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 / 2)

她朝被Ben扣住的男人冲上去,一靠近,闻到熟悉的烟味。

她的直覺果然没错。

小孩哇哇大哭,妇女呜哩哇啦地说话,又冲男人哭着喊了声欧巴。

徐承熹一只手抬起男人的脸,明显的双眼皮,塌鼻梁,饼脸,“你是韩国人?”

“是。”

不用问了,就是他。徐承熹叫Ben他们把人帶走,对小孩、妇女的跪地求饶哭泣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尽管她內心不忍。

坐上车,徐承熹问男人,“谁指使你的?”

对方沉默不语。

徐承熹叫Ben搜对方的身,看有没有证明个人信息的证件。

Ben照做,搜到了护照,徐承熹一看,96年生,叫劉锡俊,龙山洞人。她故意道,“你是穷人吧。有了老婆孩子不容易,應该不想看到她们因你受苦,或者变成孤儿寡母。”

劉锡俊登时如临大敌,“别对付她们!她们不是坏人!跟她们无关。”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干嘛要犯罪。”

劉俊锡低垂着头,双手交握。世代生活在贫民窟,父母又去世得早,他家里穷得只剩一户五十平的房子,好不容易有人嫁给了他,还给他生了孩子,他却没钱给孩子治病,于是遇上有人找不怕死的刽子手,他没有犹豫就去干。

“给了你多少?”

“五亿韩币。”

徐承熹好笑,“我的命只值五亿韩币?”折合人民币约250万。

劉俊锡说来找他的人,只给了他五亿,还是先付定金2.5亿,一周前才给他结尾款。“那位没有跟我说要解决掉的人是你。”

“他是怎么说的?”

“他只说帮他解约掉一个人,其他的什么都没说。”刘锡俊说,“我听他的吩咐,早早在那蹲点,看到你们的车过来,他就打电话叫我撞上去。”

看样子了解她的行踪。“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刘锡俊掏出衣服內侧的破烂手機,给徐承熹保存的號碼,“他每次都是用这个號碼跟我联系。”

“你们见过没有?”

“没有。”

“打过去,找借口约他见面。”

刘锡俊拨通电话,没想到被告知您拨打的號碼是空號。

徐承熹好笑,“你耍我呢。”

“不是,这个真的是他号碼!”刘俊锡急忙解释,“都到这个程度了,我不会骗你。”

“给你转账的账户有吗?”

“他给我寄的现金,直接扔我家附近,叫我过去拿。”

现金?看样子是防止泄露信息,专门挑了现金。徐承熹看着颇老实有妻女的刘锡俊,思索着说:“他是怎么找上你的?看你的样子也不像专业sha手。”

刘俊锡沉默半晌,“我帶你们去找一个人。”

Ben拿出徐承熹打印的3D手qiang狠狠敲了下他脑袋,“不想死就老实点别耍花招。”

刘俊锡抱着脑袋求饶,连声说不会。真是没想到,大名鼎鼎年纪轻轻的国民女爱豆徐承熹势力这么强,还有拿着qiang的手下。“是晟燦哥介绍我的。”

徐承熹问:“晟燦是谁?”

刘俊锡说晟燦是他们这一片区的‘老大’,以前混过xxx,专门替有钱人解决麻烦,但是最近几年有了妻儿就金盆洗手‘隐退江湖’了,前段时间对方在聊天群里发消息说,“我这有笔发财的大生意,有没有人愿意做?愿意的话联系我。”

于是他立刻联系对方,之后对方把那位的联系方式给了他。

防止他搞小动作发消息,徐承熹夺过他手機,“带我们去找那位线人。”

一行人跟着刘锡俊来到一家收破铜烂铁的店,未免被人设埋伏一网打尽,徐承熹只让Ben跟自己过去,其余人在车里看着,情况不对就行动。

刘锡俊进入店里,佯装轻松地大喊几声哥。

片刻之后,有人掀开铁链作的挂帘,从左侧出来,是个矮小但精壮的男人,一双单眼皮眼睛注满了精明与锐利,对上徐承熹,一闪而过惊讶,“承熹?”

徐承熹懒得跟他废话,眼神示意刘锡俊说正事。

刘锡俊先是交代自己被徐承熹认了出来,接着拜托晟燦联系那位金主。“哥,你帮帮我,我老婆孩子还在他们手上。”

晟灿不悦地看他一眼,翻出裤袋里的手機,拨通号码,同样被告知是空号。

徐承熹一看,两人拨打的号码一致,怀疑这是个虚拟号码,跟诈骗电话一样。她看向晟灿,“那位跟你说了什么?”

“他只是叫我去解决掉一个人。我跟他说,我不干这个了,他就给了我点钱,叫我找能做这个的人。”

徐承熹看一眼Ben.后者跟了她这么久,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当即一只手从身后勒住晟灿的脖子,扣动怀里qiang的扳機,“不想挨qiang子就说出全部实情。”

晟灿听见qiang的扳机声,一闪而过惊惶,“我说的都是实话,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号码的,上来就问我身份,不自我介绍,我拒绝了他的生意,但收了他佣金,就帮他找人,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锡俊比我更清楚吧。”

刘锡俊立刻惊恐地跟徐承熹说他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她了。

河承美是受害者,差点丧命,徐承熹现场电联她,跟她说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问她是否要报警,起诉刘锡俊、晟灿。

刘锡俊记得车祸当天出事的驾驶座的女生,于是在一旁给徐承熹双手作揖,“承熹小姐,你给我求求情吧,我还有老婆孩子,她们很可怜,我是穷得没办法了,我女儿生病了,我——”

徐承熹抬手打断他,对电话彼端的河承美说,“刘锡俊说他是为了生病的女儿才做这种事去挣钱。”

河承美犹豫半晌,说:“这不影响我要告他们。”

她不是圣母,能舍命救徐承熹,是因为徐承熹救过她,要她原谅一个差点要自己命的人,她做不到,必须走法律程序,始作俑者查不到,但行凶者脱不开关系。

挂了电话,徐承熹对刘锡俊、晟灿道:“受害者准备起诉你们,等着吃官司吧。”

回去的途中,徐承熹把买凶sharen的号码给何圳,对方一查,如她所料,是个虚拟号码,没有户主。

徐承熹叫Ben吩咐人继续盯着文贤佂、河在禹、晟灿、刘锡俊。

《纸钞屋》拢共六集,着重捧男角色,遂她饰演的角色即使是灵魂人物,但发挥空间跟《鱿鱼游戏》一样有限,很快就拍完,她邀请全钟瑞进《迦南遗孤》的项目,全钟瑞看了剧本,发现故事最后,即便dawn死了,但仍有人批判她是因为承受不了舆论压力才自杀,是咎由自取。

她饰演的女二号sunny跟Dawn是挚友,二人理想一致,即使是流血、被捕、牺牲生命,都要让全世界知道,中东在经历什么。不同的是,sunny不会坦率地说出为了在唯一的时间纪录真相,在而选择不援救。

她懂得保护自己,深谙人性,圆滑世故。“sunny是现实的理想主义者。”

徐承熹赞同。

为了拍攝《迦南遗孤》,徐承熹拒绝了所有送上门的剧本,决定联系所有能帮忙的人。

有些戏份要在美国拍,女主角的亚裔父母、朋友、白人同事,她就联系之前给她名片的好莱坞副導演安德森,跟他表明了来意,拜托他给她介绍合适的亚裔、华裔演员,片酬不是问题。

欧美人认钱,即使对亚裔有歧视,亚裔砸钱开一个影视项目,给的钱够多,多大的咖都愿意参演。

安德森表示会给她办好。

第二天,徐承熹就去美国海选演员,选中了一个女华裔演她母亲,一个韩裔演她父亲,二人英语地道流利又有股东方人的味道,用国內的话说,一看就是ABC.两位白人同事她选的是常年在欧美文艺片作配的优质演员。

她要求几位演员适應角色,近期以角色的身份生活,尤其全钟瑞,需要去了解专业的有理想的攝影师是如何说话、走路的,是否有细节性动作,理解对方的行为逻辑,思维方式,人格底色,碰到什么样的情况,会作出什么样的反应。

全钟瑞表示,“听起来简单,实际很难。”

