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世界突然变了样。黑暗中，远处的丧尸都变成了一个个模糊的暗红色光点，而他自己的视野却像蒙上了一层淡绿色的滤镜，能看清楼梯上的每一级台阶。

他握紧铁管，脚步放得极轻，沿着楼梯往下走。夜视感知让他避开了几处藏在阴影里的丧尸——它们的暗红色光点在黑暗中格外显眼，有一只甚至就趴在七楼的楼梯扶手上，像块腐烂的抹布。

到了一楼大厅时，林默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这里的景象比想象中更惨烈：大门被撞得粉碎，地上全是散落的肢体和黑血，几十只丧尸挤在里面，有些卡在破碎的旋转门里，正疯狂地扭动身体，暗红色的光点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贴着墙壁，从一堆倒塌的货架后面绕过去，每一步都踩在丧尸的残骸上，发出黏腻的“噗叽”声。有几次，离他不到三米的丧尸突然转头，喉咙里发出“嗬嗬”声，但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存在——或许是夜视感知附带了微弱的隐蔽效果，又或许是这些东西的视力本就极差。

终于，他从侧门溜了出去，落在街道的阴影里。

对面的便利店近在咫尺。林默盯着马路上的暗红色光点，计算着路线——有五只丧尸挡在中间，分布得很散，只要绕开它们，三十秒就能冲到便利店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像猎豹一样窜了出去。

夜风卷起他的衣角，铁管在手里划出冷光。他刻意绕开离得最近的那只丧尸，脚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惊动了斜前方的两只。那两只丧尸猛地转头，暗红色的光点朝他移动过来。

“速度比白天快了点？”林默心里一惊，脚步没停，借着冲劲侧身滑过一辆废弃的轿车，躲过其中一只的抓扑，同时反手一铁管砸在另一只的脖子上。

“噗嗤！”

又是熟悉的穿透感。他没恋战，转身冲向便利店，身后传来更多的嘶吼声——看来动静还是太大了。

便利店的玻璃门果然没锁，他拉开门冲进去，反手“砰”地关上，用旁边的冰柜抵住。首到这时，他才敢大口喘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滴。

【击杀普通丧尸×1，进化点+1】

便利店的货架倒了不少，但角落里还堆着几箱泡面和矿泉水。林默眼睛一亮，赶紧冲过去，撕开背包（刚才在写字楼找到的）开始装。就在他抓起最后一瓶矿泉水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冰柜后面缩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便利店的工作服，看起来二十多岁，抱着膝盖蹲在地上，浑身发抖，看到林默时，吓得差点叫出声，又死死捂住了嘴，眼里满是惊恐。

是活人？

林默皱起眉，握紧了手里的铁管。在这末日里，活人有时候比丧尸更危险。

他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对方安静。那人似乎看懂了，拼命点头，眼泪却忍不住往下掉。

就在这时，店外传来密集的撞门声，伴随着丧尸的嘶吼——它们追过来了。冰柜被撞得“哐当”作响，显然撑不了多久。

林默看向窗外，马路上的暗红色光点比刚才多了一倍，密密麻麻地围在便利店门口。他又看了看角落里的年轻人，对方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连站都站不起来。

“想活命，就起来帮忙。”林默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把那边的货架推过来，顶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