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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嗅觉非常灵敏,跟海琳在一起久了还通人性。”徐承熹急忙道,“那天就是它硬生生从栅栏的缝隙里挤出来,咬住我裤脚,示意我不要走,帮它主人,海琳的死对它影响非常大,我想,它这么聪明,或许知道海琳离开死之前的内容。”

狗跟人待久了,确实通人性。边鹤晟烦躁地抓了下后脑勺,但是文贤佂,怎么会跟海琳的上吊自杀扯上关系?

第66章 第66章【VIP】

“现在只要拿到文賢佂的DNA验证報告,就能判断出他是否是血迹的主人。”徐承熹道。

边鹤晟皱眉,“你别惹他,虽然千雅集团财力不如乐天,但是zz权力大。”

“我不想惹他,但是如果他是凶手,他不是应该付出代价?”

边鹤晟脱口而出,“没有一个财阀会因为谋害女艺人付出代价。”不止女艺人,任何一个非上層阶级人士。

徐承熹无奈一笑,“所以大家都默认了海琳们就应该这样安静地死去。”

“反正你别出手,文賢佂不是好人,惹上他,你会很麻烦。”

“他不是好人,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救他?”

“我——”边鹤晟哽塞,“当时光想着救人了,哪会想这么多。”文賢佂、柳泰荣、赵继元这一辈他们从小就认识,虽然有过口角之争,但多少有点情分,关键时刻会互相帮忙。

徐承

熹轻声道:“你应该不会背叛你的阶级。”

边鹤晟一怔,嗤笑道,“说什么呢。”

“并非指责的意思,你只是习惯了,习惯了你所在的阶级的行为、思维模式,你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成长环境塑造了你。”徐承熹客观道:“有人出身于上層阶级,但是他们願意帮助底层,有众生平等的概念。”

说的对,他确实对辛俊浩、文賢佂这类人的行为习以为常,虽然他自己不会去做,但他不去做,不是因为他觉得这样不对,而是因为他不屑。“文贤佂的DNA報告,我去给你拿,你别逞能。”

他这样做,不是出于正义,什么众生平等啊虚头巴脑的概念,只是想保护徐承熹,容颜绝世,个性鲜明,声名显赫,锋芒毕露,很多人觊觎,想玩弄毁灭,他不想看到她艳美的皮囊不佳,纯净的灵魂破损。

“谢谢你,鹤晟。”徐承熹由衷地感激道。

她第一次这样叫自己的名字,边鹤晟罕见得有点不自在,“不用谢,不是高中同学嘛。”

徐承熹无声一笑,尽管她不想借助边鹤晟的保护欲,但是这个当口,边鹤晟是最容易拿到文贤佂DNA报告的人。

Dori的体质适合飯后散步,但是刚刚它跑得激烈,又不断狂吠,担心它肠胃不舒服,徐承熹轻轻地抱着它回去,不让它走路。

路过闵海琳的住宅,Dori叫了两声。这栋死宅没人敢住了,地产公司的人就过来把房子拆了,预备再建一所巡警厅,器材都搬来了不少。

徐承熹轻声问:“Dori你还记不记得这里?”

“你以为是《忠犬八公》吗?不理解主人已经死了?事实上狗基本能理解人的死亡,一旦它知道主人死了,它虽然会伤心,但它会离开,不会一直无望地等。”他以为狗的一生只会有一个主人,但正常情况下,大部分狗不会只认一个主人。

“你怎么知道?”

“我还有个哥哥,六岁就没了,他去世之前,我爸妈送了他一只狗,一人一狗一起生活了两年,他死了,狗伤心了一段时间,就跟着我小姑他们去了纽约。”

徐承熹一阵心酸,不管怎么样,狗狗都是人类最好的朋友。

边鹤晟看着她怀里的Dori,Dori看着被拆掉的房子,狂吠几声,一阵沉默,慢慢地将头埋进徐承熹怀里。“它还记得这里,但是它把你当成了新主人。”

“她毕竟才八个月大,已经抑郁了很久,现在逐渐接受了海琳的去世,决定在新环境活下去,对它来说是个好的现象。”

“这拉布拉多八个月大了,还这么小?”跟一两个月大的幼崽一样。

“它骨架,头都比一般的狗狗小很多。”但运动神经发达,格外灵敏。

“小点也好,拉布拉多犬长大了就难看了。”

“说什么呢,就是因为这种嫌弃猫猫狗狗长大了不可爱软萌了就不想养的人很多,所以才会有很多被弃养的动物。”

本来就是啊,边鹤晟心想,宠物宠物,如果不可爱软萌,没几个人願意养。

陪徐承熹走回家,边鹤晟就坐上了回家的车。

给Dori洗完澡,自己也洗完了澡,徐承熹就抱着它上床,这段时间二人一直同床共枕,Dori也越来越粘徐承熹,徐承熹摸着怀里小家伙的毛茸茸的脑袋,“你说,文贤佂会不会是凶手?”

Dori没出声。

边鹤晟拿到了DNA的检测报告,他赴约了对方叫他去酒吧玩的邀请,玩到后半夜,拿走了对方喝过酒的杯子,杯口留有对方的唾液,可以检测出DNA,但跟徐承熹保留的血迹DNA一对比,并非出自同一个人。

Ben奇怪,“如果这血不是文贤佂留的,那Dori为什么会冲他叫想要咬他呢?Dori可不是乱叫乱咬人的孩子。”

“或许他生前伤害过海琳?”思及文贤佂有过性|犯罪的经历,徐承熹有个猜测,犹豫半晌,联係闵海琳的经紀人,助理,开门见山问,经紀公司有没有让闵海琳出席饭局陪酒。

“有。”助理一说完就蓦然哽咽,“她头两年一直不火,社长就劝她陪投资方吃飯,但是她不愿意,后来被人抢了角色,没有收入,父母又年紀大了,生病住院都没钱,弟弟妹妹读大学又要钱,就愿意了。”

徐承熹叹息。

“本来她打算火了就不做这个了的,但是竞争太大,于是越陷越深。”

徐承熹猜测,“海琳,对名利也有渴望、野心吧。”成了越陷越深的原因之一。

“是,她想扬名立万,不想再过穷人的生活。”

“有那些人的名单吗?”

“抱歉,承熹小姐,这种事,我们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不能说,说了会活不下去。”助理哽咽道:“你别管了,就让海琳这样安静地去吧,不管她生前是否受到过伤害,但她确实是抑郁症发作,上吊自殺。”

说完挂了電话,徐承熹再打过去,已经被对方拉黑,经纪人亦然。

自殺?他殺?他殺的话,Dori看见海琳被人欺负叫了吗?有没有邻居听见狗叫声?真的是自杀?所以Dori不知道?

徐承熹联係张警官,问他们查海琳案的时候,有没有询问左邻右舍,“有人说听见狗叫声吗?海琳真是早上没了的?身上除了勒痕,没丁点别的伤口?”

张警官说问了。再次申明海琳的死亡时间大概是早上8:00~10:00之间,因为房子是韩式木屋和别墅结合的房子,将床单搓成绳悬于客厅的横梁上,脖颈上有上吊的勒痕,但再无其他。“没有人说听见狗叫声,都是说没什么动静,房子隔音好,外面根本听不见什么。”

徐承熹说文贤佂可能在海琳生前伤害过她,可以盯着他。

“有没有证据?”

