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人能过得好,这一点她早就明白,她爱爱情本身,但爱情的具象化不止有结婚生子,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丈夫的分担,没必要步入婚姻与育儿。
崔胜澈看着徐承熹的答复,心里一凉,十一年之内都不会结婚?十一年后,她三十六了。那个时候他接近四十,她真的不合适他,他同样不适合她。
他把她发的消息给了尹净汉看,“你还喜欢她吗?”
“我会变得不喜欢她。”尹净汉是传统男人,已经立业了,自然要成家,服完兵役回来他就可以考虑婚姻对象了。
他前几年的直觉是对的,承熹似乎不属于任何男人,她有传统东方女孩的气息,但随着她功成名就,年龄增大,她就变得越来越独特,这种独特几乎拉扯着她剥离传统主流,甚至当下社会的政治正确。
就像前几天她‘我没什么文化,不配谈女性主义’的上了热搜的采访,似乎在说没什么文化的人,不配谈女性主义,引发了争议,但很多人没注意她的重点是后半句——女性主义这个话题很严肃,我不想它被误解、滥用。这说明她对女性主义这个热门议题很虔诚,骄傲的同时对不了解的领域保持谦卑,以及对自己高标准,认为自己‘没什么文化’。
这样的女人,对自己严苛,对伴侣同样要求严苛。伴侣需要理解她,还得接纳她时不时的尖利与反叛,接受会被她衬托成小男人、软饭男的可能。
他前阵子确定了自己不喜欢拍戏,不会去做演员,现在他同样可以肯定,承熹不是他要的爱人,不是他向往的妻子,两人不是一路人,不合适。
他现在还是喜欢她,但他明白,终有一天,这份喜欢会转移到别人身上。他有点难过,那年他借着游戏对她说的求婚誓词,句句真心,没想几年之后不作数。
第116章 第116章【VIP】
洪硕给徐承熹找到了四个适婚男,按照她的要求,分别是AI算法工程师,三十歲;金融分析师三十二歲,心外科医生,三十四岁。律师,三十一岁,游戏开发工程师三十岁。
“对了,AI算法工程师、金融分析师是鶴安介紹的,律师、游戏开发工程师是晟推荐的,心外科医生以前是我妈的主治医师,人很善良,长得还行。”
看样子洪硕也是向熟人打听,再推荐给她。
洪硕把四人的详细資料包括恋情史体检报告都发给了她,她再发给金敏利,金敏利看完,感激得五体投地,称她这基本很不错,她说是认识的人介紹的。
她给边鶴晟发了感谢,“谢谢你。”
有时差,第二天他才回她,“为了你,我可是动用我所有的关係,连人事部都惊动了,才找到最合适的两个。”
她回複说:“辛苦你了[感谢]”
边鶴晟说:“再怎么样,也得我请我吃饭吧。”
徐承熹回複:“请,一定请。”
边鶴晟:“为了表示诚意,你得親自下厨招待我,地点嘛,就我家,怎么样?”
啊?好吧。徐承熹回复:“好的,您定时间,您现在最大[鞠躬]不过我想同时邀请洪硕先生,怎么样?我也需要答谢他。”
边鹤晟发了个OK.
洪硕在,徐承熹心想,两人单独相处不会有尷尬之处。其实她和他本来就没什么好尷尬的,但上次去他家,他对她那样之后,内心深处原本把他当男孩而非男人的她就有点不自在。
还有边鹤安……她还是加了他联係方式,就替她好友介绍相親对象这件事,向他表达了谢意。
他隔了一个多小时回复她,“不用客气。”
于理,她应该也同时邀请他吃饭,但是想了一想,他和边鹤晟还是不要因为她碰面的好,免得出现事端。
为了节省时间,金敏利一天相親两个男的,金融分析师、心外科医生被她pass了。“他们俩个有出轨的风险。”
金敏利说金融多渣男,心外科的医生容易出轨,女医生护士,病人都是潜在情人。
徐承熹说她会不会以偏概全?
金敏利说相完亲下来,就知道这俩
与她不合适。“过几天我休假要单独与律师相亲,目前我对他印象最好。”
徐承熹祝她好运。
安贞不出演《死亡倒计时》,她只能另觅他人,母亲秀蕙她决定邀请韩国获奖最多的女演员,继张曼玉之后亚洲第二位戛纳影后全度妍出演,担心冒昧,她先是叫芝荷联系全度妍经纪人,发剧本的大纲和秀蕙这个人物的部分剧情,问询对方是否有合作意向、档期。
全度妍那边给出愿意合作的答复的时候,回了首尔的边鹤晟约了时间与徐承熹吃饭,地点是她之前去过的洋房老宅,她问他在韩国这边有几个家,他说就两个。“老宅是我外公外婆他们的房子,他们搬去了纽约之后,就留给了我们,另一栋房子也在汉南洞,我爸妈在,你要是想去,也不是不可以。”
她说谁想去。问他喜欢最近喜欢吃韩餐还是西式。
边鹤晟说西餐。“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去了美国读书,更习惯西餐。”
也好,徐承熹心想,我不熟悉韩餐。不对,她就没进过厨房。虽然她不是千金大小姐,但是从小就被父母溺爱长大,十指不沾阳春,出道后,宿舍里有队长张惠恩做饭,等红了,有钱了,一日三餐都有人送到嘴边。
她搜索西餐食谱,开車去汉南洞给内部居民提供的进口超市买食材,遇见了同样采购的边伯賢,她这才知道,原来他正式入住了汉南洞最高级的别墅区,花了一亿多人民币。
“我看新闻,前辈还开了公司。”最近CBX与SM官司闹得沸沸揚揚,背后有公司資本,CBX成功脱离了SM,但是名誉口碑受损,其中代表人物边伯賢为最,外界除了他的支持者,还有不少人认为他贪得无厌不安好心把EXO的主唱带走,给了本就命途多舛的EXO一刀,是非曲直,只有当事人最清楚。徐承熹了解的信息片面,不知作何评价,非要说的话,SM的合同一直以来都是霸王条款,高度压榨旗下爱豆,但爱豆这一行的畸形之处就在于畸形合理。
公司物化爱豆,爱豆学着自我物化,粉丝跟着物化爱豆,反作用于公司物化爱豆,形成完美闭环。爱豆反抗经纪公司不公平待遇的话,得成为完美受害者,塑造道德与苦难金身才足以服众,为了维护合法合理利益,为了争取自身利益最大化,边伯賢无可指摘,但对EXO和成员来说,他续约才不久,就猝然携两位队友解约,证据又没有直击SM的痛点让SM哑口无言,剩下的成员还不知情他的决定,就显得很草率。
“是。”边伯贤说还是贷款创立的公司。
“贷款?”車佳元他们没给你提供资金?投资入股?
