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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用拉丁语说:“让他舒服,否则你也不用呆在这里了。”

等房门被关上,彻底被隔绝成两个世界,权呈御站在走廊里,脸色差的不像话,几乎下一秒就要毁掉一切的疯狂。

允秘书站在一旁不敢说话,担心自己被迁怒。只能焦虑的扣着裤缝,等待男人的下一步指示。

“草!该死。”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暴躁,权呈御一圈砸到墙壁上,就像根本感受不到疼痛一样,鲜血霎时间流了出来,男人眼神狠戾,猛地射到允秘书身上,问:“只有这个家伙?”

“……还在排查。杰登是比较合适的人选。”允秘书的声音越来越低。

“合适?就是个拉丁国的贱人罢了。他看上去很熟练啊。”权呈御眯起眼审视着。

允秘书不敢说话了,低着脑袋看向地面。

权呈御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道:“在这里等着,等他出来之后带过来见我。”

“好的,权总。”

拉丁裔果然天生擅长这些事,唐珂倒在沙发上,眼神有些迷茫,昏暗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更增添了几分慵懒的味道。他的手垂落,不经意抓着杰登卷曲而柔软的头发。

杰登坐在地毯上,高大的巧克力色身体上是健壮饱满的肌肉,在他的左胸上方还有几道抓痕,不痛,就像被猫挠了一样。他向前俯身将脑袋贴在沙发上,任由青年如同玩玩具一般抓着自己的头发,心里却喜悦得不行。

他偷偷抬眼观察唐珂的表情,下一秒就被抓包,但雇佣兵却根本不觉得尴尬,反而露出笑容,坦然的要命。

唐珂稍稍挑眉,坐起身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个健壮的拉丁裔,脚踩到对方的大腿上,几乎是一瞬间,对方的肌肉紧绷起来。

实在太好看了。

杰登在心里默默想着,此时青年的衣领大开,看着自己的时候露出大半个胸膛,上面的痕迹是之前BOSS留下的,唐珂发丝垂落,遮盖住漂亮的容颜,而那双眼睛在昏暗中却明亮的不行,拥有着温柔、纯洁的底色。

像「天使」。

“要、再来一次吗?”杰登一边说着、一边用肢体语言询问。十八岁的身体总是经受不住诱惑,想要挑战极限。

唐珂勾起嘴角,摇了摇头。他勾起垂落的发丝别在耳后,舔了舔下嘴唇,从权呈御留下的东西里翻找出一盒烟,接着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杰登服务意识到位的用打火机帮忙点燃,然后继续坐在地毯上呆愣的仰望着青年。身体下意识紧绷。

“痛吗?”虽然不理解唐珂的语言,但此时此地,杰登却仿佛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接着摇头。其实,很爽。

唐珂轻笑一声,呼出一口烟,尼古丁很好的缓解了结束后的心情。

在很多年以前他就决定要为了自己活着,要不计一切的向上爬。他不想变得贫穷、变得微不足道,他要用尽全力站上顶端。

用温柔包裹住野心、用顺从达到想要的目的,这就是他在社会上的生存之道。

不过现在,似乎什么都不需要了。

但他才不会坐以待毙,他会找到出路,就像自己无数次找到那样。

“唐珂……”杰登在刚刚的谈话里知道了青年的名字,他用着拗口又别扭的口音开口道。

唐珂看了他一眼,笑着没有说话。

杰登拉起青年的手放在自己唇边,伸出舌头舔了舔,用拉丁语说:“我想让您满意。”

在凌晨三点左右,面前紧闭的房门终于再次被打开,允秘书疲惫的不行,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所有一切都叫嚣着快点辞职,但可惜的是,希望渺茫。

他站直了身体正准备领着杰登离开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出现在眼前。

唐珂似乎刚刚洗过澡,发尾还带着潮湿,他穿着与权呈御差不多的藏蓝色浴袍,袖口用金丝绣成图案,装点着白皙的皮肤,而他眉眼如墨,嘴唇红润,更多的,像是传说中的吸血鬼,而并非之前一直错误认知的乖顺动物。

“唐总。”允秘书下意识问候着,“您们已经结束了吗?”

“唔。是这样没错。”唐珂弯着眼睛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权总让我带杰登离开。”允秘书继续说。

唐珂稍稍挑眉:“这样吗?你告诉他,杰登今晚和我一起。”

允秘书脸上的表情几乎破碎:“唐、唐总,这个房间是您和权总的私人空间。杰登没有资格和您……”

“没关系哦。”唐珂笑意盈盈,“你告诉他,我对杰登很满意。”

允秘书感觉如果自己真的说了这些话,那么肯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无论工作还是生活,都、太灰暗了。

“允秘书,在害怕吗?”唐珂问,他向前走了一步,体贴的为男人整理了一下稍显狼狈衣服。

允秘书整个人都僵住了,完全不敢动。

“你想离开吧?”青年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允秘书瞳孔震颤,握紧拳头:“……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唐珂轻笑:“我能帮你哦,再好好想想吧。”说完,他转身准备进去。

“唐总、杰登……”允秘书艰难地问。

然而唐珂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道了声“晚安”之后就关了门。

“他是这么说的?”权呈御整夜没睡,眼底布满血丝,显得更加可怖。

“是、是的。”允秘书将脑袋垂得更低,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烟味,烟灰缸里的烟头更是像座山一样形成巨大的废墟。

“哈哈哈哈哈。”权呈御发疯的大笑,他站起身一脚踹翻了茶几,玻璃破碎在地上发出强烈的声音,让原本就神经敏感的允秘书更加痛苦。

等破坏完房间里的一切,权呈御才终于消停下来,有些疑惑的问:“唐珂在故意惹我生气吗?”

完全不等回答,继续喃喃自语:“他生气了吗?因为我送了那种礼物?”

“啊,原来是报复啊。”

“在对我撒娇呢。”

……

允秘书完全不理解权呈御的逻辑,只能站在原地像个沉默的雕像。

与此同时,他也在心理思考唐珂刚刚的提议。的确,现在以他们的身份来讲是不可能再回到华国,恐怕一回去就会迎来警察的抓捕。但唐珂不一样,他是受害者,况且在华国还有顾家和孟家作为兜底,会是真正有能力让自己摆脱这场漩涡的人。

一场稳赚不赔的买卖,当然前提是权呈御不能知道,否则自己真的会死在岛上。

“算了,我不会生气。”权呈御缓缓道。完全忽略了身边这些狼藉是他一手造成的。

男人眯了眯眼,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不远处黑色的大海,突然开口问:“权呈旭怎么样了?”

“经过治疗,生命体征趋于稳定。”允秘书说,“现在还在医疗室内。”

“还真是命大啊。”权呈御冷淡道,“简直就像蟑螂一样。”

“刚好现在无聊,去看望一下吧。”

第46章 第 46 章 “我们已经一星期没接吻……

“这段时间, 你们走的很近。”花园玻璃温室内,权呈御坐在藤椅上看着一旁专注读书的唐珂,语气中是自己都无法辨别的醋意。他眯起眼, 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意有所指, “他让你很满意?”

