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长阶
归咎于萧北淮非要胡来, 以至于下午去踩点这件事变成了大晚上,庄晏清为此哼哼唧唧颇为不满。
“白天来我们就能把学校都走一遍了,现在教学楼也没开灯, 黑漆漆的。”
“再早些来,球场指不定还有学生打球, 你可以和他们一块打, 我都快想不起你打球时是什么样的了。”
“哎, 都和你说快点快点,你就是不听,来晚了吧, 大晚上的就这几盏灯, 感觉都没有了。”
……
对上这张喋喋不休的嘴, 萧北淮毫无脾气地开口:“晏晏,男人不可以太快,懂吗?”
庄晏清瞬间噤声不语。
“在学校这种神圣的地方, 不要老是和我提起下午的事情。”男人故作埋怨, 又挑衅:“还是你想试试大晚上,在操场小树林后面……”
“你别说了!”
庄晏清急急捂住他的嘴, 瞪圆了眼警告。
萧北淮试图挣脱开, 像是格外有兴趣:“可以试一试?越是陌生地方……你就越敏感。”
“萧北淮!”庄晏清气呼呼:“再瞎说我不理你了。”
说完撇开原本还牵着的手,顾自往前走。
见她越走越快, 萧北淮垂下头低笑了一声, 随即又快步跟上:“对不起是我不好,以后不瞎说不闹你了。”
庄晏清耍小脾气不理睬。
校道灯光下, 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男生追逐着女生,时而贴靠在一起, 时而男生又被推开,一次又一次不嫌烦地推拉着,直到身影完全重叠在一起,月光下也传来女声咯咯咯的笑声——
“萧北淮,你别挠我痒痒!”
***
次日拍摄,莫宝贝来跟场。
昨晚的飞机到天水,她落地就直接回了酒店休息,也是一早才和庄晏清碰面。
“你脸色好差啊,生病了吗?”
莫宝贝摇头。
庄晏清又猜:“和言四又吵架了?”
莫宝贝还是摇头。
庄晏清:“那你这是怎么了。”
“我在发愁。”莫宝贝掀眸幽幽然地看着庄晏清,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我例假迟了。”
“啊?”
这……
庄晏清怔住了,好半晌才找回思绪:“你验过了吗?”
“还没,也是昨晚在飞机上才想起例假迟了,到酒店后我就开始算日子。”莫宝贝苦着脸:“今天还有拍摄要跟,我怕买了验孕棒一验,连工作的心思都没了。”
庄晏清:“那要真有了,你要这个孩子吗?”
莫宝贝想了想,咬牙切齿道:“我先把孩子他爹弄死!”
庄晏清:“……”
很快车子就到了天水二中,眼尖的庄晏清看见道路对面有家药店,下车后挽着莫宝贝的手轻声说:“下了斜坡,大路右侧有药店,去买了验一下心里踏实些。拍摄这边有萧北淮的人盯着呢,不用担心。”
莫宝贝:“我跟完你做妆发造型,走位后再去。”
首套造型是二中的校服,庄晏清和萧北淮商量后还是决定沿用他们以前上学时穿的那一套,至于校服裤,萧北淮还是选了件新的。
毕竟七分裤有点太草率了些。
“莫宝贝呢?”
准备进入拍摄,萧北淮注意到庄晏清身旁没有人,便问了一句。
“她不太舒服,买药去了。等会你走向我的时候,步调慢一些。”
庄晏清突然有些紧张,明明之前已经拍过这种情侣画报了,也不知怎的,近乡亲切?总之在她换好了校服,走在这校道上,就觉得整个人有些飘飘然,走路的步伐都不是很实。而且心跳得厉害,就连摄影师都看出了她的不自然,开玩笑道——
“这儿可是你们的地盘,怎么还慌起来了。”
萧北淮伸手捏了捏她的肩,晃了下:“要紧张也是我紧张。”
庄晏清没反应过来:“你紧张什么?”
萧北淮清俊的脸上带着肆意的笑,趁人不注意,忽的俯身凑近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结果众人就看到庄晏清又气又恼地追着他打,场面霎时一阵乱,旁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呆若木鸡地看着。
看完又觉得,这是小情侣在打情骂俏吧,就又都笑出声来。
因这段小插曲,庄晏清的状态放松了许多,连着好几个镜头与姿势的完成度都很高,摄影师都不禁称赞完美。
伊敏双手抱紧脚本,捂住抑制不住往上扬的唇角,时不时还在旁边雀跃地蹦着:“啊啊啊,我感觉从前看的那些青春校园小说,都有了脸!看着两位老师我现在脑海里可以脑补一大堆校园情节。”
观澜的工作人员:“可不是嘛,他俩能不能再合作一部校园题材的电视剧啊,我真的会想看!”
伊敏:“我也是我也是。”
观澜的工作人员:“真的好配,还有那个眼神,我们拍的不是平面吗,我怎么觉得他们眼神会说话啊!”
“好的,老师们换一下衣服,我们去长台阶那边拍下一组照片。”摄影师都快被这俩小姑娘的对话逗笑了:“你俩也太花痴了吧,吵得我耳朵嗡嗡嗡的,注意力都快集中不了了。好歹也是跟过上百场拍摄的人,什么表现力没见过啊,淡定些。”
“你还说我。”伊敏不服气地拿出包包里的小镜子,唰一下掀开,对上摄影师:“您自个儿好好瞧瞧,这眼睛,这嘴角,怎么回事?明明笑得比我们都开心。”
摄影师:“咳,我这是为今日拍摄顺利感到欣喜。”
伊敏懒得拆穿他,跟着去下一个场地。
莫宝贝不在,庄晏清和萧北淮一块去临时置的更衣间换衣服,先拍冬季款的校服,再换一套现代装,同一个场景拍一组时空穿梭的画面。
“我还要改一下头发,你换完衣服就先过去?反正我俩也不站一起。”
接下来这一套拍摄取的是她之前的创意想法,在庄晏清的高中生涯里,若非要拎出三个让她印象最深的画面,并且带有一定意义的。
长台阶上的张望与期盼,必在其中。
因为这件事,她做过太多太多次了,到后来甚至成了下意识的习惯,条件反射地踮起脚张望,哪怕有一次对视也好。
但都没有。
和伊敏说起这个画面的时候,她的声线很平静,唇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容,目光像是落在了很久很久以前。
回忆里带着一丝少女娇羞、暗恋酸涩还有不被看见时的遗憾。
听到后面,伊敏的鼻尖都酸了,她摒弃掉自己原先设想出来的画面,坚持留一组照片给这个片段。
是谁的青春里,有段不为人知的暗恋,狠狠共鸣。
***
“不急,我等等你。”
萧北淮双手抄着校服口袋,姿势闲散地倚靠在走廊的墙壁,校服尺寸恰到好处,熨帖平整更衬得他肩线利落平整。
视线再往下,是他敞开的拉链,露出里面没有换掉的夏季校服,校服下摆没有塞进裤子里,因抄口袋的动作松垮垮地堆在腰腹处,显出一丝混不吝的脾气。
这倒是从前在萧北淮身上不常看见的。
少年时的他虽然也有拽得二百五十万的那种感觉,但更多时候还是比较高冷,神情淡而不痞。
不像现在这样,沾了些许成年男人的坏劲儿,反倒有点校霸酷哥的样子。
庄晏清改完发型出来,瞧见的正好是这样的画面,她抿着唇走过去,抬脚碰了碰他的鞋尖:“学长在想什么?”
萧北淮伸手轻轻拨了一下她额前的空气刘海:“想带小学妹逃课,也不知道学妹愿不愿意跟我走。”
“哎呀刚弄好的发型,你别给我碰乱了。”庄晏清拿过助理手中的小镜子,仔细查看了一下,嘴上嘟囔着:“和你搭个腔,还真演起来了。”
“两位老师,准备好的话我们就直接过去了哦。”工作人员催场。
“走吧。”
萧北淮牵起庄晏清的手,一同往长台阶走去。
到了高三教学楼,两人分开,庄晏清依旧往台阶上走,萧北淮则是转身进了教学楼,接连爬了两层台阶,站在了走廊处,也是他曾经高三十五班教室的走廊。
摄影师的机位设在了台阶上,取的是庄晏清近景特写的镜头,带过教学楼走廊上萧北淮的身影。
正好,夕阳西下,光线和他们原先设定的十分相似,是最理想化的状态。庄晏清沐浴着满身霞光,从台阶上走了下来,突地停下脚步,转而看向高三教学楼。
她轻轻踮起了脚尖,微风吹起她的发丝拂过脸颊,一眼,像是顷刻间望入了黄粱。光晕顺着她视线所及之处,落在了廊间那个颀长利落的身影。
她在看他,他也在看她。
摄影师不断调整角度,以求拍到最完美的镜头。庄晏清也在他的指示下,一次又一次上台阶、下台阶。
她没有觉得疲累,反而每次望向萧北淮的眼神都始终如一。
喊“OK”后,摄影师都忍不住赞一句:“真情侣就是不一样,你们这个眼神啊,是真的有感染力,会拉丝。”
庄晏清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莫宝贝赶回来时,他们正准备换最后一套服装,也就是现代装造型,依旧是长台阶的点,不过调转一下两个人的位置,取都市重逢之意。
庄晏清见她一脸轻松,甚至还带着笑意的表情,猜到:“没中?”
“嗯,吓死我了真的。”莫宝贝开心不已:“估计就是内分泌失调,延迟了几天,你不知道我蹲结果的时候真是怕极了,求爷爷告奶奶把所有神佛都请了一遍,还好还好佛祖保佑。”
庄晏清哭笑不得:“言四不知道这事儿吧?不然见你这表情,这么不想要孩子,指不定心里多失望。”
莫宝贝摇头:“才不会,他肯定和我一样,也没有做好要孩子的准备。结婚?对他来说是提都不会提的事儿。”
第82章 深爱
最后一镜的拍摄, 萧北淮是一身墨绿色西装,外搭一件黑色长大衣,手持一把黑伞。发型做了些简单调整, 打了发蜡往后梳,只留几缕散落, 成熟中透着性感, 还有些许禁欲。
工作人员里有几个是刚毕业的新人, 过来跟场看到这套造型,一个个都忍不住犯花痴。
“这气质真的绝了,穿校服有少年气, 穿正装有禁欲感, 淮哥真的好帅啊我都说累了!”