“没错,贷款。”边伯贤说虽然这样压力很大,但是总比继续留在SM让他们压榨剥削好。
是这样,无论如何,也不会比留在SM差。EXO这个IP千疮百孔,SM同样日落西山,人往高处走,离开SM,利大于弊。“祝你好运。”
边伯贤笑了一笑,“你不会觉得我让人反感?”
“成大事者,不必在意外界看法。”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在她看来不是问题,只要能承担舆论风暴,自己选的路,跪着都要走完。
边伯贤心里得到些许安慰。这段时间他自然压力大,他不是对EXO毫无感情,但是这个世上谁能没有私心?三十多岁的人了,该为自己的长久未来考虑了。
她暂别他,驱车前往边鹤晟外公外婆家,边鹤晟出来迎她,提食材,说洪硕待会儿过来。
“洪硕是做什么的?”
“AI生物医疗。”边鹤晟说洪硕是韩国top3的医药公司的二少爷,在MIT学人工智能,读完本科就不读了。“对了,崔敏珠的丈夫是他师兄。”
啊,那位华裔。“看样子你们财阀找对象,也会通过熟人介绍同学,同事?”
“当然啊。”边鹤晟说人都差不多,恋爱、结婚,大部分是熟人介绍熟人,朋友的朋友帮忙物色。
“你身边应该有很多出色的女生。”她把头发扎上,戴上围裙,对上他有点失神的眼睛,“诶——”
他笑着说:“是啊,但我都不喜欢,以我这万里挑一的条件,我可以做渣男的,但是我没有。”
“听起来你很有道德情操。”徐承熹双手往后系围裙的绳索。
“没错,我就是这么高尚。”边鹤晟颇自恋。
徐承熹嗤笑,“这不是做人的基本礼仪?”
边鹤晟反问:“你看看我身边有几个遵守做人的基本礼仪的?”
徐承熹煞有介事,“也对,你身边都是牛鬼蛇神。”
边鹤晟故作夸张地笔画了下她的形象,“所以显得你是那么的冰清玉洁。”
徐承熹忍俊不禁,“我姑且把这当做夸奖。”
他要笑不笑,“也可以是阴阳怪气。”
徐承熹平静地笑骂,“你要死啊。”
他笑得开怀,下一刻笑容敛住,“哥。”
徐承熹顺着他余光看见了不知何时出现的边鹤安与洪硕。
她放客厅的手机响,边鹤晟过去帮她拿电话。
气氛有些微妙,洪硕扬扬车钥匙,打破尴尬,对徐承熹说:“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什么。”边鹤晟扬声答复:“在讨论冰清玉洁是夸人的话,还是损人的话。”
“那得看什么场合了。”洪硕跟自己家似的,大喇叭地在连通客厅与开放式厨房的区域沙发躺下,双脚搭在沙发扶手上,仰脸看着天花板,“类似风俗店的场合,冰清玉洁就是又当又立,其他的场合嘛,大多是夸人的。”
边鹤安上了楼。边鹤晟把手机递给徐承熹,意味深长道:“吴世勳?你跟EXO还挺亲近的,之前是边伯贤,现在是吴世勳。”
“你知道吴世勋是EXO的成员?”
“崔敏贞那孩子小时候喜欢他,还欧巴欧巴地犯花痴呢。”
徐承熹失笑,接过手机,想起了崔敏贞说小时候喜欢EXO来着,后与边伯贤聊天时,还专门叫吴世勋一起过去玩。“你也说了是小时候,有几个没犯过花痴。”
她接通了电话,同时听见边鹤晟说,你小时候花痴过谁?
第117章 第117章【VIP】
吳世勳是有急事找徐承熹的,对徐承熹来说算是急事,她之前去馬場看上的女王,若她不买下来,即将被一个顾客买走,若非工作人員知道她先看上了女王,这会儿不会含糊地留出点时间问她。
“前辈在馬場?”
“嗯。”
这几天她都没去馬場,女王,她一眼相中的汗血宝馬,这家马场需要本人现场付款,签下相关合同文字,“前辈,您把您账号发给我,我给您汇款。我现在不方便过去,您就代我买下女王,寄养在马场。”
“没问题。”吳世勳说,“具体费用明细,工作人員跟你说。”
他把电话交给了工作人員,徐承熹听工作人員交代了一些内容,把需要的费用记下,之后结束通话,给吴世勋的账户汇了款,转换成人民币五十万人民币。
“你买马了?”边鶴晟问。
“嗯。”
他饶有兴致,“你会骑马?”
“学习中。”
“我可以教你。”
“不劳您费心。”徐承熹说,“我刚跟教练学,差不多就会了。”
边鶴晟意外地笑,“你这么厉害啊。”
徐承熹摊手,“没办法,脑子和身体都灵活。”
边鶴晟点头,“真自恋。”
她笑,側目对上洪硕打趣的眼神,以及边鶴安下楼的身影。
边鹤晟说:“哥不是要去香港吗。”
对了,徐承熹记得边鹤安说他至少要在海外出差一个月。
“临时有点事,在这边转机。”边鹤安换了身休闲服,似乎匆匆冲了个澡,头发帶有水汽。
徐承熹真佩服男生的速度,她专心做菜,边鹤晟给
她打下手,但是他总添乱,分不清配料,连番茄酱、辣椒酱都分不清。“你还是洗菜吧。”
她做了鱼籽木瓜牛肉搭、酥皮玉米浓汤、法国地三鲜、巴斯克炖鸡、托斯卡纳三文鱼。
忙得她晕头转向,四肢乏力,但看见满满一桌美食,她都佩服自己,第一次完整地下厨,竟然效果不错,最重要的是,她做完菜,就有点飽了。
边鹤晟吃了一惊,“你竟然这么贤惠?”