唐珂稍稍挑眉, 合上书, 撑着下巴观察权呈御的神情,男人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混血的眉眼间压抑着风暴, 阴郁的情绪蕴藏其中。青年缓缓道:“他不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吗?我确实很喜欢。”

一时间, 整个温室里的温度降了下来, 权呈御的额角跳动着, 强压着怒火才没能在唐珂面前做出有失风度、出格的事,但最终情绪还是以另外一种方式展现,男人的声线不稳,几乎是挤出来的:“就算再喜欢这个玩具, 他也是个男人。”

“我喜欢你送的礼物,你不该高兴吗?”唐珂眨眨眼, 抚向无名指, “就像这枚戒指一样。”

权呈御闭了闭眼,咬紧牙关, 一字一句的说:“你已经很久没和我上床了。”

唐珂轻笑:”原来是因为这个吗?最近没什么兴致呢。”说完, 他重新打开书。

没有兴致?

权呈御可看的一清二楚,那个拉丁裔的贱人几乎每天都缠着唐珂,那种亲密的事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次。

无限的嫉妒和怒火叫嚣着他杀人,但现在这种情况, 却无能为力。

在唐珂不知道的情况下把那贱人弄死好了。

权呈御的心情愉悦起来,靠在藤椅上,视线一寸一寸黏在青年身上,舔了舔下唇,他起身走到爱人面前蹲下,手不自觉的攀着对方的小腿,由下往上,细细摩挲着。

今天唐珂穿着比较宽大的短裤,恰好方便了权呈御的进一步动作,但很快,青年就伸手阻止了男人的动作,表情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笑容:“呈御要做什么?”

权呈御勾起嘴角:“帮你燃起兴致。”

“好可惜,一会儿和杰登约好要去沙滩玩呢。”唐珂微微蹙眉,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杰登,又是杰登?!

权呈御的恼怒再也藏不住,他反手捉住了青年的手腕,恶狠狠的问:“怎么?你想和我离婚吗?”

那个该死的第三者,该死的婊子,有什么资格和自己竞争?

“说什么呢呈御。”唐珂笑了笑,“就算离婚,我也逃不掉呀。所以,你在担心什么呢。”

权呈御手指颤抖,双目赤红,按着唐珂的后脑就吻了上去,明明他才是掌权者、明明他才是拥有一切的人,可为什么每次在唐珂面前脆弱的、发疯的也都是他?

都是那个贱人的错!

他一定要杀了他。

唐珂垂着眼帘,嘴唇有些痛,但他的神色却无比平静,他微微推开男人,却迎来更加猛烈的回应。看样子刺激的有些过分了。

权呈御单膝跪在椅子上,掐着对方的下巴亲吻着,他的舌头钻了进去,尽情舔舐唐珂的口腔,汲取津液,他几乎忘记了一切,唯一的、最重要的想法就是在这里占有唐珂。

“啪——!”

巴掌声唤醒了权呈御的理智,他怔愣的看着唐珂擦着自己的嘴唇,似乎有些烦躁的皱紧了眉头,然后那双漂亮的、永远温柔的眼睛冷淡的盯着自己,嘴唇一张一合:“够了吧……我现在要出去了。”

“出去?”权呈御低声笑了起来,他垂着脑袋阴影覆盖着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神色,但他的动作却果决的多,直接按住了唐珂的双手,将对方的书扔到一旁的地毯上,然后扯出一个癫狂的笑,哑声问:“出去哪?和那个拉丁人在沙滩上做.爱吗?他怎么对待你的,用嘴巴、手还是口口?”

“他那么熟练,肯定之前已经被…这样肮脏的贱种,你竟然喜欢吗?”男人口不择言,说出的话太过荒唐、太过粗暴,以至于唐珂都不知怎么回答。

“……你冷静一下。”青年皱眉,“他可是你送我的礼物。”

“我后悔了。”权呈御回答的干脆,低着脑袋将额头抵在唐珂的肩膀上,“你们做的时候带套了吗?”

“我不想和你聊这种事。”唐珂有些烦躁,“放开我。”

“不要。你果然在生气。”权呈御笑了笑,“对不起,宝贝,我不该揣摩你的想法。你只要和我在一起就好了,就算再无聊、再乏味,我也会用身体让你满足的。”

“别去找那个贱人了,让我陪着你吧。”

[从今天起,你不用去服侍他了]

杰登看着翻译器上的字,瞪大了双眼,连忙询问:[为什么?是BOSS的意思吗?]

允秘书点了点头,杰登太分散唐珂的注意力,权呈御没有当场将对方杀死都算心善了。他打字说:[不要管这么多,明天你就离开这里。]

[珂知道吗?]杰登皱紧眉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不要我了吗?]

允秘书叹了口气,短短一个星期就已经叫的这么亲密了吗?难怪权总气得发疯。

[这不是他能决定的,如果你再呆在这里,BOSS不会让你好过。我记得,你还有家人吧?]

杰登猛地咬牙,不顾允秘书的阻拦:[我要去找他。就算是BOSS也不能这样做。]

[BOSS和他已经结婚了,不管怎样你都是第三者。]允秘书劝阻道,[回去后好好谈个恋爱吧。]

允秘书还想继续打字,不料下一秒就收到了信息。

他沉默片刻,对杰登打字道:[不是想见他吗?跟我来。]

玻璃温室内。

唐珂抿紧嘴唇失神的看着天空,他喘息着,偶尔传来细碎的呜咽。他的耳根被□□着,滚烫的胸膛贴在身上,就算是在空调房内也显得灼热不堪。

男人一刻不停的亲吻着唐珂,几乎是想将对方吞之入骨的凶狠,在侧颈处留下大片痕迹,他眯了眯眼,轻笑一声:“看来,宝贝你也很喜欢我啊。”

他拉起唐珂的手,张开嘴含了进去,苍白的脸上终于显露出红晕,带着病态。

“可以了吧?”唐珂回过神来,抽出自己的手,有些不满的直接用权呈御的衣服擦了擦。

但他此刻的模样是连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漂亮,权呈御呼吸一滞,垂眼看着青年上挑的眼尾,微微泛红,充满水色的嘴唇也极具诱惑。

他忍不住顶了顶腮帮,双手按在唐珂的肩膀上,让对方再次靠上藤椅,哑声道:“不够、当然不够。我们已经一个星期没接吻了……宝贝,不要那么残忍。”

说罢,他再次俯身印上青年的唇。这次倒没了之前的粗暴,而是终于好好回忆起了曾经学过的技巧,睁着眼睛观察对方的神情。

果然。

权呈御神情柔和下来,唐珂是喜欢他的。

[你自己过去吧。]

杰登看着翻译器里的字,再看看现在身处的地方,花园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玻璃暖房,平常他们根本不会过来,是独属于BOSS与唐珂的地方,但今天,BOSS竟然要在这里见他吗?为什么?

杰登有些烦躁不安,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他已经明白唐珂是一个多么温柔、多么美好的人,这样类似于「天使」的存在,让每一个接近他的家伙都想变成心里的独一无二。

杰登握紧拳头,他也不例外。并不是恋爱多少,或者第一次肉.体关系的问题。

在当初那艘游轮上,杰登就喜欢上了唐珂。所以他认为自己是幸运的。

可是……

年轻的拉丁男人瞳孔紧缩,隔着透明玻璃他看到了里面发生的一切。

唐珂似乎有些难以忍耐权呈御的亲吻,别过头去,却被对方强硬的捏住下巴堵住嘴唇,青年的眉眼间流露出脆弱与无助,却被桎梏着无法逃离,而动作间,杰登更是看见了唐珂脖子上的大片痕迹,张扬的、疯狂的印在白皙的肌肤上,诉说着占有与欲望。

不、快停下来。

杰登在心里这么想着,突然一拳打在玻璃上,但里面的人却怎么都听不见,继续实施自己的暴行。

难怪偶尔唐珂会流露出悲伤的情绪,难怪对方看着大海的时候会陷入思绪、难过的垂眸。

原来这一切都是强迫、都是BOSS的残忍!

