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橙橙往湖中心走,脚下的路渐渐变成了架在水面上的木桥,木桥的木板缝里渗着细碎的橙光,踩上去像走在发光的云朵上。布娃娃趴在小雅肩头,爪子时不时伸下去碰桥缝里的光,每次碰到,指尖都会沾到一点淡橙的光屑,惹得它不停晃着小脑袋。
“前面就是光藻田啦!”橙橙指着不远处的湖面,那里的湖水比别处更亮,成片的绿色光藻在水里飘着,每根藻丝上都裹着橙红色的光粒,像给湖水铺了层会发光的绿绒毯。阳光洒在湖面上,光藻立刻跟着太阳转,藻丝上的光粒互相碰撞,发出“叮叮”的轻响,像在唱着软软的歌。
刚走到木桥尽头,水里的光藻突然朝着他们的方向飘过来,藻丝上的光粒轻轻蹭着小雅的裙摆、小焰的袖口,还有守谷人手里的金色线——就像红焰花的亮线认亲那样,光藻也在跟外来的朋友打招呼。橙橙笑着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光藻:“它们最喜欢新的线味啦,知道你们带了不同地方的线来,特意过来凑热闹呢!”
小雅也学着橙橙的样子,轻轻碰了碰光藻。指尖刚碰到藻丝,线球里的光藻线突然亮了,顺着她的手腕,轻轻缠上了水里的光藻——两道光一接,水里的光藻立刻拉出更长的藻丝,织出了个小小的橙光圈,把她的手轻轻裹在里面,暖乎乎的,一点都不凉。
“看,它们在跟你的线做朋友呢!”橙橙递过来一个木勺,“可以捞点光藻上的光粒,织进线里会更亮。”小雅拿着木勺,小心地捞起几颗光粒——光粒落在勺里,像会跳的小橙豆,还带着湖水的湿意,却一点都不沾手。她把光粒轻轻放进线球里,线球上的橙光立刻变浓了,连里面的朝光线、火花线都跟着闪了闪,像在道谢。
守谷人带着男孩们在木桥边坐下,把金色线摊在桥上,让阳光晒着。奇怪的是,阳光一碰到金色线,线里的星尘珠突然亮了,还顺着线,慢慢飘到了湖面上,引着更多光藻聚了过来,在湖面织出了片小小的光藻云。青谷的朋友则拿出花露线,轻轻放在水里,线一碰到湖水,立刻缠上了光藻,拉出的藻丝竟带着点露水的淡绿,和橙光混在一起,像湖水和青草在跳舞。
布娃娃嫌坐着无聊,偷偷溜下木桥,跑到湖边的草丛里。它发现草丛里藏着几个小小的光藻灯笼,是之前橙橙没挂完的,灯笼上的线己经有点松了。布娃娃想起在红焰谷帮灯笼补光的办法,从口袋里掏出红焰花花瓣和橙花花瓣,一片一片贴在灯笼上——花瓣的光一进灯笼,里面的光立刻亮了,还顺着灯笼的线,慢慢飘到了湖中心,引着光藻田的光一起晃了起来。
“布娃娃你又偷偷帮忙!”小雅发现了,笑着喊它。布娃娃立刻蹦回来,举着爪子上的光屑,像是在邀功。小焰摸了摸它的头:“这次要给你记上一功!等会儿织灯,让你负责贴花瓣好不好?”布娃娃立刻高兴地晃起了身子,小短腿在木桥上哒哒跑。
中午的时候,橙橙带着大家回到木屋,准备用新采的光藻线织灯。木屋里的桌子上,己经摆好了橙橙准备的灯架——是用水藤和暖藤混编的,一半泛着淡青的水光,一半带着橙红的暖光,摸起来又软又结实。“这次我们织个‘流转灯’吧!”橙橙拿起一卷光藻线,“让灯上的光像湖水一样转,晚上亮起来,能把消息传到更远的地方!”
大家立刻分工:橙橙负责织灯架的主体,光藻线在她手里像活的一样,绕着灯架织出波浪形的纹路,每织一圈,线里的光粒就跳一下,像在跟着节奏走;小雅拿着火花线,在灯架外侧织小火焰的图案,这次她熟练多了,顺着水藤的光织,火花线里的小光点再也不烫手了,还乖乖地跟着纹路走,织出的小火焰像在轻轻晃;守谷人用金色线在灯架顶部织了个小圆环,把星尘珠缀在环上,风一吹,珠子就轻轻响,还会洒下细碎的金光。
青谷的朋友把花露线和暖阳线缠在一起,织在灯架的内侧,两种线一混,既带着露水的凉,又有太阳的暖,摸起来像裹了层软云;布娃娃则负责贴花瓣,把红焰花花瓣和橙花花瓣一片隔一片贴在灯架上,贴完还会用小爪子拍一拍,确保花瓣和线贴得牢牢的。
太阳快落山时,流转灯终于织好了。橙橙抱着灯,和小雅一起走到湖边的高台上:“橙光湖的灯要挂在湖边最高的地方,这样晚上亮起来,光就能顺着湖水飘,让远光鸟更容易看见!”
刚把灯挂好,天边的夕阳正好落在湖面上,湖水的橙光突然变亮,和灯上的光缠在一起。灯架上的光藻线开始慢慢转,像湖水在灯上流动,花瓣上的光跟着晃,星尘珠洒下的金光落在水面上,引着湖里的光藻一起亮了——整个橙光湖像被裹进了一个会转的光茧里,连风里都飘着光藻的轻响。
橙橙从木屋里拿出几卷光藻线,分给每个人:“这是橙光湖的纪念线,织在你们的东西上,以后不管在哪,只要看见会转的光,就是橙光湖在跟你们打招呼!”小雅把光藻线织在线球上,线球立刻多了道流转的橙光;守谷人把线缠在星尘弹弓的弦上,弦一拉,竟会洒出细碎的湖光点;青谷的朋友则把线绕在树叶上,树叶飘起来时,光会跟着转,像片小小的发光云。
晚上,大家坐在湖边吃橙橙做的光藻糕——糕里裹着磨碎的光藻粉,咬一口又软又甜,还带着湖水的清香味。小雅对着口袋里的妈妈喊:“妈妈!我们到橙光湖啦!这里的灯能像湖水一样转,线网又多了新朋友!”妈妈的声音带着笑意传回来:“共鸣岛的灯都跟着晃呢!听说再往东走,还有个‘荧光林’,那里的织线人能用树叶织出会闪的线,你们可以去看看呀!”
橙橙听到“荧光林”,眼睛亮了:“我知道荧光林!那里的荧光叶到了晚上会全亮,织出来的线像星星一样闪!明天我带你们去,我还认识那里的织线人呢!”小雅摸了摸线球上流转的橙光,又看了看东边的夜空——线网又变长了,从橙光湖到未来的荧光林,它们正牵着越来越多的光,朝着新的约定,慢慢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