“我今天多巴胺肯定超量, 周末加班太值了,感觉眼睛一整天都在接受帅气美貌和氛围感的洗礼,啊啊啊我好快乐!”
“姐妹, 鬼怪男主的氛围感有没有?我小说老公都有了原型, 淮哥和晏清姐真的太配了,这俩人我能磕上一百年!”
“晏清姐那套红裙也好美, 像冬日玫瑰, 和她素人时期出圈的那组图相比,平添了魅色, 好蛊。”
庄晏清穿的是一件V领裹胸的红色绒长裙, 长发做微卷慵懒中透着股妩媚,原先的空气刘海没有做保留, 露出了她特有的美人尖还有那双秀气的眉毛。臂弯处搭着一件黑色貂毛披肩, 没有完全遮住那如白玉般的肩膀,若有似无中更显撩人。
“好了, 造雪机准备好了没?两位老师我们要开拍了。”
这一次,庄晏清是站在教学楼走廊上的人,位置与萧北淮作了对调。
他从台阶上打伞下来,夜空中飘着雪,是初雪夜晚的重逢。她站在走廊的风口处,像是雪夜中悄然绽放着的一朵红玫瑰。
长廊四周的墙壁围困不住她的美,就那么直直落在了他的眼底。
是似曾相识的悸动,是久未动心的热烈。
别情无处说,方寸是星河。
他改变了原本往下走的动作,转而朝教学楼走去,迈向她的步伐坚定中透着迫切。他站在楼下,收起伞抬头看她。
她手肘搭在前廊的边缘,似笑非笑地回应他的目光。
“很好!很好!”摄影师连连夸赞了两声,又提醒庄晏清换一个托腮,妩媚中透着股娇俏的动作:“再笑一下,好的好的,完美。”
他的镜头越过萧北淮的肩线,拍到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同样的主角视角,摄影师在楼上也取了角度,到时自成一组。
“可以了,完成度超预期,大家可以收工了!两位老师辛苦!”
摄影师不停地看着自己拍出来的画面,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临时搭的办公桌旁,那些盯着电脑大屏出片的工作人员也是很激动——
艺人的表现力超出想象,这个季度的KPI有望超额完成!简直太棒了!
庄晏清手遮挡着胸,浅笑盈盈:“谢谢老师,您也辛苦了。”
楼下,萧北淮将伞和外套递给大饼,三步并作两步上台阶,像黑夜中的猎豹卷着残雪晚风极快速地跑上二楼。
庄晏清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翘了下唇角:“你怎么上来了?我都准备下去了。”
萧北淮长腿一迈,顷刻间便到了庄晏清面前,伸手搂着她的腰,低笑:“以后,我都会先走向你。”
庄晏清一愣,复而笑开来:“好!”
浅喜似苍狗,深爱如长风。
往后的很多年,他们都一直记着这一幕。萧北淮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履行了承诺,做那个走向她的人,积极又主动。
***
云城。
转眼,从天水回来有小半个月了,庄晏清一直都住在闲庭,小日子过得惬意又滋润。萧北淮接了一档明星推理真人秀,是固定嘉宾。三天后就要去参加首期录制,一去就是四天。
庄晏清这儿也在莫宝贝的三催四求下,定了新剧本,《一揽芳华》,正在走合同流程。快的话,再过两周就要进组先做礼仪培训。
先前说什么要二人世界,要出去旅行,最后还不是被工作抢在了首位。萧北淮想带庄晏清一块去新加坡这事儿,原本已经提上了日程,但《一揽芳华》的制片人,也就是《乌夜啼》的制片人,一直在磨庄晏清接下这部剧。
显然之前在《乌夜啼》剧组的客串已经捕获了制片人的心,说要给她一部古装大IP便不是在忽悠。
思来想去,庄晏清也觉得休息的时间挺久的,是时候回归工作状态,至于出去玩,以后有的是机会。
一下子,相处的时间仅剩三日,小情侣又变得黏糊起来。萧北淮可谓是将时间利用得一滴都不浪费,缠着庄晏清解锁了不同的新姿势,新场景,甚至是玩起了角色扮演。
这一次,他不演王爷了。
庄晏清饰演的女主,明面上是宅里最不受宠的二小姐,实则是江湖最神秘的组织,鸣渊阁阁主大弟子。
所以,萧北淮便自行代入了师弟的角色,每一下上顶嵌入,都要哑着嗓喊她“师姐”,玩起了古代版姐弟恋。
简直就是在庄晏清的临界线来回撩拨挑衅,那一日的她也比往常敏感,玩到最后自己都下意识接受了师姐这一设定,非要掌握主动权。
萧北淮很喜欢她这个样子,也由着她来。
三日最后,庄晏清喜提了不少羞耻的小别称,其中有一个就叫小奶泡。
***
“你们家这咖啡机是坏了吗?奶泡怎么打不出来啊。”莫宝贝捣鼓了半天,有点无语:“还有你这牛奶,只剩这么点了也不买些新的补充。”
沙发上,正翻着剧本的庄晏清,听到“奶泡”二字,下意识缩了缩。耳根泛起一丝微红,回答的声音有些心虚。
“啊,忘记买了,你直接兑着喝吧。要不我直接给你点外卖咖啡?”
好在莫宝贝的注意力都在喝的上面,也没察觉:“算了,先这么喝吧,这牛奶我倒了,你记得自己再买一些,冰箱里没有了。”
庄晏清:“好。”
“转发文案都想好了吗?十点整配合观澜杂志微博宣传。”
莫宝贝端着咖啡来到庄晏清身旁坐下,抓过靠枕垫在后背,寻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
庄晏清:“嗯啊。”
莫宝贝打量了一下这屋子,托庄晏清的福,她现在来闲庭的次数都比去杭山畔要多了,再这样下去,那边的房子都快成闲置了。
不得不说,情侣的品味还是相似,萧北淮当初买下这里装修的时候,都还没和庄晏清一起,可风格却是女方喜欢的那一款。
看样子就是蓄谋已久。
“你说说你们,去年520还没在一起,所以没过节。今年好不容易在一起了,萧北淮又出去录综艺,剩你一个人独守空房。”莫宝贝摇了摇头,啧声:“你俩啊,和这节日没有缘分。”
“怎么就没有缘分啦。”庄晏清伸了伸腿,坐直了身:“我们可是连着两年520都拍了情侣画报上了观澜杂志刊面,这也是一种仪式感啊。再说了,去年虽然没在一起,可我们也见面了。今年……”
她顿了顿,笑嘻嘻道:“他早上的飞机走,零点那会儿我们还是在一起的。”
莫宝贝:“那有送你什么520礼物吗?”
“言四送了你什么?”
庄晏清不答反问,偶尔听听别的情侣,也能积攒点经验。
“D家刚出的新款包包,一个系列。”
莫宝贝答得很平静,面上也看不出什么很惊喜的样子。
“新款?一个系列?”庄晏清眉梢微挑,举手鼓掌:“不愧是言总,出手阔气,大方。你这什么表情啊,都一个系列的新款了,还不开心?”
“没新意啊。”莫宝贝扬高了下巴,“买包我自己也能买,而且这个新款还是我之前说过喜欢的,他肯定听见了。”
“所以?”
莫宝贝一脸不屑:“就是自己没有用心去想!他这是开卷回答,都知道答案了才去做题的,得满分有什么好骄傲的。”
“你就作吧,得了宠还不知道珍惜。”
庄晏清抬脚踢了她一下,可话又说回来,莫宝贝本也是大院明珠,自小被捧在手心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像这种名牌新出的系列,对她来说的确算不上新鲜。
莫宝贝:“你的呢?萧北淮送你什么?”
庄晏清伸出手来,在她面前晃了晃,亮出了腕间的手链。
“这是哪家的啊?”莫宝贝牵起她的手,定睛一看:“T家?又不太像,但挺好看的。”
“萧北淮有个朋友是做珠宝品牌的,这是他设计后找朋友定做的。这里还有我俩名字的缩写,瞧。”
庄晏清特地亮给莫宝贝看。
小公主的自尊心顿时有些受不了了:“这才是用心了啊!救命,言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这么上道啊,我真的是会被这狗男人气死!”
莫宝贝抓过庄晏清的手,拍了一张手链的特写,转身发给言安-
四哥:?-
MoBoo:好看吗?-
四哥:想要?-
MoBoo:萧北淮给晏晏定制的节日礼物-
四哥:哦-
四哥:凑合吧-
MoBoo:什么叫凑合,萧北淮亲手设计的,花了心思的!不是那种张张嘴花钱就买到的礼物,懂?-
四哥:什么意思?-
四哥:不想要包?-
四哥:那我让人送回去-
MoBoo:……-
MoBoo: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想让你学一学,看别人的男朋友都是很用心的!-
四哥:哦-
四哥:下个月吧-
四哥:反正你每个月都要过情人节,还有机会
“哈哈哈哈哈哈,我真是受不了你们。”庄晏清贴着莫宝贝,自然也是看到了她与言安的聊天:“好幼稚啊你们俩,还每个月都要过情人节,这一年下来,言四该不会一半时间都在送礼吧。”
莫宝贝气呼呼:“这狗男人就是不够真诚!”