权呈御,就是个彻彻底底的人渣啊!

他要救唐珂。

他要带他一起离开这里。

[怎么样?明天还是离开吧。]允秘书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看见杰登颓圮的走了出来,忍不住打字道。

[我明白,我明天就走。]杰登此时没有了之前的抗拒,顺从的不像话。

允秘书抿了抿嘴,但是他知道,权呈御绝对绝对不会轻易放杰登离开,他给他的任务是,杀死杰登,杀死这个触碰过唐珂的玩具。

可是……

允秘书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杰登,踌躇了片刻,才终于打字道:[关于明天,我有事要嘱咐你。]

杰登皱眉,他不想有过多的掺和,毕竟允秘书很早之前就在权呈御身边做事,他肯定是向着BOSS。

允秘书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杰登对他的信任岌岌可危,但现在恐怕也只有这一种方式能将消息传出去。

于是他问:[想救他吗?]

第47章 第 47 章 “你杀了他。”

“你要做什么?”唐珂的视线被权呈御挡住, 这个疯子般的男人完全丧失了所谓的风度和矜持,在青年面前变得放荡起来,他拉起对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上, 灼热的体温让皮肤都蒸起水分,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 胸膛起伏着, 包裹的心脏跳动。

唐珂有些嫌恶的想收回手, 即便在这之前权呈御已经洗过澡了,身上没有半分臭味,他也不想裸手沾染对方的汗液, 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 几乎是不可避免的滴落在他的小腹上, 将自己原本宽松的衣服都浸染了些。

而刚刚那种窥探的感觉也消失殆尽, 他明白,是权呈御的手段。

玻璃暖房内,阳光洒了下来,照的浑身暖洋洋的, 像浸泡在水里。权呈御扯着嘴角,仰起头向后撸了一把头发, 剧烈的摩擦与快乐让他忍不住舔了一口自己的犬齿, 阴影覆盖着他的面部,为唐珂彻底抵挡住阳光。

他的眼睛明亮, 低垂着凝视对方、自己的爱人, 接着怜惜的伸手用拇指摩挲青年发红的嘴唇。

“……刚才、是谁在外面?”唐珂微微皱眉,没有躲开。他眼底泛红,水盈盈的深色眼瞳是最好的药,但青年却好像根本没意识到此刻的脆弱对权呈御来说, 多么诱人,无意识的勾.引才最致命。

权呈御笑出了声:“你很关心?”他俯身,宽大的手掌彻底贴合在青年的侧脸上,温柔的不像话,“如果知道了是谁?你打算怎么做?”

宛如恶魔低语:“要杀了他吗?”

“看见了你这样漂亮的状态。”

“我也不想让他看见,我要把你藏起来。藏到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唐珂眉头皱得更深,这家伙又开始犯病了。他烦躁的抬眼与男人对视,手推着对方的胸膛想离得远一点,但权呈御身体精瘦,肌肉同样富有力量感,更何况还有权呈旭这个陪打。

以唐珂现在的力量根本推不动他,只能暗自和自己的生气,不爽的瞪了男人一眼。

好可爱。

权呈御的心里被这三个字刷屏,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他猛地低头吻住青年的嘴唇,手指顺着对方细嫩的皮肤慢慢滑动。

有些痒。唐珂身体一颤,嘴里泄出轻哼。

他感受到什么,恶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铁锈味在嘴里瞬间迸发,但权呈御却无知无觉,直到完成了这个吻才放过唐珂。

他的眼睛暗了暗,舔掉青年嘴角沾染的血液,然后轻笑着起身。

“好想留着啊……”男人发出莫名的感叹,他礼貌的询问唐珂,“我可以留着吗?”

“你疯了吗?这种东西。”唐珂的脸有些发红,啧了一声,“好恶心。”

权呈御眨眨眼,摸了摸嘴唇,他的舌头还在流血,现在恐怕已经肿了,他哑声问:“可这是宝贝你的东西,就当给我的礼物。”

“不行!”唐珂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男人妥协:“好吧。实在太可惜了。下次,让我用这里储存吧。”隔着腹肌,他摸了摸自己的胃部。

唐珂深吸一口气,不想再和眼前的疯子有再多的纠缠,看看时间和杰登的约定也已过去。作为权呈御给他的礼物,在这件事上面,确实要做的更好一些。

“杰登。”突然,男人开口了,他已经穿好衣服,准备和唐珂一起离开暖房。冷不丁的,他说出了这个名字。

唐珂皱了皱眉,不明所以。

“刚刚在外面的人。”权呈御倒心情愉悦。

唐珂不太关心,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自讨苦吃罢了。

“他明天就会离开。”权呈御笑着说,明天一月一度物资供应的日子,杰登会跟着那艘船离开。

“你伤心吗?”他盯着唐珂的脸,试图找到一丝破绽。可如他所料,唐珂绝情又无情,对于这段时间床伴的归处并不关心。

但权呈御也不想在对方面前留下太过残暴的印象,因此不会告诉唐珂真正的现实。

他愉悦的笑了起来,拉着青年的手走向别墅。

“从今以后,只有我会永远陪着你。”

第二天一早,权呈御坐在沙发上垂眼看着码头上停靠的邮轮,源源不断的货物从舱里搬下来。他面无表情的盯着一切,眼里是冰冷刺骨的寒意,直到允秘书从门外走进来,恭敬的将平板交到男人手上,低声说:“您安排的事,已经做好了。”

权呈御垂眼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和视频,眼底的冰冷终于消散,那股迟迟无法宣泄的恶意在此时荡然无存。

视频里,杰登被利落的处决了,而他的尸体会跟着这艘轮船被抛进海里。

“不要让他知道。”权呈御淡淡道。将平板扔了回去,“华国境内境况如何?”

“他们还没查出来。孟屿琛现在在A国,不过所有痕迹都已被移除,他无法查出其中的关联。除此之外,华国的资产已完全被冻结,顾氏决定收购。”允秘书低声说。

“呵。那就给他们点甜头好了。”权呈御笑着说,“真是无能啊。”

男人轻点扶手:“过段时间把权呈旭杀掉吧,他的存在实在太碍眼了。”

“好的。”允秘书顿了顿,问:“需要唐总一起去……?”

权呈御皱眉:“不。别让他看见这种恶心事。”

“明白。”允秘书说。

见权呈御没有别的吩咐了,他转身离开房间。等站到走廊里,他才猛地惊出一身冷汗,还好没有发觉,太好了。现在杰登已经假死登入船舱,只要能顺利进入陆地,就有机会把消息传出去。

他握了握拳,离开的时候看见了在露台上作画的唐珂,此时他身边没有任何人,权呈御没有禁锢他的行动,反倒给了对方足够的自由,似乎确信青年无法离开。

“允秘书。”唐珂突然回头看着秘书,注意到对方脸色不太好,温柔的问:“生病了吗?”

