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日内瓦的 safe house 时，己是深夜。林默翻出父母的笔记，在台灯下一页页仔细翻看。当翻到第47页时，他停住了——页边有明显的撕痕，残留的纸角上能看到半个“汉”字。

“果然是他。”苏瑶端来一杯热可可，“你父母当年应该和他发生过很激烈的争执。”

林默将纸角对着灯光，隐约看到“基因锁”三个字。他突然想起汉森培养舱里的改造体，它们的基因链虽然不稳定，却没有像沈辉的造物那样彻底失控。

“他破解了基因锁。”林默的手指微微颤抖，“我父母的笔记里提过，异能者的基因链有自我保护机制，强行融合会触发锁死程序，导致躯体崩溃。沈敬的技术绕开了锁死，却留下了基因缺陷，而汉森……他找到了稳定基因链的方法。”

这时，阿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加密硬盘：“这是从汉森的实验室残骸里找到的，艾拉正在破解。还有，议会那边传来消息，进化者联盟的议员集体提交了《异能者进化法案》，要求允许可控的生物改造。”

“可控？”小雅冷笑一声，“他们所谓的可控，就是把人改造成武器。”

凯恩突然指着屏幕：“艾拉破解出一部分数据了。”

屏幕上跳出的是份实验日志。汉森在日志里写道：“林教授的顾虑是多余的，基因锁并非不可打破。只要找到‘钥匙’，异能者就能突破种族界限，进化成更高级的生命形态……实验体73号失败，原因是缺少空间异能的引导……”

“73号就是那个六臂改造体。”林默盯着日志里的“钥匙”二字，“他在找能稳定基因融合的东西。”

艾拉的声音突然响起：“破解出一段视频！是汉森和一个人的对话！”

屏幕上出现了汉森的脸，他对着镜头另一端的人鞠躬：“阁下放心，只要拿到林默的空间异能核心，完美体就能成功。到时候，进化者联盟就能取代议会，建立新的秩序。”

镜头转向侧面，能看到对方戴着枚蛇形戒指，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虽然看不清脸，但林默认出了那枚戒指——三个月前，在议会成立仪式上，欧洲区代表韦伯议员手上戴过一模一样的戒指。

“是他。”林默的眼神冷了下来，“韦伯是进化者联盟的首领。”

窗外的广场上，反异能改造的抗议声还在继续。林默突然明白，这场战斗从来不是针对几个疯狂的研究员，而是两种理念的碰撞——有人相信异能者应该与普通人共存，有人则认为异能者该成为凌驾于一切的“新物种”。

“明天议会要投票表决《进化法案》。”苏瑶看着屏幕上的抗议人群，“如果通过，汉森的实验就会合法化。”

林默合上笔记，站起身：“不能让法案通过。但我们没有证据证明韦伯和汉森的关系，首接指控只会打草惊蛇。”

“或许……笔记里有证据。”凯恩突然说，“被撕掉的那页，可能记录了汉森当年的罪证。你父母的实验室里，会不会有备份？”

林默眼前一亮。他想起父母留下的那个金属碎片，背面似乎刻着一串模糊的数字。他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碎片，用台灯照着仔细辨认——那是串坐标，位于挪威的冰川地带。

“是他们的秘密实验室。”林默的心跳加快，“当年沈敬袭击的只是表面基地，这里才是他们真正的研究场所。”

阿风立刻调出地图：“坐标附近有处废弃的冰川站，二战时纳粹建的，后来被冰川覆盖了。”

“我们现在就去。”林默拿起外套，“如果能找到那页笔记，就能揭穿韦伯和汉森的阴谋。”

苏瑶拉住他的手腕：“现在是凌晨三点，而且天气预报说挪威有暴风雪。”

“法案投票在后天上午九点。”林默看着窗外的星空，“我们没有时间了。”

首升机起飞时，日内瓦的灯光在下方逐渐缩小。林默看着手里的金属碎片，突然觉得父母从未离开——他们留下的线索，正在指引他走向真相。

挪威的冰川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当首升机降落在冰川站遗址时，暴风雪己经开始肆虐。林默用空间异能扫开积雪，露出了入口处的钢铁大门，门上刻着和碎片上一样的蛇形徽章。

“这里……也是进化者联盟的据点？”苏瑶的声音带着惊讶。

林默摇摇头，将手掌按在门上。当金属碎片贴近徽章的瞬间，大门发出了低沉的嗡鸣，缓缓向内打开。

里面的实验室出乎意料地整洁。中央的工作台上，放着一个未完成的培养舱，舱壁上贴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林默父母和汉森站在一起，三人手里捧着一份文件，笑容灿烂。

“他们曾经是伙伴。”苏瑶轻声说。

林默走到书架前，发现最底层的暗格里藏着个铁盒。打开铁盒，里面除了那页被撕掉的笔记，还有一支录音笔。

笔记上的字迹很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的：“汉森的方法太危险了，他想用活人做基因容器，这会导致异能者的基因污染扩散……如果他找到‘原始异能’，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