结滚动,眼神晦暗。带着无法压抑的执拗与疯狂。

只要小珂还爱他,他们就不会分开。

他们会一直在一起,像以前那样,像从未发生任何事。

他不会是那个被抛弃的人。

也不会是那条被踢出门的狗。

——————

孟屿琛眉头紧锁,坐在沙发上烦躁地滑着手机,指尖一下一下戳着屏幕,连自己都不知道在点什么。他原本以为只要顾泾川亲眼看见了,就算再爱、也不可能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本来,是打算把唐珂带走的。

可他低估了顾泾川的卑微,以及,那个男人几近病态的容忍和犯贱。

绿帽子都戴到头上了,还装作若无其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却始终没开。孟屿琛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正准备起身敲门,却忽然

听见了几声隐忍的喘息。

……断断续续,含糊又暧昧。

孟屿琛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咬紧后槽牙,太阳穴直跳。

顾泾川那疯子,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思碰唐珂?开什么玩笑!

他一拳狠狠砸在沙发上,呼吸都带着火。

顾景尧靠坐在旁边,一直很安静,听见动静才慢悠悠抬眼,神情淡漠:“早就让你滚了。还赖着干什么?”

“呵。我滚?”孟屿琛嗤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冷,“那你呢?在这守门口,是想进去玩三人行?”

顾景尧眉头一蹙,显然被恶心到了:“你的教养呢?孟总。”

“决定当小三的时候,教养这东西就不配提了。”孟屿琛冷笑。“你也不见得干净。抢自己亲兄弟的未婚夫?觉得很刺激吗?”

“那又如何?”顾景尧撑着下巴,眼神泠冽:“最起码不管怎样,我和他之间都有联系。”

他轻笑一声,像是故意刺激人:“而你,要不是一直死皮赖脸地缠着,恐怕早就被踢出局了吧?”

“……操。”孟屿琛低咒一声,额角青筋暴跳。他猛地站起身,捞起外套,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景尧,嗤声道:“我不像你,没兴趣听墙角。”

“而且……如果真的能被轻易抛弃,唐珂不会同意和我在这里做。”

他俯下身,唇角挑起讥讽的弧度,眼神锋利而猖狂:“你还不知道吧。我们,是彼此的初恋。”

“你觉得,有人能插.进我们的过去吗?”

……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顾景尧垂下眼帘,掩住眼底复杂的情绪。指尖轻轻摩挲着膝上的布料,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很久。

无论是刚才还是现在,他都在门外。

始终,没有进去的资格。

男人忽然轻笑了一声,低哑而讽刺,随即偏过头,不耐地看向窗外。

顾泾川说得没错。最大的障碍,是孟屿琛。

唐珂已经给予了对方足够的偏爱。

所以之前讲的“强迫交往”也不过是彻头彻尾的谎言。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令人作呕的事实。

唐珂,真的喜欢过那个男人。

不是[利用],不是[算计],不是[不得已]。

是动了心,才选择了他。

顾景尧神色平静,眸色深沉:“……果然,还是太晚了。”

——————

孟屿琛最近又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他在上流社会的名声本就褒贬不一,回国后短暂安分了一段时间,才勉强让众人对他稍有改观。只是如今,愈演愈烈的新闻再次将他拖入舆论漩涡,彻底暴露在了公众视野之中。

【爆料!知名集团继承人海外糜烂私生活】

【孟氏独子邮轮狂欢派对实录:混入多位网红明星】

【富二代朋友圈疯传私照,豪掷百万只为一夜缠绵?】

【深扒孟家少主海外十年放荡史,竟涉及多国贵族圈!】

……

新闻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标题越来越露骨,内容也愈发难辨真假。

孟屿琛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到极点。他死死盯着手中的平板,怒火在胸腔里翻腾。下一秒,猛地将平板砸向地板,碎裂的屏幕四散飞溅。

“操,全是捏造的狗屁!”他咬牙切齿,暴躁地拽松领带,喘着粗气站起身。

不行。

这种新闻绝不能让唐珂看到。

他会误会的。他一定会。

孟屿琛的手指紧紧扣着手机,赶忙拨了电话过去。然而那端却始终无人接听。

他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一种莫名的不安浮上心头。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孟鹤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位神色肃然的下属。

孟屿琛眉头拧得更紧,冷冷瞥了父亲一眼,声音低沉:“你是来训话的?放心,我已经让人去压这些新闻了。”

孟鹤在沙发上坐下,秘书替他端来热茶。他语气淡淡:“你倒是冷静。知道是谁放出来的?”

