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小雅是被线网上的“窸窣”声唤醒的。她一睁眼就看见,昨晚亮着的三个画面里,守谷人正举着一盏缀满星尘珠的灯,青绿色纹路里的线花旁,还多了几只新破壳的小光鸟,绒毛沾着淡淡的光粉,像滚动的小绒球。
“小雅!快看看我们做的线灯!”守谷人的声音从口袋里跳出来,带着雀跃,“用你说的光鸟图案当样子,把星尘珠串在彩虹线上,晚上点着能照到线网尽头呢!”
小雅赶紧爬起来跑到院子里,线网上的金色纹路突然变得格外明亮,守谷人手里的线灯慢慢“映”在网面上——灯架是用老藤树的细枝弯成的光鸟形状,翅膀上串着十几颗金色星尘珠,珠子里还裹着细细的金线,一晃动就洒出细碎的光,像把星星织在了灯上。
“太好看啦!”小雅踮着脚伸手碰了碰网面上的灯影,指尖刚碰到,口袋里就掉出一小段彩虹线,线的末端还系着一颗小小的金色星尘珠,“这是让我们也做线灯吗?”
话音刚落,青绿色纹路里的小光鸟突然扑棱着翅膀飞过来,对着网面“啾啾”叫了两声。紧接着,一根带着露水的草绿色线从纹路里“伸”出来,轻轻缠上小雅的手指,线的另一端还挂着一片新鲜的青谷树叶,叶子上用光粉画着一个小小的灯盏,旁边还有个指向东方的箭头。
“是青谷的朋友在邀我们做线灯,还想告诉我们东方有新东西?”布娃娃抱着毛线人凑过来,指着箭头小声说,“说不定东方也有会织线的朋友呢!”
小雅眼睛一下子亮了,她赶紧抓过装线的盒子,把昨天剩下的星尘珠倒出来——金色、青绿色、淡蓝色的珠子滚在手心,像捧着三颗小月亮。妈妈这时端着早饭出来,看见小雅手里的珠子,笑着递过来一根银闪闪的细线:“这是去年织冬衣剩下的‘月光线’,用它串星尘珠,晚上会更亮。”
整个上午,院子里都飘着线的清香。小雅用月光线串星尘珠,金色的珠子串在光鸟翅膀的位置,青绿色的珠子做灯座,淡蓝色的珠子当灯芯;布娃娃帮着整理线头,毛线人则蹲在旁边,用小爪子把滚走的珠子扒回来。线花的亮线也来帮忙,时不时绕着线灯转一圈,在灯架上织出细细的纹路,让光鸟的样子更鲜活。
中午刚过,线灯终于做好了。小雅把它挂在线花的枝桠上,风一吹,星尘珠轻轻碰撞,发出“叮咚”的响声,和口袋里守谷人线灯的声音慢慢合在一起,像在唱同一首歌。更神奇的是,线网上的三色纹路突然连了起来,金色、青绿色、淡蓝色的光缠在线灯周围,慢慢织出一个小小的光圈,光圈里竟映出了东方的景象——一片长满蓝色线花的田野,田野上还有几只从未见过的、翅膀带着紫色光粉的鸟。
“真的有东方的朋友!”小雅惊喜地拍手,光圈里的紫色光鸟像是听见了,朝着她们的方向飞过来,嘴里还叼着一根紫色的线,线的末端系着一朵小小的蓝色线花。
就在这时,光鸟们又飞来了,这次它们的队伍里多了两只紫色的鸟——正是光圈里见过的那种。紫色光鸟落在小雅面前,把嘴里的紫线放在她手心,线的味道像雨后的天空,清清爽爽的。
“是东方的光鸟信使!”守谷人的声音从口袋里传来,“我们刚才看见东方的线网亮了,就跟着光鸟过来了!它们说,东方的‘蓝花原’有好多会织线的朋友,想请我们去一起做线灯节!”
小雅低头看着手心的紫线,又抬头望着光圈里的蓝花原,突然想起梦里延伸的线网。她摸了摸胸口的“约定”围巾,围巾上的光和线灯、线网的光连在一起,暖融融的。
“我们要去蓝花原!”小雅把紫线缠在线灯上,紫色的光立刻和三色光融在一起,“还要带着三色线球和星尘珠,跟新朋友们一起织更亮的线灯!”
傍晚的时候,小雅把三色线灯、线球和口袋都收拾好,光鸟们则停在线花上,梳理着翅膀上的光粉,像是在为远行做准备。妈妈帮她把线灯挂在背包上,又塞了一包线花种子:“把种子种在蓝花原,以后那里的线花也会连着我们的线网。”
夕阳西下时,线网上的三个画面又亮了——守谷人和男孩们背着装满星尘珠的袋子,青谷的朋友带着捆好的草绿色线,东方蓝花原的紫色光鸟则在光圈里等着。小雅背着背包,抱着布娃娃,毛线人蹲在她的肩膀上,光鸟们排成一队,在她头顶慢慢飞。
“出发啦!”小雅朝着线网挥手,线网上的三色光跟着她的脚步,慢慢朝着东方延伸,金色的线连着共鸣岛,青绿色的线牵着青谷,淡蓝色和紫色的线则朝着蓝花原的方向,像一条闪着光的小路,把远方的朋友都连在了一起。口袋里,守谷人的笑声、青谷的树叶声,还有紫色光鸟的“啾啾”声混在一起,伴着线灯的“叮咚”声,成了路上最热闹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