“总之,你把自己当成那个角色,正常说话走路就行了,就跟现实中的人一样,放轻松,自在点。”老实说徐承熹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有的艺人演技烂,话都说不清楚,眼睛不会动没有情绪。

按理说每个人生下来都可以做演员,毕竟小时候谁都会跟父母撒谎,演得让人看不出破绽。

“别想着旁边有镜头在拍变得做作,该怎么说话做事,就怎么做。”

全钟瑞恍然大悟,因为演员知道自己在演戏,所以不自覺会有点做作,表演欲油然而生,就想着该怎么演,怎么演好,一秒钟恨不得八百个动作表情,但徐承熹就把自己当成角色人物,跟平常中的人一样说话做事,所以没有表演痕迹,自然真实,这是天赋。

前期工作紧锣密鼓地完成了,徐承熹携一众人先去巴勒斯坦取景拍攝,包括Ben在内的保镖一路随行,是以其他演员的心安了不少,巴勒斯坦啊,以色lie时不时发癫来炮轰,他们一群异国人可不想为了拍个戏没了命。

徐承熹一点都不怕,在当地公开招聘演员、群演,发钱发物资,群众们积极参与。

起初拍攝的氛围很好,后来大家就有点怨言,因为徐承熹挑剔得令人发指,一个镜头至少要NG六十次。

“抽烟的力度不对,火星子太暗了。”

“眼神不到位。”

“你走这么急做什么?不懂利用肢体语言制造戏剧氛围?”

“……”

直接的批评有点让人尴尬,但一针见血,一开始有些演员只是抱着陪跨行的她玩玩反正片酬不少的心态,但没想到跟她合作,能学到点东西,她比剧组所有人都辛苦,自编自導自演,担心演员不理解角色,不知道该怎么细节化动作,会立刻把分镜头画出来解释,于是众人自然而然地佩服她,时间一长,连对她会临时修改台词,重拍都忍了下去了。毕竟她一句‘这个人物角色会说这样的话’让人无法反驳。

芝荷、Amy等人都覺得徐承熹在剧组当導演,跟女王一样,攻击性加强,所有人必须听她的,按照她的要求来,演员是她的工具人,必须演出她要的感觉,哪怕是群演,达不到就NG,明明作为观众看来已经演得很好了。

李书言作为《迦南遗孤》的副導演、摄影师,是最理解徐承熹的人,徐承熹在这方面称得上天才,对氛围极度敏感,能捕捉到一般人捕捉不到的东西,有环境,也有人性,

稍有不对劲,比如烟头的火星子影响整体氛围,就不行,这种人对演员来说是折磨,会受到打击,怀疑自己的表演水平,但对观众来说是幸运。

戏份第二多的全钟瑞感觉自己要崩溃了,她演《燃烧》里的边缘性人物都没这么崩溃,没想到跟徐承熹演个理性主义青年摄影师会搞得精神不正常。

徐承熹说不正常、崩溃是正常的,sunny、dawn经常面对血腥、残躯、尸体,生而为人,一定拷问过自己无数次,“看到别人倒下,死亡,我第一时间是该拍下来?还是伸出援手?”

全钟瑞动容,理解了那种濒临崩溃又因为工作信仰不得不撑下去的感觉。

《迦南遗孤》巴勒斯坦最后的戏份,是徐承熹的杀青戏,她拍下了小孩被战车碾压的照片,决定取名《迦南遗孤》。

放下摄影机,她身体慢慢背靠树倒下,颤抖着掏出烟,拼命抽,嘴里不断念叨着对不起,眼泪止不住地流,哭成了泪人。

之前演戏,徐承熹能秒出戏,这次入戏太深,情绪耗费太大,离开了巴勒斯坦都还沮丧郁郁,迦南的战争炮火、血腥还历历在目,坐在飞机上睡都睡不着,睡了会儿醒来就头晕。

她对导戏的执念没那么深,但越来越能找到最初学导演的最纯粹的部分,替底层人民、弱势群体发声,拍社会的黑暗,把黑暗曝光在大众面前,让黑暗变得不那么黑暗。

美国的戏份和dawn自杀的戏份尚未拍,已经超出了徐承熹的三个月计划期,她是完美主义者,拍摄周期拉长就拉长,精雕细琢地拍,反正投资、制片都是她,没有谁能干预她创作。

芝荷看着她的银行账单,很是肉疼,“这电影还没拍完,就花了560万美刀,要是没把本赚回来,你这一年就白干了。”

“白干就白干呗。”她拍这部片子的主要目的是冲奖,票房做了最糟糕的打算。

飞机落地,工作人员有收拾行李的,有给徐承熹披上外套的,已经是晚上了,温差大,Amy现在作为贴身助理,担心外面冷,拿出厚袜,准备给徐承熹穿上,徐承熹当即拦住她,说我自己来。

“没事,我动作快。”Amy最近照顾她照顾惯了,并不介意。

“我会不好意思。”就跟送礼、讨好上级她会感到羞耻一样,她可以花大钱租房车让自己处在一个舒适有利于自己工作的空间中,但那是根据剧组环境而定,也是她自己本心的事,没侵犯到别人的利益,但不会跟封建地主似的让人给自己穿袜子。

崔幼真的solo曲不出意料地爆了一把,人逢喜事精神爽,她意气风发,红气养人同样在她身上具象化,原本徐承熹的唯粉队内就最恨她,这下因为她的人气一再上涨似乎威胁到徐承熹,对她恨意加深,变本加厉地攻击她,同时对徐承熹也恨铁不成钢,不拍剧,不出solo,最近IG、微博都不更新了,不知道在忙什么,徐承熹更新许久未更新的IG,自然看到了粉丝源自于催促和焦虑的

留言喊话,solo她在准备,但急不得,没好歌不如不发。粉丝就跟东亚式父母的,她失笑之余无奈,更新了一张在巴勒斯坦的剧组合照,照片里的她和演员、群演站在灰色的天空下,各个素着一张脸,有木然的,有微笑的,配文:“拍摄电影的伙伴,感谢他们这三个多月的付出[作揖]”

评论区有粉丝问她最近去哪儿了,人口失踪了一样,她回复说:“去拍戏了,第一部自编自导自演的电影,不用担心我,我一直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玫瑰]”

粉丝大吃一惊,自编自导自演电影?但仔细一想这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期待之余担忧,要是她整了坨大的,肯定会被群嘲,可她学电影摄像出身的,第一次演《寄生虫》就拿到了戛纳新人奖,观众对其演技褒奖还胜过老戏骨,给人带来巨大的惊喜,说不定这次又能带来惊喜呢?

徐承熹导演电影的词条很快冲上了各国热搜榜,外界震惊之余又不奇怪,毕竟她出道以来常做些出人意料的事,路人好奇持观望态度,黑酸则预言她铁定会拍出史诗级烂片。

今年韩国的年末各大颁奖典礼,公司不让颅骨再生参加,直接飞欧美各地区出席活动。

她们今年的《dogeatdogworld》拿了MTV欧洲音樂奖的最佳歌曲,MTV是欧洲最大的音樂颁奖典礼,今年在西班牙举行,其中最佳歌曲不是靠粉丝打投艹数据流量高就能拿的,得考虑传唱流行度、音樂性等因素,跟她们竞争的是欧美艺人BillieEilish的大爆出圈的《Badguy》,足见其含金量,韩媒大肆报道,将颅骨再生捧上神坛,其创作者徐承熹同样一再被追捧。

徐承熹虽然自信,但明白《dogeatdogworld》能大获成功,离不开吴青容的加工改编,对于这首歌的音乐艺术性她一开始拔得太高,她就不懂怎么向大众性改了,因为乐理、作曲知识不扎实丰富。

颁奖典礼结束,徐承熹就和成员刻不容缓地飞纽约出席活动,电视台、脱口秀、音综。

休息的间隙,她就寻找《迦南遗孤》的取景地点,要有上个世纪的复古痕迹,还是亚裔的长居地,根据包括不限于安德森的人介绍,找了近一个月,她终于找到dawn的家,办公室。