“当然知道。”孟屿琛咬着烟,眼神愈发阴沉,喉结上下滚动,指尖发白。

看样子,顾家双胞胎已经把他当成了共同的敌人,想要以此来把他处理干净。

“这些都是假的,有人故意搞我。”

“最好真如你说的那样。”孟鹤看着他,语气转冷,“别让你的私人感情影响到整个孟家。否则,董事会那边,我不会再说.情。”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冷得像冰。

孟屿琛缓缓抬眼,暴戾之气藏在瞳孔深处:“我知道该怎么做。”

新闻爆出来不到半天,就被迅速撤下了热搜,在网络上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删帖速度之快,让人一时间分不清是虚假造谣还是高层干预。但显而易见的,是它的“用意”并不在于击垮孟屿琛,而是威胁警告。

一场毫无实锤的虚火,点燃、蔓延,又在最合适的时刻被掐灭。

然而,就在吃瓜群众还未来得及散场的时候,另一条新闻悄然登上了热搜榜的边缘:

【为爱当三?孟家独子疑介入人夫婚约,感情纠葛再升级!】

与此同时,还附上了大量照片。只是照片里的另一个主角被打了厚码,让人分不清楚。

下方评论疯狂刷屏,甚至专门在论坛开了帖子:

【1L】这次好像不是空穴来风了欸……照片都来了。

【6L】照片虽然打了码但也能看出来人夫很好看!气质也不像普通人,说不定是哪个明星……不然孟少能这么上头?

【13L】我说句公道话,国外的那些新闻都没图没证据,八成是抹黑。但这个……有图有真相,不就是热恋期的状态吗?还开豪车送。

【41L】我忽然有点磕到了怎么办,就是那种疯批爱上清冷美人的狗血文……现实也太刺激了吧?

【65L】我不管了,我只想知道那位被打码的漂亮人夫到底是谁?求爆照,求深扒,阿婆主冲冲冲!!

事件中心的另一个主角此时正坐在包厢内,低垂着眼眸望向窗外。天色渐暗,华灯初上,夜色如墨,星点灯光倒映在他眼中,显得安静又疏离。

他唇角微微勾起,看向对面的男人,嗓音温和:“叔叔,今天特地找我,有什么事?”

孟鹤微蹙着眉,眼前的青年与六年前判若两人。那时的唐珂即便外表沉静温顺,骨子却里依然藏着脆弱与青涩。而如今的他,锋芒内敛,难以撼动,无论权势还是资本,他都已手握筹码。

“今天的新闻,你看见了?”孟鹤语气低沉地问。

唐珂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应了一声:“是说屿琛的事吗?大概了解一些。”

“很有趣的故事。”

孟鹤缓缓开口:“那些照片里的人,是你吧。”

唐珂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他举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嗓音懒散又淡定:“叔叔打算怎么处理呢?屿琛他依旧很爱我。”

孟鹤眉头皱得更深了。六年前,他本以为那场感情只是年轻人的一时冲动。十八岁的少年,能懂什么是长久的爱?只要快刀斩乱麻,一切都能解决。

结果他错得离谱。

六年后,他的儿子,孟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从海外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唐珂。甘愿当一条只会摇尾乞怜的狗。甚至还落下把柄。

“我今天找你,不是来讨论这些的。”孟鹤抬了抬手,身后的秘书立即上前,将一份厚重的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孟氏集团15%的股份。”他说,“只要你和顾泾川解除婚约,这些都归你。”

唐珂挑眉,低头看了眼合同,指尖缓缓划过纸面,唇角笑意更深:“为什么呢?”

简直和当初如出一辙,不过交易对象却发生了改变。

孟鹤看着他,冷静道:“自由恋爱总比婚外情的第三者更体面。你该明白,这件丑闻,对你的未来也没好处。”

“与其一直留在顾家,不如仔细考虑下别的可能。”

“孟氏能开出的条件,更多。”

唐珂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亮起熟悉的名字。是孟屿琛。他垂眸看了一眼,唇角微扬,笑意温柔。

六年前,在他最狼狈最痛苦的时候被如此对待,他当然会觉得愤怒。只是随着时间流逝,一切也就化为平静。

现在,他才是那个掌握话语权的人。

青年眉眼带笑,看不出什么情绪:“我明白了,叔叔。我会认真考虑一下您的建议。”

而就在这时,一条爆炸性的帖子毫无预兆地登上热搜榜首:

[我知道孟屿琛是谁的小三了!]

第33章 第 33 章 “景尧哥,先停一下。”……

第二天一早, 顾景尧面无表情地站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城市轮廓,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他昨晚几乎彻夜未眠。

没错, 一开始他的确想给孟屿琛一点教训,让他明白什么叫做“适可而止”。可事情却被另一股势力推向了不可控的方向。有人趁机推波助澜, 将风波扩大, 甚至把唐珂也牵扯进来。

不, 唐珂的名字还没出现。

但就像他威胁孟屿琛那样,现在,也有人在威胁他们。只要条件不被满足, 受伤害的, 就只会是唐珂。

顾景尧的神色一沉, 垂眸看向昨晚发布的那条贴子:

【几个月前, A市曾发生一起严重车祸,一辆价值千万的限量豪车当场报废。车主是孟屿琛。事后他被紧急送医,消息一度封锁。但许多人并不知道,车上还有第二个人。联想到今天的八卦新闻……那位“人夫”, 恐怕就是车里的另一位乘客。】

还配了几张模糊却真实的车祸现场照片。

那场车祸发生当晚,孟屿琛动用了一切资源封锁消息。就算有人当场拍下照片和视频, 也都被他高价回收, 并签署了严格的保密协议。真正留下记录的,只有顾景尧自己手里那几张照片, 并没有拍到唐珂。

可眼前这帖, 图却完全不一样。

昨晚他就派人去联络发帖人,可对方像是铁了心要对着干,软硬不吃。

顾景尧冷冷眯起眼,他知道幕后主使是谁。就像那场车祸由赵启峰一手策划一般, 他的身后,是权呈御。

下方的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

[哇靠,竟然是V12!那辆车全球限量,整个华国才三辆。这么大的新闻居然一点风声都没透出来?我要不是今天刷到,还真不知道几个月前出了车祸!]