徐承熹把Dori对文贤佂的反应说了一番。

“承熹小姐,这都是你的臆测,Dori只是一条狗,它就算有记忆,但是记忆保存不了多久,我小时候养过一条小狗,后来因为要来首尔上学,我不能养它了,就送给了亲戚,等我过了几个月去看它,它不记得我了,还冲我大叫。”

“人和人不一样,狗和狗也不一样。”

“但凡事都要讲真凭实据,不能光凭狗的反应来想象。”

徐承熹叹气,挂了電话,叫Ben、立东去打探闵海琳的经纪公司,没打探到什么,这家经纪公司包装艺人,推出艺人,有艺人豁得出去,就明码标价出席饭局,有艺人被权贵看上,就推出去,工作人员口风极紧,不会透露分毫艺人跟谁有过不正当关係。

徐承熹始终怀疑海琳是他杀,而非自杀。

“别费神了小姐,她确实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受不了这种生活而抑郁自杀。”Ben劝徐承熹想开点。“娱乐圈这个名利场,权色交易太常见了,为了上位成名,接受潜|规则,又因为網络暴力,人又清纯有羞耻心不能完全说服自己,就崩溃得想丧生,而心理素质强只逐利有手段把赔进去的本赚回来的,能活得风生水起。”

徐承熹不置可否,若自己是土生土长的没有背景的韩国艺人,在这边的娱乐圈遇上黑心的,可能也会变成海琳,但她是心理素质强的那类,永远不会抑郁自杀

,肉|体被玩弄不算什么,不过是具躯壳,只要灵魂干净,活在地狱里都不会放弃生機。“真黑暗。”

“这没什么好黑暗的。”本质就是一方图名图钱,一方图色图性,产生了交易,但是前者心理搞崩溃了,跟他见过的大老板玩女人一样,跟普通人没什么关系。Ben感叹:“真正的黑暗是,普通人吃不上饭,为了微薄的工资被资本家压榨身体加班猝死,被上层阶级关系户抢占升学升职名额,或者就像现在的新冠疫情来袭,弄死了这么多人。”

徐承熹一怔,无话反驳。Ben代表了底层,拥有底层思维,因为见多了老百姓的疾苦与不幸,又是男性,所以无法像她这样为闵海琳兔死狐悲。

她上網搜索海琳,看到了她妹妹不要她的遗产的新闻,她鬼使神差地搜索自己的名字,骂她的人还是多如牛毛,《King》出圈的打歌舞台让她被更多人认识,但同样有人骂她衣着暴露,不要脸勾引男人,对她□□羞辱等等,还有人说她是找qiang|手写的歌。

她无语得发笑,想到海琳的死,若是他杀,自己却帮不了对方什么,又一阵无力。

徐承熹把《迦南遗孤》彻底剪辑完,利用经典著作的英文配上英文字幕,联系了有关出品方,宣传公司,计划明年参加欧洲三大電影节时,韩版的《纸牌屋》在網飞上线了,播放量远不如大爆的《鱿鱼游戏》,剧情也被诟病,但剧烂烂不到徐承熹的角色。

爱豆演戏,通常会被韩网毒舌地吐槽,脚演技、木头、无香之花、台词说不清、长相一到剧里就变普通、西八能不能别演戏了还是老实当爱豆吧等等,但对她演戏,韩网观众只有夸,“这剧看在徐承熹的演技和美貌的份上,给四分,满分十分”、“徐承熹演戏跟当爱豆一样有魅力,就是挑电视剧本的眼光好像不怎么样”是评论區的热评。

“我也想碰到好的剧本。”但是好剧本可遇不可求,徐承熹心想,现在疫情下又影视寒冬,能开的项目都没几个,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她有想表达的内容,自己可以写剧本,但她是灵感型选手,没灵感就写不出完整扎实的剧本。

网飞、韩国电视台递给她的偶像剧剧本,被她推了,忠武路的电影剧本也有找她合作的,但角色是男性电影里打酱油的,她不想演,宁愿闲居在家看书,上网课。

了解到她现在没一剧拍,金敏利打电话问她周伊娃不给她牵线好莱坞?“咱这礼都送了,场也捧了好几回。”

“我讨好她的力度还不够,她自然更愿意给别人牵线。”比如那位不惜牺牲形象装疯卖傻逗笑她的演员,徐承熹输得心服口服。

“她命硬,那场火灾,年纪这么大了,跑得又不快,还活了下来。”

但是也烧伤了许多。“命不该绝。”

金敏利欲言又止。她想叫徐承熹放低身段,为了资源委屈一下没什么,这个圈子没背景靠山就是这样,但是徐承熹要是能放低身段,就不是徐承熹,得亏现在红,天赋高,不然混影视圈只能糊到锅底。

徐承熹会为了拍好莱坞片子去闯,跟安德森联系了,对方的团队看重了她这个流量巨咖在日韩、中国、东南亚的人气,给她递了剧本,但角色不是主角就算了,还有侮辱亚裔、中国之嫌,当即不想合作,那些把亚裔设定成毫无可取之处的剧本,她同样不想拍,一时对好莱坞的向往没之前深,愈发苦行僧地自己学习影视相关知识,也不想多拉片看其他大导演的片子,决定打造自己独一无二的导戏风格。

陈妈做的菜太好吃,徐承熹在家的饭量赶上了素人,时间一长,一上秤,长了八斤,她广告片约不断,得上镜控制,于是每天在家里学习完看完书,就去小區业主活动中心的健身房。这里自己供暖,宽敞舒适干净,有通风设施,常年恒温,冬夏最适合来此地锻炼,此外,还有网球场、羽毛球场、乒乓球台、台球、瑜伽馆、普拉提房、西餐厅、咖啡馆、小型医院诊所等,背后爬一段小坡,就是高尔夫球场,为这所小区的人,谈生意,结交人脉提供了场地。

在健身房遇到EXO的边伯贤,徐承熹有点意外,有钱的艺人一般会选择住汉南洞,只是这别墅区主要集中了财阀、政|客、创业新贵、驻韩大使,艺人鲜有。

她从拉升肌肉的器材上下来,一边拿毛巾擦汗,一边说:“前辈这个时候应该在服兵役?”

“休假。”对方笑着说。

“您住这一片区?”

“我住北方那边,只是有朋友住一带,就来这边锻炼。”边伯贤笑了下,“这里的设备,连空气,都是韩国最好的,不是吗。”

虽然上高中后徐承熹基本就不再关注EXO,但是通过EXO偶尔的新闻,周玥的只言片语,可知边伯贤是在事业上颇有心機执行力强的人,没记错的话,用不了几年,对方就会因为不公平的合约跟日薄西山的SM打官司,携金珉锡、出走,建立公司。“是,最好的,往往需要靠自己争取。”

“承熹。”是文雪雅,身边还有一个女生,以及河在禹、赵继元。

河在禹,文贤佂,赵继元,辛俊浩,一丘之貉。先前车祸一事,她直觉辛俊浩是始作俑者,而他人在牢里,必然得有牢外的人去找人,那么牵线人会是谁?河在禹,文贤佂都去看过辛俊浩,除了他家人替他报复,这二人也有嫌疑。

“好巧。”她微笑。

“不巧了,这段时间我整天出来玩,都没看见你。”千雅酒店在重建,文雪雅没事干,因为疫情又不能出国玩,只能待在小区里,今天跟姐妹来健身房,明天去诊所做医美,后天去边鹤晟家看看,无聊透顶。

“最近除了出去拍广告,我宅在家里居多。”

文雪雅笑着给她介绍了女生的身份,叫崔敏贞,是SK集团会长的小女儿,接着给她介了绍赵继元、河在禹的身份。

徐承熹记得SK集团会长背叛前前总|统女儿发妻,婚外出轨包养情人,其情人还被称作汉南洞夫人,二人育有一六岁大的私生女,丑闻搞得沸沸扬扬,跟发妻的离婚官司打了近十年,不知猴年马月才能结束。

“你们好,我是徐承熹。”她介绍下边伯贤的身份,“这是我前辈,边伯贤。”

众人客套地寒暄完,崔敏贞盯着边伯贤,“我小时候很喜欢EXO来着。”

边伯贤笑容加深,“我的荣幸。”

崔敏贞颇惋惜的语气,“EXO不如从前了,我还挺可惜的。”

边伯贤笑容不变,但是一闪而过尴尬。

徐承熹笑着说:“每个行业都有独特的挑战和机遇,做生意都有冷淡、衰退、危机的周期,艺人自然也是。”

河在禹看着她,笑容玩味,“承熹小姐果然不一般。”

徐承熹故意笑道:“你说‘果然’,难道之前了解过我?”