“不。”允秘书脸色煞白,周围没有监控,但他已经停留在阴影中看着处于阳光下的青年,暖光将对方的头发印出金色,勾勒出清瘦的身形,而那双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迷人,都极具力量感,让允秘书不安的心瞬间镇定下来。

他终于向前走了一步,踏入阳光下,问:“关于您之前说的,还算数吗?”

唐珂轻笑:“是指什么呢?”

“我帮您离开,您同样帮我离开。”允秘书握紧拳头,“是真的吗?”

“允秘书应该知道,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青年摩挲着画架,“所以,杰登真的死了吗?”

允秘书放下心来,摇了摇头:“没有。”

唐珂稍稍挑眉,看着码头上的轮船,笑着说:“那可太好了。”

“唐总。”允秘书踌躇片刻,开口道,“权总他向来心狠手辣,我知道的太多了,可能过不了多久他就会……”

“不要担心。”唐珂温柔道,在阳光的氤氲下,宛如初生的天使,“我会让你活下来。”

允秘书完全被引诱了。

不。

或者说,他已经完完全全将自己的未来、生命交到了唐珂手上。

几乎哽咽。面前的男人推了推眼镜,哑声道:“那就麻烦您了,唐总。”

——————

权呈旭在病房里躺着,一旁摆放的仪器诉说着他生命力的顽强,他已经被折磨了七年,无论身体、精神都遭受了搓磨。

他怔愣的看着天花板,反应迟钝,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他刚刚查到唐珂时的兴奋。自己那天才的、孤僻的、疯癫的正室哥哥竟然对个平民如此关注。

他不由得惊讶,也开始暗地里调查起唐珂来。而他的手段也完全被权呈御掌握。

无论保镖还是私家侦探,似乎都在向他洗脑,让他杀掉唐珂最爱的家人,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奶奶,然后再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到他身边,将他据为己有,这样,他就赢了权呈御。

因为他得到了对方得不到的人。

于是,一场谋杀便开始了。他杀掉了那个老人,凭借向父母哭诉,用权势消除了一切痕迹,而正当他洋洋自得的向权呈御炫耀之际,一场大火,浇灭了他所有希望。

权呈御作为婚生子继承了遗产,与此同时被安排送到国外精神病院躲避风头。

而他,作为对方的私生子弟弟,一个半死的残废,同样也被送到国外,自此,所有的记忆都变得混乱,他被囚禁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被折磨、被洗脑、被忏悔。

他痛哭流涕的祈求着权呈御的原谅,直到某天,对方打开了那扇恐怖的大门,笑意盈盈的冲他说:“赎罪的时候到了。”

权呈旭的眼珠转动着,迟钝的大脑在某一刻清醒过来,但下一秒又陷入更深的混沌。

权呈御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模样,他厌恶的皱眉:“他死了吗?”

“没有。”医疗人员跟在身后,恭敬地说,“他现在头脑不太清醒,恐怕已经丧失了交流的能力。”

权呈御“啧”了一声,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的盯着浑身缠着绷带的男人,勾起嘴角,缓缓道:“从今天起,你不用再照看他了。”

“如果这样,他会……”死的。医疗人员的话还没说话,便看见权呈御冰冷的眼眸,下意识闭上嘴,低声说:“我明白了。”

“权呈旭。”男人开口道,病床上的家伙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有藏在被子里的手指轻轻颤动了一下。

“开心起来吧。终于要结束了。”权呈御讥笑,“你的罪孽、你的卑鄙,都会结束。”

——————

今晚的男人似乎更加疯狂,几乎刚从外面回来,就按着唐珂的肩膀将对方强硬的推倒在床上,然后俯身亲吻青年的脸颊、鼻梁、额头,最后到嘴唇,几乎急不可耐的、在看到唐珂的一瞬间就兴奋的不能自拔。

权呈御吞咽着唾液,完全不顾唐珂的不满,将一切深深含进嘴里,让青年不得不别过头去想要躲避些什么。

“说说话啊,宝贝。”男人一边要求着,一边更过分的深吻,“你总得鼓励我才行啊,这个度合适吗?我舔你的时候喜欢吗?想要我再摸摸吗?这里、还是这里?”

“够了……唔……”青年有些气急的踹了男人一脚,“不亲的话就滚啊。”

“哈哈哈哈,不要生气。”嗓音连带着喉咙带来震动,他舔了舔下唇,拉起唐珂的手舔舐着,那双眼睛在昏暗中发出恐怖的光,“现在,你可以被我留住了。”

唐珂皱着眉头喘息着,他摸了摸嘴角,有些红肿。这个男人就像野兽一样粗鲁,根本不给半分反抗的余地。

真是讨厌透顶。

“你怎么回事?”青年突然问,“很开心吗?”

“当然。开心的不像话啊。”权呈御坦然道,他俯身在唐珂耳边低喃,“权呈旭死了。”

青年瞳孔紧缩,身体僵硬:“死了……?怎么死的?”

“这么多年一直在消耗医疗资源,早就该死了不是吗?”权呈御低声说,他微微偏头注视着唐珂的眼睛,“高兴吗?亲爱的,终于为奶奶报仇了。他在地狱也一定会努力赎罪,想办法跪在奶奶面前祈求原谅呢。”

“你杀了他。”唐珂的声线有些抖动,有些冰冷的与男人对视,几乎是无比肯定的答案。

权呈御摇摇头:”应该说,没有我,他不会活到现在。说起来,我还让他多活了七年呢。”

眼前的家伙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恶魔。唐珂无比确信这一点。

那段视频拍摄的太巧妙、太清楚,几乎所有看过的人都认定凶手就是权呈旭。

可莫名的,唐珂心里却隐隐有了答案。他闭上眼,睫毛颤动着,一言不发。

“亲爱的。你现在,只有我了。”权呈御温柔的说,“那些仇恨、那些痛苦,都已经过去了。”

沉默良久,唐珂睁开眼,问:“他的尸体在哪?”

“烧掉了哦,我亲自动手的。”权呈御说,话语间是正常人说不出的残忍,他拉起青年的手亲了亲,“继续吗?”

“不。”唐珂冷淡的拒绝了他。青年坐起身来微微侧头看着窗外,海风透过敞开的玻璃吹了进来,将轻薄的窗帘吹动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权呈御看了他片刻,然后扬起笑容:“好。”

等房间内彻底安静下来,唐珂才面无表情的起身打开了电视,将那段监控视频播放了一遍又一遍。

良久,他才终于轻笑出声。

过去发生的事真就能一笔勾销吗?

实在、太可笑了。

第48章 第 48 章 “我发自内心地怜悯你。……

如果说曾经权呈御的想法是和唐珂好好生活在这个隐秘的、不为人知的小岛上, 那么现在,他只想杀了这些阻碍他们幸福的贱人们。

通讯器里传来繁杂的声音,警报被拉响, 瞭望塔上的灯光不断扫射着下方的一切,远处的黑海中几艘游轮呼啸着靠近, 直升飞机的螺旋桨更是毫不客气的招摇过市, 告知岛上的人他们的来临。

雇佣兵们组成防御塔, 用枪攻击遥远的船只与飞机,但显然无济于事,对方做足了准备, 要侵占这里……要将唐珂, 完好无损的带回去。

“哈……那群贱人!”权呈御发了疯似的破坏着房间里的一切, 他将玻璃砸碎, 双目赤红的盯着落地窗外的景色,血腥气逐渐弥漫进口腔,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头,良久, 他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不、不对。”

城堡地下有一条暗道, 通向地堡, 这是只有他清楚的地方。

如果能在这群人登陆之前把唐珂带下去、藏起来,他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不过。怎么能这么快?这么巧?