[博主你不是说知道孟屿琛是谁的小三了吗?到底是谁啊?别光丢张照片吊胃口啊,快放瓜!]

[我问了在A医院工作的朋友,说那天确实来了个大人物,保密等级拉满,看样子就是孟屿琛没跑了。]

[能一手压下消息的,要么背景硬得离谱,要么……两者都有。孟屿琛要真是当了小三,也得是和他同级的吧?不然也太掉价。]

[有人扒过没有?他们那个圈子,年纪差不多又已婚的,数量应该不多吧?]

[……我倒是想到一个人。但不敢说,怕收律师函。]

[悄悄发我私信,我嘴巴严。]

[不会是G吧?大家可以翻翻几年前的新闻,我记得还磕过那对呢。]

……

只要有人撕开一道缝,剩下的就不再需要推动。所有人像是被点燃的干柴,迅速将整个舆论烧得通红。

直到此刻,那个最先引爆话题的博主终于再次现身,连发了三张重磅照片。

第一张,是在车祸现场拍下的背影照。穿着深蓝色西装的青年身形修长清瘦,站在边缘接着电话,四周围着一圈黑衣保镖,远处的救护车与警车灯光交错闪烁,映在他身上,一红一蓝,如同电影里的氛围,致命又危险。尽管没有露出正脸,但他依旧仿佛全场的焦点。

第二张,是刚刚被救出的孟屿琛。他满脸血污,神情迷离地躺在担架上,身边站着那个青年,男人的手紧紧握住他的,似乎不愿松开,一动不动的盯着对方。青年只露出半张侧脸,但那精致的下颌、白皙的面庞,即使照片模糊,也让人移不开眼。

第三张气氛更冷,是青年正在处理现场,一名保镖弯身在他耳边低声汇报什么。他微微侧头,脸终于露得更多,五官隐在昏暗灯光下,但那双漂亮的眼睛,散发着清冷疏离的贵气。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婚戒。

几张图一出,评论区瞬间沸腾——

[卧槽……这是什么禁欲系美人?]

[孟屿琛不愧是你,栽在这种人身上一点都不冤。]

[救命,太有氛围感了吧?]

[啊……我也想起来,两年前看过的新闻。戒指也对得上。]

[等等!到底是什么新闻?快说啊别吊人胃口!]

[你是说顾家那个订婚的事吧。]

[不过……长这么好看,追随者多点也正常。说不定人家正牌老公都不介意呢。]

[一个比一个会忍啊,老公和小三都这么厉害的吗?看着这架势,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我疯了……谁能想到看个瓜还能磕出点命运感。]

[如果我有钱,我也甘愿被钓啊……]

【该贴已被删除】

“顾景尧,你到底在搞什么鬼?!”顾泾川闯进办公室,面色阴冷的站在桌起,“为什么要把小珂牵扯进来?”

在看到照片后,他直接联系了平台,花大价钱把账号封了、贴子删除,可照片已经传遍网络。

“车祸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就是这么处理这件事的?”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顾景尧压着怒火,冷冷回击,“当时陪在唐珂身边的人,是我。”

他站起身,盯着对方:“与其来兴师问罪,不如好好想想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目的一致。”

话音一落,他看向站在门边的董特助:“联系得上权呈御吗?”

董特助摇头:“从昨晚开始就完全失联。”

顾景尧脸色愈发难看,挥了挥手:“把门关上,我要和他单独谈。”

门轻轻合上后,外头的董特助才勉强松了口气。他原以为就算爆,最先爆出来的也会是顾景尧和唐珂,却没想到局里还藏着第四个人。

他心里隐隐不安。

与此同时,手机不停震动,公司私人小群里早不断刷屏:

[是的吧?几乎一模一样……]

[他们那么恩爱,我都以为真要结婚了。]

[这样一来,婚约恐怕是保不住了吧?川总今天什么反应?]

[你们都潜意识里觉得是真的?唐经理看起来那么温柔善良,不像会出轨的人啊。]

[没错,这事肯定另有隐情。说不定是肮脏的商战。]

[@董特助尧总和唐经理关系也很好,他今天怎么样?]

董特助刚准备回复,忽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景尧哥在里面吗?”