第67章 第67章【VIP】

河在禹笑容一顿,“你这么有名,大韩民国谁不認识你?”

徐承熹笑而不語。

文雪雅问她,“会打网球吗?来一场?”

“好啊。”徐承熹问边伯贤要不要打网球,他说刚運动完肌肉还有点酸,观赛就好。

网球场四周树叶葳蕤,鸟声啁啾,丝毫不被疫情带来的阴霾笼罩。

韩国的運动裙比国内设计得还短小,应和skinnygirl的風气,但是打球不便,徐承熹就换了紧身的长legging,配上假两件背心運动衫。

文雪雅说她是不是宅家久了,变肉了点。

她笑着说是。

“这样更漂亮。”之前太瘦了,现在多了点肉,看上去娇艳欲滴,饱满性感。

“上镜得瘦。”到底还在镜头前吃饭,她再不想苛刻自己,但品牌方给了押金要她贡献完美的形象拍广

告的。

“也是。”

她们换好衣服出去,瞧见了前往男更衣室的边鶴晟。

文雪雅问他今天下班这么早。

“嗯。”边鶴晟驻足,看了一眼徐承熹。

边鶴晟迅速换完了衣服,说自己跟徐承熹一隊,文雪雅跟河在禹一隊。

网球是徐承熹结束练习生生涯,重回国内校园,遇上学校接轨国际,建了网球场,就学了下来的,当年她还想学骑马、冰球,但北京专业的马术、冰球俱乐部的会員费至少百万,她就没去学,专注网球,到了大学,倒是炼精了。

她喜歡暴力对抽,猛烈进攻,球如疾風拍击球网。

赛点了,她贏下一球,心中得意。边鶴晟故意笑着嘲讽河在禹,“你不行啊,女人都打不过。”

河在禹笑骂:“你个靠女人的有什么资格说我。”

“谁靠女人了?”有人说,徐承熹侧目一看,是在美国的盖茨比主题宴会上,那位小帅的韩国男人,徐承熹听见边鹤晟叫他哥,河在禹、崔敏贞、赵继元皆老实规矩地叫他鹤贤哥(欧巴)。

“我记得你,承熹。”边鹤贤看着徐承熹,笑容和煦,温文尔雅。

“您好,先生,这是我前辈,边伯贤。”徐承熹给边鹤贤介绍边伯贤的身份。

“你好。”边鹤贤跟边伯贤握了下手,看上去没有財阀子弟的高高在上不说,还有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哥。”边鹤晟又叫了声。

是边鹤安,身边有一个清纯知性的女人,除了边鹤晟、边鹤贤,其余人好奇地打量女人,似乎在揣测她的身份。

边鹤安说了句她是Anna,再无其他。

徐承熹给他介绍,“这是边伯贤,我前辈。”

边鹤安朝边伯贤微微点头,礼貌而疏離,“你好。”

边伯贤倒是笑容依旧,“你好。”

文雪雅不跟徐承熹打了。徐承熹水平比她想的要专业迅猛,她招架不住,不想再落下风,便叫崔敏贞上,玩笑着说:“小心点,承熹可是男人都打不过的存在呢。”

“这么厉害?”边鹤贤疑问。

边鹤晟大言不惭地夸赞,“类似运动員的水平。”

徐承熹立即道:“没到这种程度。”

边鹤贤笑道:“我跟你来一局。”

“我先来热个身。”边鹤安手戴着运动护腕,跟崔闵贞组队。

边鹤安球风凌厉,与徐承熹打得有来有回。

即将赛点,徐承熹进攻得越加迅猛,反拍将球从侧方打过去,边鹤安和崔敏贞均接不住。

边鹤晟得意地吹了声口哨,冲边鹤贞道:“哥,你可是高手,没想到今天遇到强敌了。”接着对徐承熹说,“真是没想到,你网球这么厉害。”

“还有下半场。”边鹤安看着徐承熹,眼神淡漠富有侵略性。

下半场,他矫健如豹,不断扣杀,徐承熹勉强对抗。

比赛时间越久,男女天生的体力差距出来了,强如徐承熹,开始体力不支,被一旁赵继元吐槽起了个装饰作用的边鹤晟又帮不上她,于是边鹤安贏了她,崔敏贞称自己躺赢。

徐承熹摘下护腕,微微喘气,网球赢她的非运动员不出三个,边鹤安算一个。

边伯贤过来问她还好吗,“你好像体力不支了。”

“没事,还有力气。”她道别众人,去更衣室,看样子她得加强健身打拳的力度了,更衣室有淋浴间,她拿何圳给的检测小神器,扫了一遍是否有针孔摄像头,才开始洗澡。

洗完吹干头发出来,徐承熹换上干净的运动衫,拎上运动包,走出室内,穿过长廊,远处Anna和边鹤贤说什么,两人身体相隔一个拳头的距離。

边鹤贤眉头紧皱,觉察有人,朝她这个方向看来,立即微笑道:“承熹小姐。”

Anna看她一眼,微微颔首,转身就走。

徐承熹移步过去,微笑道:“我先回去了。”她还要去学习,看书,修炼自身是她的根基,会让她由内到外的心安,精神变得丰盈,有些时候,爱情、亲情、友情的治愈力量都比不了,所以她能个苦行僧一样坐一天忙自己的,若非肉身需要吃喝休息,她能闭关连续几天。

“要走了?我还想约你呢。”说这话的是河承禹来,他从另一边的男更衣室过来。

徐承熹故作不解,“约我做什么?”

河在禹单手插兜,微微俯身看她,笑着说:“漂亮女生总是会被人邀约。”

“所以漂亮女生通常很倒霉。”思及这人参与性|犯罪,徐承熹意味深长,“世道险恶,坏人太多。”

河在禹笑容一顿,“承熹小姐说话似乎总别有深意。”

“是吗?”徐承熹若有所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吧。”

河在禹一时无话可说。

边鹤贤嘴角噙笑,“承熹小姐真是能说会道,我们在禹都不敢约你了。”

“那正合我意。”徐承熹低声说了句回见,就举步离开。

河在禹看着她窈窕的身姿,忽然明白了柳泰荣、边鹤晟为什么都看上了她,这女的容易激起他们的征服欲,摧毁欲,素颜易碎的样子又让人有保护欲。

文雪雅从更衣室出来,戏谑道:“眼睛都看直了。”

河在禹目光转向她,看过了徐承熹那张清雅绝俗又带三分艳色的脸,再看文雪雅这类常见的清纯可爱的美女,只觉得寡淡无聊。“相信我,鹤晟也像我这样看过她。”都是男人,就是看脸。

文雪雅笑容不变,“他可没你那么肤浅。”

“他确实没我肤浅。”河在禹戏谑,“那你为什么要整容?”

