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东赞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就又紧张了起来。
西北有李靖,如果开战之后,皇帝将李道宗也调到松州,那么他们即便是有了先手优势,这一战的结局如何也不好说。
更别说,一旦开战,皇帝绝对不会让他们离开的。
他们几个恐怕就会被皇帝困在长安,当做人质。
想要离开就更难了。
禄东赞突然温和的笑了,对着文成公主拱手道:“王妃,臣并不反对王妃和江夏郡王一起走松州回逻些,只是臣觉得长安的局面有些不大对劲,所以才想着,如果有意外,我们是不是可以早些回逻些。”
“意外,什么意外?”文成公主深深的看了禄东赞一眼,她很准确的捕捉到了禄东赞的潜台词。
禄东赞想要让她早些返回吐蕃。
可是当初是他们让自己到长安来的,而且当时是赞普亲口说的,希望能够能够在长安多呆些日子,巩固两国关系,怎么现在又要劝她回去了?
真的以为,她对赞普的真实目的不清楚吗?
“是天可汗的事情。”禄东赞躬身,说道:“臣拜见天可汗的时候,天可汗的身体并不是很好,后来他人拜见天可汗的时候也是如此,尤其是贺鲁,他甚至传出消息说,天可汗除了脑袋以外,其他地方都不能动……”
文成公主微微一愣,略微思索,她想起来了,她见太上皇的时候,太上皇的确是如此。
深吸一口气,文成公主摆摆手,说道:“父皇的身体无恙,那日在嵩山你也是见到的,不过你说的其中蹊跷,应该也是真的。”
禄东赞猛然抬头,他没有想到文成公主会这么说。
“你忘了一个人。”文成公主似笑非笑的看着禄东赞,说道:“孙思邈孙真人,父皇的身体一直都是他在调养,另外还有皇兄的侍御医李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