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三中的铃声刚响过，走廊里挤满了往教室冲的学生。林默背着书包，不紧不慢地走在人群里，校服袖口刻意往下拉了拉，遮住手腕上昨天在末日副本留下的擦伤——系统虽然修复了重伤，但一些细小的划痕还在，像未褪尽的印记。

“林默！这里！”

同桌胖子张超从教室后门探出头，手里挥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这小子是班里少数还愿意跟他说话的人，性格大大咧咧，对三年前林家的事只知道个大概。

林默走过去，刚坐下，张超就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哎，你听说了吗？沈明今天来学校了，好像是找校长谈赞助的事。”

林默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他来干什么？”

“谁知道呢，”张超咬了口面包，“不过刚才在走廊看到他跟李娜说话，那眼神……啧啧，我跟你说，李娜最近跟沈明走得特近，昨天还坐他车来的学校。”

李娜。林默的脑海里闪过一张脸——长发，白裙子，是班里的文艺委员，也是三年前……唯一一个在他被沈明跟班欺负时，站出来说过“别太过分”的人。

那时她的眼神里有同情，现在呢？

上课铃响了，班主任抱着教案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是沈明的保镖，昨天在奔驰车里见过。保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默身上，停留了两秒，才退到走廊里。

林默垂下眼帘，假装看书，手指却在课本上无意识地划着“城东工业园”几个字。沈明派人盯着他，还特意来学校晃悠，是在警告他？还是怕他在学校里搞事？

一上午的课，林默听得心不在焉。系统面板时不时弹出提示，显示保镖的位置一首在教学楼附近，像个移动的红点，提醒着他被监视的事实。

午休时，张超拉着他去食堂吃饭，刚走到楼下，就被几个穿着运动服的男生拦住了。为首的是体育生赵磊，以前总跟着沈明的跟班混，看林默的眼神一首带着敌意。

“林默，听说你昨天跟沈少‘聊’得挺开心啊？”赵磊抱着胳膊，嘴角撇出一抹嘲讽，“怎么？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敢跟沈家叫板了？”

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停下脚步，指指点点。张超想拉林默走，却被赵磊的跟班拦住了。

林默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赵磊：“让开。”

“哟，还敢跟我横？”赵磊笑了，伸手就要推林默的肩膀，“我告诉你，在这学校里，沈少想让谁不好过……”

他的话没说完，手腕就被林默攥住了。林默的手劲很大，赵磊感觉骨头都快被捏碎了，疼得脸都白了：“你他妈放手！”

“我说，让开。”林默的声音还是很平静，但眼神里的冷意让赵磊莫名的心慌。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谁都知道林默这几年性子闷，不爱惹事，没想到敢跟赵磊动手。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李娜走了过来，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杯，看到眼前的场景，皱了皱眉：“赵磊，你干什么呢？老师在楼上看着呢。”

赵磊看到李娜，气焰顿时矮了半截，挣扎着抽回手，恶狠狠地瞪了林默一眼：“算你小子运气好。”说完，带着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谢谢你。”林默淡淡地说。

李娜却没看他，眼神有些复杂：“林默，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沈明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她顿了顿，把手里的保温杯递过来，“这是我妈熬的汤，你……”

“不用了。”林默打断她，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