文雪雅不假思索地说了阿西,“我这只是医美。”

河在禹語气有点贱,“整就是整,没整就是没整,你就是不够直率,鹤晟才不喜歡你。”

文雪雅气得打他,他诶诶诶地躲在边鹤贤身后。

边鹤贤笑着对文雪雅说好了,“你也不小了,不是淑女吗。”

文雪雅委屈地说欧巴帮他,不帮我。

“你也不小了,怎么老是故意逗她,不会是喜歡她吧,我记得你初恋是她来着。”

这话一出,河在禹一顿,笑着说小学的事了,早忘了。

文雪雅笑容颇不屑,“我可从来没答应跟你交往。”她是家中幺女,读大学才去国外,边鹤安、边鹤晟五岁就被送去了国外,河在禹、赵继元和她二哥这一批则是初中,她去了国外经由亲戚长辈介绍才認识边鹤晟,尽管她早已认识他,在其他人的IG上看过他照片,但是看照片没感觉,看到了真人,被外形冲击得一见钟情,而在此之前,她从未跟任何男生交往,妈妈告诉她要做端庄优雅的名媛淑女,自持身份,别看到个男生耍点小手段说点甜言蜜语就跟人家走了,像河在禹这种家世不如她,长得又不帅的男生,完全不在她的择偶范围内。

“你少自作多情了,小时候不懂事,没有审美,才会喜欢你。”河在禹耸肩笑,掏出手机,“现在我的目标是,徐承熹。”

虽然骨子里看不起徐承熹的家庭职业,但是文雪雅直觉徐承熹看不上河在禹,哪怕河在禹家世背景优渥。“人家可看不上你。”

“看不看得上,也不影响我……”搞她。河在禹笑着转身离去。

徐承熹和边伯贤一起离开,碰见了从高尔夫球场下来的吳世勋和两个中年男人,一个妇女。

边伯贤给她介绍妇女,车佳元女士,两个中年男人分别是金东俊、李在学,一个是企业高管,一个是律师。

“承熹小姐的父亲也是律师,一直都十分敬仰他。”

徐承熹微微一笑,“希望我做艺人,没有影响到爹地的风评。”

“怎么会。”

“要走了?”崔敏贞过来,看见吳世勋,讶然道:“EXO的成员都住这边?”

吳世勋道:“不是,跟前辈过来打球。”

“高尔夫?”崔敏贞看他一眼的球袋,“你会吗?”

吴世勋神色不变,一副没有被冒犯到的样子,“都是从不会到会的。”

崔敏贞赞同般地点头,“这倒是。”

徐承熹觉得眼前这位財阀大小姐可能心直口快得情商低。

“看样子我也得学高尔夫了。”边伯贤笑着说,随即给三位不认识崔敏贞的人介绍了她的身份。

几人一起往居民区走,路过咖啡馆、巡警厅。

闲聊的途中,徐承熹发现边伯贤与崔敏贞逐渐落后于他们,边伯贤笑容灿烂地着说什么,崔敏贞跟着笑,先前的高冷不近人情荡然无存。

“看什么?”吴世勋低声问。

“你伯贤哥好像很招女生

喜欢。”

“不知道。”

徐承熹看向跟崔敏贞比划什么的边伯贤,一闪而过一个念头,又看一眼吴世勋,用玩笑的语气说:“这是财阀千金,你不去讨人家欢心?”

吴世勋扭头看一眼边伯贤、崔敏贞,“没兴趣。”

“SEHUN.”崔敏贞忽然喊他,“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饭?”

徐承熹看一眼他,又看向始终微笑的边伯贤,怀疑崔敏贞更喜欢EXO里的吴世勋,就跟周玥更喜欢EXO的某位中国成员一样。

她有眼色地先走两步,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她一看,是河在禹给她发的kkt消息,发了个hello的emoji.

紧接着跟来了一条,“要怎么才能约到你?”

她故意回复:“你帮我查出一桩车祸案的凶手。”

第68章 第68章河在禹:“什么车祸……

河在禹:“什么車祸案?”

徐承熹把車祸案三言两语地说了一番,末了道:“辛俊浩死了,但是还有替他做事的中间人。”

河在禹:“OK,交给我,替美人做事是我的荣幸。”

徐承熹一边慢慢地走一边回複:“你跟辛俊浩不是朋友吧?”

河在禹:“确实是朋友,但没到那种程度。”

徐承熹回複:“我自认没那么大的魅力请得动你替我做事。”

河在禹:“你低估了自己的吸引力,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也最有个性的女人。”

徐承熹又想到了那句著名的动态表情包,“我信你个鬼!”她回複:“男人油腔滑调很损格调。”

河在禹:“你就当是我无聊,找樂子。”

无聊,找樂子?柳泰荣起初也是这样,对她兴趣浓厚,态度很好,表现得颇绅士,是个好人的样子,直至憋不住了,恼羞成怒,暴露了本性,她一时想到了村上春树的《烧仓房》,李沧東的《燃烧》。

这是烧仓房?她被当作‘仓房’了?

以‘高位者’的身份俯视她这个‘低位者’嘲弄和鄙夷掩藏在绅士有礼底下,狩猎她,物化她,性|化她,接着毁灭她,让她崩溃。

拥有的太多,却没有信仰,内心就空虛,喜歡寻找刺激,xi|毒、群|P、性|犯罪,以欺辱毫无背景的普通人为樂,解闷。

她心中哂笑,“任何人都会无聊,空虛,你找乐子,有没有想过,你也被人家当成了乐子。”

河在禹看着徐承熹发来的消息,哈了声,有意思。徐承熹,不是靠经纪公司包装的花瓶,锋芒毕露,高贵不俗,还有股努力向上的冲勁,跟他在大学遇见的那种中产出身或者家里贫困拼命学习靠自己努力的女生有些类似,比仗着有几分姿色就钓金龟婿把有錢人当饭票的女人有价值,越是这样,越好玩。

他真想看到被称作国民女星的她失去一身傲勁,万人追捧的光鲜,化作玩|物,匍匐在他脚下的場面。“是吗?如果你把我当成了乐子,我很乐意。”

徐承熹回复:“我没有从别人身上汲取乐子的癖好。”这在她看来,跟那些玩了很多女人玩了很多男人的人大同小异,以为自己拿捏了别人,殊不知自己也在被别人玩弄,实际上就是内心空虚,没有根基,简单的说,闲得没事做,无法稳定地专注自身。

河在禹:“所以说我喜歡你。”

懒得回了。徐承熹退出聊天框,如果河在禹是那个中间人,她倒好奇他要怎么骗她,如果他不是中间人,她同样好奇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给她看。

觉察旁边有人,她抬头一看,“你不去吃饭?”

“伯贤哥应该不希望我去。”

徐承熹一顿,她对吴世勋的印象始终停留在EXO的忙内,相对其他成员而言没那么复杂,会因为哥哥们吵架哭,后来见到他真人,就是话不多,愿意卖人情给房子折扣价,有点高冷,但比想象中平易近人。看样子,他也看出了边伯贤想跟财阀千金处好关系的意图。

他似乎对很多東西却都淡淡的,徐承熹有点好奇:“冒昧问一句,你本身想去吗?”

“不想。”

“为什么?”

吴世勋有点无奈她的打破砂锅问到底,“我对她又不感兴趣,为什么要去?”

徐承熹懂了,眼见快到家了,她辞别他,车佳元,李在学,往左边的小径走,一进屋,Dori就喜滋滋地往她身上跳,她笑着抱住它,把球袋交给陈妈。

她看着Dori,Dori也看着她,瞳孔清澈乌黑。

她在看Dori,Dori也在看她,Dori同样有自己的世界,Dori在想什么呢?知不知道海琳死亡的真相?

