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青谷的雾气还没散,小雅就被一阵轻轻的“叩叩”声叫醒。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布娃娃正用爪子轻敲窗户,窗外,白毛小兽嘴里叼着一片带露的竹叶,正歪头望着她。
“我们去竹林找会存声音的新竹呀!”布娃娃的声音透着雀跃。小雅立刻爬起来,抓起枕边的回音线小袋子,又揣了两颗回音果,拉着布娃娃就往外跑。刚到门口,就见阿风和橙橙己经背着小竹篮在等,竹篮里还放着昨天的响线草和草哨。
“我问过村里的老人啦,新竹芽最喜欢清晨的露水声,现在去说不定能听到它们‘喝’水的声音!”阿风晃了晃手里的小铲子,率先往竹林深处走。雾气沾在竹叶上,滴落在青石路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小雅赶紧掏出回音线小袋子,把这清脆的声音存了进去——这是青谷清晨独有的礼物。
走了没多久,阿风突然停住脚步,指着前方:“看!那就是新竹芽!”只见几株嫩绿色的竹芽从土里冒出来,顶端还裹着浅褐色的笋壳,露水顺着笋壳往下滑,落在周围的枯叶上,竟传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新生命在轻轻说话。
布娃娃小心翼翼地蹲下来,耳朵贴在竹芽旁,小声说:“你好呀,我们是来听你声音的。”白毛小兽也凑过来,用鼻尖轻轻碰了碰笋壳,竹芽竟微微晃了晃,像是在回应。橙橙赶紧把响线草凑过去,草叶轻轻颤动,将这温柔的“回应”存了下来。
“要是能把露水声也存进新竹里就好啦!”小雅看着竹芽,突然想起妈妈昨天说的话。阿风眼睛一亮,从竹篮里拿出一个小陶碗,接了半碗竹叶上的露水,然后小心地浇在新竹芽根部:“老人说,给新竹浇清晨的露水,它就会把喜欢的声音‘记’得更牢。”
小雅立刻掏出回音果,轻轻放在竹芽旁,又把存着露水“嗒嗒”声的回音线小袋子贴在笋壳上。过了一会儿,她拿起回音果咬了一口,果然听到里面混进了新竹芽“沙沙”的轻响,还有露水渗进泥土的“滋滋”声——两种声音缠在一起,像一首软软的晨曲。
“我们以后每天都来好不好?”橙橙抱着响线草,看着新竹芽说,“等它们长成竹子,就能存下更多声音了,比如我们的笑声、风穿过竹林的声音,还有妈妈织线的声音。”大家都用力点头,布娃娃还在竹芽旁放了一颗小石子:“这是我们的约定标记,以后看到石子,就知道这里藏着我们的声音啦!”
等他们抱着装满“声音礼物”的竹篮回到木屋时,妈妈己经做好了早饭,竹桌上摆着热腾腾的米粥和蒸笋干。“你们听,”妈妈指着厨房的方向,“我把柴火‘噼啪’燃烧的声音存进了陶壶里,现在倒热水,就能听到啦。”说着,她往碗里倒热水,陶壶果然传出“噼啪”的余韵,和米粥的“咕嘟”声混在一起,暖融融的。
小雅突然有了个主意,她把昨天存着回音歌的小袋子拿出来,贴在装米粥的陶罐上。“这样以后我们喝米粥时,就能想起织线人唱的歌啦!”她笑着说。阿风也赶紧把草哨挂在陶罐边,吹了一声,草哨的“呜呜”声、回音歌的余韵、米粥的“咕嘟”声,还有窗外的鸟鸣声,一起在小屋里打转,像一场热闹的声音派对。
饭后,大家坐在院子里,把今天找到的声音都整理进竹编小盒子里:新竹芽的“沙沙”声、露水的“嗒嗒”声、陶壶的“噼啪”声……小雅看着盒子里满满的声音礼物,突然觉得,青谷和共鸣岛一样,藏着好多好多温柔的秘密。而她和伙伴们的约定,也会像这些声音一样,被新竹、陶罐、回音果好好地“记”着,等下次再翻开时,又能听见此刻的欢喜。
“下次我们去溪边吧!”橙橙突然说,“我听说溪边的鹅卵石会存流水的‘哗哗’声,还能存小鱼跳起来的‘扑通’声呢!”大家都笑着点头,白毛小兽也“嗷呜”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我也要去”。阳光穿过竹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新的约定,又在青谷的暖意里,悄悄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