她在取景场地沉浸式地生活半个月,待随行的李书言说她看上去有了点屋子里的味道,就正式开拍,拍她起居,工作,彻夜洗照片,跟同事上司打交道,与邻里谈笑。

她彻底与dawn灵魂合一,对工作积极,但对职场领导消极,这也是她愿意常年出外勤的原因之一,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她的父母是亚裔,一家人活在种族隔离制非常严苛的时代,她亲眼目睹过无辜平民被殴打镇压的血腥场面,在她眼里,无论什么肤色,每个人都应该是平等的,享受的待遇应该一样。

为了给被种族歧视的人发声,为了呼吁世界和平人人友爱,她下定决心,当一名新闻摄影师记者,要通过摄像,让全世界了解真实的悲惨,唤醒人的良知,用相机结束不公平的种族隔离制,靠着优于所有人的水平,她进入了一流的媒体报社,虽然因为是亚裔得不到重用,收入也不高,但给她提供了平台。

罢工、抗议、殴打、砍杀、qiang战都被她拍进了自己的相机里。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个凄惨的故事,无声哭诉着世上的残酷。

没有第一时间援救受害者,拍摄死者,这是否是另一种罪恶?她经常这样逼问自己。

她拉近镜头,拍摄一张死人的照片,这个人骨瘦如柴,脸色泛白,躺在垃圾站的血迹上。

工作要求她必须从视觉的角度去思考问题,掌控动作,但她内心出现的是另一道声音,

“对不起,原谅我这种行为吧。”

徐承熹的脑海里全是关于杀戮、战争带来的记忆,尸体、血腥。

她只能大口大口地抽烟,来放松自己紧绷的神经,忘却黑暗。

从迦南回来,烟已经不能满足了她了,她开始吸大ma,每天依靠这些短暂的迷醉忘记自己多年来的痛苦。

生命体验不差的人,不会自杀,觉得人应该活着。但人的悲喜不相通,在伦理框架下,面对死亡鼓盆而歌不妥,但物理终结同样是悲剧的终结,她没有力气再去抗争,没有能量再去赌一个悲中乐的未来,选择烧炭终结物理上的存在。

李书言保存拍下的内容,叫醒躺在床上的徐承熹。

徐承熹醒来,灵魂飘走了似的,身体空荡荡,边鹤晟的来电,让她灵魂归位,“辛俊浩下个月就出狱。”

“你怎么知道的?”

电话彼端的人沉默半晌才说:“柳泰荣这类人都知道。”

意思是他们那个圈子的人都听说了。

边鹤晟继续说:“辛俊城死了,乐天的副会长打算培养他或者小儿子、私生子当继承人,用尽一切办法让他减刑,把他捞了出来。”

私生子?这是‘九子夺嫡?’长子没了,不得不考虑备选项,连辛俊浩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弃子都在考虑范围内,智商高有能力的私生子破格录取也不算什么了。

五年的刑期,减了一半,现实再次告诉她,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他出来,也算好事。”

车祸一事,大概率就是辛俊浩买凶sha人,下个月就能出狱,想必其父早就暗地里花时间打通关系,这种上层阶级怎么可能真的在没了长子之后,老老实实让二儿子在牢里待着。既然出来了,就可以正面交锋,提前了结一桩心事,她惜命,但真要遇到危险,不惧硬刚。

第57章 第57章【VIP】

“好事?”边鹤晟意会到了她的深意,“你是真不怕死啊。”

“我不喜歡认怂。”她不惹事,但不怕事。

边鹤晟笑,“行。”

徐承熹挂了電话,跟劇组的人收拾东西,收工。

后續就需要她当剪辑师剪片子,之后去参赛電影节,请外包搞营销宣传,找海外发行方,跟影院合作,不过现在组合、solo的通告还有的她忙。

把劇组所有员工、演员的尾款结了,得知他们皆安全回了家,徐承熹心放松了一大半。

第三天颅骨再生出席格萊美,格萊美给了她们最佳海外团体,含金量不高,就是承认她们的海外影响力,但没把她们跟欧美歌手比较,不给她们含金量高的奖项,哪怕她们的歌曲本身以及成绩已经力压欧美歌手了。

没打通好关系,孫容华心知格莱美不会给她们份量重的奖项,就是利用她们的热度,溜她们一圈,今年参加了一届,未来就不让她们参加。

有实绩在手,不用非得参加根本就不会给她们重量级奖项的颁奖典礼,白白去跑一趟,有失身份,不符合颅骨再生的风格。

孫容华的做派自然会影响公司内部,加之颅骨再生如今的成绩好得举世无敌,徐承熹、姜莱、崔幼真、张惠恩,以及负责颅骨再生这个项目的员工追寻格莱美的认可的欲望就都跟着不强。

回了首尔,徐承熹和成员为组合回归專辑做准备,2020的回归主打,孙容华大胆采用了一个叫Yvette的新人制作人写的《女Alpha》。

Yvette96年生,加拿大籍韩裔,孙容华从伯克利挖来的研究生人才。作为从小就接触互联网的千禧一代,Alpha的概念很早就植根于Yvette的脑中,颅骨再生不止是其他制作人的灵感缪斯,也是她的缪斯,在她看来,颅骨再生是目前全球最攻没有媚俗cheap感的女爱豆,徐承熹尤甚,无论是引发热议的纸醉金迷的名利场照,还是出道以来的种种行为,都说明了对方对权力的渴望与执行力、專注度自律性、主体性、能力、攻击性队内最强,还有着区别于西方人的东方人独有的看似内敛含蓄实则包罗万象的气质,无论是歌声,还是内核,都超出了寻常的爱豆,演员,能完美诠释她心目中的女Alpha.

在她和声音老师的指导下,徐承熹和成员从上午十点就开始录歌,录到了下午六点,中间

断断續续休息了两三个小时。

徐承熹觉得自己这次从Yvette学到了点东西,之前经过声音老师指导,她的歌声越来越具有穿透力,现在得了Yvette的指点,能意会感情技巧只为作品服务的精髓。

“让发声、咬字跟词曲相互成全,把歌声、技巧化作无形。”对方对着曲谱一句一句地教她。

她录最后一遍,都感受到自己对声音的控制加强了。

其余人夸Yvette是天才。

“也得你们悟性高,一点就通。”Yvette心想幸好有天赋,否则神仙来了都教不好。

孙容华喜歡扩招年輕人,徐承熹看着眼前的Yvette,不由将其跟吴青容作对比,要论天赋、才华吴青容高出许多,但吴青容太清高固执,不屑于写一些流行乐就坚决不写,Yvette更适应当下市场,有专属于年輕人的创新活力,依她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Yvette这样潜力巨大的天才、精英被挖进AR,年輕人永远是社会的未来。如果她是企业掌舵人,也会这样做。

徐承熹和成员等電梯下楼时,正好撞见胖哥跟两个工作人员牵着四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女孩乘电梯上来,还有一个混血小公主,一问了解到是刚海选进公司的苗子。“都是喜欢唱歌又表现很好的孩子,社长想看看他们的天赋。”

徐承熹跟成员对一群小孩笑了一笑,鼓励他们加油,小豆丁们激动兴奋地连连点头。

进了电梯,姜莱说这些孩子也太小了,什么都不懂就当爱豆。

“单纯地喜欢唱歌吧。”虽然爱豆这个产业有畸形的存在,但有些人是为了站上舞台唱歌跳舞的梦想从事这一行,一些粉丝跟着纯粹地喜欢这些人展现的努力与热血。徐承熹道:“或者追求明星梦。”明星梦也是梦想,名利双收只有少部分人能拒绝,她自己都想趁年轻多挣钱。

坐上回租住酒店的车,徐承熹接到了养父的来电,对方得知了辛俊浩减刑释放的消息,交代她不用担心,他刚和乐天副会长联系了,对方表示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相安无事。

徐承熹不信,谁知道辛俊浩会不会因为被家族重用,在财力、实权的加持下,變得更加嚣张猖狂,坐了两年多的牢,肯定恨死了她这个始作俑者。

辛俊浩始终没弄出什么动静,出狱后就低调做人,Ben调查了解到,辛俊浩还老实巴交地从乐天的商场经理人做起,矜矜业业得不见丝毫往日纨绔子弟的遊手好闲。徐承熹哂笑,“为了继承权,装起来了。”

“他要是能装三个月,我都服他。”Ben跟着徐建泰混了很多年,见识过各个国家的权贵,真正有修养心存仁善的凤毛麟角,像辛俊浩这种毫无人性的恶人是最多的,顶多装三个月的好人。

