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偶尔有人看他脸熟,但也绝对不敢相信,大名鼎鼎的卢照邻,竟然落魄成这个样子。
卢照邻缩在角落里,一碗粥,一只囊,一碟小菜,一壶酒。
满脸胡须的他,已经习惯了如今的生活。
他之所以还留在长安,便是为了下个月的科举。
这一年来,他潜心读书,为的就是科举。
虽然有着公主之事,但他卢照邻好歹出身范阳卢氏,只要他考到了进士的水准,那么谁也罢黜不了他。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桌案上,两个喝着劣酒醉醺醺的士子的声音传入到了卢照邻耳中。
“祁兄,你这是怎么了,晋阳豪富之家,怎么还来这种地方?”
“还能怎样,钱都快花光了。”
“花光了?你老兄莫不是赎了哪家的花魁娘子,然后将家里给的钱全部都花光了不成?”
“哪里有什么花魁,不过倒真的是见了一位大人物,花了五百贯,这下子科举有名了。”
卢照邻平静的从两人身侧而过,这种被人欺哄的最后倾家荡产的事情,每年科举都会发生。
就在卢照邻走过的一瞬间,声音再度传来。
“什么大人物啊,五百贯,你老兄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没有,是安德郡公!”
卢照邻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认识安德郡公,你老兄确定没有认错?”
“没有,我家叔父当年参加过晋王大婚,我那时就在身侧,所以远远的见过安德郡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