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李承乾身前,李治下意识的行礼道:“皇兄。”
“平身吧。”李承乾看着李治,说道:“父皇已经去了翠微宫,所以今日由孤前来送你。”
李治嘴角微微抽搐,皇帝现在根本不想见他最后一面。
“孤亲自准备了衣服,鞋袜,还有一点盘缠,同时嘱咐沿途的官吏待你好些。”李承乾神色突然认真起来,看向李治说道:“稚奴,你记着,沿路不要随意和任何人说话,不要接任何信件,到了黔州之后亦是如此。”
“是!”李治立刻凝神起来,对着李承乾拱手道:“谢皇兄提醒。”
李治知道,李承乾的目标从来就都在皇帝身上,而不在他的身上,所以他对自己没有杀意。
但他没有,不代表其他人没有。
朝中的御史,还有那些奸佞小人,乃至于那些山野之间不安于室的人物。
或者想借自己作伐,或者想要自己的人头,甚至是用自己的名义造反,尤其是最后。
所以,不和任何人交通,是对自己最好的办法。
“远离人群,独室暗处。”李承乾稍微停顿,轻声说道:“笔还好,纸墨消耗太大,地方官员怕是不会为你提供,所以,孤会让人给你准备一把刻刀,然后定时送些木片过去,你自己读了那么多书,自己一本本的刻出来吧。”
如今的大唐,纸张是稀罕物。
虽然不是很贵,但是很稀少。
便是地方自己所用都不一定够,更别说是提供给李治这么一个流放的人物了。
至于书本,那是引灾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