第83章 时间
六月初, 影视博主曝光古装宅斗群像IP《一揽芳华》主演信息,庄晏清搭档孟听南出演男女主,并有一众老戏骨加盟主演, 阵容强大引爆期待。
事业粉为自家正主拿到如此好的剧本欢呼雀跃,并积极应援, 彼时的庄晏清已经低调进组。
这是她第一次担任古装女主, 和之前客串《乌夜啼》感觉完全不同。要先参加礼仪培训, 再进行剧本围读,等正式开拍已经是七月底。
古装剧的“战线”往往比现代剧要长,加上《一揽芳华》是长篇宅斗家族群戏, 整整拍了四个多月才顺利杀青。
又至年末, 各大平台纷纷开始宣传明年即将上线的作品, Q1季度的新剧也开始了招商。《复杂证词》作为光里视频Q3季度重点剧目,也在品宣会上释出新片花。
基层法医题材的现实剧还是得到了不少人的关注,庄晏清配合剧组宣传转发新片花的同时, 也发了一组在剧组拍摄时的现场花絮照。
每张图里都有一个法医行业关键词科普, 宣传之余也让大众看见了她认真严谨的一面,对新剧播出更加期待。
***
年初七, 电影《清醒梦》发布预告, 看着视频中的自己,庄晏清有种穿越了时光的错觉, 仿佛昨日还和萧北淮在同一个剧组, 仿佛上一秒自己还是任南熹。
“你这都看了多少遍了。”
萧北淮拿着刚洗好的水果走过来,喂了她一颗车厘子。
庄晏清含糊道:“这片花, 剪得吼吼(好好)。”
“嗯, 四月份就要开始线下宣传了。”萧北淮在庄晏清身旁坐下,问:“车厘子甜不甜?”
庄晏清:“甜。”
她没有线下跑宣传的经验, 但萧北淮有,她便缠着萧北淮问了好多问题。包括观众都会问些什么,到时候会不会每一场都有采访,他俩要不要站一块等等。
答道后面,萧北淮都有些累了:“听说了吗?”
“什么?”
庄晏清一边回应,一边P图,她今天要微博营业一组私照,这会儿正不紧不慢地调着照片滤镜。
“有帖子说我们分手了。”
萧北淮漫不经心道。
“分手?”
庄晏清大惊,怎么会这么想呢?
但仔细回顾了一下,除了去年520情侣画报以外,他俩的确没有在大众面前互动过。年末几场盛典的红毯,她和萧北淮都没有同台,倒也不是主办方没邀请,只是档期缘故所以没凑上。
就连电影节《清醒梦》剧组走红毯,她也没有和萧北淮站在一起,两人一左一右陪在导演身边,全程也没有什么眼神交流。
倒不是刻意避嫌,只是前一天晚上刚好吵了一架,所以那会儿庄晏清正耍小脾气,虽说当晚就被萧北淮哄得服服帖帖,可网上还是有人猜测这俩绝对是闹翻了,否则真情侣带着定情之作出席电影节怎么可能全程零交流。
事后,庄晏清也被莫宝贝“教训”了一顿,说她一点都不专业,分不清主次和场合,都什么时候了还因为吵架而拉脸,影响剧组走红毯。
可回顾了红毯视频片段后,庄晏清觉得自己当时的表情并没有那么夸张啊,还是笑了的,甚至签名的时候,她的笔都还是萧北淮递给她的。
也不算完全零互动吧。
这在莫宝贝眼里,就是狡辩。
从那以后,时不时就有萧北淮和庄晏清分手的帖子与八卦消息传出来,因为不常刷豆瓣组,庄晏清对这些讯息是一点都不敏感。
“所以线下巡演的时候,我们得认认真真合体营业,打破外界的分手传闻。”萧北淮提醒庄晏清:“别总想着和我保持距离。”
庄晏清心虚地笑了笑:“我哪有……”
萧北淮眼眸都没抬,冷哼了一声:“有没有某人心里清楚。”
男人可真小气,记仇都要记半天。
这句话庄晏清只敢在心里嘀咕,面上还是带笑地讨好着萧北淮,放下手机,起身分开双腿坐在他身上,拿过装满车厘子的碗,亲自喂给他。
“我呀到时候还得仰仗你帮忙解围呢,万一现场观众问的那些问题太过刁钻,我又不会回答,那就只能你帮我了。”庄晏清冲着萧北淮眨了眨眼睛,撒娇:“你不会袖手旁观的,对吧?”
萧北淮目光轻轻扫过来,咬着车厘子,爆汁超甜,舌尖勾着挑出内核,偏头吐在了旁边的空碟子里。
“要我帮忙,那你岂不是要给点报酬?”
庄晏清一手搭着他的肩,一手端着水果碗,在听到这句话后很上道地凑近,吻了吻他的唇。
还尝到了一点樱桃汁,就是有点少,尝不到甜味,可她还是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被沾湿的唇瓣,这个动作一下把萧北淮撩拨起来。
手摁着她的后腰,深吻急急追了回去。
空气中弥漫开有些灼热的呼吸声还有嘬吻声,此起彼伏纠缠了好一会,到最后庄晏清拿碗的动作都有些坚持不住了,唇色被吃得一干二净,整个人趴在了萧北淮身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小口小口喘气。
萧北淮搂着她,手在后腰处一下一下地揉着,低笑:“你这个体力是真不行,健身房计划得重启了。”
“我不要。”庄晏清瓮声瓮气的,“每天都好累。”
萧北淮无语:“你做什么了你就累,没行程安排就躲在家里看书,看电影,就懒散二字适合你。”
“你以为看书不用消耗脑细胞的吗?现在不比上学那会,记忆力好,看个一两次就能记住内容,迅速提炼出梗概或者中心思想。”
庄晏清还强调得挺认真,萧北淮一下拿她没辙,只要一聊到和学习沾边的话题,学霸的样子就又显现出来。
没法儿交流。
“再喂我吃一颗。”他努了努下巴,指着碗里的车厘子。
庄晏清挑了一颗还带把的喂给他,才到嘴边,猛地想起什么,好奇问道:“你会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吗?”
“打结?”
萧北淮虽不是头一回听到这种操作,但自己本人并没有尝试过,也太无聊了些。
庄晏清红着脸,细声说道:“我听说吻技好的人,特别是舌吻技巧高超的,都会这招。”
不会二字都到嘴边的萧北淮,听到这句话之后顿了顿,片刻后点头,装出一副很不屑的样子:“这有什么难的,给我,打给你看。”
一分钟后。
庄晏清柔声问:“还没好吗?”
她盯着他看了半天,见他表情越来越古怪。
“要不我们放弃吧?我也就只是说说而已。”她体贴解围:“别待会舌头都在里面,卷抽筋了那可就不好了。”
舌头卷抽筋了是什么鬼。
萧北淮有些无语,微抿唇,将樱桃结取出:“喏,可以了。”
“哇!你真的做到了!”庄晏清惊喜不已,连连夸赞:“你好厉害,我还是头一回见到真的有人能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
“呵,这有什么难的。”
男人的胜负欲可是非常强的,即便这个时候舌头有些累,可面上也不会表露出来,背靠着沙发,方才还悬着的心瞬间放下。
“怎么样你感觉?难不难?”
庄晏清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她试图进行无实物模拟练习,但总感觉很难成功,没卷几下,就觉得舌根很累。
“你还好吗?会不会都麻了?”
伸手捏着萧北淮的嘴巴,后者一下拉住她的手,指尖在腕间收紧。
“试试?”
一碗的车厘子滚落在沙发四处,水果碗跌落在了地毯上打着旋翻盖住。
沙发上的人嘤咛了一声,瞬间无招架反驳之力。被萧北淮带领着成功地解锁了车厘子的几种新吃法后,庄晏清残存的一丝思绪还在想,她短时间内再也不想看见车厘子了。
绝对。
***
八月,《复杂证词》开播,收视一路走高,在暑期档成功霸榜第一的位置,刷新了不少平台数据,其中有效播放数据更是打破了两年前一部古装长篇IP巨制的记录。
可见,是实火。
而剧中带有社会话题性的情节也频频引发热议与讨论,好的剧本加上好的主创团队,呈现出来的自然是高口碑作品,为此,自来水营销也将他们推到了高位,几位主演连着几个月都是数据网上搜索量和话题量Top10.
男主盛怀津本就是影帝级别,原声台词功底非常强,其作品和演技在国民心目中认可度也是比较高,《复杂证词》是他婚后出演的首部电视剧,再度刷新了他的话题度还有路人缘,为他的演艺生涯交出了一份锦上添花的成绩单。
女主庄晏清的表现也带给了观众不少惊喜,尽管不算大女主戏份,但表现却十分有感染力。不是科班出身,却用原声台词,虽还有不足之处,但瑕不掩瑜。看得出来庄晏清是下足了功夫,在认真对待作品与角色。
同一时间,随着剧的播出,她在社交平台上分享的学习笔记和剧场TIP也引发了网友的热议和关注。
内娱已经很久没出现这么认真,堪称一股清流的演员了。
甚至还有法医学生下场证实,庄晏清的这些笔记都是自己梳理出的重点,不是随随便便在课本上摘抄的,也不是班门弄斧,不夸张地说,这种思维导图剖析案件经过以及尸检报告呈现,是教科书级别的。
光里平台原本下半年的定位是“冷静增长”,没想到押对了宝,《复杂证词》的大火带动了整个平台的数据。一度成为宣传重点,甚至有望成为年度最瞩目佳作。
年末,凭借着《复杂证词》乔芷一角,庄晏清拿到了不少有分量的奖项。
前有《清醒梦》破五亿票房,庄晏清以任南熹的角色斩获电影节最佳新人奖,后有《复杂证词》超高数据以及国民认可度,虽在时间上比约定的延长了些,但总算是兑现了当初的诺言,向老爷子交出了一份出色的答卷,也得到了继续留在娱乐圈闯荡奋斗的机会。
***
次年七月,《乌夜啼》开播。
作为年度最受期待的古装权谋大剧,从定角开始就备受关注,因为阵容很豪华。双流量男主搭档,皆是公认的演技派,而配角也是存在感很强的演员。
既有年轻的、待爆的上升期梯队,又有老戏骨、好评颇高的老戏骨梯队,还有去年获得路人高口碑的庄晏清客串打酱油。
从前那些讽刺她瞎掺和,给女配加戏的喷子,在片子上映后被纷纷打脸。庄晏清仅四分钟的表演片段美得让人印象深刻,演技也在线,这让大众纷纷开始期待《一揽芳华》的播出,叫嚷着能不能直接接档《乌夜啼》。
作为暑期档正剧播放量的冠军,《乌夜啼》的确狠狠拿捏住了观众的审美,而其中,萧北淮和庄晏清的恋情也再度被搬上话题榜。
自公开恋情已经过去将近四年,除去年《清醒梦》上映,这俩同台宣传后,大众便极少看见他们合体。
就连情侣画报也仅仅拍过两次,便再无延续。
关于分手的传闻甚嚣而上,从未停止过,小道消息像是月经帖,时不时就爆出来一条也没有经过官方求证。
巧的是双方只要一有什么作品要上,这消息就会出来溜一圈,团队也没有正面回应过,导致路人一直觉得这是艺人的炒作手段,仅凭粉丝在回应也显得有些乏力,甚至还有点败坏路人缘。
***
“什么?分手恋人恋爱观察类真人秀固定嘉宾?”