“我这是动手能力强。”照着食谱来就不会错。
洪硕尝了一尝炖鸡,夸味道不错。
徐承熹也不管什么前菜了,摘下围裙,尝了块鸡肉,味道自然不能与大厨比,但还行。“家庭主妇真辛苦,不止要二十四小时在线帶孩子,厨艺还要媲美大厨,我是当不了了。
“偶尔做家常菜可以。”边鹤晟喝了口汤,“平时就叫阿姨做。”
徐承熹好奇:“你在国外留学,也是有阿姨照顾?”
“吃食堂,或者去饭店吃。”
也对,他可是财阀少爷,怎么可能为了培养独立能力,去学下厨。
她起身去厨房调酒,青椰莫吉托、柠檬爆珠。
“解腻的。”她把酒摆在三位桌前,自己则喝果汁,届时还要开车。
洪硕突然目不转睛地看她,“承熹,原来你可以这么的……我真想跟你交往试试。”
这话一出,边鹤晟面色微变,“你干嘛呢。”
洪硕笑了一笑,“你急什么?承熹现在又不是你女朋友。”
边鹤晟冷哼。
洪硕笑了一笑。
席间闲聊,徐承熹了解到洪硕的前女友就是边鹤晟的表姐,前前女友是李智浩的堂姐。
徐承熹说:“你们都习惯吃窝边草?”
“一个圈子的容易产生好感,跟你们艺人喜欢跟艺人交往一样。”洪硕说就鹤安、鹤晟不喜欢找熟人,“啊,智浩也不喜欢找熟人,就喜欢跟外国美女交往。”
边鹤晟说太熟了,没感觉。
“财阀之间也是有真爱的,”洪硕意味深地看一眼他和边鹤安,“你们真应该看看身边的孩子。”
边鹤安陡然道:“真喜欢的话,早就喜欢上了。”
边鹤晟说没错。
徐承熹自顾自酌饮。边鹤晟说她太瘦了,多吃点。
她说:“厨子容易飽。”
她吃了五六分饱就不再动筷,听他们聊经济政治、股票基金、人工智能等。
席終,徐承熹准备收拾碗筷,边鹤安说有阿姨会过来收拾,不用她做,她求之不得,去厨房洗手,感觉手都是食物的味道,往手心里挤了很多洗手液冲洗,洗完擦干净手,她转身,对上边鹤安,吓得她后退,脱口而出,“你走路都没声的。”
他沉静道:“什么时候你才能像亲近鹤晟那样亲近我。”
徐承熹忍不住道:“我是把他当认识很多年的朋友。”
“是吗?”他突然以一种极为亲昵的姿势抱住她,“那你肯定没有这样抱过他。”
她用力挣扎,叫他放开,“你不放开,我要动手了。”她可以用膝盖肘踢他要害之处。
“当初就是因为你这样抱我,我才情不自禁地想帮你。”他一再将她抱紧,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勺,一只手揽住她腰,“感受到了吗。”
他的呼吸隐忍压抑,又控制不住的粗重,徐承熹一时有点脸热,“你别这样,我不喜欢别人对我用强。”
他缓缓松开她,双目盯着她,她别开视线,匆匆出去,对上神色莫测的边鹤晟,一脸兴味的洪硕。
她极力维持自然,微笑道:“我先走了,谢谢你们的慷慨牵线。”
她拿上包,换上自己的鞋,出了门。
刚坐上驾驶座,就传来洪硕的声音,他说他喝酒了,她载他一程,他家就开车四五分钟就到了。
她称没问题。
他坐上副驾驶,系上安全带,她启动车子。
洪硕側目看徐承熹,笑道:“承熹小姐很受欢迎。”
她的艳美带着清新,似乎愿意相信爱,愿意给予,直白坦荡,精于算计的人就容易心生好感,又才高气傲,倔强不屈,很容易激起男人的征服欲、保护欲、蹂躏欲,他完全理解边鹤安边鹤晟都喜欢她,但是她注定与他们不合适。
徐承熹无奈道:“太受欢迎不好,会招来烂桃花。”
洪硕忍俊不禁。“承熹小姐比我想象中可爱。”
“可爱?我可不可爱。”可爱形容的是小孩子,她都这么大了,哪还有可爱,她始終希望自己富有攻击性,哪怕是沉静的,不动声色的。
“现在这样否认自己不可爱,就很可爱。”
徐承熹笑,“你别对我说这种奇怪的话,我可不是你们那个圈子谁的堂妹堂姐表姐。”
洪硕大笑。笑过之后说,“我们是朋友了吧。”
徐承熹厚脸皮地挟恩图报,“是朋友的话,就多留心适合我朋友的高质量男性。”
洪硕笑,说没问题。
金敏利与律师、AI算法工程师相处得都不错,严格来说,AI算法工程师更对她胃口,别看人家看似是不解风情的理工男,实际懂的不少,关键还斯文耐心。“AI男的长相气质更对我胃口,但我一想到他三十五岁之后可能面临裁员,那点小火苗就熄了一大半。”
徐承熹好奇:“那律师男呢?”
金敏利说律师已男经跟人合伙开了律师事务所,目前年收入最高能达九位数,以对方的才能与努力,日后也不愁,越老越吃香。
徐承熹知道她情感上更喜欢AI男,但是从理智的功利性出发,又偏向律师男。
最终金敏利决定与律师男相处一段时间试一试,两人都三十多了,恋爱就是奔着结婚去的,不想再浪费时间和情感,处得来的话,就定下来。
与受限于世俗家庭的金敏利不同,如今河承美是不婚不育的女权主义者,线上线下都不婚不育不沾男,但徐承熹一看她推广整形医院医美美妆产品,嘴上却说要爱自己做自己要自信,就觉得有点诡异,又心说自己会不会矫枉过正,对女权主义者设置太多要求?
