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人很孤独,人是动物。”亲情、友情能排解孤独,但人作为动物,有生理欲望,大脑还会分泌多巴胺,对爱情就有渴求。“不过也不是人人都需要爱情,神化爱情,特别是现在这个社会。”
“是啊。”虽然崔胜澈谨遵爱豆守则,避免参与爆炸性话题,比如男权女权,但他不是不上网的老人,自是知道男女对立严重,很多人都对爱情颇为不屑。“但是人都还是向往爱情的,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都愿意试试。”
“对,因为罕见,所以稀有,所以向往。”只是都太累了,什么爱情不爱情,她看现在很多人活着都不容易,哪有空想什么爱情。
“你觉得什么是爱?”
“你想谁的时候,就是爱吧。”
“那我爱你。”
徐承熹意外一笑,“你不爱吧。”真爱的话,否则之前怎么会了解到她的婚姻观后,就退避三舍?
“爱。”但更在乎自己的感受。“我最近在想,是不是要削弱一定自我,才能让你看到我?考虑跟我在一起?”
第137章 第137章俩个人在一起,确实需……
俩个人在一起,确实需要削弱一定自我,因为要求同存异。但是徐承熹自认和崔勝澈不合適,这种不合適不止是性格上的不合適,也是她对他没有亲戚之外的想法。“不会。”
崔勝澈意料之中一笑,失落之余庆幸,庆幸没错过对自己示好的女人。“我非常好奇,你到底会跟什么样的男人在一起。”
“你跟尹净汉不愧是朋友。”说的话一样。
崔胜澈看一眼侧耳与女爱豆笑谈的尹净汉,“谁都会好奇喜欢的人跟谁在一起。”随即说,“你好像对艺人都不关心。”
这种不关心具体为她很少与娱樂圈的人来往。
“我懒得做无效社交。”
崔胜澈看他一眼,又看一眼徐承熹。大概是太俗气了,又或者是看多了,承熹给人一种适合有錢有地位的男人的感觉,她光彩照人,熠熠生辉,难以想象她和没本事的男人在一起。“这位喜欢你吧。”他低声对她说。
徐承熹笑,还吃起她的瓜来了。
她不否认,崔胜澈道:“你真招桃花。”
男人最怕的事之一是被戴绿帽,至少他是,他突然觉得,如果和承熹在一起了,他会烦躁不安她异性缘好。
“烂桃花不如没有。”
崔胜澈意外一笑。这是烂桃花?眼光太高了。
他彻底死心,切歌,唱自己的。
徐承熹看他一眼,忽然想回去了。本想甩开边鶴安,没想到没达到目的不说,浪费的还是自己的时间。
回去睡觉吧。于是她率先离场,辞别眾人,边鶴安与她一道,他没开车,坐她的车,城市霓虹下,俩人穿过人行道,坐上车。
徐承熹发现边鶴安是真的沉默是金。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她没话找话,“你上学的时候是不是非常受欢迎?”
“不是。”
“不是?”徐承熹费解,“不会吧。”
“鶴晟才受欢迎。”
徐承熹想了下,还真是,边鹤晟嘴甜开朗,又长得最帅,确实更容易招女生喜欢。“但他比较小孩子气。”
“这样其实很好。”
大的羡慕小的,小的倾慕大的。徐承熹笑道:“也是。”
“你跟鹤晟有点像。”
“我跟他像?”
“都比较天真。”
“我不天真。”都快三十了,再天真下去不是好事。“诶,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李启明的事的?”
“我叫人去查了他。”
“为什么要查他?”李启明明明隐藏得这么好。
“他败露了。”
“什么时候?”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
“你有没有想过,他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嗯。”
徐承熹假意玩笑,“你们財阀真的很坏啊。”
“不用以偏概全。”
“大部分。”
“所以你对財阀有偏见。”
“我不是有偏见,我是相信,人很难脱离自身的阶级,除非他足够理智、客观,富有同理心。”就像她自己,会潜意识替爱豆说话,因为她当过爱豆,知道这一行的不易,背地里的辛酸,而很久很久以前,她对爱豆是无感的。
“你说的有道理。”
徐承熹意有所指,“所以,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不用硬挤在一起。”
“这只是你的入世看法,不是你真正的想法。不然你怎么会对财阀无所畏惧,公然作对?”