听到这个邀约信息,庄晏清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身来,被子一下滑落,露出她光裸的肩背,上面还布满了暧昧的吻痕。
萧北淮费劲地睁开眼睛,伸手摸索了一下,很自然地拉起被子盖住她的肩膀,扶额叹了口气。
庄晏清捂着被子,困倦全无,脑海里回荡着莫宝贝方才说的话:“你再说一遍,什么综艺邀请我?”
莫宝贝在另一头笑得像是快岔过气:“哈哈哈哈哈,分手,分手恋人恋爱观察。哈哈哈就是那种将分手的情侣聚在一起,同处一室找寻新恋情的综艺。”
“为什么啊?”庄晏清不理解,她坐在床上平缓了一下情绪,“恋综,还是分手恋综,找我去干嘛?我能分析出什么来,我又没有分手的经验。”
就很无语啊!
还很离谱!
萧北淮听到了对话内容,似乎也觉得有点好笑,没忍住就笑出了声。
庄晏清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被子下的脚伸过去踹一下:“少幸灾乐祸!”
“还不是因为你们,合体秀恩爱的次数太少了,连选角导演都怀疑你们已经分手。上一次恋爱旅行类综艺你不接,现在好啦,来了个分手综艺。”莫宝贝忍不住怂恿:“晏晏,你要不,和萧北淮商量一下,公开你俩已经结婚这个消息?”
第84章 预热
庄晏清和萧北淮是去年圣诞节领证的, 萧长河有个关系极好的亲戚在天水市民政局上班,这事儿就是托他经手办理的,非常隐秘和低调, 也不怪那些娱记没有寻到蛛丝马迹。
从一开始,萧北淮就是奔着结婚去的, 他这一生没有想过除庄晏清以外的其他人。不论时间早晚, 不论他们之间经历过什么, 不论彼此站在怎样的高度,庄晏清在他眼里,永远是当年初见时的模样。
第一次萌生求婚的念头, 是在第二次和观澜合作拍摄情侣画报, 她穿着那件红色绒裙, 站在长廊处冲他微笑招手的时候。
那一瞬间,萧北淮觉得那是他的新娘,是他的玫瑰, 是无事绊心弦, 所念皆如愿的愿。天地浩瀚终不及她一个人重要。
再后来就是江延向岑翎求婚,萧北淮承认, 这其中多少有点男人之间的胜负欲在作祟。他们明明要比自己和庄晏清在一起晚, 却抢在了前头求婚成功。但不得不说,江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那番话, 有影响到他。
爱情曾几何时是被顾虑和小心翼翼占先的?该是大胆和赤诚, 是无所顾忌。
自那日起,求婚变成了他行程里最重要的一个待办事项。仪式感与浪漫缺一不可, 他想给她世界上最好的, 也恨不得把全部都给她。
彼时,岑翎的话提醒了萧北淮——
“拜托, 她可是天水庄家的大小姐,要什么没有,什么稀罕物什没见过。加上又是演员,剧里那些烂大街的求婚惊喜你肯定是不能再用了,若非要说她有过什么遗憾的事情,高中时期没有大胆表白,算吗?”
得知二中校庆将在十一月上旬举办,萧北淮向母校毛遂自荐,又找来了当年艺术节上与他一起合作过演出的乐队成员,包括江延在内,重新编排了节目。
“你要回二中参加校庆表演?”
网上的消息都传出来了,庄晏清自然也看到,刚收工就给萧北淮打视频,巧的是他正好在音乐室练习。
“嗯,先前答应过学校那边,有机会的话返场一次,之前一直都没时间。”萧北淮拨弄了一下琴弦,给她弹了一小段新编的旋律,“怎么样?”
“好听。”庄晏清竖起耳朵后,不吝赞美,又像是想起什么,说道:“可之前邀请的不是和我一起吗?你怎么就一个人答应了。”
也没和我说一声。
后半句庄晏清憋了回去,怕说出口被萧北淮反拿捏住,她有些记不清他有没有和自己提过这事了。万一说过,她真忘记了,岂不是又要被教训一顿,和上次一样。
萧北淮:“练习需要时间,而且校庆表演那会你戏还没有杀青,走不开。”
这个理由倒是能解释得通。
“那到时候你让大饼给我录个视频,我收工后看。”庄晏清托着脸颊,陷入回忆:“我好像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过你演出了。”
萧北淮:“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开巡演,请你当我的特邀嘉宾。”
冷不丁听到这句,庄晏清笑出声来:“好,敢于做梦,挺好。”
要说后来几天,庄晏清心里都惦记的一件事,那非萧北淮的校庆演出莫属。奇怪的是,除了那一日微信视频看见他练习,其他花絮片段她一个都没瞧见。
一眨眼来到校庆日,庄晏清很不巧地有一整天戏要拍,等到收工已经是凌晨三点多,熬了一天一夜哪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回酒店的路上就睡晕过去。
等再记起,已经是两日后的事情。庄晏清吓得手忙脚乱一个电话拨过去,带着满满忏悔的心,连声调都比往日温柔一百倍。
“演出很顺利吧?学弟学妹们是不是都被你迷倒了呀?啊啊啊我没有在现场真的是太可惜了,我就是你的铁粉,死忠粉!”
“庄晏清,校庆都结束两天了你才记起我,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不等明年再来问?”
萧北淮的声音听上去幽幽的,还夹带着一声冷笑。
“你生气了吗?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庄晏清扁着嘴,可怜兮兮地撒娇:“我连着拍了两天大夜,你问宝贝,我真的是累到坐着休息,一闭眼都能睡着的那种。”
“哦?”萧北淮下意识挑眉:“这个阶段,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拍的是和孟听南那家伙大婚的戏?”
庄晏清:“……”
好家伙,这都能记得,瞬间没了全部气焰。
“累不累?”
“嗯?”就在庄晏清发愁到底该怎么隔着视频哄这个男人时,冷不丁听到这句话,有些顿住。
萧北淮柔声:“今天没有夜戏,回酒店后就早点休息,别玩手机。”
“嗯……”庄晏清鼻尖泛酸:“萧北淮,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萧北淮温柔看她:“乖,再过几日就杀青了,到时候我去接你。”
庄晏清哑着嗓:“好。”
萧北淮轻笑:“哭包,演出的视频过段时间给你看,后期在剪辑。”
“好。”
庄晏清不疑有他,情绪和注意力全都被带跑了,这会儿对演出视频也不是很执着,只想着快点杀青,然后回云城与他见面。
那时的她怎会想到,惊喜的大幕已经悄然拉开。
***
“翎翎约我们晚上去五街吃烧烤。”
白色浴袍带子松松系了个蝴蝶结,庄晏清坐在化妆台前,一边上妆一边回岑翎的微信消息。
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闻到一股熟悉的须后水味道,她下意识偏过头去,正好与凑过来的男人照面。
趁她还没有涂口红,他电光火石亲了一下。
“吃烧烤,你去吗?”
“去。”萧北淮双手搭着庄晏清的座椅扶手,将她整个人虚虚揽在怀里:“五街,那不是在学校旁边?饭后一块回去散步?”
庄晏清:“好呀,我没意见。”
浴袍本就是松松系着,因她偏头的姿势,领口露出到直角肩之间大片白皙如凝的肌肤,而锁骨旁边的几处吻痕格外显眼。
是他故意吻在那的。
这会儿视线赤/裸/裸地落在上面,仿佛在回忆当时吻上去的画面。
对着镜子,庄晏清察觉到萧北淮目光所落之处,脸颊一下红了起来,她伸手推开他,又飞快提起领子,整理好睡袍对襟。
“你快去换衣服,若要去五街,现在就得出发了。”
萧北淮:“急什么,让江延去等位,我们到点过去吃就行。”
五街距离天水二中也就六百米不到的距离,因周末的缘故,来的人不算多。江延和岑翎提前到,要了个包厢位置,等萧北淮和庄晏清来,桌上已经摆满了吃的。
“翎翎,你这件裙子也太好看了吧。”庄晏清在岑翎身旁坐下,见她还画了很精致的妆,旁边空椅上也放着相机包,“妆也好好看,你们今天去哪儿玩了?”
“……”岑翎顿住,尬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地捋了捋头发:“也没有去哪儿,就是周边玩。”
庄晏清:“拍到什么好看照片了吗?我看看。”
“哎别。”岑翎拦住庄晏清。
相机是特地带来晚点拍照做记录的,里面哪有什么合照,若庄晏清非要看,岂不是要穿帮。
她赶忙求救似的望向江延。
老公……
江延收到眼神暗示,出声:“烧烤要趁热吃,放凉了味道就打折扣了。照片晚点看也来得及。对了——”
他看向萧北淮:“这里离学校挺近,要不饭后过去一趟,散散步消食?”