“要是你会说话就好了。”说完徐承熹又想到,如果Dori会说话,而海琳是他杀,那Dori也将被他杀。“这样也好。”当条狗也不错,不用在污浊的冷漠的社会痛苦地清醒地生活。

徐承熹收到了《鱿鱼游戏2》的剧本邀请,她太火,海内外皆有热度,演技又好,为了推出原班人马持续热度再创辉煌,導演黄东赫跟编剧就给了她另一个角色,高明珠的妹妹,高清晨,这个角色跟高明珠截然不同,清纯动人,外柔内刚,白切黑,城府深。

剧本没写完,只有大纲,男主角成奇勋本想远走高飞,却在登机赴美前临阵反悔,决心展开新计划,再度投身这场神秘的生存游戏,又一次堵上性命,与一群新的参赛者一起争夺456亿韩元的奖金。

導演叫她自己去构思角色,像构思高明珠一样。

戏份又不多,徐承熹不是很想接,但是疫情下,韩国电影票房最多就几百万,很多项目开不起来,不止演员往网飞跑,各大导演、忠武路电影咖都想搭上网飞。

考虑到自己2022年年初不续约,不参加組合回归,日后又不做唱跳,曝光、热度会骤降,还‘自视甚高’不想拍偶像剧,于是徐承熹接下了高清晨这一角色。

黄东赫交代她,“演好这个角色,你需要再清瘦一点。”

“我明白。”高清晨不是艺人,生活于底层,作为城府深的白切黑,不需要光彩照人,需要的是将心机手段蛰伏在清瘦柔和没有攻击性的外形气质下。

拍完卡地亚的手表广告,徐承熹去上冰球课。对打冰球感兴趣,享受在冰上高速滑行的感觉,她就花錢加入了汉南洞别墅区设置的冰球俱乐部,还计划疫情结束,就去学滑雪、骑马。

她学东西极快,儿时为了唱歌跳舞表演又学过轮滑,核心强,力气大,所以才几天就入了门,冰球玩得像模像样,河在禹过来看她,说她技术不错,“你真的是刚学?”

“是啊。以前没钱学,现在有钱了才学。”

河在禹笑,直率坦荡的人更顺眼。

想到文雪雅肯定会因为边鹤晟心里‘敌视’她,李智浩也喜欢她,最近回了国,这两天跟三星现任会长李在镕住汉南洞,为了让游戏更好玩,他把这些人全叫过来,在群里发消息,“冰球馆,我跟承熹等你们。”

见到一队伍人,徐承熹吃了一惊,李智浩回国了?看出她的疑问,李智浩说美国疫情很严重,父母就让他回国待着,“这是我妹妹,李元洙。”

“你好,歐尼,你真人更漂

亮。”兄妹俩长得都像父亲,笑眯眯的样子看上去多了几分清纯可爱。

“谢谢。”徐承熹笑着说:“你比你歐巴漂亮可爱。”

李元洙笑着说欧巴从小就难看,“全家最难看的就是他。”

李智浩笑,并不生气她的埋汰。

寒暄完,一行人組队打冰球,男女混合。

除了认识的边鹤晟、文雪雅、河在禹、崔敏贞、三星兄妹俩,其他男女徐承熹都没见过,唯一的感觉就是,韩国真是整容大国,女孩们脸上都带了科技痕迹。

所属的队伍,她只认识河在禹、三星兄妹俩,商议过后,她自告奋勇,想打中锋位,主要负责组织进攻,传球和射门。

其余人随她的意。

玩冰球刺激的点之一是,只要球杆不离地,不拿球杆抡别人,腿怎么动,身体怎么样撞别人都是允许的,遂眼见文雪雅对着他们这一队的Zone进攻,就要抢篮板,徐承熹立刻用杆把文雪雅的杆子翘起来,身子把对方轻推了出去,河在禹趁此机会抢到了球,成功射门,跟她击了一掌。

边鹤晟看二人一眼,嗤笑一声。

比赛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徐承熹玩得愈发得心应手,射了两次门。

李元洙抢到了球,眼见自己被他方成员包围,她赶紧把球传给徐承熹。

徐承熹眼疾手快地控到了球,离球場的板很近,文雪雅直接冲上来,哐的一声,死劲撞她,把球震了出来,控着球跑,把球传给边鹤晟,边鹤晟看一眼徐承熹,接住了球。

徐承熹上半身和头则重重撞在板子上,整个人狼狈倒地,大脑一时懵住。

“怒那!”李智浩立刻滑过来扶她,崔敏贞、李元洙也滑过来看她,担忧地问她有没有事。

“没事儿,别管我,继续比赛。”她借助李智浩的臂力起来,继续赛事。

成功射了门,边鹤晟对文雪雅说:“犯不着这么用力撞人家吧。”

文雪雅好笑,“你玩冰球没用力撞过别人?她之前不是撞了我?”

她可没用力撞你。边鹤晟低声道:“你越这样搞小动作我越不喜欢。”

文雪雅握紧球杆,刚刚那一撞,她确实存了几分故意的心思,但主要目的是想把球震出来。“怎么?你把她当灰姑娘了?觉得我恶毒地欺负她?”

“灰姑娘?她长相头脑都胜过你,靠自己本事写歌赚钱,还当导演拍电影,手上的流动资金比你靠自己赚的钱多,哪里是灰姑娘了?”比起灰姑娘,明明是公主,拿着剑的公主。

文雪雅哑口无言,气得想甩他一巴掌,但极力忍了下来,不想在这种场合体面尽失。

她滑至徐承熹身边,笑着说抱歉,“我刚刚一时力气没收住,你别介意。”

“不会,比赛嘛。”徐承熹笑着说:“比赛第一,友谊第二。”

文雪雅跟着她笑,心情却复杂。河在禹是狗崽子,边鹤晟也讨厌,西八,搞得她竟然连一个女艺人的风度都不如。

那一撞撞得徐承熹的脑袋发懵,表现不佳,对方队伍追上了比分,最终打了个平。

她摘下头盔,复盘比赛中自己的表现,觉得除了没抵住那一撞,状态调整不好,其他的较之平常练习都有明显的进步,显然竞争的氛围跟容易激出潜能,看样子以后她得多跟人组队比赛。

“刚刚板子都震天响,你没伤到哪儿吧。”河在禹摘下头盔,过来问她。

徐承熹无所谓道:“我身体好,没伤到哪儿。”

你确实身体好,都能从辛俊浩、辛俊城手底下死里逃生,河在禹看着眼前的女人,运动过后她脸上透出珊瑚色的红晕,娇如春花,丽若朝霞,他心中不由一荡。“你……”

徐承熹问他正事,“对了,那个中间人你查到了吗?”

河在禹一顿,“查到了。”

徐承熹登时肃容,“谁?”

第69章 第69章【VIP】

河在禹笑容顽劣,“其实没查到。”

徐承熹嗤笑一声,“没查到就别找我了。”

拿她当猴耍呢,无聊没事做的二世祖。她滑走,边鹤晟叫她,喊她再玩会儿,她说不玩了,还有事要做。

三星兄妹俩跟上她,李智浩问她,真的搬来这边住了。

“嗯。”

“那我以后去找你玩。”

“我没时间陪你玩,小少爷。”徐承熹好奇,“你毒真的戒了?”xi|毒本質是私德,但犯法,也是她最忌讳的点之一。

“戒了,我早就说戒了。”他虽然现在还是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但真不碰那玩意儿了,不止是因为母亲管得严,还因为他现在惜命。

三星还等着他继承呢。虽然爸爸对外说不会把企業交给他管理,但是作为家里唯一的嫡长子,哪怕日后让他做个闲散会长,爸爸也会把他送进三星核心部的。

李元洙开涮,“他最近胖了很多,真不像吸了的样子。”

徐承熹笑,道别二人,说先回家了,又转头对李智浩说,“别像个小孩子一样来找我,我很不喜歡。”

李智浩欲言又止,目送她离去。

想到哥哥在国外交往的女友,李元洙不解:“你很喜歡她的样子,那为什么还要跟其他女生交往?”