权呈御的理智终于占领高地, 混沌的大脑终于开始重新思考, 他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微微抬眼注视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而后靠在沙发上,抽出手枪对准了他:“允秘书, 是你背叛了我啊。”

允秘书一惊,多年来修炼的基本功让他面容沉静的回答着老板的话:“权总。这和我没有关系。”

“是吗?”权呈御眯起眼,他缓缓起身愈发逼近,直到允秘书终于招架不住的向后退了一步,鞋子踩在玻璃渣上发出不明显的声音。

允秘书看着始终对准自己的枪口,咽了口唾沫,正当他想继续辩解的时候,腹部一疼,被狠狠踹翻在地上。他几乎忘记了挣扎,长久以来的服从和恐惧让他在权呈御面前根本生不起一点怨恨。

因为这些负面情绪在恐惧面前实在不值一提。

“权总、权总,真的不是我,您听我解释……”允秘书几乎想跪下来求饶,在生与死的选择上,尊严毫无意义。

“不是你?”权呈御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他,讥笑着:“就算不是你,你也该死了。允秘书。”

他的手指放在板机上,只要微微使劲就能轻易夺得另外一个人的生命。

允秘书惊出了一身冷汗,害怕的闭上眼,自始至终没有承认一切。他握紧拳头,心里无助的祈祷着神明的救助,直到他听到了那熟悉的、温柔的声音在面前传来,这时,他才终于睁开双眼,看到了站在权呈御身旁的青年。

那位青年体态修长、清瘦,漂亮的脸上是无限的柔和与优雅,他总轻笑着,似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引得一点波澜。如墨的眼睛没有焦距的盯向他,而后与权呈御对视,柔顺的黑发贴在脸上,显露出几分仿若动物的乖顺、无害。让人掉以轻心。

唐珂垂下眼帘,握住了枪口,以一己之力让权呈御放弃了谋杀。

他笑意盈盈的瞥了一眼狼狈的坐在地上的允秘书,而后才缓缓开口道:“呈御,冷静下来。”

“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权呈御恶狠狠的盯着允秘书,“这个该死的叛徒暴露了我们的家!他要让我失去你,他要帮助那群贱人夺走你!”

他的手指颤抖,几乎握不住枪把,而这时,唐珂却温柔又不容置喙的从他手中夺走了枪。

“……是你的授意,对吗?”似乎这时才后知后觉,权呈御咬紧牙关,略带脆弱的看向唐珂,“你也想离开我。对吗?”

唐珂轻笑着没说话,把玩着手中的枪,问:“这把枪里有多少子.弹?”

“宝贝,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们还能去别的地方,更加偏远的、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完全是祈求,权呈御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唐珂的表情,然而他只从那份温柔中看到了无尽的残忍。

外界的喧闹还在继续,但权呈御已经生不出任何情绪,他渴求的抓住唐珂的手,想要摆出筹码让对方选择自己,然而下一秒,漆黑的枪口对准了他。

“允秘书,离开这里。我有单独的话想要和呈御谈。”唐珂冷淡地说,一份眼神都没留给秘书。

“好、好,我知道了。”允秘书连忙爬起身来,突然间想到什么,面露惊恐,“唐珂,这里……”

“允秘书,快离开。”青年面无表情的打断了他的话。允秘书咽了口唾沫,连滚带爬的离开了房间。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唐珂笑了笑,他举着枪,始终对准了男人。然后缓缓踱步,倚靠在办公桌上。

权呈御眼睛暗了暗:“你要杀了我?”

唐珂轻轻摇头:“杀人是犯法的诶。”他活动了下手腕,“我只是想知道,权呈旭所做的一切,是否有你的指示。”

权呈御咬紧牙关,一语不发。

“他们马上就来了,再这样沉默下去,我们连最后面对面的机会都没有了。”唐珂脸上温柔的笑意彻底消散,露出内里最锋利的那一面。他缓缓抬起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权呈御的眉心,“现在,回答我。是不是你指使权呈旭杀了奶奶?”

权呈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意:“权呈旭已经死了,现在追究这个还有意义吗?”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他付出了代价,他忏悔了,他赎罪了……为什么就不能让过去的事过去?!”

唐珂忽然笑了,笑声轻得像是叹息,却又冷得刺骨:“你在说什么疯话?”

他微微俯身,枪管抵上权呈御的额头,眼底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怎么可能结束?当年参与这件事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是你——”唐珂一字一句道,“故意泄露奶奶的存在,让权呈旭把她当作对付你的筹码。你布下这个局,离间我和孟屿琛,夺走我最重要的人,再装作救世主出现在我面前……可惜,你算漏了自己父亲对权呈旭的偏爱,甚至不惜用手段保下他。你们之间还有协议吧?只要权呈旭活着,你就能在期限内继承全部遗产。”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像钝刀割肉般残忍:“但你是个疯子啊,权呈御。”

“你烧死了自己的父亲和后妈,把权呈旭像条狗一样囚禁在医院里,日复一日地给他洗脑,让他相信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错……”唐珂嗤笑一声,“那段时间,是我最脆弱的时候,可你没有出现,想必,你正忙着在警察面前演戏,摆脱嫌疑吧?”

权呈御的呼吸越来越重,指节攥得发白,可唐珂的眼神依旧平静得可怕。

“你真可怜。”他轻声说,“你做的这一切,不过是想得到爱罢了。可惜,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包括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你穷尽一生追寻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而你,只会制造痛苦,把你的疯狂强加给别人……”唐珂摇了摇头,眼底浮现出一丝近乎悲悯的嘲讽,“真可悲啊,权呈御,你从出生开始,就是个错误。”

权呈御浑身僵硬,眼眶通红地死死盯着唐珂。他想从青年的脸上看到愤怒、憎恨,哪怕是一丝痛苦也好。

可是……

“……你不恨我?”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调,踉跄着向前一步,几乎站不稳。

“恨?”唐珂轻笑一声,缓缓放下枪。他垂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轻声说:“不,我怜悯你。”

“发自内心地……怜悯你。”

——————

“他们真的在这?”孟屿琛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地望向不远处的别墅。方才激烈的交火声早已停歇,那些雇佣兵和保镖纷纷缴械投降,静默地接受俘虏。

太不对劲了。

他眸色幽深地盯着眼前的一切,烦躁地“啧”了一声。

“定位显示是这里。”顾景尧沉声道,面容冷峻。紧绷已久的神经在此刻几乎濒临极限,他们已经找了太久,久到任何蛛丝马迹都不愿放过,包括这个突然出现、处处透着可疑的外国人。

杰登情绪激动地看向他们,手指飞快地在翻译器上敲打:[为什么不过去?他们就在别墅里!]

——太过激动了。

顾景尧移开视线,心底隐约浮起一丝异样。唐珂总是那样美好,那样温柔,就连语言不通的陌生人,也会轻易被他吸引,为他沉沦。

“……我过去。”从直升机上起便一言不发的顾泾川终于开口。他穿着防弹衣,持枪大步朝别墅走去,背影决绝而冷硬。

他已经等了太久,久到将过去的记忆翻来覆去咀嚼了无数遍。他不能再等了,哪怕这里没有唐珂,他也会继续找下去,直到世界的尽头。

“啧。”顾景尧皱眉,同样迈步跟上。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撕裂寂静,熊熊烈火如巨兽般吞噬整座别墅,浓烟裹挟着焦灼的气息冲天而起。恐怖的冲击波撼动岛屿,大地震颤,鸟群惊飞,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陷入死寂般的慌乱。

“——!”孟屿琛瞳孔骤缩,再也无法克制地冲向前方。他无法接受明明只差一步,明明幸福近在咫尺,却再一次被命运狠狠斩断!

