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询问皇帝病情。
刘洎说的是,“圣体患有痈疽,令人忧惧”,而不是“圣体患痈疽重,令人忧惧”。
一字之差,在他的口中,似乎成了皇帝的身体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地步。
至于“朝中大事不足忧虑,只要遵循伊霍故事,就能辅佐太子,诛杀二心”,这句话也不对,他说的是“我等需尽职尽事,陛下便不必忧虑朝政,大臣有罪,立即予以诛罚。”
如今在褚遂良的嘴里,偏偏多了“伊霍”二字。
诛罚变成了诛杀二心。
混淆视听,杀人诛心。
他说的那些话里,大半都是他的话。
九真一假。
他现在辩驳,能解释的通吗?
而且有了前面的印象,他就算是再说什么,也只是为自己开脱狡辩。
更何况,这些事情,其他人不知道真相,他,难道也不知道吗?
面对李承乾的诘问,刘洎突然间心静下来,他随即轻轻叩首道:“臣有罪!”
刘洎一句“臣有罪”,满殿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李承乾淡淡的点头,说道:“依律,军前扰乱军心,当处以斩刑,但多年以来,刘卿用心政事,此番东征高句丽也多有辛劳,依律,议功,议贵,议能,议勤……来人,剥掉刘洎官帽朝服,贬为庶人,发配湘西,永不许回朝。”
刘洎惊讶的抬头看了李承乾一眼。
湘西,他老家就在荆州啊!
李承乾这个时候已经转身看向皇帝,沉沉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