徐承熹一怔,勉强笑道,“别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
边鹤安輕笑。
徐承熹开了车载音樂,经典R&B合集,伴随着音樂声,终于把旁边的人送到了家。“谢谢你。”她再次道谢。
他说不用,转身进屋。
徐承熹驶离车子。
徐承熹抽空练声乐和舞蹈的同时主要忙碌《死亡倒计时》的事,被发行商告知,这个片子非常负能量,一经上映会有维特效应(注:1774年,德国大文豪歌德发表了一部叫《少年维特之烦恼》的小说,该小说讲的是一个青少失恋自杀的故事,发表后造成极大的轰动,不但使歌德名声在欧洲大噪,还在欧洲引发了模仿维特自杀的风潮)。“不用上映了,拿去参奖就够了。”
她登时有种白干了的无力,但也深知是自己考虑不周,忘了这部片子带来的负面影响,若是引发自杀模仿,她其罪当诛。
《死亡倒计时》无法上映,反应最大的是CJ娱乐,要知道这片子的很多新人被CJ娱乐签了,一直在炒作田雪洁作为下一任熹女郎出道,大大小小的路透,还有电影频道采访层出不穷。
饭局上,李美敬问徐承熹,拿奖的把握。
“《情事判决》都能在戛纳上拿奖,它也能,至少会有新人奖。”
“那就好。”李美敬说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会有什么维特效应。
虽然投资方主要是她自己,但CJ娱乐也投了点錢,宣发这些都是他们在做,替她分担了压力。“是我考虑欠妥,只顾输出个人想法和情绪。”耗费了这么多心力,竟然无法上映,想到金泰莉这类为了几分钟的戏就付出几个月的努力的演员,徐承熹心里更过意不去。
“这也不能怪你。”心里颇有微词,但李美敬面上不露,虽然承熹固执已见,但不得不说,她的电影能频频大获成功,主要就是她全程掌控整部片子,年輕不是她的劣势,反而是她最大的优势,她的作品带有浓厚的个人思想,眾生平等的人文观念,不悬浮不高高在上不刻意煽情,荒诞又真实,正戳很多年轻人的靶心,而很多大导演,做不到这一点,年纪大了,没有与时俱进,她以为对方
片子的主要是女观众在看,几次做用户画像,才发现男女对半。
对方能创造的价值可见一斑。一次小小的失策,不算什么,就是可惜了近期对田雪洁的投入。捧紅一个当紅女演员可比捧红一个女爱豆难得多,相应的,捧红了一个女演员,创造的价值爱豆无法比拟。幸好卢素心无心娱乐圈,否則赢家通吃下,依照对方的长相、气质、观众缘,必然会是最红的00后女演员,雪洁那孩子哪里比得过。
徐承熹暂时离席,来到露台阳台透气,翻出手机里的通讯录,给包括李政宰、李秉宪在内的圈内大咖大导大制片人等发消息,问有没有合适的本子适合金泰莉,正好李政宰在筹拍一部大电影,有个女角色,说:“泰莉那孩子可以试试,我记得她演技不错来着。”
徐承熹回复说:“不是不错,是很好,拜托前輩了,改天请前輩吃饭。”
李政宰很有前辈风范地回复她,“小事一桩。”
她再次表达了谢意,又回复一个制片的消息,简单聊了下劇本,觉得适合金泰莉,就把对方名片推给了金泰莉,叫金泰莉加他,顺便跟金泰莉说了《死亡倒计时》无法上映的消息,金泰莉接受能力很强,说没关系,还反倒安慰她,“作为自编自导的导演,才是最失落的吧。”
徐承熹回了个苦笑的emoji.
金泰莉说自己拍了一些劇也不能播,“有几部我希望永远都不要播,太脑残了,播出来会被观众骂死[捂脸]”
徐承熹忍俊不禁。跟她闲聊了几句,徐承熹又把《死亡倒计时》无法上映的消息,正式发在劇组群里,主要是安抚众人,并表示电影节咱还是要去参展的,“得了奖,我请大家吃大餐。”
群里苦中作乐地欢呼。徐承熹心想,得了奖,届时就给众人发红包。得不到名,总得再拿点錢。
她给露露发消息,露露跟就是因为虚荣、高消费自甘堕落下海的三陪女不一样,对方是心脏不好,无法久做体力活,加之自小做练习生没有学历,才失去了很大一部分在社会上立足的劳动力,所以她愿意做慈善,给对方转了十亿韩币,叫对方别再做BJ主播了,赶紧回釜山老家,对方果然跟最初一样,不肯收她的钱。
“这钱是《死亡倒计时》的版权费的一部分,我把版权卖了,你的故事是这部片子的四分之一,你应得的的。”
露露:“欧尼已经把版权卖了?这么快?”
都无法上映,哪有人买版权?徐承熹自然不会告诉她实情,回复说:“对,所以收下吧,别再做那种工作了,回家低消费,拿这点钱做点小成本生意,加上你攒的钱,只要不被人骗,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露露对她千恩万谢,并表示,“欧尼同情心泛滥的样子。”
徐承熹敲字,“不是同情心泛滥,是正好认识你,就这样了。”能帮一个是一个。
露露再次对她发语音表示感谢,若非徐承熹打断她,说自己还有事要忙,她能一直感谢下去。
“心情不好,又輕松的样子。”边鹤贤过来,举着酒杯。
“做了点弥补的实事,心里好受了点。”
听出她的弦外音,边鹤贤道:“这也不能怪你。”
“主要就是我的问题。这事让我知道,我之前有多固执已见,一言堂。”从敲定剧本开始,她就一直是自己在全程把控,从没想过问别人的意见,便是之前的剧本,打磨期间,问别人的意见,本质都在只是她在寻求认同,并非寻求建议,始终是单打独斗,有利有弊,没有人能干扰她,但同样的,当局者迷,如果她没有意识到问题,就容易满盘皆输。
“你确实存在这方面的问题。”得知她连剪辑、后期都是自己做的时候,边鹤贤相当吃惊,他从来没见过哪个导演这般事事亲力亲为,佩服她的全能的同时觉得她不会最大化地利用资源。“可以适当把一些工作让给专业的人去做。”
“我知道,但我太自恋了,总觉得很多人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不如自己来。”
边鹤贤笑。徐承熹想起之前那对惨死的无辜的妻儿,“指使人杀你的幕后凶手找到了吗?”
“没线索。”
“他工作的地方,上过的学校,都查过了吗?”