不……不行

好不容易重逢,好不容易能再次陪在他身边……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

唐珂在尖锐的耳鸣声中睁开眼。

刺目的白光从头顶倾泻而下,消毒水的气味灌入鼻腔。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却发现全身像是被碾碎重组过一般,连呼吸都牵扯出细密的疼痛。

“……醒了?”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唐珂缓慢地转动眼珠,看到顾泾川坐在病床边,眼下青黑一片,下巴上冒着胡茬,西装皱得不成样子。

唐珂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溢出一声气音。

顾泾川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几乎是颤抖着按下呼叫铃,然后俯身凑近,手指悬在半空,似乎想触碰又不敢:“……疼不疼?”

唐珂轻轻摇头。

病房门被推开,医生和护士快步走进来。顾泾川被迫退到一旁,却仍死死盯着唐珂,像是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

等一切结束,顾泾川正要开口讲话时,门再次被推开,不,或者说是撞开。

孟屿琛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西装外套上还沾着爆炸时的烟尘。他的目光如刀般劈开人群,直直钉在病床上的唐珂身上。

医生皱眉:“这位先生,病人需要静——”

“滚开。”孟屿琛一把推开挡路的护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病床前。他的手指狠狠掐进掌心,手背青筋暴起,像是在用疼痛确认这不是幻觉。

“你……”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小珂,你醒了啊……”

唐珂微微抬眼,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他动了动手指,轻轻勾住孟屿琛的衣角。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孟屿琛猛地俯身,双臂死死箍住唐珂的肩膀,却又在碰到绷带时触电般放轻力道。他的呼吸灼热地喷在唐珂颈侧:“……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小珂、我……”

顾泾川冷着脸扯他后领:“松手,他肋骨断了三根。”

孟屿琛一惊,连忙松开青年,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仿佛完全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屿琛。”唐珂轻声叫他的名字。

病房突然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海鸥的鸣叫。这里是距离那座岛最近的沿海国家,咸湿的海风透过半开的窗户漫进来,冲淡了消毒水的味道。

唐珂看着两个狼狈不堪的男人,有些复杂。他闭上眼睛:“……我想休息了。”

————

一个周后,雨终于落了下来。

顾景尧站在病床前,西装外套沾着潮湿的水汽。他沉默地注视着唐珂,青年靠在枕间,乌黑的发丝散在雪白的枕套上,衬得肤色几乎透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起伏。

爆炸留下的擦伤已经结痂,反倒给这张过分精致的脸添了几分脆弱的生气。

顾景尧的视线滑过他微微下垂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唐珂的唇色很淡,唇角天生带着点上翘的弧度,即使现在抿着也始终温柔又真诚。

“结案了。”他开口,声音低沉,将文件轻轻放在床头,“权呈御确认死亡。”

唐珂的目光落在那个牛皮纸袋上,没有伸手。

顾景尧在床沿坐下,动作很轻,他拿起床头的水杯,试了试温度,然后递到唐珂手里。

“结婚协议已经作废。”他说,指节不经意地擦过唐珂的手背,“戒指我让人熔了。”

窗外的雨声渐大,玻璃上爬满水痕。

唐珂忽然笑了:“你去看过熔金的炉子?”

“嗯。”顾景尧平静地承认,“1600度,很适合。”

他伸手,将唐珂散落的额发拨到耳后,指尖在碰到那道尚未痊愈的伤口时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顾泾川去处理媒体了。”他低声说,“这段时间你失踪,有不少谣言……不过放心,只要你回来,那些位置只属于你。”

唐珂望进他的眼睛。

顾景尧垂下眼帘,忽然很轻地叹了口气。他俯身,额头抵在唐珂没受伤的那侧肩膀上,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几乎像是跪在病床前。

“我真的很害怕。”他说,声音闷在消毒水味儿的布料里,“我、没办法失去你了,小珂。”

“嗯,我知道。”唐珂笑了笑,轻声道。

男人猛地扣住青年的手腕,力道很轻,却不容挣脱。指腹摩挲着那道浅淡的戒痕,像是要亲手将另一个男人留下的印记彻底抹去。

唐珂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这个永远游刃有余的男人,此刻却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小珂……"他低唤了一声,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下一秒,他忽然倾身,吻住了唐珂的唇。

这个吻很轻,顾景尧的唇带着凉意,温柔得近乎虔诚。他一点点描摹着唐珂的唇形,舌尖试探性地轻触,唐珂没有躲,甚至微微仰起脸,任由他加深这个吻。

顾景尧的掌心贴上他的后颈,指节没入发间,动作轻柔。他的呼吸渐渐乱了,吻也越来越深,恍如释放某种压抑已久的渴望和不安。

青年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又快又重,隔着西装布料传来清晰的震动。

"……我爱你。"唇齿交缠间,顾景尧低哑地呢喃,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他的额头抵着唐珂的,呼吸灼热地拂过对方的脸颊,眼底翻涌着深沉的情绪。

他在庆幸、也在害怕。

突然,门被叩响。

顾景尧的动作顿住,缓缓直起身。他的指腹还停留在唐珂的唇角,轻轻抹去一点水光,这才转头看向门口。

顾泾川站在那里,西装笔挺,面容冷峻,手中推着餐车,上面摆着精致的瓷碗和几样清淡小菜。他的目光在顾景尧和唐珂之间扫过,最后定格在唐珂微微泛红的唇上,眼神骤然沉了下来。

“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顾泾川开口,声音冰冷,“顾景尧,你在发什么疯?”

餐车被他推得往前一滑,金属轮子在瓷砖上碾出刺耳的声响。

唐珂靠在床头,轻轻喘了口气,唇色因为方才的亲吻而显得红润了些。他抬眸看向顾泾川,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水雾,却微微勾起唇角:“……我饿了,泾川。”

这句话像是一道无形的指令,顾泾川的冷意稍稍收敛。他沉默地走到床边,将餐车上的食物一一摆到唐珂面前的小桌板上。每一样都做得极其精细,显然花了不少心思。

顾景尧站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目光却始终落在唐珂身上。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唯有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褪的暗色。

顾泾川舀了一勺粥,轻轻吹凉,递到唐珂唇边:“先喝点粥。”

唐珂乖乖张嘴,咽下那口粥,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唇角。顾泾川的眸色深了几分,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一勺一勺地喂他。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轻微的碗勺碰撞声。

顾景尧看着这一幕,忽然轻笑了一声。他走到窗边,从西装内袋里摸出烟盒,却又想起这里是病房,最终只是将烟盒在指间转了一圈,又收了回去。

“权呈御的事已经处理完了。”顾泾川说,“媒体那边不会出现任何不利于小珂的报道。”

顾景尧顿了顿,淡淡道:“嗯。”

唐珂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了一下,忽然伸手,轻轻拽了拽顾泾川的袖口:“……你也吃点?”