他一怔。故事的焦点人物,唐珂,正站在面前,语气温和,眼中带着笑意。

董特助下意识收起手机,微微点头:“在。”而后顿了顿,补充了句,“……川总也在。”

唐珂眨了下眼,笑着点头,正要推门进去时,董特助忍不住问:“唐经理……您今天,还好吗?”

青年垂下眼睫,掩住眼底情绪,弯起唇角轻笑:“我还以为董特助是个机器人呢。”

他语气轻柔,“嗯,还可以。谢谢关心。”

说完,推门而入。

门再度合上,董特助忽然觉得沉得透不过气。他皱紧眉头,低头,快速敲下一行字:

[不管怎样,要守护好唐经理啊。]

“小珂,你怎么过来了?”顾泾川微微皱眉,关切地走上前,“别去看网上那些东西,舆论的事我们会处理好。”他拉起青年的手,“放心,我会好好保护你。”

“我明白,泾川。”唐珂神情温柔,似乎并不被这些事情困扰,他凑近,轻轻吻了吻顾泾川的脸,“知道是谁放出那些照片的吗?”

顾泾川猛地一愣,他突然意识到青年并不清楚自己早就收到了那些照片。他的手指微微蜷曲,低垂眼眸,声音低沉:“对不起,小珂,我有件事要跟你坦白。”

他拿出手机,翻出照片:“其实我之前就收到了这些……”

“我并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想自己私下把这件事解决。却没想到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唐珂的笑意加深:“原来是这样。难怪那天晚上背着我删信息,我还以为你有别的事瞒着我呢。”

“我不会。”顾泾川急忙道,眼中写满了愧疚,“我只爱你。”

“抱歉,让你觉得不安了。”

顾景尧冷冷地看着他们恩爱的样子,咬紧后槽牙,随即转身站在落地窗前,声音冷漠:“现在网上还没有散播其他信息,那些照片我会联系删除,你们不必担心。”

“我知道了,谢谢景尧哥。”唐珂弯着眼睛,声音温柔。

就在这时,门再度被敲响,董特助走了进来,感受到里面和谐的氛围,悬着的心再次放下,低声道:“权总联络过来了。他说,想邀请您们今晚见面。”

——————

权呈御静静坐在沙发上,垂眸看着手机上的聊天界面。自昨晚事件发酵至今,所有人都保持沉默,除了不断删帖、闭嘴,几乎没有任何回应。他微微皱眉,侧头看向旁边的秘书:“还没有消息吗?”

他本打算主动联系他们谈判,但不论是孟屿琛还是顾泾川,似乎都把他当作隐形人。

而唐珂,他们有私人联系方式,他一直在等待对方低头,可直到现在,除了顾景尧曾试图联系他外,其他人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权呈御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抬手给唐珂发了条信息,结果却看到屏幕上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显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可能?为什么会把他拉黑?

他急忙拨通电话,却是“正在通话中”的提示。不可能!

权呈御的冷静瞬间消失,他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手机界面,冷冷冲秘书道:“用你的手机给唐珂打电话。”

秘书赶忙应命,拨通电话并开启免提,只听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那头传来唐珂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你好?]听起来一如既往。

权呈御压抑着怒气,低声问:“唐珂,为什么要拉黑我?”

[你是哪位?] 唐珂的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权呈御。”男人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声音低沉而冰冷,几乎要控制不住暴怒的情绪。

[啊,原来是权总,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权呈御猛地一把抢过秘书的手机,恼羞成怒地将手机摔向墙壁,四分五裂。秘书神情一愣,随即恢复了职业素养,低头不语。

“操!”权呈御低吼,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随时要爆发。但很快,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阴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冷声道:“继续吧,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能冷静到什么时候。”

#唐珂

#唐珂顾泾川

#爱是一道光

#孟屿琛第三者

#当1当0不如当3

#出轨

#绿

……

孟屿琛看着热搜,闭了闭眼,努力压制心底的火气。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起来,屏幕上显示了“唐珂”两个字。

男人眼睛一亮,急忙接起电话,语气急促:“一定是权呈御那个混蛋,放心吧,唐珂,我会让他……”

[屿琛。] 唐珂的声音平静,带着一股让人放松的意味。然而,正因为这种平静,孟屿琛的内心却愈加不安。他紧握着手机,等待着青年的话语。[有件事,你能帮我吗?]

孟屿琛的声音有些沙哑,喉咙干涩:“什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董特助走了进来,恭敬地颔首:“孟总。”

孟屿琛皱紧眉头,转头看去,只见一位青年从董特助身后走出。当他看到那张脸时,瞬间明白了一切。男人冷笑了一声:“……是这样吗?”

他好像又被唐珂抛弃了,真绝情啊。

[如果屿琛不愿意也没关系……] 唐珂的声音逐渐变得陌生,[但我不想成为别人的谈资。]

“我明白了。”孟屿琛紧咬牙关,盯着站在门前无措的人,别开视线,强忍着心中的酸胀。

[那么……]

“唐珂。”孟屿琛突然开口打断了青年的话,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六年前,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究竟有没有一点真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后传来一声轻笑:[屿琛,现在还在意这个吗?]