“查过了,一无所获。”
“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徐敏静。她知道是自己曝光她的丑照,来对自己发难后,边鹤先就怀疑以她泼辣冲动恶毒的个性,会恼羞成怒,跳出规則对付他。
但他不会将此告诉承熹。依照徐敏静看,承熹和他已经是一国的,非必要情况下,不会刻意说出丑照的事情。“除了二叔他们一家,我想不到其他人。”
他怀疑边鹤安。徐承熹心想。“嗯。”
有边鹤贤熟人过来,与他交谈,包括电竞在内的文娱产业只是他投资的一小部分,主要投资的是人工智能相关的产业,徐承熹想到自己之前投资国内的一个AI团队,也不知道八千万砸下去会不会血本无归,等他们聊完,也差不多席终了,即将搭电梯下楼,隔壁的专用电梯有人出来了,包括不限于文贤佂的父亲、崔敏珠的父亲的财阀会长,此外还有几位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政|客,随行的助理则在旁伺候着,最后面则是几个年轻漂亮的女生,其中有安贞、田雪洁,徐承熹目不斜视,边鹤贤、李美敬他们则与几位会长鞠躬问好。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种事,所以无所谓了,真不愧是韩国。徐承熹迈进电梯,边鹤贤低声对她说,“不是我看轻她们,路是她们是自己选的,你不用替她们找借口。”
我不是找借口,我是知道有些人是迫于压迫,不得不说服自己去做这种事。“我在想,下一部片子,要拍一个美好温馨轻松的故事。”
她话题跳跃得太夸,边鹤贤笑,“你好像都没拍过爱情片?”
爱情片?什么是爱情?“你认为什么是爱情?”
这话一出,电梯厢里其余人看向他们,有点好笑,有点暧昧。
李美敬笑着打圆场,“承熹是导演艺术家,在思考片子呢。”
其余人笑着附和,说对、哦这样啊等。
边鹤贤发现徐承熹真不按常理出牌,笑道:“甘愿付出。”
甘愿付出?对,但这个回答不够动人心,比较泛化。她坐他的车,因为要发消息问手机联系簿的人什么是爱情,大家都觉得她有点神经,大晚上的问这个话题,芝荷说,她得自己去谈恋爱,才能懂真正的爱情。“没有真正地爱过,怎么会懂爱情?”
是,没有真正爱过,怎么会懂?徐承熹突然想让意图做成喜剧片的《上和下》的主人公张春去爱,去相信爱情,认识爱情,最终超越了爱情。
她
掏出手机,翻出跟电脑连接的文件,在拟好的大纲里,加了一角色,杨小羽。杨小羽,人如其名,活得轻松,看似中规中矩平平无奇,实际有大智慧,跟张春一样,做过很多工作,但不同的是,他主要是为了体验生活,享受生活,物欲不高。
爱情之所有珍贵的残酷真相是,每一个时代的人,都不愿、不敢相信爱情。这个时候有两个傻瓜站出来了,张春、杨小羽,他俩相信爱情,徐承熹正想继续写下去,就看到了边鹤晟、边鹤安的答复,前者说,“爱情就是一起吃喝拉撒。”
符合他的风格,边鹤安的答复是,“嗅觉、盲目、疯狂。丢失理性之后的自我折磨。”
徐承熹沉思,意会了其意,继续写剧本。
第138章 第138章大家都知道她为了……
大家都知道她为了新片子收集素材,所以虽有驚奇她的直白的,但一路上都有不少人晚上emo,给她发自己的‘情感史’,大谈自己对爱情的理解的,想要在她的新片里秀一把。
車子到了她家,见她埋头‘奋笔疾书’,边鹤贤说她也太拼了,“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吧。”
“搞创作就是这种琐碎时间的灵感尤为重要。”白天大家都忙着工作,大脑高速运转,没有几个能忆往昔跟她畅聊感情史。
不过她发现,大部分人都不懂爱情,尽管‘千帆过尽’,她自己同样似懂非懂,所以剧本的爱情板块,进行不下去了。
见边鹤贤坐在驾驶位用笔电办公等她,她心生感动,意随心动问:“你真的很喜欢我吗?”
边鹤贤驚讶一瞬,笑道:“我真羡慕你不说谎都能活得这么潇洒。”
徐承熹好奇:“你经常说谎,是不是都习惯了?”所以羡慕她不撒谎。
边鹤贤顿了顿才说:“有时候撒谎是为了讓自己自在,也讓别人自在。”
“嗯。”比起喜欢,显然他更想得到自己,在与边鹤安、边鹤晟的感情竞争中胜出,否则剛剛会条件反射地答复她的问题。
他这才想起什么似地说:“我确实很喜欢你。”
徐承熹笑了,“我觉得我们更适合当朋友。”
“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跟你当纯洁的朋友,除非他知道自己配不上你。”
徐承熹不赞同地皱了下眉。“你们男人思考跟女人的关系,难不成只有那方面的?”
“通常可以分为三种,第一种,需要讨好的,第二种,可以交往的,第三种,其他。”
徐承熹琢磨道:“‘其他’的意思是,没有价值?”
“是。”
“真不愧是从事金融投行的。”凡事都追求价值,功利,投资回报率。
“大家的时间都很寶贵。”
徐承熹不置可否地一笑,“那么,谁是你需要讨好的女人?”
边鹤贤默然须臾才说:“你。”
徐承熹不着边际地想,超级富婆、财阀大千金、异国公主吧。
“晚安,早点休息。”她下車,目送他驶离車子。
第二天,徐承熹被叫去AR錄歌。AR的镇司之寶的吴青容采完风回来了,给她们颅骨再生与新男团写了首歌。
“这几年AR一直不出新男团,非常吃亏,就等着你们明年轰轰烈烈地回归呢。”芝荷说。
徐承熹算了一算时间新男团的选拔时间,“这新男团都快十年磨一剑了,成员选好了吧。”
“选好了,现在就等一个良辰吉日出道,最晚明年夏天。”
薑莱关心的是,“有大帥哥吗?”