《死亡倒计时》里的下岗女爱豆十八禁主播叫iris,担心有女演员认为这个角色需要出演色情片段而不肯来试鏡,徐承熹海選演员时,明确标准没有色|情、裸露部分。
拍摄掺杂着剥削性的十八禁画面,她向来是把鏡头对准剥削者,以受害者的视角拍,像十八禁主播,就拍公屏上的下三路留言,猥琐动作等,这透露的恶心感只会更强烈,让观众直面受害者的痛苦与绝望,而非微妙地代入加害者的暴力视角去享受欺辱女性肉|体的快感,避免女演员成为电影里的性感台灯、艳尸。
然而就是这样,持续一段时间徐承熹都找不到一个适合演iris的,宋知意这种斯文白净老实又有种活人微死感的模范生,就更难找了。
其他男演员她倒是找了之前上门探访过的几位素人本色出演,后来甫一思索,她去几所名校找宋知意,认为一定有受不了社达、优绩主义想逃离学校想远离父母的模范生。
她海選的要求是——经常被长辈夸乖巧懂事但有厌学心理有时反感父母有时恨不得地球毁灭。
来试鏡的孩子很多,基本是来试着玩的,因为徐承熹的要求相比其他海选试镜的导演很独特,戳中了她们的心声。
到底不是戏剧影视科班生,即便很多孩子心理状态与宋知意大同小异,但是外形适应不了大荧幕,所以试镜了数千名学生,徐承熹都找不到,直至离开延世大学的前夕,她找到了一个陪室友来试镜的女生。
真不怪很多艺人说自己的成名经历,“陪朋友|同学去试镜,他们没被选上,我被选上了”,这种情况的概率确实比较大,女生还不是来试镜的,就是在外面等,徐承熹眼毒地发现了她,她扎着低马尾,中等身高,身材瘦弱,侧头看过来,面中颇立体,斯文秀气,很像她记忆中天赋不及第一名但始终勤奋好学文静老实的学习委员,或者某位成绩偏上谈吐斯文的女同学。
不惊艳,还不如班花耀眼,但长相舒服,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她过去邀请女生试镜,女生叫林雅恩,起初有点犹豫,但听她说了剧本大纲,神色复杂,点头,“那我试试吧。”
一试,就成了。
徐承熹从林雅恩嘴里得知,林雅恩即将毕业,在愁未来就业,“我想出国留学,但是最近家里经济不如以前,我花钱很多钱去留学,未来能给家里带来更多的回报吗?最近投简历,我想要的企业看不上我,看上我的我看不上。”
她这才明白对方眉宇间的焦虑从何而来。“既然现在没有路,就试试另一条路?眼下挣钱,解决生存问题,未来哪天去留学,去思
考人生,也不迟?你还很年轻,但也成人了,不必再像以前那样按部就班地上学、找工作,给自己设限。”
林雅恩看着她,点头,“你说的对。”
林雅恩开始和田雪洁他们一起培训。
培训完,徐承熹就下班去马场,得知她的近况,吴世勋说:“你真厉害,还能教人演戏。”
“我是导演啊。”她要是都不知道怎么教人演戏,就不用干了。
有娱乐圈的艺人同样过来骑马,瞧见他们同行,眼神八卦,打趣,发现了大瓜似的,徐承熹无奈,对吴世勋说,“这种人特别像学校里那种,看到一对男女走得近,就说诶诶诶,你俩是不是在谈恋爱的傻逼。”
吴世勋忍俊不禁。
第118章 第118章【VIP】
他发现承熹最吸引的人是个性,对谁都能以平常心相待,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幽默活泼,又娴静婉约。“但他们这样怀疑也不是没道理,一般私下这样来往的男女艺人很可能就是在交往。”
“是这边的艺人太容易来电了吧。”像爱豆,在电视台打歌碰见,都能看对眼,交换联系方式,线上聊线下约,青春期的小孩都没这么容易悸动。“久而久之,就容易讓人往那方面想。”
吳世勳看她,“你应该不属于容易来电的类型。”
徐承熹玩笑道:“我要是这样,前男友都能从这排到汉江了。”
吳世勳笑。
坐在马背上一分钟,相当于在地上走一个小时,这讓徐承熹痛快淋漓,能直面拼搏、激情、腾飞的感覺。
工作人員说今年九月中旬首尔有国际马术比賽,可惜徐承熹、吳世勳不是专业运动員,没有参賽资格,但是他们可以去观赛,以他们马场会员的身份。“这次的马术比赛为了宣传推广,还会邀请个别艺人出席。”
徐承熹点头,练了一圈下来,八卦他们的艺人邀吴世勋和她吃饭喝酒。
吴世勋不会与异性朋友喝酒。他知道酒喝多了会暴露有别于平时的一面,比如吐露心声,做越轨的动作,男女之间容易过界,他说自己不去,避免与徐承熹私下喝酒,让二人关系变得尴尬复杂。
徐承熹尽力不做无效社交,同样婉拒了回去。
听见吴世勋与宠物医生通电话,结束之后,她说前辈也有养狗?
“嗯,已经八岁了。”
“那很大只了。”
“是。”
徐承熹说自己也有只拉布拉多犬,平时忙着工作,很少带它去遛弯儿,想来都对不住它,若非家里有阿姨照顾,对方跟着她肯定受苦。
吴世勋道:“其实对宠物来说,有个栖身之所就是最好的。”
想起Dori,不免想起海琳,安贞,还有失踪不明的李启明,徐承熹一时有点头疼。“也不能这么说,狗和人一样。有了栖身之所,解决了生存问題,就会其他更高高规格的需求。”
“狗至少没有人那么复杂。”
徐承熹不置可否一笑。
次日,徐承熹收到了边伯贤的消息,他问她是不是和世勋在汇林马场骑马,她回复说是啊,“前辈怎么知道?”
