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东巡,历来都是带着长孙无忌,但是从来没有让他留朝辅政。
从来留朝辅政的,要么是高士廉,要么是房玄龄,基本没有长孙无忌。
有,也不能说没有,有也是在长孙皇后还活着的时候。
“父皇从来不会绝对信任任何一个人,孤是这样,你是这样,便是舅舅也是这样。”李承乾看着房玄龄,摆手说道:“这样的道理,不应该让孤说的啊,房相,你应该比孤还懂的啊!”
房玄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眼睛一睁,看向李承乾问道:“对于田仁会的事情,还有他背后的那些事,若是殿下做主,殿下会怎么看?”
李承乾眼睛一亮,原来是为了房遗爱。
“田仁会已经表达了他对大唐的忠诚,所以,若是这一切由孤做主,孤是不会去查他的,但是,那张网,孤是不会放过的。”李承乾低下头,看向殿外,轻声说道:“其实那些东西,只要天下有失败者,有阴暗面,那么他们就会永远存在。”
“是!”房玄龄点点头。
“但是,他们可以去弄自己想要的东西,但千万不要被孤看见,孤看见一起,铲除一起,这是其一。”李承乾抬头看向房玄龄,说道:“其二,他们那些人,若是偷偷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安分的待着便是,但若是他们有丝毫插手朝中之事,甚至是夺嫡之争,那就别怪孤手狠了。”
原来如此,房玄龄总算彻底明白,为什么皇帝要抓住这件事情不放的原因。
从李承乾的身上,房玄龄得到了皇帝会给出的答案。
插手夺嫡。
齐知玄,张亮,元仁惠,无一不是如此。
还有田仁会,虽然他在关键时刻做了正确的选择,但他终究是动了。
所以皇帝以后不会再信任他,只不过是不会从他的身上继续深挖罢了。
若田仁会聪明一些,和那些人彻底断了联系,那么皇帝自然不会再查,但若他不肯切断联系,那么皇帝是不会放过他的。
朝中还有另外一个人,在这里面介入一样很深。
房遗爱。
“多谢殿下指点。”房玄龄深吸一口气,拱手行礼。
很多事情,对外,房玄龄可以足智多谋,但事情落到了他自己身上,便多少有些当局者迷了。
“房相不用客气。”李承乾微微摆手,然后说道:“臣子臣子,终究是臣在先,房相,谨记啊!”
“是!”房玄龄再度拱手,然后看了一眼放在桌案上的公文急报,说道:“还没有恭喜殿下得偿所愿,这一仗之后,殿下在军中的声望,恐怕除了陛下,任何人都比不上了。”
李承乾满脸茫然,看向房玄龄:“房相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孤得偿所愿,而且,不过是一战而已,如何孤在军中的声望会有什么提升。”
“如今军中惟陛下马首是瞻,其下原本应该是侯君集,但可惜,他死了,至于其他,李勣李靖,这二人虽有统帅之能,但小心谨慎到了极致,剩下的,无非莽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