“有几个都是门面级别的孩子,外国的。”
芝荷说新男团3个本土韓国成员+1美籍韓裔+1中+1日+1泰,社长就指望着他们火爆全球,至少要风靡亚洲,否则这么多年的财力人力都白费了。
“韓煜廷爆火,新男团差不多就稳了。”徐承熹看了这么多年,真有实力的爱豆团体不多,一个团里有一个货真价实拔尖的,就赢了百分之三十,搭上AR的音乐、运营,很难不火,而韓煜廷恰好吻合团里的栋梁之材。
“是,AR把宝压在了他身上。”芝荷说为了防止他未来不续约仗着本事大想单干,所以自钢炼淑女起,一旦在海外正式出道,旗下爱豆的合约就附赠三年,第一次solo,也要添加一年。
“这很压榨爱豆。”“徐承熹心说,AR也变成了另类的SM.
AR指望着颅骨再生明年回归、巡演狠狠大捞一笔,对专辑颇为上心,不过原因之一也是为了给新男团炒热度,用饭圈的话说,蹭一波大的。
让新男团feat颅骨再生专辑里的一首超高質量非主打,先闻其声,再见其人。
今年预热,培养一群接生粉买股粉红人粉,明年跟着颅骨再生热度炒到最大,就直接公布出道曲、出道MV.
feat颅骨再生非主打的是新男团的三位主唱,除了韩煜廷,还有两个其貌不扬但vocal天赋异禀的主唱。
錄的非主打叫《如约而至》,是颅骨再生与粉丝的十年之约,也意味着新男团如约出道,与期待他们的粉丝见面,还是再见昔日爱人,往事浮现。
主歌是小调,副歌是小D调,最后再回到a小调,中间奏升f小调,徐承熹都匪夷所思,怎么能做到词曲哀而不伤又磅礴大气,欣喜、伤感、悔恨、豁达兼有的?听之能感受到每个人随着滚滚车轮,沿着各自的人生轨迹,溶入时代的洪流。
能结交这样的天纵奇才,她心生感动。“你又进步了。”
“只是回光返照。”才华就像一座田,不断开垦,养分在流失。今天看了这帮新人,她发现一个悲哀的事实,颅骨再生恐怕是她此生最大的缪斯,她最好的才华与灵气都献给了这个组合。
“创作都有巅峰期。”徐承熹说,“但是有的人能克服人性之弱,与时俱进,身体老了,精神还能年轻化。”
吴青容不置可否,心下却悲观。
花了半天的时间录歌,期间有摄影机拍摄,以此作新男团的出道纪录片。
除了在海外巡演的钢炼淑女,AR所有爱豆、未来爱豆一起去吃饭。听芝荷的口吻,徐承熹还以为新男团有惊若天人的男生,实则不然。
整体看还是韩煜廷最突出。五官比他精致立体的没他身材好有气質,其他门面级别的成员都没当年EXO最帥的那几个惊艳。
其余人则觉得几个男生在娱乐圈审美降级的大环境下很帅,配上AR打造的名曲,肯定会爆火。“现在都没几个帅气男艺人了。”薑莱搭着徐承熹的一边肩膀,惋惜道:“没一个像東敏当年那样震慑到我的。”
東敏是车银優。徐承熹都差点忘了这位成员颜控得厉害,喜欢过车银優,但因车银優对她口中的做作女颇有好感,她就不喜欢车银优了。“也没帅到那种程度吧。”
“你不喜欢这种类型的。”
“嗯。”她更喜欢有气质有性张力的,对上韩煜廷的目光,她含笑道:“煜廷你今年多大了?”她都忘了这孩子是几几年的。
“快二十一。”
芝荷回忆,“我记得煜廷不是05年的吗?今年才十九?”
“我是一月份的。”
徐承熹笑道:“按照韩国的算法,那也才二十。”明年出道年龄正正好,下至少女,上至熟女,都能吸引。
韩煜廷说:“都一样。”
崔幼真羡慕道:“真年轻啊,我们都老了。”
张惠恩说现在08年的孩子都出道了。
徐承熹惊讶,“太小了吧,都是小孩子,怎么可能做得了偶像。”
崔幼真说:“爱豆就是要越小越好,超过二十,都可能会被说老。”
徐承熹怀疑心智成熟一点的孩子都不可能喜欢未成年。“我小时候,可不认为十四五岁的孩子吸引人,反倒容易倾慕大哥哥大姐姐。”
张惠恩与她不谋而合地击了下掌。
薑莱说:“追爱豆的主要是十几代、二十代的孩子,不喜欢年龄太大的。”
徐承熹无言以对。
分别的时候,姜莱问徐
承熹是不是不和韩瑞希来往,“她跟我吐槽,你连联系方式都不给她。”
“她先把du戒了再说吧。”
“她最近很老实,没碰那东西。”
徐承熹说:“你们是不是对这种事习以为常?”
姜莱耸肩,“嗯哼,很多人都碰这玩意儿的。”
因为国情、风气不一样。徐承熹不强人所难。“我会尽量避免跟瘾君子打交道。”
“不用那么死板嘛,变通一下。”姜莱小声说,有一次她和崔敏贞、珊珊去汉南洞的xxx医美馆,碰见了李富真,那位护士长透露,三星会长李在镕也偶尔会过去,但他们自诩体面人,不会像韩瑞希这种人碰‘低廉’的xxxx让自己上瘾致死。“很多艺人也喜欢注射xxxx.”