“在意……”孟屿琛闭了闭眼,声音微微颤抖,“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难道一切都只是算计和利用吗?他曾心甘情愿地成为唐珂的傀儡,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在唐珂的世界里找到一丝存在的意义,让对方留在身边……但现在,他再也无法忍受了。

唐珂要将他推开。他成为了麻烦。

唐珂没有什么表情地走到窗边,眼神冷静而疏离,仿佛将一切情感隔绝在外。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柔和了那份凌厉,接着缓缓开口:“……嗯。”他轻笑了一声,“但不重要了,屿琛。”

“我明白了。”孟屿琛紧咬着牙关,眼眶瞬间发烫。无论如何,他都得把唐珂从这场漩涡中摘出去。

就像六年前他们刚在一起时承诺的那样,他会永远永远保护对方。

就算这样,他依旧忍不住贪心:“那么、我还能得到奖励吗?”

唐珂轻笑,没有回答:“等事情处理完后,我们再见面吧。屿琛。”

——————

“景尧哥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办公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唐珂微微侧头,目光温柔地落在身旁的男人身上,“是因为不开心吗?”

顾景尧皱起眉头,低声道:“我没想到权呈御会来插一脚。”

“既然这样,你就不该打开那个盒子。”唐珂嘴角勾起,抬手轻柔地为男人整理了一下衣领,“现在网络上的情况,让人真的很为难。”

“我不想去澄清或是辩解什么。”唐珂低声道,“但景尧哥,不要因为自己的情绪而影响到我,好吗?”

顾景尧低头看着青年的神情,薄唇紧抿,片刻后,他才低声问:“你舍不得他吗?”他们之间,真的曾有过真情吗?

唐珂却突然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一件有趣的事,眼中闪烁着轻松的光芒。他抬眼望着顾景尧,笑意满溢:“景尧哥很喜欢我的脸吧?一见钟情?”

他的眼睛清澈明亮,带着纯真的笑意。

顾景尧愣了一下,回忆起当初车外那个怀抱小猫、眼神善良的青年,沉默不语。

“既然这样,就不要再考虑更多了。”唐珂与男人对视,拉着对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脸侧,温柔地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咪,但眼中却是看不透的复杂,“是景尧哥让我出轨的,真要说起来,这一切也都是景尧哥的错。”

“况且泾川都已经不在乎了,景尧哥为什么还要在意呢?”

“我不想和你的关系变得差劲。”

顾景尧的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干涩,他轻轻道:“……抱歉。以后不会这样了,小珂。”

“我会补偿你的。”

唐珂眼睫微垂,亲了亲顾景尧的唇:“我原谅你了。”

顾景尧突然伸手抱住青年,将吻更加深入,几乎是急躁的将舌头伸了进去,舔舐着对方的口腔、吮吸舌尖、吞咽津液。

他微眯着眼,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唐珂的表情,将对方抱了起来,双腿缠到自己的腰上,微微仰头继续接吻,而后轻轻将青年放在沙发上,手急躁的解开扣子,眼眸暗了一瞬,俯身啃咬着对方的脖子、锁骨。

即然顾泾川不在乎了,那他留下印记也没关系吧?

“景尧哥,先停一下。”唐珂笑着制止了男人愈加急切的动作,温柔地抬手捂住了对方的嘴。支起身子,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画面里,正直播着孟屿琛的新闻发布会。

孟屿琛坐在会议桌中央,脸上是难掩的疲惫与暴戾,他冷冷地回应了近期围绕自己的所有风言风语。

而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年轻人,名叫何瑞,面容与唐珂五分相似。手上还戴着戒指。

顾景尧微微皱眉,才察觉到唐珂手上的婚戒不见了,问:“是你的?”

唐珂懒散地靠回沙发,微微抬头,目光悠远地看着顾景尧,勾起嘴角:“做戏,总得做得像一点。”

而后伸手环住了男人的脖子,神态慵懒、像是在勾.引,他的皮鞋被脱掉,腿蜷起,脚掌踩在顾景尧的大腿上,问:“继续吗?景尧哥。”

顾景尧眼神一暗:“……当然。”他拿出了套。

——————

“车祸时,另一个人是何先生吗?那么,唐珂先生和您是什么关系呢?”记者的语气犀利,毫不留情地发问,“根据网络上的信息,何先生和唐先生长得有几分相似,是否真如网络猜测的那样?”

孟屿琛眉头紧锁,眼中的暴躁愈加明显,这家媒体并非他们邀请的,显然别有用心。

他冷冷地开口:“我不知道你们在猜什么。”

“听说您和唐先生是高中同学,既然如此,应该早就认识了吧?是不是因为爱而不得,所以找了和他相貌相似的何先生呢?”记者没有停手,似乎刻意要挖掘爆点。

孟屿琛冷笑一声:“我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他说话时语气冷冽,带着几分不耐,“我不是第三者,请不要散播无端的谣言,这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生活。”

“那么,何先生手上的戒指是您送的吗?”

