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架着林默往便利店外挪，夜风卷着血腥味扑过来，林默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每咳一下，后背就像被刀割似的疼。【钢筋铁骨】的效果正在生效，内脏的震荡感轻了些，但右臂还是抬不起来——刚才被变异丧尸扫中的地方，骨头恐怕裂了。

“哥，往哪走？”王浩的声音发颤，眼睛死死盯着周围晃动的暗红色光点，脚步踉跄。

林默靠着夜视感知辨认方向，指了指斜前方一栋亮着微弱灯光的建筑：“去那边…好像是医院。”

医院里或许有药品。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系统面板就弹出提示：【触发支线任务：收集“抗生素”（1盒）。任务奖励：进化点×10，体质小幅度永久提升。】

他咬了咬牙，加快了脚步。

从便利店到医院不过百米，却像走了半个世纪。沿途的丧尸被血腥味吸引，三三两两地围过来，林默只能用左臂挥着铁管勉强格挡，王浩在旁边捡了根拖把杆，哆哆嗦嗦地帮忙捅开靠近的丧尸。有一次，一只丧尸扑到林默背上，尖利的指甲几乎要戳进伤口里，王浩情急之下用拖把杆狠狠塞进它嘴里，那丧尸“嗬嗬”怪叫着倒下，王浩却吓得瘫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

“别停！”林默低吼着拽他，“现在倒下，就真起不来了。”

王浩这才哭着爬起来，跟在他身后往前冲。

医院的大门敞开着，急诊室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沾血的纱布和针管，天花板的吊灯晃悠着，发出“吱呀”的响声。林默让王浩守住门口，自己拖着伤臂往药房走。

药房的玻璃柜被砸得粉碎，药盒撒了一地。林默蹲下来，忍着疼在碎玻璃堆里翻找，手指被划出血也没察觉。终于，在一个角落摸到了一盒没开封的头孢——【支线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同时响起，一股暖流涌过身体，后背的疼痛又减轻了几分。

“找到药了吗？”王浩在门口喊，声音里带着哭腔，“哥…外面好像有声音…”

林默刚把药塞进怀里，就听到走廊尽头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很沉，像是穿着厚重的靴子。他心里一紧，拉着王浩躲进旁边的储物间，反手关上门。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药房门口。接着是翻东西的声音，然后是一个沙哑的男声：“妈的…连个止痛药都没有…”

是人？

林默和王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储物间的门缝很窄，林默眯着眼往外看——外面站着个壮汉，穿着破洞的迷彩服，手里拎着一把消防斧，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疤痕，眼神凶戾得像头狼。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背着背包，看起来很警惕。

“疤哥，这里搜过了，没什么能用的。”那个男生说，“我们还是赶紧回据点吧，刚才那只变异丧尸的动静太大，说不定会引来麻烦。”

疤哥啐了口唾沫，踢飞脚边的药盒：“废物！连点药都找不到，还指望你们干什么？”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血迹，突然停住了，“等等…这血是新鲜的。”

林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疤哥拿起消防斧，一步步朝着储物间走来，斧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藏在里面的，给老子滚出来！不然劈了这破门！”

王浩吓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哭出声。林默按住他的嘴，眼神快速扫视储物间——角落里堆着几个氧气罐。

“不出来是吧？”疤哥冷笑一声，举起消防斧就往门上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