边伯贤说有人看到你们在马场一起骑马好几次了,徐承熹失笑,“我之前也跟前辈在高尔夫球场打球。”
边伯贤懂了,不再追问,说改天他加入他们。
徐承熹说没问題,继续大力找iris,河承美毛遂自荐,说她这个下岗爱豆可以演,
徐承熹笑着说:“你不合适。”
她现在尽力不说容易伤到人的话,那就是承美的脸虽然非常漂亮,但是有科技感,无法真正地在大荧幕里变现,能靠整形医美创造的美貌,观众会夸一句美女,但深知这美貌并不稀缺,还彰显着令他们鄙夷的捷径,尽管整容是个人的自由。
“不止是外形,气质、眼神这些也不合适。”
Iris是糊咖爱豆刚转型十八禁主播不久,心智非常不成熟,过早地离家辍学,当了几年的练习生,没接触过社会,谈论下三路,都有种别扭的故作风骚,承美则完全不是,她整个人流露的欲望丑陋而生动,抓住一切流量变现的机会,称得上投机主义者,任谁都看得出她不会心理抑郁自杀。
河承美叹息,“我的好姐妹是名导,都不能带我飞。”
这话说的,徐承熹无奈一笑,赶紧跟她合体拍了一则vlog,让她光明正大地蹭流量。
河承美原本是有点不满的,为什么承熹就能给金敏利介绍高质量精英男,就不能托自己一把?但是想到自己履历不如金敏利,又是黑历史一堆在很多人看来并不体面的網红,即便给她介绍了精英男,人家男方也不一定看上她,她又好受了点,这种好受在徐承熹下场回复两人合拍的vlog评论区‘承美是我出道以来,最好的好朋友之一,我们对很多事情的看法都不一样,,她还有很多不好的行为,但对我来说,她对我很好就够了,所以请不要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去伤害她’达到了顶多,那点微妙的不舒服荡然无存,当晚和对方喝酒喝到凌晨。
既然韓国找不到,徐承熹这次就去台湾宝岛找iris,宝岛容易出美女,不出两周,她就找到了两个合适的妹妹,清纯邻家女孩,很有初恋的感覺。
在政治方面,她要求自己尊重别人的立场看法,所以即便观念不合,她都是避免交谈,争锋,但内心始终固执已见,你坚持你的,我坚持我的,谁都不用说服谁。
在试探出其中叫Nico的女孩立场与她不同,她就留了说‘我家祖籍是山东我是山东人之前还去探亲了’的女孩,对方刚大学毕业,叫王欣妍,哈韓,喜欢颅骨再生和钢炼淑女,最关心的问题不是自己是否能留下来拍《死亡倒计时》,而是关心徐承熹是否会回归十周年纪念日。
“会的。”
“那欧尼有在写歌吗?为回归做准备?”
明明不是韓国人,但是习惯性地说欧尼。徐承熹失笑,“没有。”
“啊——”有点失望的声音。
“放心,还有两年的时间呢,会准备的。”
王欣妍放了心。
王欣妍思想丰富,看了剧本和iris这个人物背景与部分情节,就和徐承熹聊擦边女。
徐承熹问:“你認为iris为什么会想死?”
王欣妍沉默片刻才说:“不自洽,矛盾,拧巴,痛苦。她为了生存,还债,去做擦边卖|肉女,但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又承受不了網络上的污言秽语,就自杀了,如果她自洽,心安理得地把这种工作当作不得已的谋生手段,钱挣得差不多了,就上岸,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徐承熹无声笑,能大致理解角色。就怕看不懂剧本,理解不了角色。“人都会不自洽,想不通的时候就容易内耗,甚至走向自我毁灭。”她不自洽,内耗严重时,就容易心力交瘁。
王
欣妍话很多,属于叽叽喳喳的类型。“我看网上好多人都在骂这些女生,骂得超级難听,虽然她们这样做不好,但是,感觉这样骂她们也不好。”
iris不止是iris,还象征着一个群体,也就擦边卖肉女,一旦这类群体出现,甭管男人女人都要骂她们,女人没想过她们也是女人,至于男人,徐承熹道:“她们这类群体会存在,归根结底,是男人的需求作祟,如果男人对女性□□不饥渴,不把她们客体化,符号化,她们就不会存在,有需求就有供给,有买卖就有伤害,但是每次她们被讨伐,男人就会被外界自动忽略。”
王欣妍恍然大悟地说对哦。“欧尼,你不愧是我偶像。”
“等你长大了点,就会对我祛魅。”成长意味着学习进步,还伴随着对世界的一切逐步祛魅,‘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的网络俗梗称得上一针见血。
“为什么?”
“你的见识、视野在增广,见得多了,懂得多了,就難以对谁报以倾慕。”
王欣妍忽然八卦地看她,“那欧尼这么多年都没传出恋情绯闻,是不是因为难以对哪个男的倾慕?”
徐承熹忍俊不禁,想了一想,“算是吧。”
但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
王欣妍理解角色理解得透,又富有灵气,遂即便是最晚培训,都跟得上进度,徐承熹还担心她一个刚毕业的少女在韓国待不习惯,人生地不熟害怕的话,就去她家住,没想到小姑娘在韩国有認识的欧巴男友,去男友家住,是她学习韩语,在某国际交流APP连线认识的。
徐承熹问是否靠谱。
“靠谱,我们都交往半年了。”王欣妍说她男友还是延世大学的,学自动化。
徐承熹不再多问,只交代有事就联系她,跟她说,不用不好意思。
韩瑞希突然找上门来的时候,徐承熹吃了一惊,真是好久没见到这位了。
“听说你们在这一层培训演员,就过来看看。”韩瑞希说徐承熹真成大导演了,小脸什么都没抹,穿得朴素。
“你有事吗?”徐承熹打量一身奢牌的她。
“没有,我今天是跟朋友过来看展,听说你们在这边租了场地培训,就过来跟你打声招呼。”
徐承熹客气地说謝謝过来关心。“那你随便看看,我还要忙,就不招待你了。”她吩咐工作人员给崔瑞希准备咖啡和水果。
“我们都这么熟了,哪用什么招待。”韩瑞希笑呵呵地说。
徐承熹好奇,“你最近去哪儿了?这么久没听说你的动静。”自从赵继元、文贤佂去世,张警官说Tenbro会所也安静了下来,江南卖xxx的夜场跟着消停,似乎不想顶风作案。
“你不知道?”韩瑞希耸肩道,“坐牢啊。”
徐承熹服了她,“你又因为什么事进去了?”
“老样子。”
徐承熹意料之中,去忙自己的,指导教室里的新人演戏。
韩瑞希四处转悠,知道她是xdk,又没名没势,在场的人基本敬而远之,稍嫌冷淡。
作为当事人,韩瑞希自然觉察得到自己被冷落了,她心中嗤笑,你们这帮小喽啰,徐承熹这么红这么有本事,对我都以礼相待,你们算老几啊?也敢在我面前摆脸色,哼,她在会客厅的沙发椅坐下,喝了口工作人员端过来的咖啡,抬脸瞧见进来的西服革履的男人,她扯嘴一笑,“鹤贤xi.”
边鹤贤脸色微变。韩瑞希顿时反应过来,对方并不希望自己在外面‘认识’他。
待徐承熹忙完这一part,转身就看见了边鹤贤的身影,他笑着说叫人带了奶茶、西米露过来,请大家喝。
众人笑着表示谢意。徐承熹说,“忙完了?”