徐承熹之前听Ben提过这事。“连xidu都分了阶层。”
姜莱大笑。
徐承熹为《上和下》的剧本绞尽脑汁之际,传来了《死亡倒计时》入围了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消息,她携一众主创飞往柏林。
正是二月下旬,柏林雪花柳絮般纷纷扬扬,见女演员们都衣着清凉,冻得牙齿打架,徐承熹都替她们冷,建议她们穿秋衣。
傻子才穿秋衣。来这种电影节就是要争奇斗艳,走红毯出新闻图的,她们又不是徐承熹这个导演,能不加修饰。
看她们抗拒的眼神,徐承熹自然猜到她们所想。“披个西装外套,不会折损你们的美貌。”
然而最终只有孙雅恩披了件西服外套,正式走红毯前几分钟,她悄声和徐承熹说,“我以前都不容貌焦虑的,但自从接触了这一行,经常觉得自己好丑好土。”
“你想不想听我说实话?”徐承熹生怕自己口吻让人不舒服,给出免责声明。“可能会伤到你。”
“想。”
“论漂亮,你在娱乐圈一点都不占优势。”徐承熹语重心长,“我能把你拍好,是因为你骨相轮廓非常上镜,适合演生活中常见又比较优秀的普通人,没有人工添加的脂粉气,能让观众产生故事性的联想,但你去拍电视剧,那些导演图省事,不会好好拍你放大你的优势,你想要在这一行立足,就必须拼演技、气质。不用去想着把自己打扮得多漂亮,你脸蛋的上限就这么高,收拾干净齐整就够了。”
孙雅恩明白地点头。“听了欧尼的话,虽然有点伤心,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就好像是被通知,不用逼自己去做不擅长的事了。”
她是真的有点像宋知意。不擅长走父母安排的路,一直在逼自己,所以有几分东亚人特有的压抑的痛苦。徐承熹安慰地拍拍她肩。
瞧见打扮得光彩照人的田雪洁身后清纯佳人,徐承熹目光微闪,“雪洁xi,这位是?”
“我助理。”
助理都这么漂亮?徐承熹看向女生,突然觉得有点眼熟,海琳?“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低眉顺眼,“Alice.”
徐承熹算了下记忆中海琳妹妹的年纪,“刚大学毕业吧。”
“是的。”
“欧尼看看我这身怎么样?”自己竟然被一个助理夺走了风头,田雪洁颇不满。
“不错。”徐承熹潦草地扫了一眼她身上的薄荷绿礼服,“很衬你。”
一群人入场,徐承熹有意落后几步,对Alice说,“你是海琳的妹妹?”
“我不是。”
“你不是,你就应该说,什么?谁是海琳?海琳是谁?或者,海琳?哪个海琳?”自己这个导演必然是要走在前面的,徐承熹看一眼神色错愕的Alice,大步往前,跟上其他主演。
第139章 第139章还是太年轻,一下……
还是太年轻,一下就被她并不高明的话炸了出来。
《死亡倒计时》提名了主竞赛单元的金雄奖,最佳导演、最佳女主角(全度妍)最佳新人(孙雅恩、田雪洁)、最佳配乐。
田雪洁的名字是李美敬硬加上去的,她的戏份远不如孙雅恩多,给评委做了点工作,不过也得益于她确实在新人中演技不俗。
最终是她和孙雅恩都拿了最佳新人奖,双黄蛋。除了最佳配乐,其余奖,《死亡倒计时》擦肩而过。这样的结果,徐承熹并不意外,这几天她看自己拍的《死亡倒计时》,发现不少不足,再次生出羞耻感,拍的什么玩意儿。
片子不能上映,就意味着演员得不到名,庆功宴上,她给全组的演员都发了大紅包。
露露大概看到了她片子没拿大奖还无法上映的消息,又给她原路转回转了十亿韓币,她无語凝噎。
“歐尼虽然很有钱,但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片子没上映,没有版權費,这个道理我知道,歐尼把这笔钱给真正需要的人吧,我不需要。告诉欧尼一个好消息,前天我去医院复查,心脏好了不少,因为是后天出的毛病,再静养两三年,好好吃药,注意饮食和休息,就能跟正常人一样劳动了。”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徐承熹迅速回复:“太好了,这样你后半生会好过很多。”
露露回复说是的,“谢谢欧尼给了我离开的勇气。”
她说的是离开擦边女行业。徐承熹回复说靠她的是自己,又给她转了一笔款,三亿韓币。“这是最基础的版權費+给心脏买补品的费用,不要拒绝,我给其他孩子也发了版权费,虽然片子没上映没版权费,但你们确实提供了隐私和素材,该得的,再转回来,我真的会生气。”
露露说好,叫她有空就去釜山玩,她会招待她。
釜山?徐承熹说有机会的话会去看看,闲聊了几句,她与对方道别,目光投向在一旁服侍田雪洁的Alice.
Alice可能就是海琳的妹妹,她发消息叫Ben查查这孩子,顺便把海琳的亲友網查清楚。
她想问Alice是否有做艺人的打算,但想到对方如果真的是海琳的妹妹,那么进娱乐圈做助理,而不是仗着好外形做艺人,是为什么?毕竟就算不想做艺人,也没必要做助理,助理可不是什么酬高有多大价值的体面工作。
除非有什么必须做助理的理由,赚钱?这个可能性很小,长成这样当網紅都是一条很好的出路。
徐承熹思绪纷杂之际,Ben的消息弹了出来,称之前查询到的资料显示,海琳家有弟弟与妹妹,分别叫海成、海圆。
她看着海圆的照片,虽然年纪很小,但看得出跟现在的Alice是同一人,但身份證信息不一样。韩国没有户籍制度,只要有门路,身份證容易假办。她叫Ben继续查Alice的真实身份。
回到酒店房间,她接到了边鶴安的电话,他联系她的次数寥寥,她有点意外,问他有什么事。
“我帮了你,你也帮我一次吧。”
“什么?”