“哎,我们来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庄晏清一下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天真道:“真的,不信你问淮哥。”
萧北淮嗯了一声,夹了串广章肉片,放到她盘子上:“尝尝看,好吃。”
烧烤吃到尾声,岑翎小声提醒庄晏清:“你唇角的妆都没了,要不去补一补?”
“补妆?不用了吧,待会擦一下口红就好。”庄晏清偷懒,从包里拿出湿巾和小镜子,“我今天带了最爱的小粉条,你要不要试下颜色?”
“不行,仙女怎么能这么敷衍。满嘴都是孜然的味道,你陪我去下洗手间。”
见她从包里拿出便携漱口水和补妆包,庄晏清讶然:“翎翎,你变精致了。”
等两人离开,江延身子往后靠,瘫在了椅背上,瞥了萧北淮一眼:“你确定她没有丝毫察觉?”
“应该没有。”萧北淮答道,下一秒话锋一转:“但我不确定你老婆那么拙劣的演技,会不会让她起疑。”
江延:“……你他妈。”
可岑翎的表现,确实有些过了。自打她知道萧北淮的求婚计划,就一直处于一种很亢奋的状态。
江延甚至还仔细回忆了一番,觉得当初她被求婚的时候,好像也没有现在这么激动。
“她能憋到现在已经挺了不起的了,我俩这段时间的话题百分之八十都是为着你这事儿。”江延不耐烦地踢了下萧北淮的凳腿:“赶紧的,速战速决,我都快听烦了。”
萧北淮手臂搭着椅背,侧了下头:“过河拆桥?当初你大半夜凌晨两点想不出招儿给我打电话,我还接了。”
江延:“……”
行,算欠他萧北淮的。
“那我们先过去?”江延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差不多了。”
萧北淮:“嗯。”
“给。”岑翎刚刚偷塞给他的便携漱口水,他转交给萧北淮:“真有你的,求婚前带人家来吃烧烤。”
萧北淮低笑:“谢谢,接地气些,她才会相信这只是顿普通聚餐。”
***
“晏晏,江延被他发小一通急电叫走了。”
庄晏清刚从洗手间出来,就得知这一消息:“那你呢,我们送你回家?”
岑翎摇摇头:“你家萧北淮也跟着去了,那发小是他俩老同学,估计是有什么急事。让我们去学校那边等他们。”
“这样。”
庄晏清拿手机一看,果然,两分钟前萧北淮给她发了条消息,那会她正在补妆就没听见。
“那行,我们过去等他们。”
都是从小生长的地方,也不存在什么人生地不熟,更何况还是和岑翎一起。两人久违地手挽着手散步,像是回到了从前,一起上学进教室的时光。
校门口传达室的老伯,一听她俩是毕业生,小姑娘长得又漂亮,嘴也甜,就笑呵呵地帮忙开门,还不忘叮嘱一句:“别玩太晚。”
岑翎:“谢谢老伯!”
庄晏清拉着她的手,一边往里走一边小声嘀咕:“怎么感觉今天很容易就进来了,之前来过几次,门卫大爷都不太好说话。”
那是因为你家萧北淮已经买通打点好了。
岑翎心里说道,面上还在那装:“哎呀这不是周末嘛,学生都回家去了,自然管得就比较松。这老伯人好,我之前和江延来的时候也是,聊两句就熟络了。”
“是吗。”
庄晏清半信半疑,但不管怎样都进来了,也没再多想。
沿着校道一直往上走,经过高三教学楼往右拐是往操场方向的路,庄晏清正准备过去,被岑翎一把拦住。
“哎,你要去哪?”
庄晏清:“操场啊,散步的话去操场绕圈岂不是最好?”
“下面风太大了,我们沿着校道走就好,我想去看一下光荣榜,早听说二中今年高考成绩斐然,走走走,去看下学弟学妹们都被哪些高校录取了。”
说完,岑翎拽着庄晏清就往教学楼走去。
大半夜的看什么光荣榜啊,奇奇怪怪。
这边,岑翎很努力地拖着庄晏清,给萧北淮方争取时间,那边也是按计划有条不紊地布置着现场。
就在庄晏清想着给萧北淮发条信息,询问他事情处理得是否顺利时,岑翎的手机响了起来。
“啊?你们到啦,在哪呢?操场?哦好好好,我们现在过去。”
结束通话,岑翎挽着庄晏清的手,双眸亮闪闪:“他们进来了,以为我们在操场那边呢,走吧。”
庄晏清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盯着她看:“刚刚我都听见了,江延就说句可以过来了,你怎么知道他们在操场?”
岑翎:“……”
我靠,听筒漏音这么严重?
听力这么好?
这都能听见?
“啊是这样,分开前我和他说了,到的时候直接去操场找我们。如果没见到人,再给我打电话。”
岑翎火速应变。
庄晏清:“是嘛?”
岑翎:“当然,走吧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走下台阶,在距离操场内圈不过百米距离时,庄晏清停了下来。她看到了舞台上搭起的大屏幕与音响设备。
异样的感觉瞬间窜上心头,她拉住岑翎的手,视线定在那:“他是不是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
第85章 终章
岑翎抿紧了唇没有作答, 低头笑了笑后拉起庄晏清的手飞速下台阶,往操场中心跑去。心中有个猜想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庄晏清提了提裙摆, 一颗心隐约就快要跳出来了。
“嘭”的一声,台上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熟悉的前奏响彻整个操场。
是那日萧北淮他们在校庆上的表演。
“怎么会……”
庄晏清捂着嘴, 没曾想会在这里看见这个视频, 一时惊讶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她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上面,丝毫没有察觉身后渐渐走近的人。
她专注于视频中的萧北淮,一如当年在舞台上那个肆意挥洒青春的少年, 如仲夏夜的荒野, 有不羁也有狂妄, 鲜衣怒马如一只即将高飞的雏鹰。
不对,现在不是雏鹰了。
他已足够强大,岁月在他的骨相上平添了成熟与桀骜, 能傲然凌驾于苍穹之上。
旋律进入尾声, 台上的灯忽然亮了起来,现场响起的演唱与大屏幕同频, 甚至乐队全员都在。
庄晏清霎时怔住, 她呆呆地看着舞台中央那个人,生怕是错觉, 他怎么, 怎么会……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
窗台蝴蝶像诗里纷飞的美丽章节
我接着写把永远爱你写进诗的结尾
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
他把《七里香》的歌词唱进了曲子的结尾,而此时此刻大屏幕的内容已经变成了一段单人采访——
“晏晏。”
才开口喊她的名字, 他就忍不住笑了, 露出了嘴角那个梨涡。
台下的庄晏清死死咬住唇,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生怕错过任意一秒钟。眼眶有些湿,她拼命忍住,就怕视线模糊看不清楚。
“你好呀。”
猝不及防的打招呼,庄晏清扑哧一笑。
大屏幕里的萧北淮像是有些紧张,一直在抿唇:“接下来的这些话,我准备了很久,也练习了很久。但不知道为什么,多年台词功底感觉到了这个事儿上,就一点都不顶用了,我还是会很紧张。”
“距离上一次手心出汗,还是在三年前,在杭山畔和你表白的时候。不知不觉,我们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可我总还觉得是在热恋期,每一天都比过去的一天更爱你。”
“拍《清醒梦》的时候,里面有句台词,张燎永远爱任南熹。拍的那天,我在心底喊了,萧北淮会永远爱庄晏清。拍《观澜》特刊的时候,你站在长廊的护墙边,自上而下望着我,那一瞬间我心里想的是,还好你是生长在我心上的玫瑰,只属于我,无人能摘。对了,还记得多媒体大楼顶层的天台吗?那时你没有往前走,不太清楚,其实站在那能望见你们高一年级的教学楼。是的,我时常会抱着看见你的想法,在那站很久很久。”
久到即便没有看见,还是会告诉自己,再等一会,再等一会兴许她就出现了。
“我很庆幸能遇见你,喜欢上你,从暗恋到表白再到一起,我没有觉得一秒钟是被浪费或者可惜,哪怕你后来没有喜欢我,我也不会觉得遗憾。”
萧北淮停了数秒,忽的一笑:“因为,仅仅是喜欢你这件事,就能让我觉得世界有光。”
台下的庄晏清已经泣不成声,岑翎给她递纸巾擦眼泪,一边小声哄着:“别哭别哭,妆都哭花了。”
可她却越哭越厉害,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曾和我说起过,当年校庆晚会,舞台下有无数人喊着萧北淮,我喜欢你。你说你也偷偷喊了,你用了偷偷二字……”萧北淮眼里闪着泪花,嘴角微微扬起:“今天,台下高朋满座,换我来,将爱意说到尽兴。”
采访视频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站在台上的人,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叫人移不开半点目光。
萧北淮手拿着麦克风,眼里只余庄晏清——
“晏晏,我爱你。”
“嫁给我,做我萧北淮的妻子,好不好?”
爱意斟得太满,如这夜的月光尽数倾洒在他的身上。庄晏清张了张嘴,却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从前她只敢在人群的掩饰下说喜欢,如今换他将爱意说给全世界知道。
“答应他!”
“答应他!”
……
***
身后忽然传来起哄的声音,庄晏清惊讶地转过头,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面前——
庄怀搂着哭红了眼的晏琼玉,欣慰地看着女儿。
萧长河和杜宁絮也站在身旁,笑着鼓掌。
莫宝贝和言安挥舞着手里的鲜花,庄明宴则把“答应他”三个字喊得比谁都响亮。
还有KN、娅娅、大饼,甚至盛怀津夫妇也在,他们手里都拿着鲜花和荧光棒,陪着萧北淮低调准备这场惊喜,做幸福的见证人。
“晏晏。”岑翎往她手里塞了个话筒,提醒她:“你还没回答呢。”
庄晏清这才回过神来,重新望向台上的萧北淮:“你……”
她一开口,鼻音浓厚。
萧北淮宠溺地看着她,又问了一遍,给足她考虑的时间:“晏晏,你愿意嫁给我吗?”