孟屿琛稍作停顿,视线低垂,瞥向何瑞手上的那枚戒指。几秒后,他冷冷“嗯”了一声。

“那可真是恩爱啊。请问,您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何瑞轻轻抿了抿唇,突然开口:“抱歉……我是不婚主义者。”

“是真的不婚,还是孟总不打算给你名分?”

“为什么您的戒指和唐先生订婚时的戒指一模一样?”

“孟总,能否不要再回避关于唐先生的话题了?您到底喜欢的是谁?”

……

越来越多的问题让孟屿琛的怒气几乎要爆发,他的脸色愈发阴沉,终于忍无可忍,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响起:“我和唐珂六年前已经和平分手,至此再无任何关系。”他的声音带着隐忍,“这就是事实。”

“他现在过得很幸福,所以,请不要再打扰他了。”

话音未落,孟屿琛直接起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会场。何瑞犹豫了片刻,看了眼助理的眼神,最终也跟着离开。

直播弹幕疯狂滚动:

[我靠,原来真的交往过!]

[替身啊替身,上流社会都喜欢这么玩吗?]

[你们到底谁有唐珂的照片啊?何瑞长这么好都觉得不够,唐珂到底有多漂亮?]

[总而言之,是你一眼看过去就忘不掉的类型。App上已经有人发图了,订婚时候拍的照片。快去看吧。]

[看完回来了……X的,长这么好看。要是我也得惦记六年。]

[就算孟屿琛真是小三我也能理解。]

[还有没有名额,我想去当3…]

[你看看他正牌老公是谁再说吧。交往的人都是这样上流社会的继承人,轮的上你吗?]

[孟屿琛看上去还挺有感情的。唐珂呢?]

[他现在过得很幸福,爱情事业双丰收,没必要再打扰了吧?况且这些八卦已经很影响他和自己老公的关系了。]

[说的也是…可怜的孟总。六年前到底是怎么分的?应该是被甩了吧……]

[都说了“和平分手”,别猜了。给点面子。]

……

“该死!”休息室内,孟屿琛暴躁地咒骂,“那家媒体怎么进来的?”

“抱歉孟总,我们会尽快查清楚。”下属冷汗直冒,恭敬地回应。

孟屿琛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胸膛起伏不定,脸色阴沉得让人不敢接近。他猛地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略微缓解了一些焦躁情绪,接着才把视线停在何瑞身上,眉头紧皱:“戒指谁给你的?”

何瑞抿了抿唇,低声道:“是……唐先生给我的。”

孟屿琛的眉头更加紧锁,他眯起眼睛,直接伸手:“给我。”

何瑞睁大了双眼,随后摇头:“不、不行。我得还给唐先生。”

“我去还!”孟屿琛的语气更为暴躁。

何瑞虽然有些害怕他,但还是鼓起勇气摇头:“不用了,孟总……我自己去就好。”

操!孟屿琛在心里暗骂,一个个今天都给自己找不痛快。

……

何瑞抿着唇,他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之前为了生计去酒吧打工,结果被权呈御注意到,要求他去勾引顾泾川。

可是他是直男,哪里做过这些事?只能生疏地试探,结果没能成功,最后权呈御给了些钱就把他打发了。

他原本并不在意那些新闻,他的母亲生病住院,急需资金,他几乎是日夜打工、学习、照顾母亲,忙得几乎把身体给耗垮。

直到昨天晚上,他在医院陪着母亲时,唐珂突然出现了。那一刻,何瑞才明白,为什么权呈御当时看他的眼神那么奇怪,赝品和正品的区别就在这里。他感到自卑,不敢面对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可是唐珂却很温柔地坐在病房里,让所有保镖都出去,给了他们单独谈话的时间。

病房内安静得出奇,只有仪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何瑞的母亲静静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唐先生,您过来是有什么事吗?”何瑞低声问。

唐珂的声音温柔而平静:“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何瑞有些愣住,带着疑惑。

“是我未婚夫告诉我,我才知道你。”唐珂微微一笑,语气从容。

何瑞瞬间回忆起那个自己曾经“勾引”过的男人,不禁有些慌乱,手指微微颤抖,低声道:“抱歉……我当时也是权总要求的……我不是故意想……”

唐珂笑了笑,眼神依旧温柔,伸手轻轻放在何瑞的手背上。

“没关系。”他的声音缓慢而温暖,“这段时间你很辛苦吧?你担心的事情,我能帮你。等一切都结束,我会给你足够的报酬,会安排最顶尖的医疗团队来治疗你母亲,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可是,为什么?”何瑞咬紧下唇。

唐珂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声音低沉,仿佛在回忆:“你让我想起了六年前的自己。或许你不清楚,我也曾为钱而烦恼,并失去了我最爱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从那以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一定要让自己变得独特、有用,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然后,我做到了。”

“所以,我想用自己的能力去帮助那些像我一样的人。”

何瑞的睫毛轻轻颤动,感受到唐珂手心的温度。抬头看着青年,声音微弱:“您、想让我做什么?”