“出席聚会。”
“什么聚会?我在柏林。”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找你。”
边鶴安说的是Nobel(注:国王授予的贵族)家族的聚会。今年选在柏林的国家博物馆。出发前,边鶴安叫徐承熹打扮隆重点,出发前披件寒冬羽绒服。
进门前,她和他汇合,把羽绒服脱了,交给他助理,与他进去。“非得邀请女伴?”
“这是影响力不小的家族聚会,人人都有女朋友、未婚妻、妻子,如果我孤家寡人,会没面子。”
徐承熹好笑,“看不出来你这么在乎别人的眼光。”
“可以不在乎,但是你正好在,就邀请了你。”
徐承熹裝作不在意他话中的情意,心想仅此一次,日后可再也不出席什么贵族家族聚会了。
听见他操着一口德語与现场的人交流,她问他会几国语言。
“两门外语。”
“英语、德语?”
“嗯。”
“你不是还会点中文?”
“我只看得懂一些汉字。”
汉字?“你们外国人是不是都必看《孙子兵法》?”
“你们外国人?”
“我的意思是外国人。”
“我看了,不了解别人。”边鶴安说不过他最感兴趣的是eseKungfu.
徐承熹对此并不意外。
“你是不是练过中国功夫?”
“去过武术拳击馆。”她自然不会说是儿时跟祖父学的。
厅内的雕塑高大精美,世界名家画作还不少,徐承熹不由欣赏起艺术来,见边鹤安同样在看,她问他,才知道他认为这里没有艺术品,只有资本运作。“国际艺术品的拍卖和流通,相当于投资渠道,门道很多。”
她心领神会。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白男微笑着朝他们走来,对方是Noble家族的会长。“安,这是你女朋友?”
边鹤安说不是,“不过我在追求她。”
对方笑容加深,看徐承熹的眼神都慈善和蔼了许多。徐承熹抵抗力阈值很高,笑容不变,没有不好意思。
老会长叫她和边鹤安跟他们一起坐主桌。
宴会非同一般的有仪式感,来往者皆彬彬有礼,亲和友善,涵养绝佳的样子,没有徐承熹上次在
首尔陪边鹤晟出席的宴会裝腔作势,不过也不排除是这些欧洲贵族更会装的可能。
晚宴正式开始后,老会长讲了一遍Nobel家族的历史,以及祖先的趣事。
徐承熹听得越来越入神,发现这个家族凝聚力很强,同时願意对社会做贡献。“很多家族願意办什么慈善基金会,特别是愿意资助贫困小孩,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善良,而是他们知道,一代有一代的精英,很多精英来自底层,下一个时代的精英说不定就出现在他们帮助的孩子里,为了未来不过于落魄,遭到反抗,他们愿意做‘善事’。”
“精英来自底层?”
徐承熹看向边鹤安,“我的意思是,底层、中产的数量庞大,出现精英的概率相对高。精英是时代的精英,不能脱离时代而论。房地产时代有地产大亨,互联网时代又有新的精英成为新贵。比如发明改良型蒸汽机的詹姆斯瓦特,珍妮纺纱机的詹姆斯哈格夫斯,他们推动了工业革命,但他们可不是你们这类出身优渥的精英、富人,而是普通人,这也变相说明了,推动人类社会发展的是群众,而非精英。”
“有道理。”
“你真的认为有道理?”徐承熹见过太多精英追求社达那一套看不起群众普通人鄙夷穷人。
他不答反说:“你支持马克思主义。”
“对。”徐承熹说,“虽然现在社会越来越认同人有三六九等,但我最烦看不起普通人、穷人的什么精英财阀贵族,看不起人家之前,先把欠农民的钱还上。”
“每次跟你聊,都能发现我们的想法不一样。”
“我们所处的阶层不一样。”看到的内容就有所区别。
“但是我认同你的观点。”边鹤安停顿一下,“如果普通人、穷人没有用,封建、奴隶社会就不会灭亡。”
“看来你没有狂妄到容不下普通人。”
“无所谓容不容得下。所谓的富人、穷人、精英、贵族、平民都是对立统一的。我的眼里只有家族、亲人、工作。”
徐承熹懂了,眼前的人只是明白是非,并非对普通人、穷人有多悲悯,就是纯粹的不在意。
“现在还多了一个你。”
“我真的不理解,我有什么值得你上心的?”
“你是不是自卑?”
“你开什么玩笑。”她自卑?没有谁比她自信自负了。她只是不信财阀子弟会为了爱情变得‘痴呆’。
“那你就是不信我。”
徐承熹不置可否。
“你信边鹤贤,所以愿意为他犧牲?”他意味深长。
“我愿意为他犧牲,是因为他为了救我,作出了牺牲,无论他是谁,我都会以恩报恩。”
“按照你的标准,他是坏人呢?”
“有多坏?”
“看不起穷人、普通人。”
“那说明我们人格底色截然相反。不过一码归一码,有恩始终就是有恩,我会把恩情还了。”
“我就是喜欢你这种质朴的观念。因为我没有,我身边的人没有。”
徐承熹一时想起了边鹤贤说的羡慕她不撒谎也能活得潇洒。“你就是喜欢自己没有的东西?”
