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诸官各归本职。
崇教殿中,李承乾在长榻上坐下,抬起头看向站在一侧的李安俨,轻笑一声:“安俨,你是不是有些不明白今日孤为何这么做?”
说好了,是去报复的,怎么反而夸了一段?
“殿下所为,必有殿下之考量。”李安俨肃然拱手。
李承乾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神色平静的说道:“好了,趁着现在所有的人目光都在孤的身上,去做吧,派人今夜在宣阳坊范阳郡公府门外弄出些动静,最好惊动一些巡逻的坊丁。”
“喏!”李安俨目光惊讶,肃然拱手。
“最后派人,去趟崔千的家里,将这封信,放入他家中书房角落缝隙里。”李承乾从身上取出一封信,递给李安俨,然后认真说道:“小心些,别被人发现……快些,他今夜就要死了。”
“喏!”李安俨呼吸凝重,然后沉沉拱手。
长安西市,人头攒动。
往来之间,摩肩接踵。
两旁店铺琳琅满目,各色招牌、幌子迎风招展,引得路过的客商来回出入。
不知道何时,已经换了一身蓝绸格子纹圆领袍、头顶璞帽的长安县丞崔千,快步的穿行在人群中间,不经意抬起的面容,一片凝重。
眼底深处,更是深深的担忧。
今日,太子亲往卢府,原本应该抓着卢护的事穷追猛打的他,却突然展现出了难得的宽厚。
一首悼亡诗,更是尽述范阳卢氏的忠诚。
这样的反差,足够让整个朝堂的官员,再度重新打量和审视太子。
一个宽厚的太子,足够让人心敬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