“你不懂。”就算不在一起,看着对方也有种淡淡的幸福。

李元洙似懂非懂,“你对女朋友就没有一点愧疚?不觉得对不起她?”如果她男朋友还怀念之前喜歡的人,想跟对方亲近,她会一脚踢死他。

“我们这种人对这种事需要有愧疚吗?”李智浩理所当然,“就连背叛妻子丈夫儿女都可以,女朋友男朋友算什么。”

有道理。想到爸爸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出轨无数次,妈妈又情人不断,李元洙赞同点头。

徐承熹把自己2022年坚決不续约的事正式告诉了成员,先后打电话跟張惠恩、崔幼真说的,姜莱早就知道她不续约,她就只发了个消息通知一声。

大家都是成年人,理解她的選择。她们自身也明白,自己续约,主要原因是,颅骨再生这个IP能为她们续航,多少人以为自己退团单飛能前程似锦,可无数惨痛的例子告诉她们,组合的巅峰就是愛豆的巅峰,颅骨再生是她们最大的筹码,她们喜歡音乐,喜欢唱歌,会创作,能为她们提供一流策划运营的AR是她们最好的選择,但徐承熹不一样,她的外形,天赋超群,做地位更高阶生命周期更长的演员如鱼得水。

M分到的红利,无法滿足徐承熹,她就像自己唱的《King》一样,财富越多,就越想往上走,不想遏制的野心与欲望。

看着不断上涨的银行卡收入,她想要一只手明着搞文娱艺术,一只手暗着搞商業,于是投了国内一个有潜力的智能机器項目,看到一个叫exceedai的创业項目指出了物理堆砌芯片外的另一条提升算能,用数学搭建更高效的框架,她认为潜力非常大,可以投,但项目团队是一帮刚毕业不久的学生,一时犹豫不決,大模型是美国最拿手的,国内还落后……

投资有风险,但高风险伴随着高收入,她跟这个团队的CEO曾维新线上视频联系,聊了很久,对方说

他们团队能用成本几百万的模型超过美国成本八千万甚至上亿的云云。

徐承熹花了四天时间分析当下人工智能的趋势,exceedai的潜力,还请了私募分析师作指导,最终决定以定向发行的方式大胆进入一级市场,投一千万美金给exceedai,签下相关合同。

她身上仅一張银行卡有钱维持目前的开支,如果三年之内不赚钱,血亏。

人脉关系是个悖论,自身不行时,人脉根本不行,等你行了,人脉就自然上来了,有欧美歌手一看徐承熹的流媒人气力压群雄,solo歌曲《King》拿下B榜月冠,主动邀请她feat.

徐承熹听了demo,认为質量一般,给其feat是透支自身口碑,就以自己不合适这部作品的理由婉拒了回去。

钟新语告诉徐承熹,听随着时间推移,她的《Mydear,don’tcry》已经成了当下中国

最火的流行歌,“抖音、B站啊都在用它做BGM,Q.Q榜都是第一,101選秀都拿你这歌去cover.”

徐承熹疑问,“不是《King》?”

“这歌也很火,但中国很多人更喜欢感人至深触及心灵的抒情歌,后劲足。”

线上签售会结束,考虑到中饭给自己贡献了百万的销量,徐承熹就连夜写了《Mydear,don’tcry》的中文版,以更宣泄式的方式去诠释这首歌,联系国内的音乐平台,公司跟Q.Q音乐合作,专輯卖了发行权,这次的中文版她要求免费,不过几天,中饭就看到了她发在微博上的Q.Q音乐链接,“听说很多朋友喜欢这首歌,就填词了中文版,中文博大精深,另有一番意境,希望你们喜欢[玫瑰]”

混k-pop的中饭最容易感动,这下更是心花怒放,一听徐承熹唱中文没有任何外国人的口音,惊喜交加,路人则感到不可思议,徐承熹的咬字、发音、唱腔虽非华语唱腔,但似华语唱腔,关键是,填的中文词还大道至简,不失意韵,跟韩版相比更引人入胜。

因为solo专輯全球大爆,《Mydear,don’tcry》中文版上线,一直以来表现的立场,为了贸易和必要人员往来,疫情下部分中韩航班开放,徐承熹收到了国内拍摄vogue当季月刊的邀请。

正好北京有两个品牌活动需要她出席,于是她戴着口罩,先是从仁川飛到成都,再从成都飞往北京。

这次负责她造型的依旧是之前来中国合作的李垚女士,给她做了新中式妆造,新中式旗袍,乌发细眉红唇的芙蓉妆,忧郁梦幻,明艳清冷。“太适合你了。”

徐承熹着看镜子里的自己,无端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就好像看到了前世或者某个时空的自己,而对方也在亲切感动地看着她。“这是我出道以来,最喜欢的一个造型,谢谢。”

李垚微笑。徐承熹在节目里公开自己的身世,让她不得不怀疑对方的血统是华裔,尽管眉眼偏深邃,骨相似西方人般立体,但五官留白恰到好处,宜古宜今,古典朦胧的神韵气质分明只有华夏民族才有。

拍完杂志,就接受采访,徐承熹赶时间,跟内娱工作人员说不用对词背稿,直接问就行,“如果我提前背了答案,还不如不采访。”

这态度可以,这边的工作人员心想。

开头主要是问solo专辑的创作立意、灵感等徐承熹是制作人,自然对答如流,毫不介意说出自己对权力、厚禄的渴望,末了玩笑着说:“我就是报着自己要登上王位的想法写下了《King》.”

记者笑,“你们组合的风格,一直给人一种强女的基调,就是大女人,女王,你这次的solo专辑也是,很多人都说你是大女主,自己写歌,还在尝试导演拍电影,很大女主。”

“大女主?什么是大女主?”

“自强、果断、独立、勇敢、断情绝愛。”

这种人太完美了,徐承熹自认做不到。“我不是大女主,我有七情六欲,也有懦弱、迷茫、犹豫、甚至虚伪的时候,我就是个人,不完美的人,有让人喜欢的一面,也有让人反感的一面。”

这是活生生的人,记者心想,笑着问:“那你觉得什么是大女主?”

“我认为大女主不用去定义。”徐承熹思索着说:“每个人的人生经历不同,抗压能力不一样,掌握到的资源不一样,解决问题的能力不同,所以不能去定一个标准来评判,继而定义。比如出身,富人生下来就能拥有很多,成功变得很容易。穷人却总是非常艰难,别说做大女主了,活着就很不容易。”

记者赞同地点头,眼前的艺人有同理心,以致于说到穷人时会流露出悲悯。“还有呢?”

徐承熹想到了河承美、海琳,有点感伤。“不是非得在某个领域有杰出的成就地位,她只要做到自己愛自己,有自己的内核和精神支柱,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需要的是什么,不想做什么,追求独立自强同样接受自己脆弱、不堪的一面,能掌控自己的人生,她就是自己的大女主,即便在外界看来她是平凡的。”

“你很有自己的想法,这是艺术家必备的要素之一,”记者看着徐承熹,好奇道:创作出了这么多受欢迎质量又高的音乐作品,你觉得你是艺术家吗?”