“叫人继续盯着他。”

《鱿鱼遊戲》的发布会,徐承熹和一众主创出席,她不和崔雅藍寒暄问好,被现场媒体记者询问跟劇组唯二的女演员演对手戲,有没有變得更亲近,她直言:“对演员来说,剧组不是一个交朋友变亲近搞人际关系的场合,是专注角色拍戲的地方,待上几个月,就各奔东西了。”而且娱乐圈很多人并不真诚善良,交朋友变亲近干嘛呢,浪费时间和情绪。

言行之意没有变亲近。其他演员包括导演都微笑不语,心想这种危险发言,也就徐承熹敢说。

崔雅藍作为当事人之一倒是始终笑脸盈盈。她爸重视声誉,对外是矜矜业业爱民如子效忠zong统府的秘书室长,实际回到家就把负面情绪扔给了家人,辱骂是家常便饭的事,之前金元熙去警局报案,消息传到了她爸那,她被对方用鞭子狠狠抽了一顿,“如果我因为你这个狗崽子名誉受损,我一定会让你下地狱。”

所以她学乖了,有所收敛,尽管她在心里狂骂人。

记者继续问话题热度极高的徐承熹在剧组有没有什么趣事。

徐承熹无奈一笑,“剧组就是拍戏,那个环境能有什么趣事?可能其他人有吧,我不知道。”

她太真实,还有点心高气傲,记者只好转向其他演员,索性其他人都很‘配合’,没有趣事都能现场编出来。

发布会上徐承熹被问和崔雅藍是否有变亲近的话题引发了热议,有人说她就是艺术家性格所以不喜欢搞人际关系,本来就是工作场合大家都是同事,有人说她不体面不给崔雅藍面子等等,不过一切嘴她的言论都在《鱿鱼游戏》播出收视率一路飙升后销声匿迹。

面向全球的网飞剧的受众比k-pop爱好者多,她因为傲娇毒舌拽姐武力值爆棚的高明珠一角迎来第二次人气爆涨期,IG涨粉1368万,颜值抗住了各种挑剔镜头,贡献出了让人惊艳的演技,鱿鱼游戏播到第六集,被外界津津乐道——

“徐承熹跟李政宰一众大咖比毫不逊色,甚至更出色。”

“她一个眼神都能让人入戏,是自然真实的风格,不浮夸。”

“徐承熹xidu根本不像演的。”

“徐承熹演技天才,做什么都是天才。”

“最爱看高明珠的片段,她最漂亮可爱。”

“……”

看剧的受众太广,其他演员同样因为《鱿鱼游戏》全球大爆获利,崔雅蓝凭借不俗的演技和形象,IG就狂涨粉八百多万,迎来出道以来的事业巅峰,跟李政宰、朴海秀、徐承熹一起受邀出席美国的肥伦秀。

在美国活动,英语流利很占优势,两位年纪大了的男演员英语不怎么样,基本就是徐承熹、崔雅蓝跟主持人、现场观众互动。

崔雅蓝家境优渥,享受到的教育资源使得她见识广,胆大,从小到大的优越感、自负在这种场合都成了优势,她愈发对答如流,从容大方。

虽然讨厌她,但徐承熹觉得她跟一些爱豆比起来有过人之处,就是人太差劲,节目一结束,回到后台就因为助理买错了咖啡,发脾气骂人,一句比一比刻薄,一时都分不清她是对助理不满,还是对这个后台所有人都不爽。

“你瞪什么瞪?”崔雅蓝手指用力连戳助理的额头。

助理登时狼狈倒地。

徐承熹看见助理的衣兜里有东西掉了出来,是录音笔。

她之前买过录音笔知道这玩意儿,眼见录音笔掉在地上滚动,她立刻两步过去,一只脚把录音笔轻轻踩在脚下,另一只脚做支撑。

倒在地上的助理一只手撑地,侧头看她,目光幽深。

徐承熹突然靠近,崔雅蓝狐疑地看她一眼。

徐承熹面无表情地偏头看墙,呼吸收紧。

崔雅蓝鄙夷地嗤笑一声,只当徐承熹爱多管闲事的病犯了。

她最近人气暴涨,广告片约不断,有名有利被捧着伺候着,简直是顶级的快乐,多巴胺疯狂分泌,因为要保持身材,一天到晚只能吃蔬菜沙拉,天天赶行程通告缺乏睡眠,还要忧虑同行竞争,她整个人精神状态就愈发混乱,想要发泄。她厌烦地喊了声执行经纪人,说他是不是想死,找了不会干活的人过来。

经纪人一闪而过惊惶,轻声说这是在国外,很多人。“注意下吧。”

“注意?你这个废物也敢教训我?”崔雅蓝不屑地上下扫视经纪人一眼。

担心被报复,经纪人忍住了回骂的冲动。虽说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艺人性格都不好,但崔雅蓝算是极端了,公开场合清纯甜美可爱,私下一言不合就暴怒,自我之上人人平等,自我之下阶级分明,把工作人员当佣人,辱骂工作人员毫不顾忌。

等干完这个月,他就提桶跑路。

肥伦过来了,笑盈盈地招呼众人,崔雅蓝双手环胸,没再发脾气。

趁众人忙着寒暄交际,徐承熹故意把手链摘下扔脚下,立刻俯身摸手链,脚一挪,连带着把录音笔拾起。

她故意口齿清晰地跟芝荷说去趟洗手间,芝荷说陪她一起,她说不用,“你跟Amy收拾行李就行。”

这里是电视台,洗手间是员工洗手间,徐承熹去女

厕时就听见工作人员吐槽崔雅蓝性格糟糕,“她这是职场霸凌了吧。”

“压力大脾气就有点暴躁呗,跟私生活混乱犯法搞强|奸xi毒的男艺人相比,她这都不算什么。”

等两个工作人员出去了,徐承熹等了四五分钟,才等到盥洗室玄关的崔雅蓝的助理,她把录音笔递给了对方,正想问对方是否要曝光,就瞧见了崔雅蓝进来的身影。

第58章 第58章助理攥紧录音笔,崔……

助理攥紧錄音笔,崔雅蓝看她一眼,又看向徐承熹,语气不善,“你好像很喜欢接触我身边的人?”

“那你得问问你自己做了什么。”

崔雅蓝嗤笑,“你算什么?轮到这样跟我说话?”

徐承熹思及Ben查到的资料,讥笑着说:“你那注重名誉为了拉选|票看望穷苦人家扮演一心为民的大善人的父亲,应该很不喜欢家人在外面说这种话,毕竟后院起火会影响他仕途。”

崔雅蓝一闪而过慌乱。

戳中了她要害,徐承熹微微一笑,“中国有句话叫‘多行不义必自毙’,意思是坏事干多了,结局就是自己找死。虽然你应该不覺得自己是坏人,但是在金元熙这些人眼中,你就是不折不扣的坏人。”

崔雅蓝脸色難看。

徐承熹举步离开,依稀听见骂西八的声音。

疯子。

崔雅蓝的助理没曝光錄音,徐承熹回了韩国两天都没看见有关崔雅蓝霸凌的新闻。

对方大概是害怕,有所犹豫。

她把从国外带来的伴手礼寄给了给大姨一家、金敏利、河承美、金元熙等人。

新冠疫情跟她原先所处的时空一样在国内爆发,她把能给国内捐的款和物资都捐了,看见外網不少攻击国内和率先遇難的城市武汉,她利用IG趁此给国内与武汉加油,表达全球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文明,有人支持她,有人骂她,她丝毫不在意,早已习惯活在流量风口浪尖上带来的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颅骨再生回归在即,在强女Alpha的基调下,造型团队给颅骨再生准备了五十多套出自奢牌高定与成衣造型拍摄MV与专辑封面,吸烟装配同色风衣搭配烟斗、西服马甲三件套搭配半身纱裙与礼帽、高开叉裙搭配皮草披肩等。

给她们化的妝也一再冷艳,具有压迫感,看着她们拍摄的MV与定点照,导演跟孙容华低声说,“承熹现在漂亮得恐怖。”衬得成員普通潦草五官糊一脸,明明单独看都很漂亮。这孩子血统绝对不是韩国的,他在娱樂圈混了二十多年,从没见过她这种骨骼完美的美女。