“人或许都这样,寻求一种完满的感觉。”
徐承熹赞同。老会长跟他们聊红酒,托她亲生父亲的福,她正好略知一二,于是用英文侃侃而谈。
边鹤安低声说看不出她对红酒颇为了解。
“我是导演,平时要查很多专业资料,正好就记住了点,用来装X.”
边鹤安淡笑。
家族聚会结束,徐承熹和边鹤安辞别了主人与其他宴客,坐车回酒店,他按了下遥控,挡板将车厢的前排与后座切割成了两个世界。
徐承熹一时有点不自在,翻出手机,看到了二十分钟前Ben追踪到的资料,Alice果然是海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要假办身份证,打造孤儿的身份给田雪洁当助理。
为了海琳?徐承熹自编自导电影多了,脑洞自然而然地大开,思绪乱飞,为了海琳?姐姐?为什么为了海琳?她叫Ben去打听打听,俩姐妹关系好不好。
“想什么想这么入神?”
徐承熹看着边鹤安,忽然想到了韩瑞希、陪酒,他送xx发作的韩瑞希……
她把这两年的见闻、经历串联起来,电视火火光间,有什么从她脑海一闪而过!“你参加饭局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过这个女孩陪客?”
她忙上网搜索海琳的照片,给他看。
“看过。”
徐承熹瞪大眼睛,心脏狂跳,“你以前怎么不说?”
“你没问。”
徐承熹扶额,一时竟无言以对。“你现在告诉我,她有没有可能,就是被一些男人……玩死的?”后面三个字她说的极低。
“我不清楚。”
徐承熹咄咄逼人,“你是真的不清楚?还是为了维护利益共同体视而不见?”
边鹤安沉默。
徐承熹抓紧他的手臂,连忙道:“你知道,对不对?你是顶尖财团的继承人,肯定接触过最黑暗最肮脏的勾当。”
第140章 第140章“你知道了有什么……
“你知道了有什么用?徒增烦恼。”
徐承熹拿开自己的手,恢复平静道:“我就是想知道真相,哪怕真相很残酷。”
邊鹤安目视前方,“想安命,就别自找麻烦。”
徐承熹一怔,“你告訴我真相吧,拜托,我不会轻易乱来送死。”
“我不告訴你,你就穷追不舍?”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一阵长久的沉默,“她是怎么死的,我不清楚。”邊鹤安说自己只知道,有一次饭局上,他、SK集團的会长、千雅集團的会长、三星的会长都在,有人叫了一群女艺人作陪,其中就有海琳小姐。
“她坐在谁的身边?”
“崔敏珠的父亲。”
那个为了情人跟妻子打离婚官司打得沸沸扬扬的男人。徐承熹轻哂,“他在镜头前很愛那位情人,好像真愛似的。”
“他们是各取所需。”边鹤安说崔会长不傻,主要是利用有手段有心计的情人轉移地下财产,自然不影响平日沾染酒色。
徐承熹疑惑,“他妻子才能、家世、人脉不比情人好多了?公开找情人跟妻子撕破脸皮,损失的利益可不小。”
边鹤安看她,“漂亮、舒服、聪明又有价值的女人,对很多男人有不小的吸引力。”
“你的意思是,原配不如情人有吸引力?”徐承熹轻笑,“本质是崔会长贪色、纵欲,正好碰到了个最合他心意的。当年SK集团的发展远不如现在,他与前妻的政商联姻由他父亲费尽心力促成,他这个赘婿,享受了总统老丈人开的绿燈,少奋斗了二三十年,但是他心里又大男子主义作怪,在前妻面前气焰自动矮一截,他就变本加厉地出轨,甚至公开和情人在前妻头上拉屎。”
“你很了解?”
“网上有他们一家的八卦。”徐承熹当然不会说Ben私查的资料有几个财阀大家族的秘史。
“那我们家你也應该知道?”
“你们家很低调。”
“不是低调,是没有做演员的习惯。”
言外之意其他整天上八卦新闻的财阀戲多。徐承熹想了一想,发现还真是。
她回到正事,“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他们……海琳才意外死亡的?”
“你是想说性|窒息?”
徐承熹点头。
“但调查结果显示,她自殺。”
“可以制造假象。”
“你这是射箭画靶。”
徐承熹嘲讽:“因为女艺人,或者说漂亮的年轻的女人,在你们有钱人眼里就是玩|物。”
“你需要拿出证据,而不是臆测。”
“我只是合理地怀疑。”Dori毛上沾染的血迹不是海琳的,这就意味着案发现場,有其他人,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凶手,而崔会长是嫌疑人之一。
她把这事告诉了追踪过此案的张警官,对方暂时没回复她。
“如果
海琳小姐真的是他殺,你预备怎么办?伸张正义?”
“谈不上伸张正义,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有那么重要?”
“重要。虽然可能改变不了什么,但至少活着的人不会稀里糊涂地活着。”停顿一下,徐承熹说:“我想,她的家人比谁都想知道真相。”
“家人?”
“海琳的妹妹。”
次日回到首尔,收到Ben消息的徐承熹就找机会见到了在美容室陪田雪洁做医美的Alice,她把她带到无人的休息室,开门见山,“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姐姐的愛犬,我养着。你放心,我不是壞人。”
Alice一怔,“承熹小姐果然聪明。”
“不是我聪明,是你太嫩了。”
“你非常留意我欧尼,竟然被你看出来了,娱乐圈还没有谁见过海琳的妹妹。”
那是徐承熹以前叫Ben调查海琳的资料时,见过海琳家人的照片,得知海琳是为了养家供弟弟妹妹上大学才进娱乐圈,就留意了下俩小孩的样子。“看样子,你就是为了海琳进娱乐圈,查找真相?还是你知道你欧尼不是自杀,你想報仇?”