庄晏清用力点了点头,稳住情绪:“我愿意!”
“OH!!!”
掌声热烈,欢呼声此起彼伏,萧北淮手撑着台面,一跃而下,奔向庄晏清,星月皎洁,明河在天。
从她答应的那一刻起,所有与暗恋有关的都留在了过去,他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眼里只留有属于他的月亮。
哦不对,是玫瑰。
从此,永远盛开在他的心间,无上热烈。
“你……”
她话还没有说完,下一秒身子腾空,被萧北淮抱着原地转了好几圈。庄晏清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眼里全是他。
“我爱你,晏晏。”
月光拉长的影子,是她低下头吻住他,于人群中最显眼,也最浪漫。
“我也爱你啊,萧北淮。”
***
九岁的庄晏清不会去想,哪天会有一个人像妈妈爱庄明宴一样爱她,全部目光都只落在她的身上,眼里只有她。
十五岁的庄晏清对着流星许愿时,只敢祝她的少年人生再无荆棘泥泞,不敢想他会回头看她。
二十三岁的庄晏清自认为有足够的勇气,可以重新去到他的世界,顺从爱意,疯狂又清醒。
从十五岁,到二十六岁,她喜欢的一直都没有变。树木在森林中相依偎而生长,星辰在银河中因辉映而璀璨,她在人生浩瀚里得萧北淮独一无二的爱而永远灿烂。
远处的天幕泛起鱼肚白,光线渐渐从云层中跃出,透过落地玻璃映射进屋子,与床头落地灯光相互融合。
明暗交叠的衔接处,是交缠着的身影。
萧北淮终于懂了为什么有人会愿意迷失在莎士比亚的花园里,因为那儿有全世界盛放得最热烈的玫瑰。
哪怕在最高处,他都愿意踮起脚尖去亲吻;哪怕被藤蔓死死绞住,他都甘愿永远臣服;哪怕玫瑰枝叶有刺,他都不会去拔,陷进去,便就陷了,全部都可以给它。
天空逐渐明亮起来,云层之间甚至还裹着一层薄薄的云雾,庄晏清分神被外面的天色所吸引,呼吸逐渐平缓了下来。
她上半身的弧线宛若被晨光勾勒过,散落的长发因她仰起身的动作而荡漾出波浪,余韵在身下堆积,她抿了抿唇:“看,是新的一天。”
萧北淮眸色很深,双手搂着她。线条完全绷紧:“嗯。”
单音一字,喉结滚动。
日出窥见玫瑰的汹涌绽放,熹光拂过爱人的温柔脸庞。
庄晏清双手环在他的后脖处,十指交扣,呼吸落在他的耳边,身子微微往前倾——
“早安啊,老公。”
萧北淮胸腔震动,偏头咬住她泛红的耳垂,舌尖沿着耳廓线滑动,喉结滚动:“早安,我的萧太太。”
求婚成功后的小情侣终于解锁了新的title并逐渐上瘾。选在圣诞节那天领证登记,是庄晏清的主意。
本以为她过了被求婚的兴头后,又会开始担心这担心那,把领证一事搁置,为此萧北淮连唱双簧的角儿都请好了,做足了长辈的功课,就等着他们帮忙说服庄晏清。
没想到这次她倒是主动了。
“我们25号去领证吧,以后圣诞节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是不是很浪漫?”
“行,萧太太,都听你的。”
***
领证后的生活,庄晏清一直觉得没什么太大区别,除了称呼上。
萧北淮改口喊庄怀、晏琼玉为“爸爸”、“妈妈”似乎非常顺畅,叫得也很起劲,听得晏琼玉每次都笑不拢嘴。
反倒是她,偶尔还会犯迷糊喊萧长河为萧伯伯,这么多年都叫习惯了,一时半会还没适应。就连喊“老公”,庄晏清都有些别扭,总觉得不太好意思,特别是当着外人的面。
这点萧北淮倒没有觉得什么,毕竟只要在床上肯叫就行。
庄怀和晏琼玉为小两口在天水置办了一套小别墅作新婚礼物,不过,因为工作的关系,多数时间庄晏清还是和萧北淮住在云城,也没买新房,就是把闲庭简单装修了一下当作婚房。
这段时间,萧北淮就搬到了杭山畔住。除了各自有通告,其余时间基本都在一起。
领证小半年,在接到分手恋综的嘉宾邀约后,庄晏清重新审视起她和萧北淮的婚姻来,已经低调隐秘到这种程度了吗?
狗仔就算没有拍到他们领证,起码也拍到他俩同进同出小区吧?出门和朋友聚会也是有的啊?两人一块出去吃饭、逛超市、看电影这些素材总得有一些吧?
还是他们已经寡淡到连跟拍的狗仔都没有,这才会有频频传出分手的帖子?
“要不我们公开吧?”
这夜,庄晏清坐在床头冷静思考了小半个钟后,拍了拍身旁睡着的人。
男人闭着眼,嗯了一声作回应,态度有些敷衍,像是听见了又像是压根没听见,只是下意识给老婆反应。
“喂,我和你说话呢。”庄晏清低下身,捏住萧北淮的鼻子,“我说我们对外公开结婚这个消息吧!”
萧北淮被弄醒,睁开眼来,棕眸下情绪淡淡,回答时嗓音里有化不开的散漫:“琢磨了半个多月,想清楚了?”
庄晏清抿唇:“……”
“不觉得公开后会掉粉,会被攻击,会影响事业了?”萧北淮连着三问,显然之前没少听庄晏清在自己耳边唠唠叨叨。
“想清楚了。”庄晏清挪了下身侧躺在萧北淮身旁,手肘撑着枕面,“与其一直瞒着,最后被曝光让公众觉得不信任,倒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和之前公开恋情一样。我们都是走事业路线的啊,作品的成绩都摆在那里,没有因为谈恋爱而影响过。”
萧北淮伸手枕在脑后,调整了一下姿势听她说。
“都是要恋爱、结婚的,不过是早晚而已,时间会帮我们证明一切,证明我们是真心相爱,婚姻忠诚,不掺杂任何利益捆绑或者其他关系。所以公开也不会影响太多,会产生的负面,都是时间可以抹平的,对吧?”
萧北淮眉梢微挑,指尖在她眉眼间划了划:“可以啊,这次分析我很满意。”
“那你先发。”
庄晏清俯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像只得逞的小猫咪,一脸狡黠:“冲锋陷阵,为我挡刀!”
萧北淮不禁低笑:“行,听老婆安排。”
结婚一周年,也是圣诞节。
萧北淮发了一条原创微博,配图是家里极具圣诞氛围的一角,除了一颗圣诞树,还有树下堆满的各种礼物。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手里抽中的那张贺卡——“恭喜萧先生,喜提圣诞礼物【礼物】:仙女老婆【爱心】【新婚亲亲】”。
配文极简:祝老婆圣诞快乐。
很快,庄晏清转发了那条微博,配文:嘻嘻,大家圣诞节快乐【圣诞树】~捡到一枚老公,谢谢圣诞老人啦【雪橇】【雪橇】【爱心】【爱心】
微博直接炸了,网友哪曾想到这对被传了许久已分手的情侣会在这天官宣结婚,也太浪漫了吧!
不少圈内好友纷纷上线转发微博并祝福——-
盛怀津:师父很欣慰,祝乔芷永远幸福@庄晏清 @萧北淮“恭喜萧先生,喜提圣诞礼物【礼物】:仙女老婆【爱心】【新婚亲亲】”-
恽仪:圣诞快乐,嗝~汀宝今天给干爹@萧北淮加鸡腿了!-
孟听南:恭喜恭喜-
阮非:啊啊啊啊在现场见证全程的人表示,这对真的超甜啊!祝幸福!嗝~圣诞狗粮真的是吃撑了!-
郑斯沐:好配我说累了!!淮哥和嫂子永远幸福!圣诞快乐!-
廖之:啊啊啊要永远对我的宝贝@庄晏清好!!新婚快乐!-
厘野:最好的任南熹和张燎,最好的@萧北淮和@庄晏清恭喜!-
林亦伽:很开心能见证你们的爱情,永远幸福~
……
你曾是我青春里无人知晓的秘密篇章,好在,从今往后你是我世界里尽人皆知的浩瀚星野,无可替代。
第86章 岑翎X江延
江延怎么都想不到, 会在“四熹”撞见岑翎相亲,那男人看上去还有点眼熟,像在哪儿见过。
“老大, 愣着干吗?”组员指着前一个包厢:“就这儿,大家伙都到了。”
江延敛回目光, 径直往包厢走去。
他们部门的聚餐, 气氛一向火热, 主要还是几个年轻人会玩,而作为老大的江延也没什么架子。
今日照旧是玩些酒桌上的小游戏,江延却反常地表示不参与。
“我晚点还有事, 叫代驾不方便, 所以酒就不喝了, 你们玩就行。”
他背靠着椅背,一手往后架着,一手打在桌面把玩着打火机, 姿势好整以暇, 颇为随意。
老大说有事要办,组员也就没有再继续劝, 顾自玩得兴起。
江延捏着打火机敲了敲烟盒, 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进微信, 顺着置顶名字点进对方的朋友圈, 指尖一拨,页面往下走。
内容他大都看过, 有些还点了首赞, 比庄晏清还要快的那种。刷完了半年时间线也没有找到任何岑翎谈恋爱的蛛丝马迹,而距离她上一条朋友圈, 已经过去了快小半个月。
江延退出了微信界面,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打火机,回忆着进餐厅时看见的那一幕,他笃定岑翎是在相亲。
一男一女在周五晚上约饭,刻意打扮不说,就岑翎那抬手掩唇的动作,一看就知道和男方关系不是很熟,还挺在乎形象。
“老大,给你添点茶水。”
江延的杯子在他腕边,把玩打火机的动作正好挡着,想帮忙添水的组员是个新进公司的女孩子,不太敢直接越过他的手去拿。
江延似乎在想什么事情,没有回答她。
小姑娘抿了抿唇:“老大?”