“长大了。”还在发育的幼年时期就漂亮得讓人为之一惊,现在骨骼发育得正熟,与皮肉完美贴合,脸蛋立体深邃又典雅华贵,接受了几年的明星包装,称得上容光惊世,旁人自然黯然失色。“把承熹这几帧删了,给幼真她们三个重新拍。”

出道五年,颅骨再生要是真變成了徐承熹和她的伴舞,就功败垂成,但削弱徐承熹的风采,颅骨再生的魅力与星光会大打折扣。

《女Alpha》的公布持续稳住了颅骨再生音源女王的成绩,粉丝都不敢想象她们能在创新的同时放大风格,稳住大众性与独特性,破圈的同时吸引了很多拉拉,称她们是人间扳手、攻气女王、女alpha人类之光、最优雅的野心家,完美诠释以上标签的徐承熹自然最吸引,她的低龄粉毒唯拿着放大镜看MV、数歌词秒数、甄别妝造,发现她在《女Alpha》里的造型不如成員奢华,歌词倒数第二,镜头倒数第二、站C的次数第二,ter核心概念的地位不如之前,又狂喷AR,以及被力捧地位似乎威胁到徐承熹的崔幼真,撕上了热搜,乌烟瘴气,伤风败俗。

徐承熹实在看不下去,IG更新了一张跟崔幼真的合照,配文,peadlove,崔幼真的IG跟着点赞转发,评论了个愛心的emoji,才慢慢平息了粉丝的怒火。

“别放在心上。”自己粉丝骂崔幼真的卑鄙龌龊之词十分恶劣,徐承熹心生抱歉。

“放心,我不会把这种事放在心上。”前两年在網上被骂,崔幼真会气得发抖,甚至哭泣,但后来她发现網上很多骂她的人是小学生、初中生,或者活得很失败一天到晚没正事干闲得只能当网络喷子的成年人,就心里舒坦了。

“这样就好。”很多事不说,但是她们心里有数,当年公司最好看徐承熹和姜萊,认为她俩最贴颅骨再生的风格,一开始就力捧她们,但未料崔幼真弯道超了车,凭借自身才华与努力和对粉丝的用心,实现了人气攀升,可这也令崔幼真压力比其他成員大,焦虑值倍增。

徐承熹见过很多次崔幼真待在角落一脸疲惫又放空地抽烟。“注意保养嗓子。”

崔幼真笑,点头说我知道。嘴上说知道,但心里清楚自己私下还是会不顾及嗓子的抽烟,不是因为她有多喜欢尼古丁的味道,而是抽烟能讓大脑放空,什么都不用去想,不去想人气,美貌,身材,暴言……

二人收拾了一番,跟张惠恩、姜莱一起去音乐银行打歌。

去音樂银行的路上,大家坐在车里聊天,听闻张惠恩、崔幼真都跟男友分手了,徐承熹吃了一惊,“我都没见你们约过会。”

二人笑着表示:“都是偷偷的,私下也没见过几次。”

她俩属于坚决不想被发现恋愛的那类,跟男友见面小心翼翼,总是被一堆圈里圈外的朋友围着,绝不在IG上留下痕迹,加上太忙,很快分了手,就没被狗仔发现。

崔幼真说交往的男愛豆脑子比较空洞,聊不到一块,时间一长就覺得没意思。

“愛豆长得帅的大多都这样。”姜萊一边玩手機一边说,“不当八爪鱼炮|王就是好男人的程度。”

她认识的条件好的男生,一般都会发展成两个极端,要么因为条件好来者不拒變成花花公子,要么因为被太多人追變得眼光挑剔,大部分人属于前者。

“你还在给那位花钱?”坐在副驾驶的芝荷扭头问崔幼真。娱樂圈有女明星给鸭子赎身,包装,最后嫁给鸭子的例子,她真担心姜莱效仿人家。

“我的事不用你们管。”姜莱认识了一帮富太太投资商与客户,富太太喜欢年轻鸭子,上到男艺人,下到嫩模,她就陪着一起玩,反正又不吃亏,就玩呗。

回归的爱豆不少,但徐承熹只认识SEVENTEEN、IZONE.

崔雅蓝所在的团不火,但她本人最近大火,演員路发展得很好,代言多,芝荷告诉徐承熹,“最近还当上了音乐银行的主持人。”

一般注重口碑不想被身边的工作人员口议论是非爆料损毁形象的艺人都会有意控制自己的言行不讓人家过分難堪,思及崔雅蓝只顾自己脾气骂人,拍《鱿鱼游戏》时的经纪人、助理等工作人员跟去美国活动时的不一样,徐承熹猜测:“她是不是因为脾气差,搞得身边的工作人员受不了她,经常有人辞职?”

“好像是这样,听说她都换了十多个助理。”

徐承熹以为今天又会看到崔雅蓝骂人,没想到对方这个MC不止台前笑脸盈盈矜矜业业,到了后台采访众人也没露出难看的脸色。

她不知道的是,崔雅蓝在努力地学乖。

这一切都得归结为韩国跟随欧美掀起‘Metoo’运动,职场性骚扰、职场Pua、霸凌成了三大不能碰的内容,但凡艺人沾上霸凌,就别想混了。这几天频频有爱豆被人爆料霸凌,不是校园霸凌,就是职场霸凌,有贴学生证照片聊天记錄的,还有手执錄音的。

她担心被哪个狗崽子录音说自己职场霸凌,虽说公司内部一直都有监控,检查员工的手機,账号,查看对方是否在网上爆艺人的料,但这两天

她始终不放心身边叫华珍的助理,对方话不多,力气很大能干体力活,讨人厌的就是每次骂对方那双死鱼眼就瞪自己,如果不是社长说最近难招到力气大不又会英语的年轻女助理,她根本不想用对方,“呀。”回到待機室,她看向买来了咖啡的华珍。“你可以不用干了。”看见这人就烦。

华珍面无表情地递出手機和账单,“咖啡涨了价,还有,你叫我给隔壁的爱豆买咖啡,他们一共七个人,你少算了一个,我不想到时候跟公司财务部说不清,你现在直接给我转多余的咖啡钱吧。”

“真是穷酸,一点咖啡钱都斤斤计较。”崔雅蓝不耐烦地给华珍转了款。

华珍看她一眼,握紧手机,转身离去,决定曝光前阵子录下的音。

她是穷鬼,因为没有爸妈,但是她从小到大靠自己的双手挣钱,没有做过一件伤害别人的事,没说过一句恶语中伤别人,比人品素质低下头没有真本事全靠经纪公司包装营销徒有皮囊的爱豆好几万倍。

一无所有便无所顾忌,她现在不惧任何人,出了电视台,她就坐在回老家农村的公交上,更新IG,顶着ID为‘崔雅蓝是职场霸凌者’的账号,上传录音,写下控诉文章,特地带了大爆的《鱿鱼游戏》、崔雅蓝的tag.

等着代言狂掉,事业一落千丈吧。

不到半个小时,音乐银行后台的惊呼此起彼伏,时不时有人说快看手机快看手机,出大乱子了!

徐承熹看着‘崔雅蓝是霸凌者’发的控诉文章,出了韩国人常见语焉不详的内容,就是控诉了崔雅蓝长期以来的霸凌行为,有颜值、身材攻击的,还有随意扇巴掌的,配上录音,锤死了崔雅蓝。

相比艺人吸du,大部分韩国人更无法容忍艺人霸凌,因为霸凌带来的伤害很多韩国人感同身受,视角几乎从旁观者變成了受害者,可以真情实感地口诛笔伐。

一旦有人开了一道口子站出来控诉施害者的霸凌行径,其他受害者就会鼓起勇气站出来。陆续有人爆料崔雅蓝的丑恶,退团的成员,辞职的经纪人,助理,造型师,摄影师,伴舞,更有人不惜以牺牲生命的代价诅咒她,“每次看到她在镜头前教科书式微笑的样子,我都希望她这个恶魔死于非命,哪怕我失去二十年的寿命,但我始终是个胆小鬼只能匿名,她爸爸是秘书室长,希望这条帖子能留到明天。”

一时之间韩国网友炮轰崔雅蓝,要求她滚出娱乐圈,并连坐她父亲,很快有家长匿名爆料自己的孩子被她弟弟人身攻击甚至殴打,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至今不敢去学校读书。

打歌结束,聚集电视台的爱豆、员工一边下班回家一边吃瓜。

徐承熹走出待机室,看见了人群中的崔雅蓝。

她家世摆在这,即便被曝霸凌,现场的人不敢当众笑话她,只能佯装不经意地看她一眼,或者慢慢地路过她,时不时扭头看她。

她气势汹汹地朝徐承熹走来,“是你对不对?”