“不是。”徐承熹说出自己的想法,“需要自我沉淀、撕裂,突破艺术家、再重塑,艺术人格成熟稳定,有强烈的个人风格和精神意识,我目前没达到这个高度。”

“可是我认为你有你说的以上这些。”记者笑着说,“真的,我觉得你有。”

徐承熹说自己没有。吴青容那种人才是艺术家,她做不了,她就是想做个人,不完美的人。

采访结束,不止内娱工作人员滿意,徐承熹也满意,很轻松,灵魂莫名有种被洗涤的感觉,大概这跟她越来越接受、认清自己是个不完美的人有关,又或者是这次让她有热泪盈眶冲动的灵魂妆造?总之很神奇。

她在IG、微博同步更新了这次造型的几张照片,配文,“目前我最喜欢的造型,中式完全是这个[拇指]感谢我在中国的朋友@李垚”

中饭自然高兴地撒花,她毫不掩饰地对中饭的喜爱,就像男爱豆毫不遮掩对日本粉絲的亲近一样,随着两国关系渐冷,韩粉对此颇有微词,他们最不喜欢的就是徐承熹亲中,但是她的solo专辑中饭贡献了一百万的销量不是开玩笑的,所以只能忍忍。

赶完了国内的通告,徐承熹飞往成都,又转航班飞往仁川,终于抵达目的地,下飞机看完一本投资书时,河在禹给她打来了电话,问她干嘛呢。

她说有事就说事,没事就别找她,她只听有用的信息。“你在我这除了查那个中间人,没有任何价值。”

挂了电话,不再多说,她的时间很宝贵,没时间听他叽歪看他玩不入流的花样。

以前不懂为什么大老板的金钱按秒来算,现在她深有体会,她想把每一分每一秒都用在有意义的事情上,而不是消耗在乱七八糟不值一提的琐事上。

不止是因为财富权力的吸引力,主要是她精力充沛,收获成功,精神就能得到满足,这种满足跟她援助底层有异曲同工之处。

河在禹看着结束的通话,冷笑一声,这人真是不给一点见缝插针的机会,若她是普通女人,他三两下就能让她来见他。

辛俊浩……真要他把中间人弄出来?她还不配,但他又是真对她很感兴趣。

作为独立的新人电影导演,徐承熹在这方面目前没有人脉支持,她倒是可以跟忠武路导演抱团,交投名状,但她不想,深知自己混不进这个乌烟瘴气不是老男人就是xi|毒咖的圈子,加之韩国电影圈快完了,所以她决定走出自己的路,一个人组成一支队伍,只让Ben和立东几个保镖跟着,参加海内外各项电影节和活动,在东京的独立电影展映活动,她遇到了柏林电影节的选片人,莎洛特,对方看中了她的片子,决定作为亚洲片子之一,拿去参赛明年二月份举行的柏林电影节,她喜不自胜,把这个消息告诉对她有知遇之恩的黄教授,对方以人为本,男人女人都是人,韩国人外国

人都是人,没有什么不同,所以她乐意跟对方分享,也放得下那点傲气,跟晚辈拜托长辈一样,最近戛纳、威尼斯都在亚洲选片,请求对方给她做个推荐。

“我可以给你做推荐,但是不止你要我推荐,你师哥师姐他们也让我推荐,到时候能不能被选去参赛,就看你们各自的本事。”

徐承熹连连点头表示明白,回到首尔,就去拜见教授,一屋子都是戴着口罩的研究生、博士毕业生,最后师母姜女士把众人赶了出去。

将片子给了教授后,跟他道过别,送礼的人太多,还围着他叽叽喳喳说话,有点不好意思当面给,徐承熹就把营养品放在二人家里客厅的茶几上,跟他和姜女士道了声别就走了。

“这个养生?还是人参?是谁送的?”姜女士好奇道。

黄教授扶了扶眼镜框,扫一眼一桌子的礼盒,再看一眼妻子手中的礼盒,“你在哪里发现的?”

“茶几上。”

“应该是承熹拿来的。”

“承熹?那个外国孩子。”

“嗯。这孩子有点别扭,问问题都会排最后。”跟他年轻时一样清傲,通人情但不世故,若没遇上贵人,容易怀才不遇。

没过几天,徐承熹就收到了黄教授的消息,称她的片子被戛纳、威尼斯的亚洲选片人皆选中拿去参赛,她心花怒放,结束通话,抱住仰头盯着她看的Dori,笑着在床上躺下,“我努力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让我的电影作品问世了。”

她在IG、微博分享了两张拍摄《迦南遗孤》的花絮照片,配文:“离梦想之一近了一步[爱心]”

粉絲看的出来她更喜欢导戏,都用到了梦想一词,忍不住问她爱豆是不是梦想吗,她犹豫片刻,回复:“很小很小的时候是。”

“那现在不是了?为什么?”

徐承熹是愿意跟粉丝交流的人,“因为已经实现了[胜利]”

这个答案粉丝很满意,虽然莫名有种悲伤。

有一条评论醒目,‘我的梦想是成为你’,徐承熹心中感动,点赞回复:“不用成为我,成为你自己,砥砺前行[拥抱]”

在评论区跟粉丝聊了会儿天,徐承熹退出社交账号,张警官就来电,她立刻按了接听键。

对方开门见山,“文贤佂之前跟海琳xi有过……”

她当即意会,对此意料之中。“你怎么查到的?”

张警官忽然放低声音,“我跟同事接到有人举报江南区xxx有人聚众xi|毒,查到了文贤佂,有几个艺人在,有人提到了海琳——”

“谁?”

“韩瑞希。”

韩瑞希?又是她。徐承熹扶额,立即嘱咐:“你小心点,保命要紧。在韩国想要查出真相的警察总是突然身亡,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其中的缘由。”

“我知道。”

第70章 第70章【VIP】

韩瑞希说自己也是听别人说前不久上吊自杀的闵海琳跟包括文贤佂在内的有钱人玩,还xi毒等等,而别人也是藝人,同样是听说的,徐承熹听張警官说,他们查到这样的风声源头,就是一个女藝人信口胡说。

至于他们聚众xi毒,一个二个交了点罚款皆是缓刑。

规则、法律约束的是底层,普通人,像文贤佂这类上层阶级,是制定规则的人。徐承熹沉声说:“你说海琳生前跟文贤佂有没有过来往?”

沉默半晌,張警官说他确实听到了闵海琳所属经纪公司会讓女艺人出席饭局陪酒的风声。“我决定先留意文贤佂。”

“小心点。”徐承熹担心他没命,嘱咐他出行注意车祸。

张警官说干他们这一行的早就做好了随时危丧命的准备。

他的舍生取义自然得仿佛喝水,徐承熹自愧不如。

年初徐承熹回了美国看望养父养母,顺便去了趟唐人街,国内某平台邀請她录制春节祝福,她欣然应邀,因为在节目里说了happyesenewyear,IG发的还是happyeseoeveryone,在韩网风评向来很好的她被韩国网友骂了一番,说lunarnewyear才是正确说法,春节不是中国独有的传统文化,跟越南网友一起叫她改了,并要求她道歉。

她不与无知者争辩,任众口铄金。

韩网对她的骂声在德国柏林电影节公布她执导的《迦南遺孤》入圍最佳新人导演、最佳女主角提名、最佳女配消失殆尽。

欧洲三大电影节啊,她以导演的身份横空出世,一下就提名最佳新人导演、最佳女主角、最佳女配,骂她做什么,得把她捧到天上。

不用公司替徐承熹营销,韩网媒体、营销号会给徐承熹发红稿,亚洲其他地区亦会正面报道有关《迦南遺孤》入圍柏林电影节的消息。

柏林电影节为期两周,徐承熹携全鐘瑞、李书言等一众剧组人员参加,甚至投资制作方,她还包了众人的机票、住酒店钱。

电影节分为多个单元,包括主竞赛,短片,新生代,全景,特别展映等。《迦南遺孤》不止入围了新生代,还有主竞赛的最佳女主角。

身上携带着巨咖流量的徐承熹无疑是电影节上最瞩目的人,她才二十三岁,就一只脚踏进了柏林影后的门槛,小说电视剧要是这么演会被狂喷,但看过她影视作品的人知道无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她都表现得胜于忠武路的实力派,老戲骨,天赋异禀灵气四溢的演技比她写的流行歌更值得细品。