唐珂嘴角微微勾起,轻轻取下自己的戒指,戴到何瑞的手指上,温柔地说:“请暂时,成为我。”

那些新闻迟早会烧到他身上,不如提前做出应对。好在权呈御没有做的太过分,放出来的大部分照片都没有正脸,让他有了运作的空间。

至于威胁。

从六年前起,他就不会再向任何人低头。

没有人,能让他低头。

——————

高尔夫球场上,权呈御脸色不佳,推开门,目光不自觉地被站在阳光下的青年吸引,勾起嘴角。

唐珂戴着球帽,动作标准地挥杆,流畅完美,直到球落洞,他才缓缓转身,与包房内的男人对视,弯了弯眼睛:“权总,昨天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第34章 第 34 章 “破镜真的能重圆吗?”……

“你来了啊。”权呈御勾着唇角, 像往常一样摆出那副温柔体贴的姿态,抬手一招,工作人员便送上香槟和酒杯。

他慢条斯理地倒了两杯, 递到唐珂面前,眼神却带着试探与压抑的怒火, “昨天出了那么大的事, 我原本是担心你, 想打个电话……没想到却被你拉黑了。唐经理,你这未免也太绝情了点。”

唐珂低头扫了眼那杯香槟,随即抬眸, 语气平静:“不好意思, 权总。我酒量不好。”

权呈御眯起眼, 笑容僵了一瞬, 忽然将手里的酒倒在草坪上,玻璃杯落地发出一声闷响。服务生连忙上前,将杯子收走,递上手帕, 男人却没理会,只是定定盯着唐珂, 目光像要将人穿透。

阳光落在权呈御的脸上, 却映不出半分暖意,反而衬得他五官愈发阴郁。

他看着唐珂, 一字一顿地说:“我记得你从来没有喝醉过。怎么, 现在连这种借口都搬出来了?”

“说谎太多,自己都信了吗?”

唐珂挑了挑眉:“我不太明白权总的意思。”

“你当然不明白。”权呈御冷笑,终于懒得再拐弯抹角,他原本以为今天唐珂过来是为了昨天的事, 为了讲和。现在看来,唐珂似乎并不在意。

也对,他把孟屿琛推了出去放在前面、甚至安排另一个人去扮演自己。网络舆论瞬息万变,几乎不到一天的时间便发生了扭转,不少人都在祝福唐珂和顾泾川的感情。风评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但这之中,又有几分是对顾泾川的真情?

男人咬牙开口:“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越靠近,他就越想得到对方。但现在,他需要铲除掉青年身边碍眼的家伙们。

唐珂转了转手里的球杆,动作懒散优雅,语气温和:“权总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权呈御眼神森冷,“只是一个友善的提议。我不打算伤害你,但希望你清楚立场。只要你和顾泾川分手,我自然不会再多事。”

他说到最后,语气带上几分诱哄,靠近他耳边低语,“我还有别的筹码,也许你会更感兴趣。”

唐珂闻言垂下眼帘,嘴角噙着笑意:“我很好奇,权总究竟想做什么?”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屿琛说我们曾经在同一所高中,可奇怪的是,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权呈御脸色猛地僵住。

他死死盯着唐珂,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破绽,可青年的表情太平静了,根本不像在说谎。

男人咬紧牙关,声音低哑:“你怎么可能不记得我?我家世不输孟屿琛。怎么可能不是你的目标?”

唐珂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权总的确很自信。”他抬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推了推男人的胸膛,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可惜我真的不记得你。所以我很疑惑,你这么执着,是因为我哪里给了你错觉吗?”

权呈御心底陡然空了一截,他看着唐珂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觉得胸腔里涌起一股燃烧的怒火。

“你是故意激我,让我露出马脚,对吗?”他压低声音,满是失控。

唐珂轻笑:“权总多虑了。新闻也好,照片也罢,这些东西从来影响不了我。”他看着男人,唇角弯起,“我也不会和泾川分手。”

“可是你出轨了!”权呈御的声音陡然拔高,脸色阴沉到几乎扭曲,“你以为顾家知道了会放过你?就算孟屿琛,也不一定会轻易接受吧?”

唐珂收回球杆递给球童,摘下帽子,走到沙发边,一旁的保镖立刻上前,为他披上西装外套。他从容不迫地扣好纽扣,才慢悠悠抬头看向对方:“看来,没什么可谈的了。”

“唐珂!”权呈御咬牙切齿,恶狠狠地吐出一句,“你就这么执意要毁了自己?你和顾景尧的关系也不干净吧?要是媒体知道——”

“权总。”唐珂打断他,眼神平静如水,“你不用威胁我。从头到尾,我都对你不感兴趣。”

“至于你做的事,只是在浪费我们双方的时间罢了。”

“很无聊。”

他转身离开,只留下权呈御一个人站在阳光下,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灼热。

唐珂的无所谓,比任何伤害都更像一把刀,割得他体无完肤。

良久,权呈御才颓然坐进沙发,他伸手去倒酒,指尖却止不住地颤抖,香槟洒了一地,冷气喷涌。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猛地抬手,将酒瓶狠狠砸向墙壁。