“什么?”

“录音,跟华珍的录音。”

徐承熹淡嘲,“我看你是疯了,逮着人就乱咬。”

驻足围观她们的爱豆越来越多,有点害怕,更多的是吃瓜的兴奋。

徐承熹微笑着继续说:“我说过的,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伤害别人的时候,没想过人家报复?”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种话?少自以为是!”崔雅蓝从来不覺得愧疚,不觉得自己有错,即便爆料控诉她的人很多,她害怕的是回家会被爸爸辱骂殴打,越想越不安恐惧,她扬起手就要扇徐承熹耳光。

徐承熹握住她手腕,“你日后要是还想做个人,就去跟受害者道歉认错,而不是在这像个疯子一样丢人现眼让人看笑话。”

崔雅蓝环视一眼围观的人,发觉他们或鄙夷,或嘲笑,或冷眼,她不知道哪来的怒火,用力挣开徐承熹的桎梏,指着他们骂,“真是让人火大,你们这群狗崽子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你们私下做的丑事可比我多多了!□□u的,嫖|娼的,霸凌职员的不止我一个!”

这话一出,在场大部分爱豆都惊慌失措,搞什么,自己被曝了丑闻,要拉别人下水?

“适可而止吧。”崔雅蓝的男友急匆匆地过来拉她离开,她不肯走,一边对着在场的爱豆口吐芬芳一边用力挣扎。

男友拜托她冷静点,“不想被你爸爸打死,就走吧。”

徐承熹看见崔雅蓝眼睛湿润了,她男友跟着眼泛泪光,拖抱着她离开。

恶人之间也会有爱。徐承轻声问在一旁静默不语的姜莱,“崔雅蓝跟她男友感情很好?”

“嗯,是感情越来越好的类型。”虽然他们97line的人都嘲笑崔雅蓝的男友是软饭男,凤凰男,但是崔雅蓝喜欢他,姜莱无意间听她醉酒时说没见过对方这样温柔不会冲人发脾气没有丁点傲气的帅哥。“在同僚都快餐恋爱的氛围里,也是一股清流了。”

是一股清流。爸爸会打死她?身居高位的高官退下白天得体光鲜的面具,回到家会家暴?殴打老婆孩子?如果是真的,那崔雅蓝和弟弟是家暴受害者,但这不是伤害霸凌无辜者的理由。

人群陆续散去,对上崔胜澈的目光,徐承熹微微颔首,本想过去寒暄几句,芝荷就交她赶下一个行程,拍摄太平洋爱茉莉的美妆广告,摄制组已经出工了。

她跟崔胜澈、尹净汉道了别,在工作人员的簇拥下匆匆离开。

“我们也走吧。”崔胜澈交代成员,看见徐承熹和崔雅蓝倨傲对峙地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徐承熹彻底长大了,从女孩变成了女人,气场一旦释放就给人压迫感,让人不敢靠近。

他觉得有点悲哀难过,因为他发现自己喜欢的是明朗、幽默、灵动、柔和没有攻击性,不想做饭需要他做饭会不经意间流露几分娇气的少女。

“你觉得承熹变了吗?”他低声问尹净汉。

“变了,更漂亮了。”一看就是星光熠熠的superstar.平庸之辈只能膜拜欣赏。

“我说给人的感觉。”

“跟以前一样啊。”鲜活浓烈,有攻击性。

去拍摄广告现场的路上,芝荷问徐承熹是不是跟崔胜澈一家一直在走动来着。

“没有,只偶尔给长辈寄点伴手礼。”边鹤晟说崔胜澈喜欢她,她半信半疑。

可自台湾回来,两人几乎就断了联系,他没有流露出喜欢她的迹象,时间一长,她就忽略了此事。

Ben给发来了消息,是几张照片,主人公是辛俊浩跟一个戴着墨镜身材高挑的女人。Ben说女人是辛俊浩新交的女友。

“他这种变态人渣也会喜欢人?”

“她是乐天副会长给辛俊浩安排的联姻对象,叫申智允,初中就去了美国读书,和黄荷娜是朋友,黄荷娜IG更新过她照片。”

徐承熹看着照片上打扮清纯又性感的墨镜女,思索片刻,说:“申智允在辛俊浩之前,跟谁在交往?”

Ben说申智允是yin趴、聚众□□u、辱骂欺凌没有背景亚裔的参与者,跟黄荷娜那帮人是一丘之貉,但对外她是经常做慈善义工的名媛淑女,前男友是大韩航空会长的孙子赵继元。

大韩航空?背后的财团是韩进集团,徐承熹对此有印象,不止是因为当年大韩航空闹得沸沸扬扬的坚果门事件,还因为这家人太颠了,全家都骨骼清奇是变态疯子

,压榨员工、打骂下人、争夺财产,甚至往佣人脸上吐口水,简直是韩剧发疯的原型。

“辛俊浩知不知道这些?”

“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或许知道不介意,反正都是同一类人。”Ben说这次还查到了辛俊浩大二那年暑假去美国玩,被一名韩国留学生指控轮|奸,施害者不止有他,还有昔日zongtong全.斗.焕的孙子全在熙,文贤佂、河在禹,但因证据不足,被无罪释放。

文贤佂,河在禹?又是他俩。“文贤佂、河在禹是不是也经常欺负人?”

Ben说是,只要深入打听韩国留学生圈,就知道他们这帮财阀子弟,生活奢华腐败放荡,洗qian、吸du、性|犯罪,殴打无权无势的韩国留学生,一旦有人报案指控,他们就会高薪聘请顶尖律师打官司,要不就是出高价收买受害者闭嘴。

借用网友的一句话,徐承熹心想,希望恶魔死于非命。

拍完太平洋爱茉莉美妆广告,一周后徐承熹出席太平洋爱茉莉美妆新品发布会的答谢晚宴,场地是文雪雅家旗下的酒店,装修风格是老钱风,干净素雅,虽然有点陈旧但整体不错,坐落于山上,四周树林环绕,环境清幽。

宴会厅九百多平,层高达十米,无比宽敞开阔,汇聚了行业精英、美妆护肤原料科研学者、品牌代言人、挚友等。

柳泰荣、黄荷娜、文雪雅、文贤佂、周伊娃位列其中,前来给徐敏静捧场。

文雪雅已经大四,没有课,回家族企业实习,跟徐承熹说,她在学着管理酒店,最近忙得头昏眼花。

徐承熹微笑着说:“忙,有时候比闲着好。”

“是啊。”

申智允和辛俊浩现身时,其余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跟辛俊浩有深仇大恨的徐承熹。

徐承熹面不改色地微笑。

徐明静对她低声说,“我只邀请了申智允,不知道辛俊浩会来。”

“小姐。”一身黑衣的Ben过来,“要不要叫立东他们进来?”

立东几人是车祸后养父给她安排的随行保镖,徐承熹看向变得衣冠楚楚的辛俊浩。“不用。”

她克制住负面情绪,暗示自己冷静,别因小失大。

现场香气与灯光交融,管弦乐队的live浪漫唯美。申智允尝了口前菜黑森林火腿冰草色拉,看一眼远处灯光下似美玉的徐承熹,“这么漂亮的女人,你也舍得欺负?”

辛俊浩冷眼扫过徐承熹。这女的是他的仇家,她不死,他难解心头之恨。“我不止要欺负她,还要让她下地狱。”

申智允笑容清纯可爱,“这种人是不该活在我们面前。”一个律师的养女,也胆敢跟他们斗,真是自不量力。

黄荷娜大口吃着厚切西冷牛排,这群变态比她还变态。她看向这阵子变得沉默寡言的柳泰,挖苦道:“之前不是还跟徐承熹深情告白,怎么不去给她献殷勤?”