顾泾川垂眸看他,冷峻的眉眼终于柔和了几分。他抬手,拇指擦过唐珂的唇角,抹去一点粥渍:“先养好身体吧,小珂。”

第49章 第 49 章 “毕竟泾川早就默许了嘛……

融化的香草冰淇淋黏稠地淌过唐珂的手指, 在白皙的皮肤上划出甜腻的痕迹。他坐在沙滩椅上,漫不经心地看着海平面,墨镜滑到鼻尖, 露出半截墨色的瞳孔。

孟屿琛的阴影笼罩下来时,唐珂正舔掉虎口处的奶油。他抬头看见男人紧绷的下颌线, 孟屿琛穿着沙滩裤和黑色背心, 鼓胀的胸肌几乎要撑破布料, 勾勒出雄性完美而健壮的身材。

“伞太小了。”唐珂用脚尖踢了踢沙地,“过来些。”

孟屿琛沉默地坐下,古铜色的脊背立刻曝晒在烈日中。汗水顺着脊柱沟流进裤腰, 他握紧的拳头关节发出轻微脆响。

“心情不好?”唐珂突然问。冰淇淋滴到青年的亚麻裤子上, 洇开圆形的污渍。

他们仍暂居在这座滨海国度, 所有公司事务都通过线上会议处理。不远处, 身着西装的安保人员看似随意站立,但剪裁考究的布料下隐约透出武器的轮廓。

孟屿琛猛地抓住唐珂的手腕,粗粝的拇指摩挲着那些黏腻的甜浆,喉结剧烈滚动:“我该早点杀了他。”

就在前段时间, 技术人员在那座被炸毁的别墅里发现了一盘录像带。顾泾川和顾景尧不了解,但孟屿琛是最清楚的。

那是属于七年前, 他和唐珂最深的痛苦。也正是这件事让他被抛弃、被舍下。

唐珂看见了吗?他知道了吗?

奶奶的死因, 以及七年前真正发生的一切?

无数记忆与现实让孟屿琛这段时间根本不敢来找青年,只能一遍一遍重复翻看这则录像, 心里想着将权家人碎尸万段。

直到今天, 他才终于有了和唐珂单独见面的机会。

唐珂抽回手,继续慢条斯理地舔冰淇淋勺。金属勺沿磕到他齿尖,发出清脆的响,而后轻声说:”他已经死了。”

“七年前……”孟屿琛的嗓音像被砂纸磨过, “要是我能再强一点”如果他没有那么弱小,或许那个时候他就可以给唐珂一个答案……不、那个时候,奶奶就不会死。

都是他的错,是他的疏忽大意、是他的掉以轻心,让那些人有了可乘之机。

是他的弱小亲手让唐珂离开。

所以,重逢的那段日子,他有什么资格去怨恨、去憎恶青年呢?明明……都是他的错啊。

海风掀起唐珂的衬衫下摆,露出一截缠着绷带的腰腹。他轻笑出声,将剩下的甜筒塞到孟屿琛手中。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沾满沙粒的手指触碰男人的脸颊,他看到对方眼里的自厌与悲伤,“屿琛,七年前的事到现在才彻底结束。”

“所有的愤怒、悲伤、痛苦也该一笔勾销。”

“所以、没有关系。”

“我原谅你了。”

融化的冰淇淋从孟屿琛指间滴落,在沙地上晕开浅粉色的痕迹。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望着眼前的人。

唐珂逆光坐着,发梢被海风染成碎金,睫毛在脸颊投下羽状的阴影。那双眼睛此刻温柔地弯着,比任何时候都要真情。

“毕竟那个时候我真的很喜欢你嘛,屿琛。”唐珂笑意盈盈道,“就算你一无是处,我也会原谅你啊。”

孟屿琛突然扔开冰激凌,猛地扑过去抱住那截细腰。脸深深埋进唐珂颈窝时,他嗅到止血敷料下渗出的淡淡药香,混着冰淇淋的甜奶油气息。

“蠢狗。”唐珂轻笑,指尖插进他汗湿的发茬。指甲轻轻刮过头皮时,孟屿琛的脊背剧烈颤抖起来。

远处传来安保人员背过身去的响动。

唐珂的掌心继续抚摸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目光掠过海面上盘旋的侦察无人机。

权呈御脑袋上的弹孔、允秘书失踪前最后出现的码头监控、还有那个拉丁人杰登这些碎片在孟屿琛脑中静静旋转,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已经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处理任何事……为了唐珂,他心甘情愿。

“抬头。”他抓住了孟屿琛的头发,“你难道要一直抱下去吗?好热。”

“我们回房间吧?”孟屿琛的喉结动了动,眼中是他自己都看不出的渴求,他温热的手掌抚向唐珂的腿部,细嫩的肌肤如绸缎一般在他手心滑动。

唐珂却只瞥了他一眼,就垂眸看向手机屏幕:“好不容易才有了出来的机会,我想晒晒太阳。”

孟屿琛抿了抿唇,压抑的情绪找不到发泄的途径,只能憋屈的挤在身体里,如同灼烧的火焰,刺痛敏感的神经。

他深吸了一口气,向来桀骜不驯的脸上多出几分笑意,男人始终坐在沙滩上,仰视着唐珂,而后他缓缓倾身,将头放在了青年的大腿上。而他的手却向下,吞咽了几口唾沫。

唐珂正沉浸在手机游戏里,注意到孟屿琛的动静,有些新奇的眨眨眼,问:“你在做什么?屿琛。”

孟屿琛动作一僵,停住了手,他羞耻的咬了咬牙,没让唐珂看见自己的表情,真是鬼迷心窍了、竟然在青年旁边做这种事。

“是太久没有发.泄过了吗?”青年曲起一支腿,斜靠在沙滩椅上,伞完全遮盖住太阳,将他笼罩在阴影里。唐珂打了个呵欠,略带慵懒的盯着男人,勾起嘴角。

“……抱歉。”男人声音沙哑,完全不敢直视对方,身体的滚烫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他的自尊、他的风度荡然无存,唯独剩下的只有野兽般最原始的生.理欲.望。

简直玷污了青年对他的喜爱。

唐珂笑意加深,伸手摸了摸男人的头发,说:“看着我啊,屿琛。”

男人僵硬的抬头,好在没有从唐珂眼中发觉厌恶的情绪,暗自松了口气,他正准备说些什么,青年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睁大双眼。

“这样的表演很有趣呢,让我欣赏一下吧?”

孟屿琛只愣了一秒,然后就勾起嘴角,他向来随心所欲、无法无天,这种嚣张肆意的性子让男人成为上流社会的谈资,而他却从不在意。

很多东西,他都不在意。

无论金钱还是权力他都早已拥有,没必要考虑别人的眼光,毕竟他才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家伙。

可是……

他唯一无法割舍、无法忽视的,只有唐珂。

从少年时代开始,他就已经成为了青年的狗,顺从、听话才能得到对方的青睐与停留,所以他竭尽全力满足唐珂的欲.望,直到东窗事发。

不过现在,他同样可以。

孟屿琛抬眼,目光黏在唐珂身上,哑声道:“当然,我会好好表演的。”

他缓缓爬上沙滩椅,跪在唐珂两腿之间,微微俯身,拉起青年的手吻了吻,健壮的身体渗出汗液,两人被完全笼罩在遮阳伞的阴影下。

孟屿琛的身上湿哒哒的,他舔了舔下嘴唇,问:“你是不是该奖励我?”

唐珂笑了笑:“你要什么?”