她又喊了一声。
江延回过神来,他轻扫了小姑娘一眼,拿起桌面上的烟盒和手机:“我出去抽根烟。”
小姑娘愣愣:“哦哦好。”
江延出了包厢径直往外走,途经岑翎那一桌,见她低垂着眉眼,嘴角的笑容很是生硬,他眉头下意识拧起,迈向外面的步伐愈发快。
夜幕下,高楼矗立,灯火辉煌。
整条景华路车水马龙,两旁道上行人络绎不绝,江延站在临街的位置,嘴里衔着根烟,拿出手机给岑翎打了通电话。
她没接。
准确来说是挂断了。
江延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烟后吸了一口,没一会儿直接点开微信,和岑翎的聊天对话框-
J:?-
J:挂我电话?-
J:在干吗-
J:出来喝酒
他紧盯着屏幕上方,五秒,十秒,十五秒,屏幕暗了他又重新点亮,不知重复了多少遍这个动作,终于看见了一行字眼“对方正在输入……”。
江延轻扯了下唇角,指尖弹落烟灰,又换了个站立的姿势-
翎翎:。
盯着屏幕上这个句号,江延表情霎时凝伫,什么意思?他给她发了那么多话,就回一个句号?
好习惯不欣赏,坏习惯倒是学得挺快?从前骂他回消息发句号是态度敷衍、不尊重别人的人,现在这算什么?以牙还牙?
江延气笑,手指夹着烟头,直接发了段语音过去——
“老子心情不好,出来陪我喝酒。”
发完这句,江延又给岑翎拨了语音,她还是没有接,这次连消息也不回了。车流穿梭的声音成了背景,所有喧嚣声色都被他抛在身后置之不理。
视线越过一开一关的店门,明知不可能看见那个位置,可他仍旧是盯了半晌,忽的自嘲一笑。
行,不需要他帮,就不多管闲事了。
只抽了一口的烟被掐灭在路旁的花坛里,江延原地站了一会,转身推门回包厢,这次他连看都没有多看岑翎一眼。
另一边。
蒋淮止注意到岑翎频频看手机的动作,抽过纸巾擦了擦唇角:“怎么?有什么事情吗?”
“啊,没什么。”
岑翎收起手机,坐得端正。
蒋淮止:“那我送你回去吧。”
“哦哦,好。”岑翎拿起包包:“我去趟洗手间,你在门口等我?”
蒋淮止:“行。”
门关上,岑翎拨开水龙头洗干净手,对照着镜子简单补了下口红,然后拿出手机调出和江延的聊天界面-
翎翎:我晚上有点事-
翎翎:你还好吗
等了会,没有回应。
岑翎叹了口气,离开洗手间。
***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蒋淮止揉了揉眼,露出些许疲惫。岑翎装作没看见,笑着打招呼:“谢谢你送我回来,路上开车小心,到了再给我发消息。”
“好。”蒋淮止探身拎过放在后座上的袋子,递给岑翎:“乌岽单丛,我听你妈妈说你很爱喝茶,特地让朋友从凤凰带来的。”
“谢谢。”岑翎愣了下,双手接过。
蒋淮止:“那我走了。”
岑翎:“拜拜。”
车尾消失在视线里,岑翎拎着茶叶往门禁处走,低头拿钥匙时不小心碰到了手机屏幕,没有任何未读消息。
她等了一路,江延都没有再回复她。
难不成真的自己一个人去买醉了?
岑翎停下来,江延很少会给她打电话,多数时候都是微信聊天,像今天这样直接发语音说心情不好,让她陪着一块喝酒,更是从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因为是和蒋淮止吃饭,她也不方便接电话,将语音转化成文字,总觉得江延是在逗她,要么就是玩游戏输了,受到惩罚。
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思及此,岑翎将电话拨了回去,铃声响了许久,久到她都准备挂断了,对方才接。
“有事?”
嗓音极冷。
岑翎撇了撇嘴:“你喝酒了?”
江延没说话。
岑翎:“我晚上有点事,和朋友出去吃饭所以不太方便接电话,信息也没及时看。你现在在哪?”
“你在哪?”
江延不答反问。
有人开着电动车出来,门禁往外打开,岑翎往旁侧小花坛走,坐在木质长椅上:“我在家啊。”
江延:“撒谎。”
“我没撒谎。”岑翎认真道:“朋友开车送我回来,刚到小区楼下,还没进去呢。”
江延:“……”
岑翎:“你呢?一个人喝酒?发生什么事了啊江总,大周五的要借酒消愁。”
江延嗓音淡淡,原先那不耐烦的语气似乎都没了:“没喝。”
“啊?不会是因为我没有答应你,所以找不到酒友,就没喝吧?”岑翎怀疑地挑眉,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太信:“要不我现在过去?你给我发个地址,我叫个车。”
明天周末,她也没有什么事情。
本以为蒋淮止约自己,不会只是吃顿晚饭那么简单,去桥边散散步,又或者看场电影,回家也挺晚了。
谁知道,真的只是吃顿饭,甚至还在自己面前露出了疲惫的模样,一想到那一幕,岑翎就觉得有些不舒服。
是约会这件事让他觉得有负担吗?像应付式任务一样。
还是约会对象是她,让蒋淮止提不起半点兴趣。
“不如……”
“不喝了。”
她和江延同时出声。
江延清了下嗓子,随口道:“我约了其他人,你既然到家了,就早点休息。”
不如我请你喝酒吧,正好我也不开心。
这话,岑翎终是没机会说出口,她扯了扯唇角,笑了一下:“行,那江总之后要是还缺倾诉对象,我随时standby。”
江延:“嗯,挂了。”
通话时长06:24
自那日后,江延没有再联系过岑翎,页面一直停留在这个数字上,对话框也被她其余聊天顶得不停往下,直至消失。
***
庄晏清和萧北淮在一起了,少年时磕的CP终于成真,岑翎是真的为庄晏清开心,赶上周末,小情侣邀她来云城聚一聚,凑巧江延也有时间,他俩可以搭个伴。
次日高铁站,岑翎到的时候,江延已经玩了一局单人排位,见她还拉着个小箱子,挑了挑眉:“不是周日就回?”
岑翎:“对啊。”
江延:“那你还带行李箱,背个包不就行了。”
“太重了我不要。”岑翎在江延旁边位置坐下,“再说了,女生东西本来就多,光背个包怎么够。”
江延无话反驳。
岑翎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就一个行李包,没有多余东西。
“就这?别人去打球带的东西都比你多,礼物呢?”
江延纳闷:“什么礼物?”
岑翎惊讶:“给萧学长和晏晏准备的礼物啊,他俩在一起了,我们不得准备点见面礼?”
江延:“……”
头一回听到要给刚在一起的小情侣准备礼物。
“我人生规划里没有这一项,又不是结婚、孩子满月,要准备什么。我千里迢迢过去一块庆祝,就是礼物了。”
面对这通脸一点都不红的发言,岑翎由衷佩服,也得是江延,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呢?”
“什么?”他突然发问,没头没尾的,岑翎有点反应不过来。
江延状似无意,漫不经心地问:“小姐妹都找到男朋友了,你呢?”
“我?”岑翎干笑了两声:“我不急,一点都不着急。”
江延沉吟片刻,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很好,这回答他可以直接理解为——还没有男朋友。
也说明他上一次看见的那场相亲,失败了。
第87章 岑翎X江延
从云城回来后, 岑翎和江延的关系又回到了从前,微信上吵吵闹闹,游戏里互相坑对方, 好像之前那段空白期是不存在一样-
J:周末有空?-
J:帮我个忙
能让江大少爷开口喊帮忙的,一定不是小事, 岑翎从会展出来, 直接一个语音电话拨了回去。
很快, 对面接了她的电话。
一听那呼气的声音,岑翎就知道江延在抽烟,嘴上还说要戒烟的人, 怎么每次都能让她逮个正着。
“江总有何吩咐?今天在会馆这边办展, 信号不太好, 刚看到消息。”
江延:“你没回都得晾我半小时以上,能耐啊。”
岑翎就差双手抱拳致歉了:“不敢不敢,您说, 周末有什么事儿需要小岑帮忙?我听听看。”
“还要先听才接单?”江延冷哼了一声:“之前还说什么赴汤蹈火, 在所不惜呢?”
岑翎:“我总得要先听一下符不符合人道主义,公序良俗吧?”
江延:“不至于。”
“那你说。”
“咳。”
他还不好意思地清了一下嗓, 这让岑翎更加好奇, 打电话前她心上还涌过无数个猜想,但都觉得不太可能。
到底是什么忙啊, 该不会是找了女朋友, 想让她帮忙挑礼物吧?
毕竟之前在云城聚餐的时候,莫宝贝还说, 她家越LING的产品越来越受年轻小女生欢迎了。
“周末陪我去洲岛。”
“去哪?”岑翎以为自己听岔了:“洲岛?你说的不会是林湾中部那个海边小岛吧?”
江延:“嗯, 就是那。”
“去干嘛?收购海鲜?”
岑翎实在想不通有什么忙是去洲岛能帮上的。
江延扶额:“长辈聚餐,我需要个女伴。”
“假扮女友?”岑翎瞬间笑出声来, “怎么会,江总还缺女朋友的吗?不是说追求者从天水高铁站排到云城高铁站去了,怎么还得找我啊?”
江延异性缘很好这件事,都不用萧北淮说,同城工作的岑翎就略有耳闻。加之两个人高中同校,有些八卦自然而然就会因为“校友”身份而传到她耳边。
大家不约而同的开场白都是:“你听说过江延吗?他也是天水二中毕业的。”
所以岑翎一直以为江延是不缺追求者的,没有女朋友是因为眼光比较高,暂时还没挑中。
“我配得上你吗?”
江延:“怎么配不上?”
她本是开玩笑的一句自嘲,没想到江延还一本正经地回应了她,这下把岑翎给难住了,她该怎么接。
数秒钟的沉默,让气氛有些尴尬。
江延:“怎么?这种忙不想帮?”