水晶瓶四分五裂,碎片飞溅,下一秒,他像疯了一样猛地起身,咆哮着将桌子掀翻,满桌酒水、果盘、酒杯重重砸落在地,砰然作响。随后他抓起一根高尔夫球杆,劈头盖脸地朝家具砸去。

整个包间响起疯狂的破坏声,震耳欲聋,工作人员一个个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眼睛都不敢抬,仿佛只要动一下,就会被波及。

直到所有东西都成了一地残骸,死寂中,秘书终于鼓起勇气上前,缓慢地,几乎是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盒,放到他面前:“……权总。”

话音还没落下,就被权呈御一把揪住衣领,整个人被拎了起来。

“怎么?”男人咬牙切齿,眼神布满血丝,“你也觉得我疯了?!”

“不是、不是……”秘书声音发颤,冷汗顺着脊背流下,舌头都在打结,“我、我只是怕您伤到自己……”

权呈御盯着他,眼神阴冷又茫然。半晌,他缓缓松手,秘书连退好几步才站稳,而男人却像陷入某种扭曲的空洞中,喃喃自语:“他根本不在意我……他怎么能不在意我?”

“我们明明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相似的人。”

他低头,目光空洞,瞳孔紧缩,某个念头从脑中一闪而过。下一秒,他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几乎扭曲,“啊……我知道该怎么让他注意我了。”

秘书背脊发凉,汗水直流。

男人轻轻地笑了,笑声低哑而带着病态的兴奋:“他绝对、绝对……会忘不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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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瑞一顿,紧握着笔,眼神却落在协议书上迟迟未动。

“协议一旦生效,我们就会履行对您的全部承诺。”董特助站在一旁,语气一如既往的公事公办。他脸上没有一丝情绪,“就像现在,您的母亲已经转入VIP病房,她会得到最妥善的照顾。”

何瑞垂下眼帘,抿了抿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唐先生……今天不来吗?”

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午后阳光透过白色窗帘斜斜洒下,给这个空间添了几分不真实的温柔。他坐在桌前,面前是那份保密协议,协议旁边,是他刚摘下不久的戒指。

“唐总很忙。”董特助看了眼腕表,不动声色地催促道,“麻烦您尽快签字。”

顿了顿,他语气微微一变,眼神淡淡地扫了何瑞一眼:“请不要抱有任何幻想。唐总对所有人……都很温柔。”

“我明白。”何瑞仓皇的坐直了身子,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却还是忍不住抬头望向门口,仿佛还能等到奇迹降临。

就在他终于低头准备签字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唐总。”董特助的态度瞬间一变,站得笔直,声音都多了几分人情味。

何瑞听到声音,立刻抬头,站起身,看着那个缓缓走进来的男人,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唐珂今天状态极好,穿着简洁的西装,神情温和,仿佛完全没被昨日新闻影响。他笑着问:“协议签好了吗?”

董特助看了何瑞一眼,没有作声。

何瑞手心微热,耳朵发红:“马、马上。”

他低头签下名字,将保密协议递了出去,心跳却越跳越快。

唐珂嘴角勾起一抹笑:“谢谢。”

“这是我应该的……您帮我这么多,就算没有这些协议,我也不会说出去。”何瑞急忙补充。

“当然。”唐珂微笑,“我相信你。”

但只有具备法律效益的东西,才能让人真正守口如瓶。信任是修辞,协议才是约束。

他转头看了董特助一眼,“你还有别的事吧?”

“是。”董特助立刻明白,点头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何瑞的掌心微微出汗。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桌边拿起那只戒指,双手捧着递过去:“唐先生……您的戒指。”

唐珂低头接过,指尖轻轻划过何瑞的掌心,动作温和得几乎带着安抚的意味。他戴上戒指,又取出一张卡,放在桌上:“这是你的报酬。”

“不、不用了……”何瑞慌忙推拒,“您肯帮我联系医生,我已经很感激了,真的不能再——”

“这里面有五百万。”唐珂语气平静地打断他,语气温和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分量,“是你留学的生活费。成为一个有用的人吧,何瑞。你母亲这边,我会安排好。”

他伸手轻轻抚上何瑞的脸,指腹温热,声音很轻:“别担心。”

何瑞的眼圈微微泛红,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点头。

只有将不确定因素完全掌握到自己手中,才能称得上放心。唐珂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温柔:“好孩子。”

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唐、唐先生!”何瑞下意识喊住了他。

唐珂脚步一顿,回头。

何瑞垂下眼睫,像是努力下了决心,轻声问道:“我……以后可以打电话给您吗?”

唐珂怔了一下,旋即笑了:“当然。不过记得时差。”

“我会的!我不会打扰您的!”何瑞眼睛一亮,语气几乎是雀跃的。

等唐珂走后,病房再次归于安静。

何瑞坐在床边,看着熟睡中的母亲,嘴角还带着刚才未褪的笑意。

但很快便凝固在脸上。

他低头,看着那张卡,忽然抬手揉了揉额角。

亲爱的妈妈啊……

您的儿子,好像被掰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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