“看着我,一直看着我。”

——————

顾泾川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倒影里远处沙滩上相拥的两人无比刺眼。

他忽然开口:“等回国后,我会和唐珂结婚。”

顾景尧摩挲着威士忌杯沿,冰球在琥珀色酒液中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你确定他最后会选择你?”他视线仍落在窗外,孟屿琛正把脸埋进唐珂颈窝,“他对那家伙的感情比想象中的深。”

“七年前发生了什么,直到现在小珂都没打算告诉你,不是吗?”

“但他选择了我。一开始就选择了我。”顾泾川缓缓道,“我不介意孟屿琛的存在,只是年少时的错误罢了,他们已经分开太长时间,而这期间,只有我陪着他。”

“至于七年前,我会搞清楚真相。那么顾景尧,你的选择呢?”

“离开,还是继续?”

玻璃窗隐约映出顾景尧骤然收紧的下颌线,沉默半晌,他说:“我从来都不是半途而废的人。”

夜晚。唐珂推开门时,月光正将露台上的人影拉得很长。

顾泾川正对着他,笑得宠溺又温柔。

唐珂赤脚踩过地毯,湿发滴落的水珠在肩头洇开深色痕迹,他弯了弯眼眸:“泾川,你来啦。”

顾泾川无奈的拿起一旁的毛巾,将唐珂按在沙发上坐下,接着轻柔的按摩青年的头皮,将潮湿尽数带走,他说:“好久没和你单独待在一起了。”

唐珂笑着用脚尖蹭他西裤:“今天晚上就我们两个人呀。”

“泾川、你好像有话要和我讲。”他眨眨眼,仰起头注视顾泾川,那双漂亮的眼里是狡黠的愉悦,似乎满心欢喜欣赏着男人的痛苦,“想说什么呢?”

“小珂。”顾泾川抿唇,英俊冷淡的脸上显露出几分踟蹰,“你想和我结婚吗?”

“在说什么呀,泾川……”

男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生怕下一秒迎来青年的拒绝,中午面对顾景尧时的果决自信,在对待唐珂时却胆怯不前,他的手指动了动,用毛巾遮盖住了爱人的眼眸,男人连忙开口道:“……不、不要回答我。抱歉,小珂,我只是太心急了。”

“怎么会呢?”唐珂抬手抓住了顾泾川的手腕,将盖在脸上的毛巾拿开,漂亮精致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他的手向上伸直,指尖触碰到男人的唇、鼻、眉眼,而后继续道:“一开始,我就很想和泾川结婚啊。”

“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不管中间发生什么,我脑子里唯一想结婚的对象,只有你呀。”

虚伪的情话在此时比任何言语都让人动情,顾泾川的喉结滚动,几乎哽出了一声呜咽,他猛地抓住青年的手腕,让对方不得不站起身来,接着强硬的把唐珂按在玻璃窗上,顾泾川的膝盖顶进他双腿之间,鼻尖蹭过耳后沐浴露的橙花香气:“婚前协议我已经找律师处理好了,小珂,只要你愿意,什么时间都没问题……只要、只要你还在这里,只要你还陪着我。”

“我爱你啊小珂,我从来没有如此深刻的爱过任何人。”

“你出现在了我的生命中,就要负起责任来啊。”

顾泾川的吻落下来时带着薄荷烟的清冽,却烫得唐珂轻轻战栗。

他被牢牢压在落地玻璃上,冰凉的玻璃贴着他发烫的肌肤,激起细小的疙瘩。顾泾川的手掌垫在他后脑,另一只手却强势地扣住他的腰,将两人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唔…”唐珂细微的抗议被吞没在唇齿间。顾泾川的舌撬开他的牙关,深入而缠绵地探索着,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唐珂被迫仰起头,承受着这个近乎掠夺的吻,呼吸渐渐紊乱。

月光勾勒出顾泾川深邃的轮廓,他微微睁开眼,注视着唐珂迷离的神情。那双总是含笑的琥珀色眼眸此刻蒙上一层水雾,眼尾泛着动人的红。

顾泾川的吻渐渐温柔下来,转为细细的啄吻,从唇角一路流连到纤细的脖颈。

“小珂……”他在唐珂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拂过敏感的耳廓,“每次看到你和别人说话,这里……”他握住唐珂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就像被撕开一样疼。”

“所以我把你的名字纹在上面,我知道你会一直陪着我。”

唐珂感受到掌心下剧烈的心跳,轻笑出声:“所以现在还疼吗?”

顾泾川没有回答,只是再次封住他的唇,这个吻比之前更加炽热。他的手滑进唐珂宽松的浴袍,抚过光滑的脊背,在那对精致的肩胛骨上流连忘返。唐珂轻喘着抓住他衬衫前襟,指节微微发白。

“我嫉妒他们。”顾泾川咬着他的下唇含糊不清地说,“但我不会阻止他们。我只想让你开心,小珂,就算去死我也愿意。”

“泾川。”唐珂抬手环住了顾泾川的脖子,笑意温柔,“所以我最喜欢你呀。”

——————

过了一个月左右,唐珂终于再次回到了华国。

从车内出来开始,沿途遇到的员工都恭敬的向他打招呼,青年一一笑着回应,直到离开,办公室的气氛才终于活跃起来。

“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上班了,真辛苦啊。”

“明明才从绑匪那边被解救出来吧,太疯狂了,那段时间的低气压直到现在我都不敢回忆。”

“每次去汇报工作我都担心顾总给我砍了。”

“哪个顾总?”

“随便哪个。”

“不过现在总算好了,他们要结婚了。”

“尧总怎么说?”

“你想被发律师函吗?都说了是假的诶。”

……

权力是最好的滋补品,而顾泾川与顾景尧联手为他灌养的权柄,让他拥有了不在意外界眼光的能力。

很早之前唐珂也不明白为什么孟屿琛面对上流社会的种种态度却毫不在意,甘愿被当作谈资。

现在他知道了,那些人的看法、言语,根本无关紧要,因为他已经抓住了最重要的东西——权力。

他走进内间时,第一眼就看见了整面墙的液晶屏。昨日新闻发布会的录像正在循环播放,屏幕里的他站在顾氏集团徽标前,婚戒在闪光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关于权呈御先生的意外……”录像里的他微微垂眸,嗓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沉痛,“顾氏将成立慈善基金会以纪念……”

权家知道那个疯子的所作所为后,剩下的旁系为了不被牵扯,主动签订了各种协议合同将权氏旗下的大部分财富都卖给了顾氏。但同时,为了不影响剩下权家人的发展,他们甚至亲自祈求唐珂不要在媒体面前表露出幕后真凶就是权呈御的事实。

这也是为什么,权呈御同样成为了绑架案的受害者。

话音未落,屏幕突然暗下。顾景尧将视线从屏幕移到向自己走来的青年的脸上,他勾起一个稍显冷淡的笑容。

昨天唐珂不单单将绑架案做了解释,还公开向媒体宣布了自己和顾泾川的婚期。那张荧幕中幸福的脸,实在太刺眼了。

“恭喜高升,小珂。”他起身,手指顺着青年的喉结下滑,挑开西装前襟,滑过衬衫第二颗纽扣,“也恭喜新婚。”

“不过,那些媒体知道你正在和丈夫的哥哥偷.情吗?”

唐珂轻笑一声,坦然道:”或许不能称得上偷.情呢。”

“毕竟,泾川早就默许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