Alice轻笑,“承熹小姐电影拍多了,满脑子‘故事’。”
“我知道你在防备我。”徐承熹拿出包里的文件,“你欧尼死的那天,她的爱犬Dori身上沾了不知道是谁的血迹,这个人,可能就是凶手,这是他的DNA報告。”
Alice骇然,看着DNA报告,一时失神。“你没把这事告诉警方?”
“既然你能选择隐瞒身份进娱乐圈给艺人打杂,就應该知道,韩国警局遍布权贵之势的走狗。”
Alice愤怒得捏紧了报告。“这些权贵,就有欧尼陪的客人。”
Alice说她高考之前,欧尼为了让她放松,叫人带她在首尔玩了三天,本来她是想和欧尼一起住的,但欧尼不让她跟住,而是安排她住酒店,她当时还很伤心,觉得欧尼跟她生分了,回老家之前,她故意跑去她家,看见她家里有男人,还不止一个,至少三个。
她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二十出头刚离开象牙塔的孩子,徐承熹好奇,“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啊。”Alice好笑,“你不会以为我是刚出社会什么都不懂的初丁吧。”
“那些男人有谁?”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年纪很大,头发是花白的,有一个还戴着眼镜,我当时看到他们的背影,就跑了。”Alice唾弃,“我真恨当时的自己,西八,跑什么啊跑。”
“一个不经人事的女高中生,看到那样的場面,下意识抗拒,想逃,情理之中。”徐承熹轉移话题,“你怀疑她不是自杀,对吧。”
“她不会自杀,她是世上最坚强乐观的人,就算再抑郁痛苦,但一想到家人,一想到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她就会满血复活,坚持下去。”Alice幽幽道,“她二十五岁都不到,怎么可能自杀?她还要带我去全球旅行,还要看我考上大学呢。”
徐承熹看着眼前Alice湿润的眼睛,掏出手帕递给对方。“你怀疑,田雪洁陪的客人,有你欧尼陪过的客人?”
“这你都知道?”
“我只是站在你的立場,合理地揣测。”否则这么多艺人,干嘛在田雪洁身边打转。
Alice歪头看徐承熹,“我该庆幸,承熹小姐不是壞人。”
“一般女人出现坏人的概率不高。”
Alice轻飘飘的语气,“谁说的?你们娱乐圈,最多的就是伥鬼。”
“你欧尼应该很欣慰,你不笨。”
“当然,我们家最聪明的就是我,所以,我会让欺负过欧尼的人,全部下地狱。”
如果是其他年轻人说这种话,徐承熹会觉得中二幼稚,但看着Alice阴狠得如森林中的某种野兽,她不自觉信服,就像信服当初sha|人不眨眼的李启明一样。
二者身上都有股蓄势待发的仇恨,这股仇恨几乎能驱使他们做成任何事。“我得到一个消息,你欧尼陪过的客人有SK集团的会长,那场饭局,千雅集团的会长、三星的会长也在。”
剩下的,就看你怎么做了。徐承熹转身离去,赶通告拍画报,忙完就受邀去看EXO的纪念演唱会。圈里人脉最广几乎谁都认识的姜莱与她一起,还有有假期的吴世勋,对方在服兵役,不能轻易上镜出现在商业场合,比戴着口罩、棒球帽。姜莱笑着问他没被霸凌吧。
“没有。”
刚说完,前排的女生就转头看他,一脸惊喜,小声惊呼,“欧巴……”
徐承熹和姜莱相视一笑,低声说,“我第一次觉得‘欧巴’这个词是真的有点甜。”
“因为是粉丝叫的吧。”
是。甜的是粉丝,不是‘欧巴’。徐承熹突然想在《上和下》的剧本里加一个明星和粉丝形成‘权力不对等’的戲,明星在‘上’,粉丝在‘下’,明星和权贵之势之间,又存在权力不对等,明星这个时候在‘下’。
她掏出手机,现场写这一部分的大纲。姜莱低头一看,说她也太拼了,出来看演唱会还要写剧本。“这种场合能写好?不如现在好好放松,回去专注写。”
“只要心能静下来,在哪儿都一样。”这部戏的剧本她要反复打磨,只是捕捉灵感之际,把能写的想写的先定进去,届时再选择增删修改。
“你怎么就不捞捞自己人,让我们演戏呢?”姜莱玩笑的口吻。
跟承美一样,徐承熹无奈一笑,她最怕的事之一就是这个,显得她好像特别没义气。“你非要我毒舌?”
姜莱心领神会,“OK,那如果是你男朋友,或者老公,想拍你的戏呢?”
“一样的,不行就是不行,我不开绿燈,绝不降低标准。”
吴世勋惊讶,“那算什么爱人?”
“你会给女朋友开绿灯?”
“会。不然为什么会是女朋友?”
姜莱狂点头,“就是嘛。爱人诶,干嘛不开绿灯?”
徐承熹好笑,“你俩也不是恋爱脑啊,你们会因为恋人影响工作?”
“这不是恋爱脑的问题,这是……”吴世勋停顿一下,“在乎对方。如果你男朋友因为工作,忽略了你,你会不会伤心?”
徐承熹一时哑口无语。“反正一些原则上的问题,我不会为了任何人改变,爱人、孩子、父母都不能动摇。”
姜莱一只手搭上她的肩,“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一直单着了,你缺乏情感上的冲动,太轴了。”