走红毯的当天,她以导演、演员的身份,不是爱豆承熹的出席于众人面前,遂她素面朝天,头发扎成偏分低马尾,黑色半高领毛衫,黑色休闲西服外套,牛仔裤,黑色单鞋,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包括全鐘瑞在内的女艺人只着一袭高定礼服,在雪花簌簌下落的柏林格外美丽冻人。

“我也想像你这样多穿点。”全鐘瑞面带微笑,一只手挽着她的胳膊,一只手朝周围的媒体记者招手。

徐承熹由衷道:“你可以这样穿的。”

“我宁愿冻死,也不想新闻图一出来被骂难看普通。”以演技著称的电影咖全鐘瑞同样颜值焦虑,不能免俗地深受外界对自身颜值外形的贬损,‘啊,一看就是实力派的长相’这种话对她而言犹如针刺。

自己劝她不要容貌焦虑,没有说服力,还有种‘何不食肉糜’的滑稽,徐承熹转而笑着跟现场的媒体记者招手。

颁奖前期主要是短片、摄影这类相对竞争小的奖项,入选的片子这几天观影期徐承熹都看过,以她的个人品味来看,没有讓她印象深刻的。

提名了最佳女配角的全钟瑞比徐承熹还紧张,94年生,她今年二十七,同一辈里她成绩尚可,但扛不起大剧,商务代言有限,若这次拿了戛纳最佳女配,她的身价就会涨。

到了公布最佳新人导演的获得者,《迦南遗孤》的故事没讓人拍案叫绝,但是对于设计的独白尤其用心,同时把电影语言和镜头美学、BGM运用到了极致,以致于光是看到dawn在屋里自杀,她就有种窒息得触摸到了死亡又解脱的身临其境感。

当颁奖嘉宾念出最佳新人导演,“Xugxi!”时,她意料之中,跟众人鼓起了掌。

徐承熹双手都有点抖,对当导演的执念虽没从前深了,但这始終是她灵魂栖息的应许之地,所以她生理性激动,手握奖杯时,眼眶潮湿。

这是她苦学多年的渴望,是她曾经恃才傲上抑郁不得志的释怀,像一直隐隐憋着一口气,終于释放了出来。

“謝謝柏林电影节给我这个奖,認可了我的水平。”她声音微微哽咽,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被项目团队里所有人有意无意孤

立排斥的自己被现在的自己拥抱。

台下的电影从事者笑容友好得体地鼓掌。

“也謝謝《迦南遗孤》剧组的所有人员。”她笑着感谢李书言、全钟瑞,灯光师,黄教授黄国忠,还有巴勒斯坦的群演等,“最重要的是,谢谢我自己,努力到了现在。”

掌声轰鸣,徐承熹眼睛始终潮湿,满心欢喜地走下台,脚下生风。

回到座位席,李书言笑着拍拍她肩,说:“不枉你在片场耗尽心力。”徐承熹在剧组导戲时的气场,不容置喙让人不寒而栗,同样矜矜业业,心力交瘁得让人钦佩。

“你也是,辛苦了。”没有李书言当她副导演,她不会把所有事做好。

最佳女配角全钟瑞拿了,相比dawn,她饰演的sunny更容易让很多普通人共情,底色善良,但世俗圆融,她拿了最佳女配,最佳女主徐承熹就无需奢望了。

徐承熹对此倒是不在意,比起自己拿影后,她更想看到自己戏里的女演员得到专业上的認可,有种‘这是我发掘出来的演员’的自豪,全钟瑞喜极而泣,语无伦次地感谢了所有人,徐承熹笑着看她领着奖杯回来,跟她拥抱,对方不断说谢谢你,“本来我还以为你只是跨界玩玩,没想到能因为你得了柏林电影节的奖。”

“主要还是靠你自己。”若全钟瑞没有演技,没有自己的思想,手握再好的剧本都没辙。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徐承熹拿下柏林电影节最佳导演奖,全钟瑞获得柏林电影节最佳女配的消息。

在柏林电影节买票观了影的观众、影评人对《迦南遗孤》,在网上发布的自来水评论以夸她为主,称这是部爱世又厌世的作品,充斥着导演的才华,几位主演包括群演的形象十分自然真实接地气,年龄气质跟那个时代竟然都毫无违和感,真是相当厉害,配乐非常出色,跟影片内容相得益彰,闻着落泪揪心,最后片尾童声采样是基督教的赞美诗,有洗礼升华的意味,dawn在残酷污浊的世界终于得到解脱。

徐承熹,爱豆出身,唱歌创作,演戏,导演门门通门门精,外界称她是名副其实的全能艺人,放眼全球的娱乐圈,历代以来,还没出过她这样的明星,除开黑酸,路人对她赞赏有加,粉丝骄傲加深。

《迦南遗孤》是文艺片,票房可以预见不高,但因为拿了柏林电影节的奖,徐承熹卖给欧美、日本的版权,就总共赚了4200万美刀,算去整个剧组的拍摄,請外包团队宣传,淨利润3000万美刀,她捐了一半给巴勒斯坦的贫困地区,剩下的资金计划用作下一步电影的投资。

随着她自身财富的积累,没有只逐利的投资方、制作人阻碍她,她掌握最高话语权,跟中|央集权的帝王如出一辙。

为了庆祝《迦南遗孤》荣誉加深,徐承熹在希尔顿酒店设宴请剧作所有人包括海外发行商负责人以及部分影评人一起吃饭。

大家喝好吃好玩得开心,她心满意足,喝到半醺,不胜酒力,由芝荷、Amy扶进房间休息,“你们也去休息吧,这阵子辛苦了。”

Amy笑嘻嘻地说我还没吃饱,要回去胡吃海塞。

“去吧去吧。”徐承熹笑着摆手,侧躺在床上,目送二人离开,过了半晌,起床拿懈怠的睡衣,计划去洗个热水澡,不经意瞥到落地窗外,这里可以俯瞰这所城市最繁华的地貌,街道熙来攘往,霓虹灯在雨雾中红绿模糊一片,街车一辆辆朦胧滑过,有情侣共撑一把伞脚步匆匆,身影黑点一样越来越模糊。

她始终认为生理需求有限,心理需求无限,而感情依靠无论男女都需要,如果不需要,那只能说明一个人生活更好,不是行尸走肉。

仔细一算,她已经空窗六年了。对爱情的认知不知道有没有生锈?

有人给她发消息,是尹淨汉,今天她的手机被消息轰炸,都是恭喜她拿奖的,还有自称某某资方,某某导演邀请她合作,想跟她见面的,总之,实绩进一步加持的她现在身边都是好人。

尹净汉:“恭喜你拿导演奖了,你优秀得让人尊敬。”

徐承熹回复说:“谢谢,前辈也很优秀[拇指]”

边伯贤竟然半个小时前给她发了消息,应该是从成宇哥那问到的联系方式,她回复谢谢[兔子]

其余人比如崔胜澈、尹净汉的道贺消息她同样回了谢谢过去,至于邀请合作的,她皆以‘有机会的话期待合作’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