“嗯。”边鹤贤说一段时间不见,她好像瘦了点。
她一工作繁忙就忘记吃饭,不想吃东西,就容易消瘦。“过段时间就好了。”
“待会儿一起吃晚餐?”边鹤贤本来都不想再在徐承熹身上浪费时间了的,不值得他投入,但是没想到边鹤安对她越来越在意,他就难以克制地想把她据为己有。“我之前说的度假山庄,离这就半个小时的车程,吃完饭就可以泡温泉。”他看向其他人,“大家可以一起去,就当作是团建,放松放松。”
度假山庄,泡温泉,一群打工人积极响应。
韩瑞希知道自己不是好人,徐承熹是大大的好人,见边鹤贤想泡徐承熹,她在一旁一边摇头一边给她使眼色,暗示拒绝。
第119章 第119章【VIP】
可惜徐承熹把她列入了‘不必来往’名单,所以作了客气礼貌的寒暄之后,就不关心她了,没看到她的暗示,见大家都想度假山莊吃好的玩好的,索性大手一挥,“那就去吧,我买单。”
眾人欢呼,齐声叫她名字,她失笑,对边鶴贤说,“就不劳您破费了。”
边鶴贤说:“没问题,那我沾徐导的光。
徐承熹报以微笑。
韩瑞希叹息,边鶴贤绝非大肚腩秃头变态老男人可比,但是出席Tenbro的私人会所,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不是好男人。
娱乐圈太多女艺人,甭管多大牌漂亮,一旦遇上才貌都有的财阀N代,就容易沦陷,她真的有点担心徐承熹重蹈覆辙。“承熹,不介意多我一个吧。”她起身,厚着脸皮道。
徐承熹这才发现韩瑞希还没走,沉默两秒,说:“来者是客,不介意。”
韩瑞希得意一笑,她就知道徐承熹这种有教养的善良孩子,不好意思当眾拒绝‘客人’留下来吃饭。
度假山莊是边鶴贤与千雅集团合资创立的,规模宏大,可接待来自世界各地的贵宾。
王欣妍直说自己见世面了,第一次见到这么豪华又有設计感的度假山庄。
徐承熹看着人工打造的泉水瀑布,複古雅致的长廊,“確实很漂亮。”
服务員引位,众人围桌入座。桌与桌之间相隔甚远,設有屏障隔断,便于聊私事。
服务員上菜前水果,红颜草莓,蓝莓,又递菜单、饮品单、点心单给他们。
上面的價格贵得让人咂舌,一条鱼3388(人民币)一份饺子258,一颗糖心皮蛋39。
王欣妍悄声说了句沃日。“皮蛋都这么贵?”
说完她一闪而过懊恼,似乎意识到来这种餐廳不应该埋怨價格昂贵,但一想到只有徐承熹听得懂中文,又放了心。
服务员双手交叠,搭于腹部,微微鞠躬,笑容机械而亲切,说我们店里的皮蛋都是从香港运过来的。
没想到服务员精通多国语言,听出了她的中文,她干笑,徐承熹给了她一个放心的微笑,“放心吃,不用介意价格。”
王欣妍哦了声。
菜陆续端了上来,王欣妍尝了一尝,赞赏道贵有贵的价格,果然好吃。
徐承熹笑。除了边鹤贤,都是影视行业从业者,闲聊的话题就是电影电视,说现在韩国电影都废了,能回本就万事大吉,导演演员都往网飞跑,拍的多是美式版的韩劇。
王欣妍说欸,“为什么韩国不拍浪漫爱情劇了?像以前的《来自星星的你》《太阳的后裔》就很火啊。”
有人说:“现在很多观众不相信爱情了,不爱看爱情剧,爱看複仇爽剧,跟美剧一个路数。”
王欣妍稚气未脱,“为什么呀?甜甜的爱情多好啊。”
其余人笑,韩瑞希说她真是不超过二十五岁的孩子。“没尝过生活的苦,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恋人夫妻太多了。”
徐承熹道:“现在爱情在很多人看来,可以被量化,一旦量化,就容易被取代,可抛弃,所以就认为大难临头各自飞,没有真正的爱情。”
王欣妍沉默片刻,问她,“那欧尼相信有坚贞的爱情吗?”
“相信。”
她去洗手间,出来,到了通往用餐廳的门厅,边鹤贤笑着问:“你既然相信有坚贞的爱情,那你为什么这么怀疑我?”
徐承熹直言不讳,“我覺得你可能在某些方面骗了我。”
“哪方面?”
徐承熹在有话直说的路上狂奔,“你可能在立人设,塑造人人称赞的伟光正形象。”
边鹤贤笑,“你覺得以我的身份,我需要立人设?去讨好谁?”
“谁知道呢,有的人,他就是表演型人格,谎言张口就来,随时随地大小演。”停顿一下,徐承熹笑着说:“况且,很多女生,甭管什么出身,都喜欢善良正义的男人,善良正义,意味着他至少不会残害自己。”
边鹤贤笑容加深,“你会不会太武断?伤人?”
“有点抱歉,但是你们财阀伟光正的指数在我这为负。”徐承熹笑道:“我早就说过的,没有谁会在监狱里找真善美。”
边鹤贤笑得意味深长,“这么说,你也不相信鹤安。”
“对。”徐承熹欣然点头,“如果
確实有想交往的意图,我也只是觉得你们认为,我是可以短择的对象。”
边鹤贤忍俊不禁,“你直率得让人无力招架。”
“当你足够直率,你就不会觉得人家的直率让人有负担。”
边鹤贤目不转睛地看她,“我不否认,一开始我追你,确实有点鹤晟喜欢你的原因,你不懂男人的竞争欲、胜负欲可以达到什么程度。”
徐承熹说:“所以现在鹤安xi也激起了你的胜负欲?”
“没错。”他俯身看她,“我相信鹤安也是,他从小就喜欢竞争,强势好胜,身边所有人都喜欢拿他跟我比,如果不是我追你追得勤,他不会在意你。”
思及边鹤安想和自己亲密接触,徐承熹相信这话没有作假。“你们男人真是天生的又后天专门培养的狩獵者。”
边鹤贤不置可否一笑,“有本事的男人才有资格狩猎优质女人,其他的,进狩獵场的入场券都没有。”
“你在狩獵别人,有没有想过别人也在狩猎你?”徐承熹笑道,“比如把你当成长期饭票?”
边鹤贤笑道:“如果作为一个男人,我都不能被当作长期饭票,是有多失败?”