“不是早说了是演的。”

“你还真是表演型人格啊。”

当主持人讲话时,徐承熹看见穿了正装的边鹤晟,他似乎刚忙完的样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带,文雪雅一看见他,就迎上去。

她移开视线,抿了口红酒,人群越来越聚拢,放松,主持人说完话,徐敏静上台致词。

徐承熹环顾四周,忽然轰的一声响,宴会厅直接全黑。

她吓一跳,立刻起身,在一片嘈杂声中,掏出包里的手机,还来不及打开手机电筒,就又是一声轰,Ben觉察出不是断电,一边打着手机电筒,护着她肩,“不对劲,赶紧走!”

她眼皮狂跳,跟着Ben离开,闻到一股木炭烧焦的味道,浓烟四起。

出去的大门被人锁了!这宴会厅又没有设置窗户,四面都是城墙厚壁,徐承熹骇然,眼睛一眨,仿佛见到了人间地狱,厅内熊熊大火燃烧,木柴、塑胶、尘土混合着血腥味,陆续有人倒下,接着又是一阵巨响,似乎是空调爆炸了,有个中年男倒在她脚下,身体被烧焦了一半,她吓得弹射开,交代Ben,“走疏散通道!”

Ben闻言,拽着她跑。

徐承熹听见边鹤晟着急地喊自己,似乎是四处找她,她回应他,急忙掏出手机照自己,他看见了她,提着灭火器,正要朝她走来,文雪雅就在火海中就哭着叫他,他看她一眼,循声跑去找文雪雅。

“救救我……”有人呢喃,借着手机光亮,徐承熹低头一看,是辛俊浩,他趟在地上扭动,身上有火燃烧。

他还有救,但她不想救他,跟着Ben往疏散通道奔去。

第59章 第59章【VIP】

“我二哥,救救我二哥。”文雪雅对邊鹤晟哭着说。

远处文贤佂被烧得满地打滚,邊鹤晟拿着滅火器对着他一阵喷,叫文雪雅赶紧报警。

文雪雅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機,拨打急救电话,发现没信号。“没信号!”

“怎么会没信号?!”邊鹤晟爆了句粗口,“拿我手機打,解鎖密码是199885.”翻出衣袋里自己的手機扔给文雪雅,文雪雅拿他手机打,发现依旧没信号,眼见文贤佂一只手都被烧焦了,她失去了平日的冷静从容,急得哭了出来。

边鹤晟被她哭得心烦,“别哭了去找滅火器!”

文雪雅立刻去找灭火器。

有人躺在地上爬,小腿断了,離身体两米左右,中间几乎是靠筋连着,嘴里念叨,“我的包呢,我的包呢。”

声音很熟悉,文雪雅借着手机的屏幕光一看,是申智允!

她驚恐得跑开,穿过一具具正燃烧或以烧焦的尸体,她生怕一氧化碳中毒丧命,紧紧地用衣袖捂住鼻息,终于找到一个灭火器,折返回去,边鹤晟已经背着她二哥过来,“走,走安全通道。”

来到安全疏散通道,徐承熹心脏一紧,通向出口的大门前叠高了箱子和雜物,她和Ben立刻把东西搬走。

有人往这个方向跑了过来,衣服正被火燃烧,Ben叫他别靠近,一靠近,火会烧到雜物,这里又没有灭火器,届时火一烧起来,他们都得死!

“救救我,救救我。”对方哀嚎,躺在地上打滚。

徐承熹心有不忍,快步过去,忍着手部被灼烧的劇痛,用力把对方衣服脱掉,接着用力踩灭衣服上的火苗。

地上的人脱離了危险,徐承熹松口气,马上掏出手机报警,竟然没信号,她来不及害怕,继续跟Ben般箱子和杂物。

按理说发生火災爆炸,会立刻自动触发警报器,哪怕断了电,但无人第一时间来援救,还有紧鎖的大门、断掉的信号,着实诡异,八成是有人提前安排好了一切,目的是烧死今晚聚集这里的人?还是反社会人格蓄意报复社会?

坐落于山坡的酒店被一片火海黑烟笼罩,山下有路人瞧见,驚恐得瞪大眼睛,“着火了!”

“赶紧报警。”

“那是千雅酒店,酒店应該有人报警了吧。”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对着山上的大火拍,“先拍个视频上傳到网上。”

自爆炸声起,就断了电,前台打电话报警没信号,宴会厅率先起火,紧接着酒店大堂響起了爆炸声,整个酒店几乎都燃起了火焰。

工作人员一个两个二话不说往外冲。

逃出来的工作人员哆嗦着掏出手机报警,但没信号,四周都是树,怕被越烧越旺的火焰烧死,他往山下拼命跑,抵达安全地带,仰头一看,整座酒店山庄倾斜了一大半,几近坍塌。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越来越多的人往安全疏散通道这个方向跑来,有人身体已经被烧焦一半,有人衣服烧得破破烂烂。

这是实打实的火災,比戏劇里恐怖数百倍,徐承熹心惊肉跳,瞧见边鹤晟安然无恙地过来了,她放了心,搬杂物的手不停,堆积在门前的杂物搬的差不多,终于露出大门,以为就能通往安全出口,没想到门栓上竟然上了锁!

“火已经往这个方向来了,怎么办?”有人望着外面担忧道。

徐承熹望着紧闭的大门,头皮发麻,听见重物倒塌的巨響,地面震动,心脏狂跳。

难道今晚她真的要葬身于此?怎么可以这样?她还没活够。

第60章 第60章【VIP】

想起Ben带着她的3D枪,她立刻对Ben说,“拿qiang把鎖打开。”

Ben立刻掏出枪,对着鎖开qiang,没想到打不开,鎖体上仅有一个浅浅的印痕。

“阿西,電视上都是骗人的。”影视剧里常有一qiang

开鎖的情节,此刻见qiang打不开锁,有人失望地叨咕。

子|弹的威力小,自然就打不开,这还是最坚固的千层锁。

“让我来。”徐承熹夺过手qiang,叫Ben拿出备用的穿甲燃烧|弹,当时面对黑暗,她暴戾丛生,特地在an网上买了这种威力十足的弹.药,就是为了一击|毙命。

她迅速换上子.dan,对准锁开一枪,锁被击开。

众人喜出望外。

徐承熹叫大家赶紧出去,根本不用她叫,在場的人一见大门大开,飞速往外冲,人挤人。

她靠近门口,跟Ben一起出去,见边鹤晟、文雪雅都出来了,松了口气。

警察来了,是徐承熹在外面转悠的保镖报的警,保镖稱,火灾发生的太快太大,他们当时进不去,想要报警,但这里没有信号,他们跑到山下的大街上,才有信号。

徐承熹环顾一眼漆黑電线密布的四周,“我怀疑是有人在这里安了屏蔽器,拖延警察来援救的时间。”

连续几天海内外都在报道此事,他们存活下来的人被叫去做笔录,救下诸多人的那把手.qiang成了Ben被捕的证据,韩国警方稱他非法執qiang,徐承熹叫养父帮忙,交了点罚款,Ben被无.罪释放。

火灾总共死了89人,傷136人,据调查千雅酒店山庄那晚埋了很多炸|弹,警.方通报的是,歹徒蓄意使用炸|药报复社会,但嫌疑人尚且不知是谁,最有可能作案的就是酒店的工作人员,通过案发现場,大门被人从外面关上,安全通道的门栓上了锁,叠放箱子,在酒店周围安装屏蔽器,可知歹徒很熟悉酒店的一切。

徐承熹连续四天都难以忘记在火灾中看见过的尸体,食欲不振,看到肉就想吐。

河承美过来陪她,说有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辛俊浩命丧火海。跟他哥一样,死得猝不及防,简直大快人心。“死得好!这个人渣!不知道害人了多少人,早该下地狱了。”

徐承熹把自己逃离宴会廳时,被火烧的辛俊浩滚在地上,向她求救,她视而不见,直接跑了。“他当时还有救。”后面她都能救下一个衣服着了火的人,就说明她能救下辛俊浩。

“幸好你没圣母心发作救他。”河承美万幸,“救了他,相当于救了一条毒蛇,不知道多少人会被他咬。”

徐承熹不置可否。她对辛俊浩的厌恶、仇恨,早已超出了她对人的基本人道主义关怀,没有丁点悲悯之心。“是,恶人不除,就会祸害好人。”

河承美说,辛俊城、辛俊浩相继去世,网上有关徐承熹八字硬的玄学说又兴起了,有算命大师说,辛俊浩、辛俊城就是因为得罪了徐承熹,才会丧命。

徐承熹笑,“没错,就是因为得罪了我才被老天收走。所以不要惹我,我煞气太重。”

河承美大笑。

徐承熹手指收紧,辛俊城的死有她蝴蝶效應作祟的原因,但本质死于家族内斗,至于辛俊浩,死于‘意外’,这場意外布局完美,不是冲动型犯罪,是蓄谋已久,她怀疑是当天宴会廳谁的仇人,来索命的,加上反社会人格,不惜让无辜者一起陪葬,宴会厅的人,财阀、富二代、行业精英、艺人,这些人有个共同点,富有。

凶手仇富?

