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在第二天中午醒了过来。他躺在林默出租屋的床上，看到守在旁边的林默，浑浊的眼睛瞬间红了，抓着他的手哽咽道：“小默…你怎么这么傻…沈明那畜生就是个陷阱啊…”

“我知道。”林默拍了拍他的手背，“但我不能让你有事。”

张叔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U盘：“这是我偷偷拷贝的…沈明在西郊医院搞‘活人造体’实验，用异能者的基因和普通人融合，造出的怪物没有意识，只听他的话…你父母当年发现的，就是这个…”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缩，接过U盘插入电脑。里面是几段模糊的监控录像：穿着白大褂的人把挣扎的异能者推进手术室，屏幕上跳动的基因链图谱和末日副本里李雪的平板上的图案几乎一样，最后一段录像里，一个浑身覆盖鳞片、长着尾巴的怪物嘶吼着撞碎玻璃，眼里没有丝毫感情。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证据，与副本信息碎片匹配。“活人造体”实验核心技术源自沈家收购的陈氏集团，负责人为沈辉。】

沈辉。林默捏紧拳头，这个名字像根毒刺，扎在他心里。

“张叔，你先在这养伤，我去去就回。”林默站起身，将雷电异能凝聚在指尖——经过昨晚的战斗，异能己经熟练了不少，能在掌心形成稳定的电弧。

西郊废弃医院比想象中更阴森。三层的小楼爬满了爬山虎，玻璃碎得只剩框架，门口挂着“危房改造”的牌子，显然是沈家用来掩人耳目的。

林默躲在对面的大树后，能量感知全开。医院里的能量波动很奇怪——有灰黑色的（黑鸦成员），有微弱的白色（被囚禁的人），还有几团浑浊的暗红色，散发着暴戾的气息，应该就是张叔说的“活人造体”。

他绕到医院后门，那里有个通风口，和末日副本里的排水管道很像。刚钻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沈少，这批‘成品’很稳定，下周就能运给境外的客户了。”是个谄媚的男声。

“做得好。”沈明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老鬼那边怎么样了？”

“还没消息…估计是栽了。”

“废物。”沈明冷哼一声，“让剩下的人盯紧点，别再出岔子。”

林默屏住呼吸，顺着通风管道往前爬。管道尽头是间手术室，沈明正站在观察窗前，看着里面的实验——一个被铁链绑在手术台上的少年，胸口插着几根管子，连接着旁边的培养舱，舱里泡着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怪物，只是皮肤是青灰色的。

“这是第37个实验体，基因匹配度92%。”白大褂谄媚地说，“等融合完成，就是最完美的‘武器’。”

沈明笑了，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我哥的研究果然厉害。等这批货出手，林家那点旧账，也该彻底清了。”

林默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他猛地踹开通风口的盖子，跳了下去。

“谁？！”沈明猛地回头，看到林默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狞笑，“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我来讨债。”林默握紧拳头，指尖的电弧噼啪作响。

“就凭你？”沈明拍了拍手，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两个活人造体走了进来——它们和监控里的一样，浑身覆盖鳞片，眼睛是浑浊的黄色，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让它们陪你玩玩。”沈明后退几步，靠在观察窗上，像在看戏。

活人造体嘶吼着扑过来，速度快得惊人。林默侧身躲过，同时甩出电弧——蓝色的电流击中怪物的鳞片，发出滋滋的响声，却没能造成致命伤。

“它们的鳞片能导电。”沈明笑着说，“忘了告诉你，这是用你的基因片段改良的。”

林默的瞳孔骤缩。他的基因？

就在这时，手术台上的少年突然睁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对着林默嘶吼：“杀…杀了我…”

林默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他看着少年胸口的管子，又看了看培养舱里的怪物，突然明白了——沈明是在用普通人的身体培养活人造体，而这些人的基因，很可能都和他一样，是“适配体”。

“畜生！”林默怒吼一声，不再攻击活人造体，转而将雷电异能凝聚成一道长鞭，朝着培养舱甩去。

“砰！”培养舱被击得粉碎，淡绿色的液体混合着碎片流了一地。活人造体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眼神里的暴戾气息也淡了些。

“你找死！”沈明没想到他会这么做，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亲自朝着林默扑了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

林默侧身躲过，电弧顺着沈明的手臂蔓延上去。沈明惨叫一声，匕首掉在地上，手臂上的皮肤被电得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