徐承熹笑了,“所以谈不上狩猎啊,大家各取所需,但我对你无所求,所以你狩猎不了我。”
他想要抬手抚她脸颊,“我真的好奇,你爱一个男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她退开身子,“不用好奇,你知道爱过你的女人爱你时的状态,就知道我是什么样了,如果你不知道,那只能说明,你没有被一个女人真正爱过。”
边鹤贤一顿,“被一个女人爱着,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是啊。”徐承熹笑着反问:“所以你完全没必要追我。我不会成为你们的狩猎物,更不会爱你。”
边鹤贤笑着说:“话不要说太早。”
徐承熹不以为意一笑,回了用餐厅。
吃饱喝足,众人泡温泉,王欣妍、林雅恩、韩瑞希、芝荷跟徐承熹一个大池子,雾气缭绕,假山下的水流潺潺,工作人员给她们送来牛排、烤肉、果酒等放岸上。香槟红酒放冰桶里,漂浮在温泉中。韩瑞希开了瓶红酒,给徐承熹倒了一杯,与她靠着加工过鹅卵石岸,问道:“边鹤贤在追你,你对他什么想法?”
“烂桃花。”
韩瑞希满意一笑,“我——”她不说边鹤贤的‘坏话’了,免得得罪他,反正徐承熹不喜欢他。
“怎么了?”徐承熹疑问看她。
“唉,你现在烂桃花多——”韩瑞希说主要是因为你单着,你要是有了男朋友,苍蝇就不会凑上来了。
徐承熹笑道:“这跟怕遇上恶霸,就随便找个男人嫁了有什么区别。”
“也不是啊。”韩瑞希笑着说你也可以找女人。
芝荷微笑道:“你是想说你吗?离我们家承熹远一点。”
徐承熹看一眼她,又看向韩瑞希,琢磨过来,“你是拉拉?”
“双性恋。”
“不是为了立女性主义者人设?”徐承熹恶意揣测,“或者直女装姬,炒作一把,捞小众爱好者的钱?”
韩瑞希一脸受伤,“哇——什么啊,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哪有这么假,又不是爱豆,需要撒谎捞钱。”
这话一出,除了徐承熹,其他人都在笑。
“我没说错吧。”韩瑞希耸肩,“爱撒谎要粉丝养,就是别人对爱豆的印象啊。”
“你没必要这样说,你也不是什么高级知识分子。”徐承熹微笑道:“真正的高级知识分子更不会自以为幽默实则尖酸刻薄地说人家没文化,因为他们明事理,知道有没有文化这件事不是嘲笑别人的武器。”
本来笑的三人敛住了笑意,韩瑞希撇嘴,“开个玩笑而已,干嘛这么严肃。”
“我没有严肃,只是说出自己的看法。”徐承熹笑道,“你也可以用自己的看法反驳我。”
“你嘴巴太厉害了。”韩瑞希说,“说不过你。”
“承认理亏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韩瑞希叹息,“我遇到对手了,平时我很能说的,很毒舌的。”
接下来,她用不重样的言论吐槽最近遇到的男艺人们,证明了自己能说会道。
徐承熹懒得听这些,枕着石岸,回复聊天群。
边伯贤建了个聊天群,有她、吴世勋,说是骑马小分队。
他向上社交的欲望强烈,就想结识车佳元之流,真正晋升为资本,徐承熹想说,向上社交最重要的不是社交技能,高位者看得出你的社交技巧,亮出你能给他的价值,彰显你对他有用,才真正有用,但见边伯贤实在积极,又避免好为人师,遂徐承熹只是想想,没把话宣之于口。
“哇,你跟伯贤、SEHUN这么熟?”陡然传来韩瑞希的声音。
徐承熹侧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韩瑞希,“你偷看我聊天?懂不懂礼貌。”她把手机放身后。
“我眼尖不小心看到了。”韩瑞希说,“谁让你直接备注他们的姓名。”
徐承熹无言以对。
韩瑞希蠢蠢欲动,“我听说世勋xi很不错,你把他介绍给我吧。”
徐承熹立即道:“不行。”
韩瑞希好奇:“为什么?难不成你喜欢他,留着自己用?”
第120章 第120章【VIP】
徐承熹说:“你少龌龊地揣測。”
韩瑞希说:“你之前还恶意揣測我呢。”
徐承熹微笑道:“如果我确实恶意揣测了你,那么我说对不起。”
她这样说,韩瑞希一时倒有点不好意思,重回话题,“为什么世勋xi不行?”
“你du戒了吗?洗心革面了吗?”徐承熹笑道:“人家是正经人,跟你不合适。”
“少来,有几个男的正经。”韩瑞希说很多男爱豆都对她很好,答应与她约,以前那个top不就是,还装什么藝術家,实际就是老色胚,对她一个花季少女下手,约她出去。
其他的不知道,至少就徐承熹目前了解到的,吴世勋人不错,不是不法分子,没必要把他介绍给韩瑞希,乱牵红线,若韩瑞希通过别人与他搭上了,那不关她的事。
边鶴贤也卷,徐承熹发现,她泡完温泉出来,就看见他在与人谈生意,谈完之后线上參加跟外国合伙人的临时会议。边鶴安做的是投行,边鶴贤做的是风投,边鶴晟做的是荣盛的跨国子公司业务,仔细一想,荣盛的工业、重装设备,这几年创收虽不如投行,但相当于屹立不倒的根基,依旧掌握在边鹤安、边鹤晟的父亲手中,她突然有点好奇,边鹤晟难道就一点都不想做继承人的位置?她看他又不是完全没有胜负欲的温吞男人,这么大的企业,成为继承人,相当于坐上了太子,之位,现在大家三十岁都不到,他完全有机会从父亲手中拿到实体业的核心控制权,实现弯道超車。
她羡慕有钱人,羡慕的本质不是有钱,而是与生俱来拥
有普通人努力几辈子都拿不到的资源、权力,如果她拥有这样的条件,绝对会争夺‘皇位’。
待边鹤贤开完会,她说真羡慕你们能有机会继承‘皇位’。
边鹤贤笑容加深,“我真羡慕你可以不说谎也能活得这么潇洒。”
徐承熹回以微笑,“会这么说,说明你可能……需要经常撒谎。”
边鹤贤一顿,笑着说:“我经常说些场面话,在生意场上给人体面,是必修课。”
徐承熹点头。
边鹤贤忽而道:“你跟那位韩瑞希小姐认识?”