活下来的人,基本是酒店的工作人员,他们能早早逃出生天,但宴会厅的人被困在了火海,只有死路一条,若非她的那把qiang,全都会死。

凶手是酒店的工作人员的可能性大,文雪雅家是财阀,看文賢佂的恶劣行径,可知这一家人会得罪没有背景的人,说不定就是冲着文家来的?才把火葬场设在了千雅酒店,凶手不止一个,里應外合?又或者是徐敏静的仇家?了解徐敏静的行程?

千雅酒店毁了,但文賢佂、文雪雅、徐敏静没丧命。

徐承熹头脑风暴地揣测,联系徐敏静,询问是否有了完整的死亡名单。

作为火灾晚宴的主人,徐敏静这次责任重大,除警方外,是最了解死亡情况的人。

徐敏静问她怎么这么关心这个。

似乎怀疑她是凶手,徐承熹表示自己是好奇凶手,把自己的揣测说了出来。“如果这场火灾是冲着你来的,或者针对文家人的,后面凶手还会作案。”

“你说的对。”徐敏静这几天如惊弓之鸟,徐承熹关心死亡名单,她就怀疑对方是凶手,因为辛俊浩死了,最称心的是徐承熹,但辛俊浩是临时参加晚宴的,徐承熹不知道他会出席千雅酒店,作案动机不成立。

冷静下来,她直觉徐承熹作为顶级爱豆,现在演员路又一片大好,风光无限,没必要冒险去犯这么大的罪。

她把死亡名单给了徐承熹,“你不笨,分析分析。”

徐承熹看着死亡名单,辛俊浩、申智允位列其中,其余受害者都需要叫Ben他们查一查。

河承美说关她什么事,查什么查。“小心招来杀身之祸,这次你不就是差点——”

这话有道理,但徐承熹好奇,執意叫Ben查受害者的生平,能查多少是多少,但不要以身犯险。

得知她看见肉就反胃,河承美说那日后她岂不是都要吃素。“太惨了吧。”

“会慢慢调整过来的。”徐承熹自知心理接受能力强,只是一时被火灾的尸体影响太大。

徐承熹看见肉不再反胃时,她救的那个人,洪硕,請她吃饭表示答谢,她不想吃韩餐,谢绝了回去,说改天有空再吃,洪硕就给她寄了礼物,一套价值连城的钻石珠宝,她救他只是顺手的事,退了回去。

“我托朋友从国外给你带来了全世界最好的药膏,你拿去涂,免得你的手留下疤。”

这个可以收,她接了。

见徐承熹胃口有所好转,姜萊就在林湘楼定了包间,还請了文雪雅、边鹤晟。

姜萊说:“雪雅,你二哥是不是要跟神效集团的二女儿订婚了。”

“你怎么知道?”

姜萊陪一个富家小姐去做SAP,听对方吐槽的,文賢佂烧断了一只手臂,在婚恋市场吃亏,家里就趁早给他安排联姻对象,低娶。“拜托,谁想嫁给一个断臂的丑男啊。”

她对即将嫁给文贤佂的女士深表同情。“听朋友说的。”

“有在接触。”二哥不止被烧断了一只手臂,全身体表面积有百分之二十的烧傷,影响择偶,父母就把物色二媳妇的行程提了上来。

文贤佂,河在禹,辛俊浩,徐承熹心想,狐朋狗党,蛇鼠一窝,遭灾遇难是罪有应得。

边鹤晟跟洪硕认识,对方前两天跟他提了徐承熹为了替他脱下燃烧的衣服,手被烧伤的事,夸她心肠好又武勇。

“给你准备了这个。”他从衣兜里翻出药膏给她,跟洪硕给的药膏一样,徐承熹接了,当着众人的面自然地道谢。

“这么漂亮的手,可不能留疤。”文雪雅关切道,目光落向徐承熹如白玉却可惜地带了疤痕的双手。

徐承熹回以一笑,“留了也没什么,残缺美。”

今天的番茄红烧牛腩炖得很入味,淡淡的番茄酸味很开胃,徐承熹大快朵颐。

众人聊火灾一案,听了徐承熹的分析,边鹤晟道:“仇人?文贤佂?”

他问文雪雅,“你二哥要出席晚宴的事,是早就定下来的?”

“是,我还叫他帮我安排这次晚宴呢。”徐敏静把品牌晚宴设在千雅酒店,她作为酒店的见习经理人参与了策划。

边鹤晟搁下筷子,文贤佂的行事作风,确实容易跟人结仇。“凶手可能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都盘问过了。”文雪雅说,“除了来不及跑死了的,当时工作人员都往山下跑。”

这意味着他们给彼此做了不在场证明。徐承熹说:“或许工作人员在扮演火灾受害者,把门锁上,在断电,信号屏蔽,没了监控的情况下,跟其他人一起往山下跑。”

“有这个可能。”姜莱说,“但是胆子也太大了。”

“人不怕死,被恨裹挟时,什么都干得出来。”徐承熹体会过片刻这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戾情绪,这种情绪

一定程度上有积极的力量,能激出人极限值的执行力。

用完餐,乘电梯来到大厅,徐承熹瞧见了SEVENTEEN的成员,有些惊讶,“你们也来这聚餐?”

“对啊,忙完了就过来吃饭。”回答她的是徐明浩,这地儿还是姜莱给他推荐的,SEVENTEEN基本每个月都会聚一次餐,有意加深感情,轮着请客,这个月轮到他请,他一个中国人,偏好请中餐,听姜莱说这里中餐地道,就把聚餐点定这。

他们没见过文雪雅,徐承熹介绍了下文雪雅的身份,称是她朋友。“这是SEVENTEEN,最近的大势男团。”

文雪雅对SEVENTEEN微笑点头,“你们好。”

SEVENTEEN回以微笑问候。

“你最近不反胃了吧,承熹。”今年SEVENTEEN有了很大的起色,通告、巡演多了起来,看到火灾新闻时,崔胜澈和成员正在海外,只能发消息问候徐承熹,听说她食欲不振,看见肉就想吐,他本想叫妈妈给她做素菜、大酱汤这些给她送去,但思及她不喜歡吃韩餐,只好作罢。

“嗯,恢复正常了。”徐承熹看他,“你好像壮了点。”

“最近勤练肌肉。”金珉奎一只手搭着崔胜澈的肩。

“男爱豆还是别举铁练肌肉。”不好看。虽然姜莱现在喜歡肌肉猛男,但记得芝荷说过喜欢爱豆的大部分孩子审美是白幼瘦,喜欢纤瘦白皙的男女爱豆。

“这叫有男子气概。”跟她熟稔的金珉奎道,“你们女生不懂。”

哼,作为女人,我懂性张力,性缩力。姜莱扫一眼在场男生,边鹤晟长得挺帅的,就是一看就是离不了家的小少爷,她直觉承熹不喜欢这种类型的,但要说承熹喜欢什么的男人,她同样不清楚,想象不到对方跟男人在一起的画面。

承熹身边好像不是名利,就是危险,如果二人真在一起了,尹净汉觉得自己无法时刻保护她,可依他对她的了解,她应该不向往男人保护。

对上尹净汉关切的目光,徐承熹回以微笑。

看见二人无声的互动,边鹤晟看一眼尹净汉,对徐承熹说:“你们好像很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