岑翎抿了抿唇,干笑了两声:“我只是好奇,你这电话为什么会打给我?”
为什么选我当你的女伴。
唇边浮起一丝淡笑,江延抽了口烟,倒也没有敷衍她:“自然是因为你最合适。”
***
周五晚,岑翎拒绝了一切邀约,下班回家就开始敷面膜做美容,焦虑地在衣橱前走来走去,穿搭铺满一整张床也没有找到合适的。
最近胖了,穿裙子肯定会显得肉嘟嘟的不合适,和上班一样穿西服套装又太职业了,不够亲和。
岑翎有些犯愁,恨不得一秒变瘦,好塞进那些小裙子里。
桌上的手机震了震,是江延发来的消息-
J:明早十点,我去接你-
J:时间可以?-
翎翎:好-
翎翎:对了,明天场合是很隆重的那种吗?不会是要穿那种很夸张的礼服吧?
她试探性地问了下,结果江延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晃得手抖了一下才接通。
“喂。”
“大都是我爸的朋友,还有我姑姑一家也在,聚餐原因是我爸有位世交好友从国外回来,借此机会长辈们就组了一个局。”江延估摸着算了一下:“应该会有五六个家庭,差不多二十个人。”
岑翎:“……”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她当初怎么就因为一句“自然是因为你最合适”就昏了头答应的,二十多人的局!这都赶上她工作室开大会的规模了吧!
江延似乎拿捏住了岑翎的心思:“喂,你该不会临阵放我鸽子吧?”
岑翎尬笑:“可以吗?”
江延极快速回答:“不可以!”
“可是我没有这类的经验,我现在连赴约的衣服都挑不出来,怕穿得太朴素不合适,上不了台面给你丢人。”
听到这话,江延一下就想到之前岑翎去云城时穿的那件浅米色短裙。
“那套?不会太素吗?”
岑翎听着江延的话,从衣柜里取出那件短裙,上面还搭着她之前随意配的毛衣小开衫,胸口是颗小草莓。
就是很小女生的穿搭,不算太浮夸,中规中矩。
“不会,挺好的。”
江延帮忙解决了最头疼的问题,岑翎这边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面膜都干了,她急需要去清洗。
“那明早见。”
江延:“好。”
头一回假扮女友,岑翎着实没什么经验,去的路上她一直做着深呼吸。
“你怎么和你爸妈说的啊?”
江延手把着方向盘,视线扫了岑翎一眼,她今天很好看,为了自己这场局而精心打扮的心意,很受用。
“就说有个谈了很多年的女朋友,是以前校友。”
“很多年?”
岑翎震惊地张了张嘴,这大哥也太敢说了吧,都是在天水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这容易穿帮不说,万一传出去了指不定会让人误会。
“你就不能稳妥一点吗?说刚谈不久会要了你的命吗?”岑翎大无语,“很多年是得多亲密,我们可是在演,你当长辈这么多年是喝水长大的啊,他们吃过的盐都比我们吃过的米多,到时候一下就看穿了,我看你怎么办。”
江延笑了一下,缓了缓声调:“你放心,万事有我。”
“有你能保一切?那你干嘛不自己演了全场。”岑翎摊开手来,一件件数给江延听:“首先你家里是什么情况,我一概不知。其次你工作什么情况,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再就是我们朋友圈也没有发过合影。您觉得说是多年女友,有人会信吗?”
就很离谱!
本以为是个低阶副本,结果他上来就给自己搞了个高级副本,强行升级金钱,却一套装备都没给她买,什么嘛!
江延还是那一如既往淡定的表情,对岑翎提出的这几个问题,他也一一作了回答。包括家庭情况,他的工作内容,甚至是最近一趟出差在哪天,去了哪里,都和岑翎说了个遍。
表面上是在对答案,可不知怎的,岑翎总觉得心里有股异样的感觉涌过,他好像说得太过详细了,相亲交代背景都没这么详细。
洲岛停车场。
“到了。”
江延停好车,解开安全带,瞥见岑翎正在补妆,他鬼使神差地伸过手去拨弄了一下她耳边的碎发:“挺好看的,不用补了。”
岑翎看都没看他一眼:“你懂什么,紧张得我眼妆都有些花了,早上用错睫毛膏,这支持久度不够。”
江延直接下车,绕到副座给她开车门,又准备联系父母问问他们在哪。
“延哥!”
一声娇俏的喊声传来,不远处有个漂亮的小姑娘正对着江延招手,样子看上去该是二十出头,如娇花般的年纪,明艳动人。
岑翎补妆的动作一顿,冷冷瞥了江延一眼,咬着后槽牙:“好样的江总,有桃花副本都不知会我一声?”
江延一手搭着车门,一手掌心摊开在岑翎面前,作出邀请状,唇角勾起一丝痞笑:“怕岑大小姐临阵逃脱,当然,主要是相信这等难度,难不倒岑大小姐。”
岑翎气笑,合上包包,弯腰下车,搭在他掌心的手微微用力,松开前还使劲捏了一下。
江延:“……”
“延哥。”小姑娘小跑到他俩跟前,这才看见岑翎,目光里明显闪过一丝敌意和不自然,但很快又消失,“这位姐姐是?”
视线不断岑翎身上瞟,这让她觉得有些不太舒服,也有些慌。
好在江延及时帮忙解围,伸手搂在了她的肩上,指尖微微用力,无形之中像是有一股力量注入,稳住了她的心神。
“这是我的女朋友岑翎,你可以叫她翎翎姐。”
江延指了下小姑娘,和岑翎作介绍:“我爸好朋友的女儿,许沐。”
岑翎莞尔:“你好。”
小姑娘干巴巴地点了下头。
“阿延,你们来啦。”
远处走过来一位妇女,眉眼和江延有些相似,岑翎猜这位应该就是江延的母亲,果不其然——
“妈。”
江延应声。
“明阿姨。”
许沐抢在岑翎前头殷勤打招呼,直接上前挽住明钰的手,看上去一副很熟络的样子。
“哎哟好久不见,沐沐又变漂亮了。”
明钰夸了她一下,走近了,看见江延怀里搂着的姑娘。
“阿姨好。”岑翎忙不迭打招呼。
明钰点点头,眉眼温善:“你就是翎翎吧,阿延常和我提起你,今天终于是舍得把你带出来让我们见一见了。”
岑翎愣了一下,常?提起?
生平头一次听到,真的有些大为惊讶呢。
她一边笑,一边看向旁边的人,手肘微微曲起蹭了蹭他的腰。
江延倒是平静得很,一点也不慌:“妈,爸和姑姑、叔伯们都到了吗?”
明钰:“到了到了,就等你们呢,快进去吧。”
江延:“好。”
明钰和许沐走在前,岑翎趁着她们转身,踹了江延一脚。
后者眉头拧了一下,嘶的一声看向她。
“老实交代,算盘打了多久了?”岑翎压低了声音,漂亮的眼眸直瞪着他:“我救火工具,您没少用吧?”
“还好。江延承认也不带脸红的,“放心,多数时候都是夸你的。”
岑翎:“……我还得说声谢谢?”
江延笑:“不客气。”
第88章 岑翎X江延
小打小闹一下就落在了后面, 上了台阶,明钰忽然转过身来。
岑翎眼疾手快地挽住江延,几乎半边身子都贴在了他身上, 冲着明钰浅笑。
“你俩别落在后面了。”明钰吩咐。
岑翎:“好的阿姨。”
江延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垂眸正好对上岑翎的目光, 后者松开手, 仿佛刚才挽住胳膊相贴的动作是假象。
察觉到她欲保持距离的动作, 江延直接牵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你——”
掌心滚烫,温度像是顺着指尖蔓延到腕间, 至四肢百骸, 岑翎一时说不出话来, 心跳如擂鼓,又重又乱。
江延:“跟紧。”
岑翎抿唇没再挣扎。
随着明钰进了酒店包厢,一屋子人, 三五成群在那聊天, 主桌位置上有几位,旁一侧的茶室也围坐了几个人。
“爸, 景伯伯。”
江延开口, 岑翎视线顺着望过去,忙打招呼:“叔叔好, 伯伯好。”
景自桉:“这是小延吧?多年不见, 都长这么高大了,小姑娘是女朋友?老江好福气, 这龙章凤姿, 金童玉女啊。”
江敏然笑了笑,抬手示意江延:“去和你姑姑他们, 叔叔阿姨打声招呼。”
江延:“嗯。”
下一秒,许沐忽然从旁边窜过,抢先跑向茶室:“妈妈!”
岑翎嘴角僵了僵,内心有些佩服这少女活力。
“姑姑,姑父。叔叔阿姨你们好。”
照旧是江延带头打招呼,顺便介绍一下岑翎,后者弯了弯唇,随着乖巧喊人。
“小延啊,听你妈说你今天会带女朋友过来,我还在和你姑父说呢,藏得可真够深的啊,难怪之前说要帮你介绍对象,你总是不搭话,原来是自己处着呢。”
姑姑看了岑翎一眼,视线打量了一番:“小姑娘长得挺乖巧的,在做什么啊?”
岑翎:“姑姑好,我是自己在经营一家品牌店,做东方香薰的。”
姑姑啊了一下,摆出一副了然的模样:“做小生意的啊?那就是不太稳定的工作咯,女孩子啊,还是当老师或者公务员好,稳妥,铁饭碗。”
岑翎干笑了两声。
姑姑又道:“你和我们家小延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上学时的同学?你也是燕京大的?”
“我,我不是。”
岑翎摆了摆手,笑得有些无奈。
“那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姑姑继续追问。
岑翎:“牛津布鲁斯。”
“海归啊!”姑姑顿时笑开了眉眼:“读研吗?什么专业的啊?”
其他长辈也纷纷投来感兴趣的目光,就连许沐也跟着搭腔:“英国留学回来的,姐姐原来还是高材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