徐承熹不答反问,“你认识她?”
边鹤贤挑眉,“我去參加酒局,见过她……陪客。”
徐承熹想到了边鹤安那回送韩瑞希……突然反应过来,他一个财阀子弟对陪酒女会不会太好了点?遇见陪酒女du瘾发作,就帮对方联係亲友?真善良?救风尘?
不像。如果是边鹤晟,会有此举倒不稀奇。
徐承熹懒得细想了,“接触过几次。”
“她是你朋友?”
“不是。”徐承熹微笑道:“就像你会给人体面,我也是。”
边鹤贤了然。
离开度假山庄,韩瑞希对徐承熹说,“你好像跟边鹤贤聊得来。”
“只要她愿意,她跟谁都能聊得来。”芝荷觉得就看自家藝人有没有心情去社交,让人舒服。
王欣妍惊讶,“这么会给情绪价值?”
徐承熹现在有点讨厌情绪价值这个词,价值这个词有明确的界定,谁现在跟她说情绪价值,她都想说‘情绪能纳入价值体係,这边建议重新大一的马政经课程’。“不是,你芝荷欧尼夸张了。”
分别之前,韩瑞希跟徐承熹要联系方式,徐承熹微笑着说有合作就联系我的工作室,就上了車。
韩瑞希不满,“阿西——”
“韩瑞希是个疯子,名声还臭。”芝荷坐在副驾驶,后座的徐承熹道:“你需要避免跟她来往,如果被人说你和她是亲故,你会被连坐。”树大招风,承熹作为个体户,有多成功有多红,就被黑得有多凶,异地采访的一句话都能被断章取义春秋笔法,她外貌个性都锋芒毕露,富有攻击性与野心,亚洲市场始终青睐清纯娇柔无害的小白花,这种趋势在最近经济萧条期尤其明显,变现给承熹带来了不利。
“我知道。”她不是怕被连坐,而是她本身对韩瑞希排斥,但她始终控制这种初阶情绪,以平常心待之。
国际马術比賽的那日,培训新人演員的徐承熹抽出时间去观賽,跟着她混想见世面的王欣妍求她带她一起,她慷慨答允,问同样年纪最小的林雅恩是否要去,林雅恩说培训很累,得空只想休息。
现场不止是马術比賽,也是一场跟马術相关的嘉年华,遍布鞍具护具、咖啡、天星小马团、专业书籍。人来马往,喧闹壮观。
好几个身穿英式马术装藝人受邀来站台,比如姜莱、SEVENTEEN、BLAK的成員,还有赌|马的,低调出席,于观众台入座。
边伯贤同样受邀,以首尔马术俱乐部会员的身份,徐承熹刚跟他和吴世勋闲聊两句,就看见了边鹤晟,他是参赛运动员。
她这才了解到他同样是马术俱乐部的会员,还是专业的马术運动员,参加过两次洲际比赛,在美国拿了马术运动员资格证。
这项与普通人相隔甚远的‘贵族运动’,不止他是享乐者,崔敏珠、边鹤安、洪硕等人亦然,她许久未见的李智浩、李元珠兄妹俩也出席,不止是因为这项運动足够‘贵’,更因为这次比赛背后的最大赞助商是三星,有‘采访令’,提前通过气的媒体记者陆续赶来。
王欣妍直呼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果然是贵族运动。
这些顶尖富豪自诩身份高贵,就竭尽所能与底层、中产、暴发富、新兴富裕中层区分开,维持身份地位,徐承熹说:“你去內蒙转一圈,或者有些地区的乡下打个转,你会发现,很多普通人,特别会骑马,还可能骑术精湛。并且不是什么英式风格,就是內蒙古正宗骑术,能上阵杀敌的,不是花把式。”
王欣妍笑了出来。
马术比赛可以男女同场竞技,目标是在最短时间内,不碰障碍物并按照号码顺序跳过所有障碍。最终成绩评定以罚分少、时间快为优胜者。
可惜徐承熹不是专业运动员,无法参赛,否则这种男女都同台竞技的比赛,她能参加就参加,边鹤晟去热身之前,她问他,之前她好奇的问题。
“但凡男人有点血性,都想过。”边鹤晟说,不过父母希望他们平安,不要内斗,要做最好的手足。
理解。徐承熹点头。
“但我今天要和鹤安比一场,其他运动他赢不了他,但马术就不一定。
徐承熹打趣,“你不叫哥了?”
“偷偷地不叫。”
徐承熹忍俊不禁。
边鹤晟去热身。徐承熹和其他人正式入座,王欣妍看艺人看不过来,说当红艺人都在的时候,崔敏贞、杨寶娜过来,杨寶娜还因为李启明的事,看徐承熹不爽,“真是哪哪都有你。”
徐承熹笑道:“是啊,谁叫我红,广告随处可见。”
杨寶娜嗤一声,“一个上不了台面向全世界的男人展示身体的艺人而已,真以为自己有几斤几两了?”傻子才会得罪财阀,周围其他艺人屏息凝神,不敢发作。
“公共场合,这位小姐还是注意下言行举止。”徐承熹微笑道:“自诩高人一等的千金,可别自己把自己当成笑话,沦为你眼中上不了台面的人的茶余饭后的谈资。”
杨宝娜气得想撕烂她的脸,崔敏贞劝她冷静点。
徐承熹继续对杨宝娜笑道:“你未免太看重你口中的中国脏狗,他不见了,你就成了疯狗。”
边伯贤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低头憋笑。
“你真以为我治不了你?”杨宝娜笑容阴恻恻,对徐承熹道:“等着,你马上就会下地狱。”
徐承熹笑道:“我等你放马过来。另外,我就算下地狱,也会拉着你一起下去。”
杨宝娜冷哼一声,甩袖离去,崔敏贞紧跟其后。
姜莱、王欣妍、吴世勋担忧地看徐承熹,两个女生说:“她不会真耍花样对付你吧。”
“她能耍什么花样?”徐承熹轻轻一哂,“制造车祸让我意外死亡?找人轮|奸我拍下我的裸|照全网传播?或者给我注射违禁药物让我做瘾君子身败名裂?如果她能玩出点新花样,我还佩服她。”
其余人骇然,不懂她怎么能如此云淡风轻地说出以上的恐怖手段。
吴世勋低声对她说,“你是真不怕,还是习惯了?”
徐承熹陡然一阵心酸,“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